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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白:“跟奶茶没有关系吧,就算你不买,我也有可能会摔下来啊。”
路妄:“我在你身边的话,至少会接住你。”
被情绪主导的两人争执不休,说出口的话都没有经过思考,旁听的陆米却将两人的话听了个仔细,认真思量,如同醍醐灌醒般大叫出声:“我知道了!”
喻白和路妄齐齐收声,看向陆米。
陆米:“喻白,你有没有发现,只要路妄离开你后,你就会出事?”
第38章
这种事情在喻白看来非常离谱, 路妄是什么逆天运气,能够冲散他的倒霉buff?
他下意识想要否认,但还是受了陆米话的影响, 忍不住去思考与路妄相处的点点滴滴。
这一年来,他没有再遇到过倒霉事, 这些天接连倒霉, 似乎都是因为路妄不在他身边的缘故?想的越深, 越无法否认这种可能。
陆米:“你们也觉得我说的很对吧。”
不光喻白不相信,路妄也下意识否定这个答案。
从小被父母灌输自己是个灾星, 又怎么可能会帮喻白挡住伤害呢?
但心底里又渴望着这种可能,他希望帮助喻白,成为有用的人。
喻白:“我们做个实验吧。”
光在这里想是没有用的, 还不如用实际操作证明这个想法。
陆米好奇道:“什么实验呀?”
喻白:“路妄你再出去一趟。”
“不行。”路妄神色一凛,“要是真出意外了怎么办?”
第一次是咬到舌头,第二次就从床上摔下来了,第三次……
如果陆米的想法是真的,他不敢想象后果, 也不愿意喻白承受那样的后果。
“可是, 不实验的话就无法印证我们的猜测了呀。”喻白语气轻松,“我也不是第一次倒霉了, 倒霉多了就习惯了,你放心, 我还没遇到过危及生命的事情。”
陆米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惊讶得张大嘴巴。
路妄被喻白轻飘飘的语气给弄得心火直冒:“危及生命?之前没有遇到, 你怎么就知道下次不会遇到?”
他不敢拿喻白的命来赌。
认识路妄这么久,这是路妄第一次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同自己说话,喻白被吼得一愣, 杏眼大睁,无辜又委屈地看着路妄。
路妄吼完就后悔了,他抓住喻白的手,放软了声音:“喻白,我没有凶你,我只是不喜欢你用那种语气说话,感觉你好像随时都会离开一样。”
喻白的确做好了随时都会离开的准备,他是突然来到这个世界的,不确定自己能在这里待多久,再睁开眼会不会又去了另一个世界,加上他有霉运buff,随时都能丧命,所以他早早就接受了自己会莫名其妙死亡的心理准备。
喻白看得很开,家里人虽然时时护着他,但抗衡不了他的霉运buff,也与他一样想开了。这还是头一次,从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小孩口中听到这番感动的话。
尤其是,路妄的情况非常特殊,如果他死了,联系路妄和喻家的纽带会不会断开呢?
他想,喻家人肯定会继续收养路妄的,但路妄肯定会伤心很长时间。
“路妄,我说话不好听,你不要放在心上。”喻白使劲挤出笑容,往常这样的笑容很容易就能攻陷路妄,这次却失效了。
他的手被路妄握得紧紧的,路妄用了很大的力气,他感觉到了疼痛。
“路妄?”
路妄回过神来,放松了力道,小心翼翼将喻白拉过来,圈入怀里。
“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了。”
路妄看似已经平静下来,声音却在颤抖。
喻白靠着路妄的胸膛,能听见胸腔下剧烈跳动的心脏,超出了正常范围的心跳声提醒着他,路妄仍旧在害怕。
喻白搂住路妄的腰,脸颊在路妄胸口蹭了蹭,软乎乎道:“不会说啦。”
……
陆米离开不久,喻礼就过来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丢丢。
喻礼一推开房间,就见路妄躺在喻白的床上,紧紧缠抱住喻白。
路妄本就比喻白高壮,这一年在喻家的精心照顾下,以前的他只比喻白高半个头,现在快要超过一个脑袋了。
路妄将喻白藏入自己怀里,又有被子的掩盖,喻礼差点没发现喻白。
他掀开被子,找到被藏起来的喻白,语气里透着点酸味:“跟你的小妄哥哥感情那么好啊,腿断了还不忘缠着人家。”
喻白:“……”
不是他缠着路妄,是路妄缠着他!
