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伦,快来说说你当时是怎么和雄虫交上手的。”
原第一军团的很多虫都有和雄虫交过手,只是他们都是正大光明地在擂台上挑战雄虫。但格伦不一样,他是在主动挑衅雄虫后被雄虫给打趴下的。当时这件事都在第一军团传开了,让格伦羞恼了好一阵。
“那天我正好在执勤没看到,雄虫当时到底说了什么啊?他的声音好不好听?会不会很有磁性?”
其他军团的虫基本上都没有见过雄虫,更没有和雄虫交过手,他们对雄虫的认知还停留在“娇弱废物”这四个字上。如今突然出现一只能以一敌百的雄虫,自然被勾起了兴趣。又听说格伦曾经挑衅过雄虫还被他暴揍了一顿,就更感兴趣了。
“那只雄虫是不是超厉害的?你是几招被打趴下的?”
“真羡慕你们这些和雄虫交过手的虫,我还从来没摸过雄虫的手呢。”
当然,还有一些从来没有接触过雄虫的年轻军雌,更是对雄虫充满了向往。
“你和雄虫交手时有没有和他产生肢体接触,雄虫身上是不是都是软软的?闻起来是不是香香的?”
“这么厉害的虫,就算是给他当雌侍……哦不,雌奴那也是可以的啊!”
“也不知道雄虫有没有结婚,要是没结婚的话我一定要试一试。”
“……”
追逐雄虫是雌虫的本能,而一只厉害的雄虫,更会成为众星捧月的对象。
格伦被这群虫给烦得不行,他哪能想到,自己当初只是因为讨厌雄虫想要给雄虫一点教训,却踢到了铁板,被雄虫给狠狠揍了一顿,丢尽了脸。他本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结果现在这只该死的雄虫又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糗事又被提起,气得他老脸通红。
“滚滚滚!别来烦我!”
他想从雌虫的包围圈里出来,却架不住雌虫太过热情,推开一只就又来一只,费力挣扎了半天,周围的虫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还越来越多了。
“格伦你运气可真是好啊,之前我挑战雄虫的时候是被他单手给扔下去的,你却是被他过肩摔给扔在地上的,要是我也能被雄虫过肩摔一次,也算是虫生无憾了。”
“雄虫还和你说了那么多话,他对我就只说了一个字,真是让虫嫉妒!”
格伦本就是那种比较壮硕的体型,比大多数雌虫都还要高上一点,如今远远看着倒是有点鹤立鸡群的感觉,再加上他被气得通红的虫脸,就显得有些滑稽。
塞特刚过来,就看到不远处乌泱泱地围着一群雌虫,毫无章法纪律可言,瞬间就来了气。
“你们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是太闲了没有事情做吗?要不要我给你们找点事做?”
雌虫们一听这个声音就暗道不好,连忙退了开来。
赛特正为着雄虫的事情烦心,如今听到他们谈论雄虫,心里就更烦了,没好气地呵斥着这群什么也不知道的虫:“你们一个个的还好意思说?都是军校的优秀毕业生,受过专业的训练,结果呢,现在竟然连蜂巢都打不过,还要一只雄虫来救?你们作为军雌的脸呢?”
“说的就是你!还在这笑笑笑!要发春也别在这里发春!滚回去找雄虫嫁了!”
被点名的军雌忙收敛住笑,一本正经地向赛特敬了个军礼,“对不起!长官!”
可看表情仍有些不以为然。
也是了,赛特论军衔没有比他们高上多少,论实力也不是他们当中最出众的,如今却能指挥整个基地的虫,换作是谁都会不高兴。
赛特自然也清楚这点,但他并不在意这些,沉着脸对他们道:“军团长他们现在还生死未知,很有可能不会再回来了,阿诺德少将如今也受了重伤,基地里受伤的雌虫更是数不胜数。蜂巢现在随时都有可能再打过来,就你们现在这个样子,是真的打算向蜂巢举手投降了吗?”
军队纪律严明,虽然他们心里都不服赛特,但如今赛特就是基地里最有话语权的虫,他们不得不听。
见他们不再嬉皮笑脸,赛特又放缓了语气:“我知道,大家好不容易打完一场仗都累了,但这也许只是个开头,我们绝不能因为一时的胜利而掉以轻心,明白吗?”
顿了顿,他看向格伦,“格伦,你是这里最年长的,现在由你负责,带他们去训练吧,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好准备。”
格伦神色一凛,敬了个军礼,“是!长官!”
打发完了这群雌虫,赛特重重地叹了口气,结果刚转身就看到了拐角处站着的阿诺德。
“少将!”他惊讶地跑过去,“你身体好了吗?要不要再找军医看看?”
阿诺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看向刚刚雌虫们离开的方向,出声问道:“他们刚才说的雄虫,是怎么回事?”
赛特没有多想,只以为阿诺德之前不在,所以不知道这件事,一五一十地对他道:“和蜂巢大战那天,战场上突然出现了一只雄虫,那只雄虫和以往我们见过的雄虫都不一样,他很厉害,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法子,帮助我们斩杀了大半的蜂巢。”
“很厉害?”阿诺德眼神一凝,抓住了关键词,“斩杀了大半的蜂巢?”
赛特点了点头,“对。”
阿诺德不相信。当时战场上有多少蜂巢他是亲眼看见的,就连最厉害的军雌都做不到斩杀大半,一只雄虫?怎么可能!
但赛特是只老实虫,从来都不会对他撒谎。
“到底是怎么回事?”阿诺德沉声道。
于是赛特就把当时自己看见的事和阿诺德说了一遍,在提到雄虫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让蜂巢爆裂的时候眼神也有些茫然,显然不知道雄虫是怎么做到的。
这种事阿诺德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听得半信半疑。
突然,赛特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对阿诺德说道:“对了少将,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之前大闹军部训练场的那只雄虫,就是他!”
