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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浮气躁地叹了口气，只得跟乌锐讲道理，“不行，不洗澡你就睡客厅地上。”
乌锐抬头不满地看他，似乎在控诉林霁太狠心了，“可是洗澡好危险，我自己一个猫，要是被淹死了怎么办啊。”
林霁强压了压心头的邪火，耐心道：“冲一冲而已，你现在又不能泡浴缸，就那么一点点的水，我会保护好你的。”
乌锐那么大一只猫，血里来火里去了这么多次，理智上当然不可能害怕洗澡，但对着林霁，他就是想赖着。
乌锐又挣扎了一会儿，林霁的衬衫扣子都被他蹭开了几颗。
林霁毕竟贴了腺体贴，近身闻，其实并没有太浓的信息素味，反而是另一股馥郁的暖香扑面而来，乌锐愣了一下，尾巴嗖地一下竖了起来。
他迅速给他拢好衣服，“我去洗澡。”
说着，他扶着桌子起身。
“这下着急了，”林霁单手系上衬衫扣子，气笑了，“我踩你尾巴了吗？”
乌锐喉结缓缓滚动，眼睛意犹未尽地看向他的领口。
林霁瞪他，“再看收费了啊。”
乌锐轻笑了一下，亲了亲他的侧脸。
林霁拿出洗澡防水套给他的伤腿戴上，担心地看着乌锐拿起拐杖。
他怕乌锐拐杖用得不好，但乌锐好像还很熟练，可能因为他的上肢和另一条腿肌肉力量都很足，再加上拐杖辅助，几乎是健步如飞了。
他看着好像不太需要人帮着。但林霁还是怕他又摔，在旁边保护着，乌锐也乐得被他照顾，两人慢慢往浴室挪。
林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给浴室铺上了防滑垫，还立了个辅助站立架。
乌锐瞥了一眼那个架子，又瞥了一眼林霁。
“......”林霁锤了他胳膊一拳，“你憋着了是吧。”
乌锐低头闷声笑，他单腿站得很稳当，把拐杖递给林霁，跳进浴室，正要关门，却被林霁拦了一下。
乌锐抬眼：“干嘛。”
林霁不让他关：“要是摔了怎么办。”
“不会摔的啊——”乌锐拉长音，但他和林霁对视了一眼，放弃了挣扎，“好好好好好好。”
乌锐单腿站着，脱了上衣，甩到林霁身上，“拿去。”
林霁笑着接住他的长袖T恤，罩在脸上闻了闻。
因为骨折，乌锐穿的裤子是裤线上带排扣的，扯一下就会变成两块布，比较好护理伤口。
但乌锐支撑腿的那边排扣没办法自己扯开，只能提溜着裤腿，看向林霁。
林霁挠了挠他的下巴，“求我。”
乌锐沉默了一会儿，“......你不觉得自己特别变态吗。”
林霁笑着亲亲他的下巴，单膝蹲下，帮他扯开了裤脚的扣子。
乌锐摸摸他的脑袋。
林霁胳膊拄在腿上，微笑着抬头看他。
这身材，凹凸有致的
......
乌锐赶忙往后撤了一步，转身取下喷头，飞快打开热水。
浴室瞬间热气蒸腾，林霁随意靠在洗手盆边上，回敬乌锐：“你不觉得自己特别变态吗。”
乌锐正背对着他，听到他还敢笑话自己，都不用看林霁的位置，扬手，花洒的热水瞬间浇了林霁一身。
林霁慌忙挡脸，可还是没挡住，“你特么的。”
乌锐微微回头，扬起下巴，得逞地笑了笑，水流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一路划过肌肉鼓胀的胸肌。
林霁额发沾了水，半湿不湿的，衬衫贴在身上，隐隐透出皮肤的颜色。
乌锐吹了声口哨。
林霁拎起个毛巾擦擦自己，视线向下看他，感叹道：“你是彻底不要脸了。”
乌锐晃晃头发上的水，无所谓的样子。
他正要用沐浴露，林霁却打断了他，“用发膜。”
乌锐哎呀了一声，“我一个Alpha......”