还有,他腿没有断!
丢丢也叫了两声,声音里充斥着和喻礼如出一辙的酸味。
自路妄加入他们家后,它在喻白心目中的地位可谓是一低再低,以前虽然也是排在末尾,但怎么说也排在第五,现在多了个路妄,它就成了老六!
它才不想当老六呢!
丢丢醋劲上头,咬住路妄的裤腿,试图将路妄扯离喻白身边。
以它的本事,能够一下就拉开路妄,但顾忌到被路妄死死抱着的喻白,它只用了一成力气,路妄抱得太紧,它拽了几下还是没能拽开路妄,反倒得到喻白的一顿训斥。
“丢丢,你别咬路妄了。”
丢丢立即松开路妄的裤脚,发出如同小猫咪般的咿呜声:【我没有咬路妄,我咬的是路妄的裤子。】
喻白:“那你也不能乱咬呀,这是不对的。”
丢丢为自己辩解:【宝宝受伤了,得静养,他抱着你是不让你好好休息。】
提起这个,喻白的无奈加重,他说完那些话后,路妄就成这样了。
他似乎成了路妄心爱的玩偶,路妄将他看得很紧,好像稍不注意,他就会消失一样。
路妄很听他的话,以往他说什么,路妄都会听,受到刺激后的路妄变得不听话了,他说了几遍,路妄都不肯放开他,他没办法了,也不忍心苛责路妄,只能由着路妄抱他。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喻礼看出了端倪,“刚才护士跟我说,你不小心从床上摔了下来。”
喻白笑笑:“我没事哦,是霉运又找上了我。”
喻礼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也猜到路妄为什么会如此反常。
他跟丢丢不同,反倒很赞成路妄这么守着喻白,只要喻白不受到伤害,宝贝弟弟被其他人黏着就黏着吧。
喻礼亲自检查了喻白的脚,确定喻白没有增加新的伤口后才放了点心。
“哥哥,今天陆米来探望我,他说……”喻白将陆米的话原原本本复述给喻礼听,同时将路妄拒绝配合他的事情也一并说了。
喻礼神情变换,目光在两个小孩脸上逡巡,纠结良久才道:“试试看吧。”
沉默的路妄猛地抬起头:“不行。”
喻礼:“路妄,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有我和丢丢看着,喻白能出什么事?”
路妄指了指喻白的左脚,意思不言而喻。
喻礼面上爬过几丝尴尬:“我……我那时候不知道霉运又找上了喻白,要是早知道的话,我肯定时刻看紧他。”
喻白扯了扯路妄衣袖,软声道:“路妄,我们就再试一次吧,如果你是我的护身符的话,以后你就好好看着我。”
这句话成功引诱了路妄,他的坚持开始松动:“那你们要好好看着他哦,不要再让他受伤了。”
路妄只有在对待喻白的事情上才会如此小心谨慎,还敢跟喻礼叫板。
事关喻白,喻礼生不起丁点气来,还想着法的给路妄吃一颗定心丸:“你放心吧。”
路妄不情不愿地离开了病房,按照先前的轨迹,出了住院楼。
喻白咬到舌头的时候,他正在医院后门取餐,他在原先的位置站了三分钟,紧握在手中的手机有了动静。
“你回来吧。”
路妄无法通过喻礼的声音分辨喻白有没有出事,他奔跑着回到病房,喻白还是躺在床上,表情却很痛苦。
“怎么了?”路妄茫然道。
喻白的双手使劲按着腹部,疼痛随着路妄的出现缓缓消失,他愣愣看着路妄,惊叹道:“路妄,你真神了!”
路妄:“?”
