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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音乐厅附近有家新开的水果捞,正好赶上优惠,几人拍完便一块去了。
桑渡不怎么喜欢吃水果,找了个理由先回去了,准备回家打会游戏。
回家的路上桑渡总喜欢听些东西,今天也不例外,之前追的都市怪谈栏目最近还没有追平,桑渡和往常一样带上耳机,边走边听。
“今天所讲的故事为《我的第二个尸体不见了》,作者白柔雪。”熟悉的机械男声响于耳边,仅仅一个标题便能完全引人入胜:“故事发生在一个冬夜,主人公达西某天早上醒来发现天花板上有一具和他一模一样的尸体,花花绿绿的血管布满了全身,干涸枯萎的眼球一直紧紧盯着达西不放,就像是想要吃了他……”
画面感太强,桑渡拧着眉思考着这具尸体的模样,还没等他想到适合的样貌,便听见下一句传进耳朵。
“达西以为自己在做梦,眨眼的功夫,那具一模一样的尸体已然扑到了他的身上,干瘪的双手紧紧握着他的肩膀,大声喊道——”
“桑渡。”
“?”
桑渡还以为自己幻听了,还没来得及反应,肩膀便突然一凉——
“靠。”
桑渡连忙躲开身子,以为有虫子掉到了肩膀上,伸手就要去弄掉,结果被握的更紧了。
他走的是小路,这条小巷除了他几乎没有别人,周围都是封闭的铁皮房,很难不让人多想。
桑渡瞬间僵在了原地,看见地面上投来的影子,他随即反应过来,握紧拳头就要抡过去,结果扑空了,手腕被紧紧钳住。
时间急迫,桑渡来不及看清身后人的模样,准备再用胳膊肘试一次,由于角度问题,这次比刚才顺利一些,可另一只胳膊被钳制住了,好不容易胳膊肘能抵到对方胸腔结果被轻松躲开了。
霎时,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沿着耳廓传进耳朵:“是我。”
桑渡啪一下抬起头来,瞬间睁大了眼睛。
“周惊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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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和他们去吃水果捞了吗,怎么突然跟过来了。”桑渡手里拿着周惊弦刚用来赎罪的巧克力圣代,坐在树荫下挖了一勺,吃进嘴里冰冰凉凉的。
果然,凉的东西就得冷天吃才有意思。
“我说我还有要紧事就先回来了。”周惊弦手里握着一杯热奶茶:“要喝吗?我不喜欢喝甜的。”
“不喜欢喝还买?”桑渡抿了抿唇。
“冥冥之中感觉它能派上用场。”周惊弦拆开吸管扎了上去,一本正经说着。
“什么鬼逻辑?”桑渡虽然没搞懂,但还是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等你吃完圣代就知道了。”周惊弦卖关子。
“为什么非得吃完圣代?”桑渡又挖了一勺子。
“因为你吃完圣代的话就会感到冷。”周惊弦唇角微微扬起:“这时候我就可以雪中送炭了。”
听到这,桑渡乐出了声:“周惊弦我第一次感觉到你这人很幼稚啊,像个小学生一样。”
“小学生也不错,如果有你这个高中生在身边保护的话。”
周惊弦唇角扬起时会出现一个浅浅的梨涡,就像是一个专属标志,让人看了很难忘掉。
平时这么一张bking脸,配上一个小梨涡,竟不觉得违和,倒还蛮适配的。
桑渡扭过脸去,笑着吃完了整杯圣代。
“周惊弦你会弹钢琴?”桑渡喝了一口奶茶,嚼着珍珠。
桑渡小时候被迫学过几年钢琴,浅尝辄止懂得一些,但不是很喜欢,上初中以后就没再学了。白天拍摄的时候,他有注意到周惊弦弹的时候还挺有节奏的。
“嗯,现在还在学习。”周惊弦说:“猜出来了么?”
“什么?”这杯奶茶里面竟然有烧仙草,桑渡不是很喜欢,但还是拧着眉吸进了肚。
“歌名。”周惊弦从书包里拿出了包纸巾,拆开抽出一张递了过去。
“没有,我又不是专业的。”桑渡接过纸巾,靠近鼻子闻见一股淡淡的香味,转头看向周惊弦手里的包装,发现和自己买的是一样的:“学我?”