林霁不同意，“用发膜才会毛色亮亮的啊。”
乌锐受不了这些步骤，但没法不听林霁的，只得拿起旁边的发膜，抠出一块，将头发都往后捋，露出光洁的额头，略带不耐烦地抬眼，“好了吧。”
这一眼有些凌厉，林霁浑身的皮一紧，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乌锐看着他突然红了的耳朵和脖颈，“您是已经疯了吗。”
他飞快地给自己打沐浴露，哗啦啦地冲洗自己。
林霁不吱声了，双腿交叠靠在洗手台上，隔着满室雾气盯着乌锐。
乌锐已经尽自己最快的速度洗了，可还是觉得打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越来越热。
他把顶喷的水流打到最大，感觉自己已经站在瀑布里了，水滴砰砰滴在他的肌肉上，又四散飞溅。
林霁伸手，细微的水雾落在他的掌心。
乌锐百忙之中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抹了把脸上的水，给观众出注意：“下次你来看的时候端杯红酒吧。”
林霁捻了捻指尖的水，微微摇头，“我怕我忍不住会泼你一身的。”
他确实是疯了。
乌锐轻笑一声，关上热水，伸手道，“毛巾。”
林霁抬眼：“我给你擦？”
“别，你再给我擦回医院，”乌锐对自己的意志力毫无信心，他手向下挡了一下，“站一边去，少招我。”
林霁抱着肩膀闷声笑。
浴室又潮又闷，乌锐看着林霁，只觉得有些上不来气。
他头发很短，过一下吹风机就干。
乌锐坐在吧台旁边，活动活动肩膀和胳膊。
林霁坐在旁边玩手机，得意地晃脚：“还是洗完澡松快吧？”
乌锐盯着他笑。
林霁刷了几个短视频，有点看不进去了，乌锐的目光如有实质，将他浑身打量了个遍。
下午的阳光此时正斜斜照进客厅，天光大亮。
林霁离开私密环境，瞬间变怂，完全不如乌锐放得开，好像刚才满口挑衅的不是他一样。
他在乌锐的暗示中败下阵来，干咳一声，难得的有点不好意思。
林霁正人君子似的端坐好，打开攻略软件，故意眨眼眨得很纯真，语气清脆：“我们还是聊聊晚上吃什么吧。”
乌锐见他突然老实了，变脸变得这么快，这样乖巧的样子也很讨人喜欢，很俏皮。
他实在忍不住，揽过林霁的肩膀，朗声大笑。
乌锐用额头蹭蹭林霁的脸，“你太可爱了。”
林霁上下滑动附近的好饭店，欲盖弥彰，很严肃道：“得吃点好的，庆祝你出院。”
乌锐贴在他脖颈上，嗅着林霁身上散发的幽幽艾草香。
阳光暖融融的，就算只琢磨地想晚上吃什么这点小事，也不觉得浪费光阴。
两个人黏在一起看一个手机，叽叽咕咕商量了半天，还是没决定到底是吃火锅还是烧烤。
乌锐看看时间，“崽崽快放学了，问他们吧。”
“烧烤！”
幼儿园门口，他们刚和崽崽说了要吃饭庆祝一下，鸡蛋糕立刻道。
乌锐一手抱着他，一手还能拄拐保持平衡，“那就烧烤？”
乌锐非要跟林霁来接崽崽，林霁拦不住他，又想想乌锐已经在医院憋了半个月，也觉得他很可怜，心一软，还是同意了让他跟着自己出来放风。
“打包回去吃吧。”林霁道。
芝麻糕一刻都不消停，他拽着芝麻糕背后的牵引绳，还要胆战心惊地看乌锐耍杂技似的抱着鸡蛋糕，一颗心都有些不够用。
乌锐也有好久没吃烧烤了，还没进门，一股孜然和肉的焦香就扑面而来。
乌锐抬头一看店名，眼熟得很：“哎？这家店在这边也开了分店啊，我们上次还坐了好久的公交车去学校那边吃的。”
“小心门槛。”林霁扶了他一把，“但他家没有总店好吃，等你好了我们再去那家。”
服务员走过来准备张罗，听到林霁的话，嘴角抽搐了一下。
在人家店里说他们不好吃，乌锐听得暗暗发笑，他拍了一下林霁的后腰，替他找补道，“闻着应该也不错，看看点点儿什么。”
服务员嘴很快，接过话头，“咱们一共几位？咱们家烤羊肉烤牛肉都是顶顶好吃的，毛肚锅也是招牌，辣不辣都能做，小宝贝也可以吃。”
“来一份毛肚不要辣，我们打包，”乌锐抱着鸡蛋糕单腿稳稳坐在椅子上，“小宝看看吃点什么？”
鸡蛋糕咬着手指头，口水顺着往下淌。
乌锐忙抽出两张纸给他擦擦手。
