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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食堂每到饭点就人满为患,老师拖堂了五分钟,喻白赶到食堂的时候,每个窗口都挤满了人,好在,两个伙伴帮他抢占了位置,也提前帮他点好了饭。
陆米将大虾分给喻白,问道:“喻白,你家人这周不在家,你还要回家住吗?”
喻白今早起迟了,匆忙赶到教室才没有错过点名,却错过了吃早餐的时间,他饿得前胸贴后背,一坐下就只顾着往嘴里送饭。他开不了口,点点脑袋算是回答陆米的问题。
“一个人在家多无聊啊,要不你来我家住吧。”谢慕说。
幼儿园毕业后,陆米去了公立小学,喻白、路妄和谢慕则去了私立学校,谢慕读完小学就去了国外,直到高三才回国并考入了现在这所大学。
几人聚少离多,但没有断开过联系,最后一起考入了同一所学校,专业不同,但在谢慕的安排下,三人被安排在了同一个宿舍。
“不了,路妄这周会回家,我要是去你家了,他就一个人了。”
陆米:“真难得啊,算起来,我快两个月没见到他了,他都在做些什么啊?”
别说陆米,身为路妄家人的他也有半个月没见到路妄了,提起这个,喻白就有些不高兴。
从幼儿园到初中,喻白和路妄都一直形影不离,喻白以为他跟路妄的这段关系要维持很长时间,至少等到大学毕业后才会分道扬镳,却不想,路妄在高一那年加入了监察局。
污染物刚爆发的前几年,许多人先后觉醒了异能,当时只有异能者才能杀死污染物,人们研制出了能够杀死污染物的武器后,现如今,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只要持有武器,也能杀死污染物。
监察局这些年陆续招揽了许多有能力的普通人,最低年龄为16岁。路妄刚满16岁就选择报名了监察局每年一度的考核,并且通过了层层考核,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了监察局。
路妄不是唯一一个16岁就加入监察局的,却是这之中最优秀的。
监察局每天都要进行高强度的训练,这代表他们需要牺牲休息时间,年纪小的新人们无法正常去上学,但监察局会安排老师给他们授课,考试及格后同样能得到毕业证书。
自路妄考入监察局后,就与喻白聚少离多,没有路妄在身边时刻守护,霉运Buff倒也没有影响到喻白。
符夏和喻临周游世界,在喻白12岁那年,终于在某个小国找到了能够压制霉运的方法,他们将咒术刻印进红绳中,红绳绑缚着喻白和路妄,人的肉眼无法看见这一根红绳,红绳也不会限制喻白和路妄的距离,无论两人各自去到哪里,红绳也不会断开。
没了限制后,两人不用再时时刻刻绑在一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但路妄还是时刻不离喻白,直到16岁那年,他主动拉开了与喻白的距离。
回忆过往,喻白心情沉重,声音也闷闷的:“他能做什么呢,不就是训练,出任务吗?”
谢慕:“我还是不明白,路妄那么黏你,怎么舍得跟你分开那么长时间呢?”
喻白身边的人都能看出路妄有多黏喻白,就连喻白都没有想到,最先离开的会是路妄。
喻白嘴里忽然没了滋味,放下筷子,冷哼道:“我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可能是翅膀长硬了,学会飞翔了呗。”
其实这也是好事。
换位思考,路妄对喻家来说始终是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喻家人不会这么想,心思敏感的路妄就不知道会不会多想了。
监察局的工作辛苦了些,但工资待遇都很好,退休之后还有福利,喻白能理解路妄为什么会选择这条路了。
喻白拿起筷子继续刨饭,谢慕和陆米对视了一眼,都看出喻白心情不好。
陆米勾住喻白肩膀,打趣道:“路妄爱飞就让他飞,他想离开你,你也别管他,让他一个人待着呗,我跟你都去谢慕家住,让路妄一个人独守空闺。”
喻白呛住:“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陆米嘿嘿一笑:“都是差不多的意思啦。”
差不多?
是差远了好吧!
“你去谢慕家住吧,我就不去了。”喻白想了想,还是不忍心撇下路妄。
他囫囵刨完最后几口饭,掏出手机看了几眼。
最近污染物和异种频繁惹事,路妄刚升职,比以往更加忙碌,原本每周能回家一次,现在是人影也见不着了。路妄不回来,但每天都会给他发消息,向他报备行程,有空就聊会天。
一上午了,路妄都没有给他发消息,连每天准时的早安都没了。
喻白有些郁闷,走出食堂的时候,他没注意脚下,差点从台阶上摔了下去,好在陆米和谢慕拉了他一把,才帮他避开了危险。
喻白猛拍胸口,许久没有过的心悸感窜了上来,陌生又熟悉。
“走路专心点啊,这要摔下去,还不把你这张漂亮的脸蛋给弄花啊!”陆米后怕不已,掀开遮住喻白眼睛的刘海,摸了摸吓得出汗的额头。
喻白回神后隔开陆米的手,轻笑了下:“我没事。”
“还说没事呢,我心脏都快吓出来了。”谢慕看看喻白这头碍事的刘海,第n遍提议道,“喻白,你把你的刘海剪了吧。”
喻白这刘海,他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都把喻白那双漂亮的眼睛给挡住了,加上喻白平时喜欢低头走路,很多人看见他这幅样子,都认定他是个畏畏缩缩的人,开学快一个月了,喻白也没有认识新的朋友。
谢慕前几年一直待在国外,却还记得小时候的喻白有多开朗活泼,人缘有多好,哪像现在,将自己塑造成了让人避而远之的形象。
两人隔着手机交流,谢慕不了解喻白的真实情况,他是回国后才知道喻白变化有多大的。
喻白还如同他记忆中一样漂亮,却无缘无故把这份美丽掩藏了起来,这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喻白的家人体贴温柔,对喻白极好,喻白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呢?