周惊弦倒是没有否认:“嗯,这个好闻也好用。”
“必须的,毕竟我从小用到大的牌子。”桑渡扭过头来,伸出胳膊,一个抛物线把空杯子扔向了远处的垃圾桶,随后哐当一声,成功落入。
只见桑渡满意地打了个响指,站了起来:“打游戏吗,我最近发现一个好玩的模组。”
“好。”周惊弦也跟着站了起来:“但我想先带你去个地方。”
周惊弦和桑渡说话的时候,总是会看着他的眼睛,像是在告诉他我很认真,能答应我的请求么?
桑渡最受不了别人这么看着他,尤其是周惊弦,他发出请求的时候眼睛总是一闪一闪的,很难让人拒绝。
于是他别扭地转过头来,掌心按揉着脖颈,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向前走去,走了好一会,扭头发现周惊弦还在原地。
“愣什么?你不是要带我去个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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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音乐厅。
“你说的地方是这?”
桑渡跟着周惊弦拐了几个弯,发现到底的地方竟是刚才拍摄的音乐厅。
他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抬头看着周惊弦。
“是。”周惊弦脱了外套,转身向台上的钢琴走去,走到旁边简单摸索了几下,像是在找感觉。
桑渡眼睛一睁:“这不是模型?”
“不是,我一开始也以为是摆设的模型。”周惊弦垂眸熟悉着琴键:“拍摄的时候发现手感不一样,有几个键坏了,不过不影响。”
听到这,桑渡兀自点了点头,没被人偷走还挺神奇的。
“你要弹琴?”
“嗯,弹刚才那首曲子。”周惊弦拿出手机抵在面前,打开了一段鼓点伴奏,随后转头看向了台下:“这首曲子意义不一样,我想弹给你听。”
桑渡手一僵,一时有些愣住了,没太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转念一想,说不定就是字面意思,周惊弦手痒想弹钢琴而已。
可渐渐的,桑渡发现不对劲。
此时正值夕阳时分,厅外落日余晖透过窗户撒了进来,一半落在观众席,一半罩在台上少年身上,幽禁的音乐厅一时就像换了一番模样。
钢琴黑白色琴键被落日染成了橙色,台上的坑坑洼洼也被照的一清二楚。
周惊弦骨节分明的手指井然有序按着琴弦,山根处落得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随着钢琴声一跃一跃的,伴奏的鼓点很有节奏,就像是久别重逢的心跳声。
钢琴声夹杂着心跳般的鼓点,落在耳朵里,就像是一阵酥酥麻麻的电流闯进身子,就连心脏也随之跳动着,即使桑渡是身体的主人也无法控制。
他一时竟无法辨认这心跳声究竟是来自鼓点还是他的身体。
周惊弦对这首曲子大抵很是熟悉,他不需要乐谱,即使其中几个琴键坏了也毫无影响,他会灵活转变,仿佛闭着眼睛也无大碍。
一首曲子的时间大概是三分钟,对桑渡而言就像是三秒钟。
太快了,还没来得及仔细听,都赖这心跳。
弹奏完了好一会整个音乐厅都还是寂静的,桑渡回过神来,抿了抿唇:“挺好听的,这什么歌?”
“一首情歌。”周惊弦逆着光看向台下,眉眼深邃:“表白用的。”
黄昏里的心跳声,是他隐藏了很久的秘密,里面是他未曾诉说的暗恋。
桑渡身体一僵,微亮的眼撞进他那勾人的深情双眸,这下心跳彻底止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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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表白他来了~[摸头]
这时候狂狂其实想直接表白但又不是特别敢,他在试探了了对自己的心意!
因为了了在感情方面有些小迟钝~这会还没能完全意识到,不过距离真正的“开窍”也快啦~
第47章 暗恋
我靠我靠我靠。
周惊弦那句话什么意思啊。
从音乐厅回来的路上, 桑渡努力让自己像往常一样说着话,周惊弦只是嗯了几声,像是没有听到想要的回答而闷闷不乐。
一回到家, 桑渡就扔掉书包和外套,一把扑在了床上, 用枕头狠狠蒙着脸, 辗转反侧, 翻来覆去。
这是情歌,表白用的。
周惊弦弹完琴说的这句话一直荡漾在桑渡脑子里, 荡了一路了,现在到家了还在荡。
表白用的情歌,周惊弦为什么会弹给我听?