军部训练场?
阿诺德之前一直住在雄虫家里,根本就没有机会回到军部。
赛特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尴尬地挠了挠脑袋,和阿诺德说:“抱歉,少将……就是在我们出发前的那段时间,军部里突然来了只雄虫,然后在训练场里……咳咳,把我们的虫都揍了一遍……”
把军雌都给揍了一遍?在训练场?什么样的雄虫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军部,训练场?
不对。
阿诺德动作一顿,突然问道:“那只雄虫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赛特被雄虫揍过不止一遍,想都没想就开口说道:“是一只黑发黑眸的雄虫,长得很高,也很漂亮,比我见过的雄虫都要好看,但他也是真的能打,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能打的雄虫……”
“嗡”的一声,阿诺德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黑发黑眸,很高,很好看,实力很强,训练场,将雌虫都给揍趴下……
“他叫什么名字?!”他猛然间回过神,抓着赛特的胳膊急忙问道。
赛特有些惊讶阿诺德的激动,但他也没搞明白,稍微想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还不知道雄虫的名字,摇了摇头,道:“这我倒是还没问过。”说完他又补充道:“可能别的虫会知道吧。”
“少将,你难道认识那只雄虫吗?”赛特疑惑地问道。
阿诺德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松开手,强压自己心中的疑惑和震惊,又问了赛特一些事情。
可赛特本来就没见过雄虫几次,很多问题他也回答不上来,犹豫片刻,对阿诺德道:“我查过监控,这只雄虫是阿莱军团长带回来的。”他皱眉回忆着,“好像,埃德加军团长也认识他,我看雄虫有去找过埃德加军团长。”
听到埃德加认识雄虫,阿诺德的心都凉了半截,脑子里浮现起一个不太可能的答案。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就往基地的机库跑去。
赛特意识到不对劲,在后面追他,“少将,你这是怎么了?是雄虫的身份有什么问题吗?”
阿诺德没有理他,一把推开机库大门,然后在看到那架熟悉的返回舱时,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整只虫如坠冰窖。
那是雄虫的返回舱,是他亲手将雄虫放进去,又亲手设定了坐标的返回舱。如今却停在前线基地的机库里,里面不见了雄虫的身影。
“少将?”见阿诺德脸色难看地呆愣在原地,赛特担忧地问道。
“雄虫呢?”阿诺德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转过头,艰难地开口问道,“那只雄虫呢?”
艾铭斯正在去蜂巢大兵营的路上。
系统这下就算是再迟钝都意识到了艾铭斯的不对劲。
【宿主,您没事吧?】
这已经是系统第二百五十六次去问艾铭斯了。
可艾铭斯还是没有回答它,又或者换一种说法,自从艾铭斯登上这艘飞船后,他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而在这之前,艾铭斯斩杀蜂巢的场景也已经将系统给吓了个半死。它从来都不知道,艾铭斯的身体里竟然蕴含着这样庞大的能量,即便是在它的世界里,也属于是不容小觑的强大存在。
【宿主……】
系统急得不行,生怕艾铭斯出了什么岔子,到时候他的任务怕是真的要完不成了。可这种着急感觉好像又有些不对劲。
系统不知道的是,在这一刻,它的代码,又被刻上了一种名为“担忧”的情绪。
它蹦到艾铭斯手心,用身体去蹭他的指尖,不停地呼唤着艾铭斯的名字,只希望对方能快点回答它。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艾铭斯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垂下眼睛,目光落在手心里正在努力的小圆球,扯了扯嘴角,却发现自己根本就笑不出来,索性也就不笑了,只哑着嗓子说道:“你想听听我和阿诺德的故事吗?”
系统怔住。
在来这个世界之前,它不小心遗失了关于这个世界的资料,连带着艾铭斯和阿诺德的资料也全部丢失。
过去与现实的记忆交织在一起,一时间艾铭斯几乎分不清到底什么才是现实,不论他睁眼还是闭眼,眼神都是涣散的,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一片尸山血海。
艾铭斯看不见了。
超负荷使用精神力,他的眼睛看不见了。
他“看”着系统的方向,用指尖轻轻抚摸着那颗软乎乎的小球,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感受到的真实。
他说:“我想,我是喜欢阿诺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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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快结束啦~[求你了]
第53章 虫族(二十六)
或许在第一次见到阿诺德的时候, 他就喜欢他了。
他躺在军舰的治疗舱里,浅绿色的药剂缓缓将他淹没,在舱门合上之前, 那只雌虫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 脸颊上还带着一抹血迹, 矜傲冷峻, 让他一眼就记住了。
后来他听说, 他是一只雌虫, 叫阿诺德。
他们告诉他说, 他是一只雄虫, 他们给他分配了房子和一大笔钱财。他们还告诉他说, 作为雄虫,是需要为社会繁衍子嗣的。
但是他对虫族厌恶至极,一直都没有答应。
直到那天。
婚介所的虫敲响了他的家门, 像往常那样热情地为他介绍着尚未婚配的雌虫, 他们说,雌虫天生就是为了服侍雄虫而存在的, 他可以随意使用雌虫, 让他不需要去管雌虫的想法, 只要他娶了雌虫,就会知道雌虫的好的。
说到一些隐秘之事的时候, 他们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刻意压低了声音, 神秘兮兮地对他说, 就算他想用一些特殊的手段……对待雌虫,也是可以的。
听到他们说的那些东西,他瞬间皱起了眉。但他讨厌虫族, 也并不想去娶什么雌虫,只是在看到那只雌虫的照片时,突然停了下来。
鬼使神差般地,他问他们:“他是谁?”
其实他早就知道那只雌虫叫阿诺德,也知道他是军部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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