|
卓母连日的纠缠只是想求得路妄的原谅,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她欣喜之余不免担忧道:“你姐姐真的能帮我们解决麻烦?”
喻白语气凶恶:“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就算了,也省的我姐姐白跑一趟。”
“我相信,我相信……”卓母连连说了好几遍,俨然将喻白他们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
“等着吧。”喻白丢下这句话就拉着路妄离开。
-
喻白想去卓家凑热闹,但顾忌自己的倒霉buff,他不想牵连路妄,只能在家等候喻谣。
喻谣的办事效率很高,她傍晚去的卓家,不出三个小时就回来了。
她出门时穿着一身鲜艳红裙,回来后,裙子的颜色比出去前深了几个色号,嘴唇也比往日更加鲜艳,神情满是餍足。
喻谣一直不肯让喻白见识她的本事,喻白偶然一次撞见喻谣处理不听话的异种,这才知道,喻谣为什么要隐瞒他。喻谣的方式简单又粗暴,直接将那只不安分的异种给生吞了。
喻白的心理承受能力良好,很快速就接受了喻谣的处理方式。
他小步跑到喻谣跟前,将湿纸巾递给喻谣,乖巧道:“姐姐,你处理好了?”
“嗯。”喻谣嗓音慵懒,蹲下身抱住了喻白,原本平坦的小腹鼓起,在蹲下后变得十分明显,“下次有这种事情可以叫我,我很乐意帮你们处理这种事。”
喻白:“……”
-
卓家的事情已经解决,一切重归平静,过去了一周,卓函还是没来学校上学,他们倒是没再来纠缠路妄。
日子一天天流逝,直到再次从班主任口中听到“卓函”的名字,喻白才又想起了这个小孩。班主任遗憾地告诉大家,卓函转学了。
“我听我奶奶说,卓函家里的怪异事消失了,但家里的钱全都赔光了。”陆米说的起劲,连最爱的排骨都没心啃了,“不知道是谁向监察局举报,卓函的爸爸被监察局的人带走调查,他们在卓函家的地下室找到了很多脏东西。”
喻白:“脏东西?”
陆米:“我奶奶说,那些脏东西可以让卓函爸爸变得很有钱。”
喻白立马懂了,陆米口中的脏东西是异种。
喻谣做事不会那么马虎,她肯定将所有异种全部吞噬了,为什么卓家还会有异种出现?
他转念就想到了答案,异种抹除了,却无法抹除卓父的贪念,卓父没什么本事,一旦没钱了,本就使用过歪门邪道的他肯定还会抱着侥幸心理再试一次。
喻白嗤笑,卓家是打定主意,等异种再次发作,再次央求他们帮忙?脸皮可真是够厚的。
喻白无端发笑吓到了陆米,排骨从筷子上掉落,陆米倒抽了口气:“喻白,你、你笑的好阴森,你、你不会也被脏东西附体了吧?”
“是啊,我被脏东西附体了,待会就要吃了你!”喻白龇牙咧嘴,用力将五官皱在一起。
陆米到底年纪小,喻白又装得太好,他被喻白唬住,吓得跑远了,逃跑前还不忘端走他最爱的小排骨。
喻白笑得乐不可支,脸颊忽然被戳了一下,他一转头,路妄的手指陷进了他的梨涡中。
路妄最近很喜欢戳他的脸,力道适中,喻白不觉得反感,放纵路妄的行为,他眨眨眼,开始了今日的教育:“你帮了卓函一家,麻烦解决后,他们非但没想过来跟你道谢,还继续做坏事,要是再遇到麻烦,他们肯定又会来纠缠你了,好人没好报,这就是心软的后果……”
自从路妄决定帮卓家后,喻白每天都要跟路妄念叨几遍“太过善良”的后果。
他完全将路妄当成了以德报怨的傻白甜,脑补出了许多不好的事情。
他这一点跟喻礼一模一样,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喻白说的话基本都是重复的,路妄听了无数遍都不觉得腻烦,反而希望喻白能够多多教育他。因为关心他,在意他,喻白才会教育他,不管喻白说多少次,他都会认真聆听。
喻白:“善良可以,但不要太善良了,知道了吗?”