会不会是因为他有喜欢的人要表白, 让我帮忙试听一下?
但我为什么会心跳这么快啊!
都过去快两个小时了,桑渡心跳还没平稳下来。他钻进冰箱闷了两瓶冰汽水,喝到发撑,依旧挡不住这毫无规律的心跳。
就连晚饭也吃的心不在焉的,奶奶还以为他碰到了什么事, 桑渡简单编了个谎话给搪塞过去了, 一晚上都心神不宁的,游戏也没心情玩了。
长这么大, 他还从来没有这样过。
真是造孽啊。
晚上实在是睡不着,想到周斯应是个大情圣, 于是桑渡便上线给他发了信息。
【//:哥,睡了吗?[黑猫在线等, 挺急的,求求了/.jpg]】
【//:[黑猫求求了/.jpg]】
【//:[黑猫求求了/.jpg]×99】
现在是晚上十点多,周斯应大概还没闭馆, 一开始没有回应,直到被这表情包给轰炸。
【周大帅:???】
【周大帅:了了你干啥,我特么以为自己被网爆了?】
【//:应哥,我有急事想问你。】
周斯应还是第一次见桑渡这样,瞬间不起了兴趣。
【周大帅:问。】
桑渡咬着嘴唇打着字,增增减减,十分钟过去了终于发了出来。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嗯对就叶猴,他今天跟我说音乐课上有人弹了首情歌,还是个和他玩的差不多的朋友,他问我这是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所以来问问应哥你。】
周斯应差点没笑出来。
【周大帅:不是了了,你打了十分钟字,就这么几句话?】
桑渡正琢磨着怎么回答,对面打来了电话。
“说说吧?你……叶猴发生什么事了?”
桑渡往门口看了一眼,确定房间门被关上了,又从床头柜上拿起耳机给带上,压着声音把这件事给模糊着说了一遍。
“哦?你是说叶猴被他好朋友表白了?还是个男的?”
“不…不是!我没说是表白,是那个朋友给他唱情歌!”桑渡手忙脚乱比划着:“而且那只是他一个朋友,不会表白吧。”
周斯应揉了揉脑袋,继续说道:“他朋友都对着他唱情歌了,大概率就是表白。这样,你再给我说些细节,比如说当时还有没有其他人,或者是那个朋友还说了些什么其他的,我分析分析。”
细节?
桑渡拧着眉想了一番。
“那个朋友说这首歌对他挺重要的,希望他能听到,这个算吗?”
“我靠,这还不算?”周大帅一整个大震惊:“了了,告诉叶猴,他朋友喜欢他。算了,我直接给叶猴发消息——”
“诶!”桑渡方才脑子卡壳,一不小心把周斯应有叶信怀微信这件事给忘了,早知道不拿叶信怀当挡箭牌了:“……他妈让他十点前睡觉,而且手机被没收了,这个点肯定回不了你,就不麻烦哥了,我明天去学校和他说,那我先挂了应哥——”
“等等。”周斯应赶在他挂断之前说道:“了了,叶猴这个朋友我认识吗?”
我靠,那肯定不能说认识啊,毕竟那可是您亲弟弟啊。
“不…不认识吧?”桑渡轻咳了一声:“他没和我说是谁,估计我也不认识。”
“这样啊。”周斯应啧了两声,眼睛一转:“听你这么说,我斗胆猜一下,他那朋友是不是经常犯贱,整天顶着一张冰山脸,和别人说话很敷衍,连看都不看一眼的那种?”
前面倒是不错,不过后半句桑渡倒不赞成,每次和周惊弦说话,这人恨不得把眼睛长到桑渡脸上。
“或许吧?”桑渡模糊着应了一句。
周斯应扶额笑了笑,心想还真是和某人很像呢。
“那按照我过往的经验,这种人最纯情了。”
“嗯?”桑渡不解:“什么意思应哥?”
周惊弦这人顶着一张桃花建模脸,成绩又这么好,看着像谈过五六七八个的样子,和“纯情”两字八竿子打不着,不可能纯情……
“这种人就像是有两个样子,一副无所事事,天塌了都和他无关的那种,另一副是纯情到不行,甚至连初吻都还在的母胎solo,只不过什么时候是什么样子得看他面前是什么人。”周斯应分析的头头是道:“了了,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我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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