喻白摸了摸肚子,既惊讶又惊喜。
喻礼帮他避开了有可能发生的意外,连同丢丢压住了他的双手双脚,不能动弹就不会无缘无故从床上摔下来,不吃东西就不会咬到舌头。
但他的小腹莫名疼了起来,在路妄出现后,莫名其妙的绞痛又莫名其妙消失了。
这下,喻白万分确定,路妄就是他的护身符。
喻白的遭遇,连见多识广的喻礼都感到不可思议,要不是理智尚存,他很想让喻白和路妄再试验几次,好祛除仅剩的疑虑。
喻白很倒霉,难得幸运一次,就捡回来了一个能护他周全的宝贝。
“路妄。”喻白朝傻站着的路妄招招手,又拍拍身边的空位,“你快过来。”
喻白的举动和招呼丢丢过来时一模一样,路妄仿佛被丢丢附身了一般,一听到喻白的召唤,就迫不及待走了过去。
他还没靠近床边,喻白比他还要着急,拉了他一把,他跌在了床上,立马就被喻白抱住。
喻白靠在路妄不算结实的肩膀上,黏糊糊道:“路妄,你现在是我的护身符了,你可要好好看着我哦,我也会牢牢跟着你的。”
稚嫩的声音一字一字敲打在路妄心间,路妄小心翼翼拥抱住喻白,附耳道:“嗯。”
回应很轻,诺言却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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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白不是个爱黏人的性格,缠了他四年的霉运buff终于找到了解决的方法,他一高兴,直到出院之前都缠着路妄不放,黏劲比路妄还要过分,喻礼有时候也会看不下去,让喻白给路妄一个喘气的机会,实则是想把宝贝弟弟的注意力再抢夺回来。
喻白的黏人对路妄来说是好事,喻白住院这段期间是他前五年人生中过得最幸福的一段日子,然而,幸福在喻白出院后不久就消失了。
喻白伤好后自然要回学校上课,学校可不像医院,能够允许两个孩子公然的搂搂抱抱。
喻白热情消退,恢复到了往日的相处模式,他没有冷待路妄,但在路妄看来,这跟被喻白打入冷宫没有区别。
已经尝过了被喻白黏着的滋味,喻白忽然不黏他了,这种落差只有体会过的人才知道有多难受。
喻白不黏他,就换成他去黏喻白。
喻白长得可爱,性格又好,在幼儿园里颇受欢迎,班上大部分小孩都想跟喻白成为好朋友。喻白生病后,孩子们对喻白又多了一个印象:喻白很脆弱,需要小心保护。
他们没有因为这一点就避开喻白,反而更喜欢缠着喻白,有些小孩还将喻白当成洋娃娃般照顾。
路妄有好几次被孩子们挤到了外围,只能眼睁睁看着喻白被孩子们包围,而他想尽办法也挤不进去。
路妄着急又无措,很担心他的位置会被其他人给取代。
喻白的后桌谢慕长得十分清秀,如果不是喻白和路妄,他绝对会成为这个班级的小王子。
谢慕和他的外表一样单纯干净,没因为最受欢迎的位置被抢走了嫉恨喻白和路妄,反而很喜欢跟喻白一起玩。
谢慕总说:“我跟喻白家世相当,颜值相当,是注定要做朋友的。”
谢慕说这些话没有恶意,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也付诸于行动,只要看见喻白,就会想方设法地跟喻白套近乎。
喻白喜欢可爱乖巧的孩子,陆米虽然可爱但太聒噪了,路妄很好但早早就失去了孩童的天真,谢慕恰恰好就符合了喻白喜欢的标准,谢慕亲近他,他也回以同样的善意。
这些天,喻白一有空就会跟谢慕待在一起,两人关系拉近后,谢慕还邀请喻白周末的时候去他家做客,喻白有时候也会请谢慕来家里玩。
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喻白又被谢慕拉去一起玩篮球了,路妄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旁观,没有要上去打扰的意思。
陆米见路妄孤零零一个人,凑过来同路妄说话:“路妄,你不跟喻白他们一起打篮球吗?”
路妄面无表情,眼里藏着阴鸷:“不去。”
“再拖下去,谢慕就要成为喻白最好的朋友了,你不着急吗?”陆米没有要拱火的意思,他的随口一说却在路妄心上狠狠扎了一刀。
路妄却反常地笑了,他回答陆米,又像是在给自己洗脑:“没关系,喻白晚上还是要跟我一起睡觉,我还是喻白最重要的人。”
陆米觉得路妄的话很奇怪,挠了挠头,半晌后才琢磨出不对劲来。
路妄这话说的,好像个容忍丈夫在外面偷腥的卑微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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