他问了喻白好多次,喻白都不肯告诉他真实原因,他也放弃追问了,只是每次看见喻白,都想拿把剪刀帮喻白理个发。
喻白:“不剪,我觉得我这发型挺好的。”
意料之中的回答,谢慕无奈:“遮住眼睛就不难受吗?”
“不难受呀。”喻白扬了扬下巴,“就算遮住了,我也能看清你脸上的毛孔。”
谢慕:“……”
喻白铁了心的要把这个发型焊死在自己脑袋上了,他就算说几百遍也没有用,算了!
“那你走路注意着点啊。”
“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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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依旧满课,喻白听得昏昏欲睡,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位置,老师不管无心上课的学生们,没人搭理喻白,喻白这一觉睡得却并不安稳。
时隔许久,他又梦到了初二那年的一桩事——
他似乎天生就比较倒霉,哪怕克制了霉运Buff后,依旧没有幸运多少。
初二某一天,他在放学路上被人绑架了,这次的绑匪比之前的绑匪要凶恶几倍,喻白老实听话,还是被绑匪扭断了胳膊。
他从绑匪疯狂的行为中猜到,这个绑匪图的不是喻家的钱,似乎是以他的痛苦为养料,他越痛苦,绑匪就越快乐。
和之前的绑架事件一样,这件事很快就得到了解决,不出两个小时,他就被喻礼救下,时间虽短,但他也受了两个小时的折磨。
喻白感知到,随着他的年龄增长,霉运也在增长,迟早有一天,会连路妄也压制不住。
那次事件过去了两天后,喻白从喻礼那得知,绑匪不是人,是一只进化后,拥有人类智慧的异种,它的目的是抢夺喻白的气运。
喻家人都不明白,喻白哪来的好气运能被异种争夺呢?
只有喻白明白原因,却不敢说出真相。
他是异世之魂,在这个世界享受了上辈子不该有的美好人生,他能抢占这个位置,其他东西为什么不可以呢?
他霉运缠身,是极容易被取代的。
从那之后,喻白就学会了低调做人,越低调,就越不会吸引善妒的异种,这才平平安安活到了现在。
噩梦笼罩住喻白,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依然紧紧锁着。
惊惧不安中,突然有温热的东西触在了他眉心,轻柔地替他碾平皱痕。
喻白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睛也缓缓睁开。
座无虚席的教室变得空荡,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人没有叫醒喻白,临走前还关掉了教室内的灯,昏暗的教室被窗外投射进来的晚霞照亮,身形高大的少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边,替他挡住了直射过来的光线。
“路妄。”喻白还没清醒,却先认出了少年的身份,呼唤的同时,身体下意识往路妄贴近,脑袋靠在了路妄的手臂上。
手臂上的金属臂环冰到了喻白,他打了个哆嗦,被冰到的位置立马覆上一只滚烫的大掌,瞬间驱散了寒凉。
昨晚熬了个通宵,睡了一下午还是困倦,这一下没能刺激醒喻白,他再次靠着路妄的手臂,闭上了眼睛。
路妄静静站了许久,等到最后一点余晖没入地平线后,才伸手拨开了喻白的刘海,用喻白清醒时从不敢露出的贪婪眼神,细细描摹喻白每一处轮廓。
第41章
教室内被黑暗笼罩, 所有不能言说的心思在黑暗中都可以得以释放。
路妄再也无法忍受只能看着喻白,他的手指从喻白的额头开始,滑至喻白的嘴角, 还没来得及描摹喻白优美的唇形,喻白的嘤咛声就将他从幻梦中拽了出来。
喻白这场噩梦来势汹涌, 未免持续得太久了。
他拖住喻白的脑袋, 没有灯光照明, 双眼也能在黑暗中看清喻白的脸,喻白的红唇微张, 又一声嘤咛从唇缝中溢出,这次化为了呜咽。
路妄眸色暗下,黑雾缭绕在他身侧, 杀气显现。
一只蠕虫般的污染物从喻白衣袖中钻出,黑色身体完美隐入黑暗,想悄悄离去,却在刚冒出头的时候就被路妄捉住。
它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就被路妄徒手捏碎,路妄的手心中燃起黑色火焰, 瞬间就将它的尸体燃烧成灰。
灰烬消散, 喻白再次睁开眼睛,他的眼中再也没了迷茫, 在看见路妄的第一时间便清醒了过来。
“路妄。”
阴森的面庞瞬间爬满温柔,连同嗓音也变得温柔似水:“宝宝。”
喻白眨了眨眼:“你怎么在这?我……是在哪里?”
污染物消失后, 路灯终于照进未开灯的教室内,喻白借着这点光亮看清了周围, 发现他还置身在教室里,周围的学生们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我睡了那么久?”喻白被自己吓到了。
“是污染物催眠了你。”路妄没有隐瞒,“不过是一只低级污染物, 只有嗜睡的效果。”
喻白抖了抖,一头扎进路妄怀里,从路妄身上寻求一些安全感。
路妄立即搂住他,顺抚他的后背,温声询问:“害怕?”
喻家人虽然与污染物和异种紧密相连,但他们无法操控所有污染物和异种,就算可以,作为曾经的反派boss,喻家人也不会好心到帮人类消除同类。
那些无法被喻家人掌控的污染物和异种不停危害人间,也会趁喻白不注意袭击喻白,喻白并没有因为是喻家人就受到污染物和异种的优待。
喻白不害怕它们,他之所以惊惧不安地躲在路妄怀里,是因为方才那场噩梦。
“路妄,我做噩梦了。”
“梦到什么了?”
“你还记得初二那年,我被绑架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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