路妄微笑:“我知道了。”
认定路妄是个傻白甜后,路妄的笑容在喻白看来也是单纯无害的。
喻白对眼前这个天真单纯的家伙没辙,捏了捏路妄的手指,第不知道多少次郑重承诺道:“在你能够自强独立之前,我会盯着你的。”
我会盯着你,我会保护你。
路妄嘴角高高扬起,透露出这个年纪孩子应该有的稚气:“嗯。”
可是,他不想学会自强独立。
他想永远当喻白心里的傻白甜。
第36章
时间不知不觉已过去了一年, 喻白成功混入了同年龄段的小孩当中,没被人发觉自己的真实年纪。
大概是装小孩装习惯了,喻白有时候也会忘记自己是个成年人, 做事说话都像个真正的小孩。他倒是没觉得不适应,有时候反应过来会害羞一下, 除此之外一切正常。
这一年, 路妄改变了很多, 不像刚来喻家时的那般拘谨,也不再一味地压制自己的情绪, 不喜欢的会直言,与新家人相处的非常愉快。
只有一点没有改变,他还是喜欢黏着喻白, 两人几乎形影不离,若不是长得不一样,很多人都会认为他们是双胞胎兄弟,哪怕是孪生兄弟,也没有他们那般的腻乎。
今天是幼儿园一年一次的运动会, 运动不是喻白的强项, 在同学们的怂恿下,他报了个100米赛跑。
考虑到孩子们的体力问题和安全问题, 运动会的项目进行了严格的筛选,留下了不算难的项目。
喻白这时候才想起自己是个成年人, 跟一群幼儿园的小孩拼智力,他绝对能吊打这群小孩们, 那体力上应该也不会输给他们。
枪响后,参赛者陆续飞奔向前,一百米的距离, 小孩子要花费成年人几倍的时间跑到终点,喻白自信满满冲了出去,才跑了两步就摔在了地上。
围观帮忙喊加油的孩子们有默契地收了加油声,匪夷所思地望向地上的喻白。
塑胶跑道干干净净,地上没有石子或障碍物,他们的小脑瓜怎么都想不明白,喻白是怎么摔倒的?
喻白这一跤摔得不重,他咬牙爬起来继续往前跑,然而,刚往前迈了一步,他又表演了一个平地摔。
围观的孩子们更加看不懂了。
刚才没摔疼,这次是脸朝地摔下去的,脸颊与塑胶跑道摩擦过,喻白脑袋中闪过了火花飞溅的画面,他感觉自己的脸皮似乎被硬生生撕下了一层,疼得他再也没了爬起来的力气。
符夏和喻临前阵子又去国外度假了,喻谣要出差,陪孩子参加运动会的机会自然而然落到了喻礼那。喻礼站在家长观赛区,举着相机拍摄喻白,眼看着喻白摔得爬不起来了,他再也坐不住,不顾比赛还没有结束,冲进了跑道。
“宝宝,你没事吧。”喻礼刚说完就看见喻白被磨得发红的左脸,颧骨处擦出了两道伤口,正在往外渗血。
“哥哥我没事。”喻白抬手想摸摸疼痛的地方,被喻礼按住了手。
这叫没事?
喻礼真想炸了伤害他弟弟的跑道,他心疼不已,在班主任的带领下,抱着喻白往医务室走。
孩子们面面相觑,等喻礼走后才发出疑惑声。
“喻白生病了吗?好好的怎么会摔跤?”
“他要是生病就不会来参加比赛了,我猜他肯定是没睡醒,我没睡醒的时候也摔倒过好几次呢。”
“喻白的哥哥好帅呀,我也想被这么帅的哥哥抱!”
“这种时候就不要发花痴了好不好?”
-
校医给喻白做了细致的处理,洗干净脸上的血污后,喻白脸上仍旧留着几道擦伤,看着没有那么严重了。
校医说了好几遍没事,喻礼的担忧还是不减,抱着喻白一个劲地哄。
“宝宝痛不痛呀,哥哥给你吹吹。”
“都怪那个该死的跑道,我明天就捐钱让校长把跑道重修了!”
“呜,我们宝宝真可怜,既然受伤了,那就在家休息到伤好为止吧。”
喻白:“……”
喻礼爱小题大做的毛病还是没有改,喻白很是无奈:“哥哥,老师说了没有问题啦,只是小伤,你别说的那么严重。”
“不严重?”喻礼挑高眉毛,“我弟弟都这样了,还不严重吗?”
喻白:“我的意思是,我没有伤到脚,不用在家休息,可以正常上课的。”
喻礼夸奖道:“我们宝宝真是个爱学习的好宝宝。”
喻白:“……”不,幼儿园的课程对他来说枯燥又无聊,他只是不想在家被喻礼当成瓷娃娃那般对待,再被喻礼哄几句,他真的要融入五岁年龄段了。
喻礼抱着喻白轻轻摇晃,话语里的欣慰掩藏不住:“谁家宝宝那么乖呀,是我们家宝宝呢~”
喻白:“……”
被晃了几下,喻白开始犯困,他猜到一定是喻礼干的,也猜到喻礼这么做的用意。
喻礼相信小孩子多睡觉,身体会更加健康,睡着后就感觉不到疼痛了。
喻白在喻礼的哄睡声中睡了过去,他没能发现,他睡着后,喻礼的笑容逐渐淡去,被阴鸷取代。
喻白这一年来平安顺遂,让他们忘记喻白曾被霉运缠身,他们以为霉运彻底离喻白远去了,没想到只过了一年,它又缠上了喻白。
他们轮流陪在喻白身边,即使有事不能陪着喻白,也会叫下属紧盯着喻白的安全,喻白这期间都没有受过伤,那东西究竟是怎么缠上喻白的,又为什么要缠上喻白?
医务室的门被人推开,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飘了进来,一直到床边才停下。
路妄刚结束自己的运动项目,又跑了一路,脸上满是汗,汗水落进眼睛里也不在意,只死死盯着床上睡颜恬静的喻白。
“他没事。”喻礼收起了满身戾气,笑着安抚路妄。
路妄:“怎么受伤的?”
喻礼:“不小心摔倒了。”
这一年的相处,喻礼彻底抛下了对路妄的防备,将路妄视作自己第二个亲弟弟。他们对路妄公布了自己的身份,有些事就没必要瞒着路妄了。
“宝宝生下来就很倒霉,喝个奶都会呛到,你还记得吧?”
路妄点点头,立马想到:“喻白又开始倒霉了?”
喻礼叹气:“我还不能确定,这段时间得仔细看着点他,我怕一个不注意他就会出事。”
路妄认真道:“我会看着他的。”
喻家给路妄准备的房间,路妄就没有住过几次,他都是跟喻白一起睡觉的。除了上厕所洗澡的时候,他几乎跟喻白形影不离。
这次运动会,他被迫多参加了几个比赛,不得不与喻白分开,没想到,只跟喻白分开了半个小时,喻白就出事了。
路妄知道这件事不该怪他,可还是忍不住将错误怪在自己头上。
如果他没有跟喻白分开,喻白是不是就不会摔跤呢?
……
喻白这一觉睡到了傍晚,睁开眼看见熟悉的天花板,他立马就明白,他已经回家了。
一只手贴上了他面颊,小心翼翼地在他伤口边缘徘徊。
喻白一转头,就对上路妄担忧的眼眸。
“还痛吗?”
“路妄。”
两人同时出声,声音交融在一起,都听清了对方在说什么。
喻白爽朗一笑:“不痛哦。”
血色残阳染红了路妄面颊,这张稚嫩脸上多出了几丝不该属于他的煞气。
喻白眨了眨眼,再看向路妄时,那份感觉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路妄的脸色依然很不好,眉头都快拧成了死结,喻白抚平了几次都没有用,刚抚平就又皱在了一起。
喻白好笑道:“现在就开始皱眉,长大了你这里会留下川字,会变得不好看哦。”
路妄:“我不需要好看。”
喻白戳了下路妄眉心,佯装生气道:“你不好看了我就不理你了。”
路妄知道喻白的审美有问题,喻白并不在意对方是丑是美,所以他也无需在意。喻白这么说,只是不想让他继续皱眉头罢了。
路妄抓住喻白的手,在自己的眉心抚了抚,这次,他的眉头总算不皱着了。
“我听你的话,你别不理我。”
路妄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可怜,喻白立即就心软了,他往路妄身边靠了靠,也抓住了路妄的手,将没受伤的另一边脸颊放置进路妄手心里,软声道:“我骗你的,我不会不理你的。”
路妄笑了笑,手指下移,轻轻蹭过喻白的伤口:“痛吗?”
“不痛。”
“骗人。”
喻白妥协:“好吧,是有一点痛啦,不过很快就会好的。”
路妄:“你曾经说过你有霉运buff,那东西又找上你了?”
26/38 首页 上一页 24 25 26 27 28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