两个小的假装看了半晌。
“来三条烤黄花鱼，”林霁拍拍乌锐：“你点就行，他们还不识字。”
两只文盲猫。
乌锐对小崽崽的文化水平没什么概念，听他们不识字，还觉得蛮可爱的。乌锐有点想舔这小文盲猫的脑袋，但最后还是只闻了闻，一股小猫奶臭奶臭的味道。鸡蛋糕一爪子拍到菜单的鱼上，被乌锐拎着手拽了起来，作势要塞到嘴里。
乌锐点了些常规的烤羊肉串牛肉串这些：“少放盐。”
他把菜单递给林霁，林霁翻了翻，也没什么好点的了，轻描淡写地补充道：“再来半打烤生蚝，两串羊腰子，一份烤韭菜。”
两个小猫崽还在隔空打喵喵拳，乌锐和服务员却齐齐抬头看向林霁。
见林霁似乎是认真的，服务员又转头看看乌锐，眼睛转了一下，才道：“......哦，好。”
刚乖了没几分钟，他又开始挑衅。乌锐心道。
他一顿，眼睛眯了起来，似笑非笑，淡淡瞥了一眼林霁，心中闪过八百个念头，但还是若无其事地低头，逗怀里的小橘猫玩击拳。
第39章
两只猫崽吃不了太多，一条鱼加上一点肉就饱了，齐刷刷坐在客厅的地上拿爪子洗脸。
乌锐双腿岔开，将带夹板的腿大喇喇地放在旁边的凳子上，林霁正用平板放综艺。
桌子上几乎空了，签子都摆在一起，几个生蚝壳堆叠在垃圾袋里。
两个人当时在烧烤店只顾着眉来眼去了，没说清楚辣椒怎么放。
乌锐把蒜蓉生蚝里的小米辣都挑出来，整齐地摆成一排。
林霁道：“服务员可能只以为是小崽崽不能吃辣椒，生蚝就正常放的。”
“反正好挑，”乌锐一丁点辣都吃不来，埋头用林霁的筷子捡辣椒，“谁说生蚝小孩不能吃了。”
林霁探身过去，把综艺的广告部分跳过，“没人说，但生蚝腰子又韭菜的，人家看你这么大岁数，一眼就知道是给谁吃的吧。”
林霁找综艺的眼光不错，包袱很搞笑，乌锐看得有滋有味，用筷子捻起一条韭菜，慢条斯理地嚼，一边随着节目内容轻轻笑两声。
这么积极。
林霁看向乌锐，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瞟了他一眼又一眼。
“还没起效，”乌锐原本正盯着平板，瞥了他一眼，“别急，得再等等，可能要过一会儿才能有用。”
林霁：“......”
林霁翻了个白眼，起身走了。
乌锐憋笑：“你当是下药呢，这烧烤刚咽下去，现在才到食道。”
林霁不理他的调笑，严肃地起身抱起两个崽崽。
崽崽攥着林霁的衬衫，贴得那么近，都能闻到爸爸的香气。
他在客厅里抱着崽崽玩，乌锐一边欣赏，一边吃完了剩下的烤韭菜。
两个崽崽跑着在客厅捡球，林霁等他们把球放回到他的手中，却越来越觉得芒刺在背。
他挡了下屁股，想要转身回来训斥两句乌锐，又觉得转过去更危险。
左右为难，想了半天，只能侧身对着乌锐轻斥道，“你看什么呢。”
看你腰细。乌锐心想。
他四平八稳道：“你心虚什么。”
林霁又不理他了。
乌锐看看他通红的耳朵，但笑不语。
一会儿害羞一会儿又奔放的。
可爱。
他起身收拾桌子，试探着让伤腿承受一点力，没有什么异样。他身为妖族，身体素质本来也不知道比普通人类强多少倍，区区小腿骨折，连普通小猫也只用恢复一个月就可以正常活动了，他现在腿轻微受力已经没问题了。
乌锐轻轻活动活动脚踝，跳着把垃圾扔到门外。
“我辅导他们做作业吧，”乌锐道，他推推林霁的屁股，“你去歇着。”
鸡蛋糕和芝麻糕赶紧点头同意。
“不行。”林霁严格地抱着两个小家伙走了，“今天还是我来，你对学习一点都不认真的，他们要开心死了。明天我再好好跟你说，小猫咪的学习很重要的，一刻也不能松懈的，他们再有几年就要上小学了呀......”
林霁翻开书，“看看今天学了什么？小娃撑小艇......”
乌锐给了两个崽崽爱莫能助的眼神，收拾好客厅之后，乖乖进屋。
都收拾好之后都快八点，林霁竖着耳朵，不太专心。
让乌锐回卧室休息他就真回卧室了？这么半天一丁点动静都没有，奇怪。
芝麻糕拽拽他的衣袖，爸爸读绘本都读串行了。
林霁急匆匆站了起来，敷衍地放下书，依次亲亲两个崽崽的脸蛋和头发，“乖，睡觉吧。”
他给他们盖好小被子，关上灯。
芝麻糕和鸡蛋糕就等着他走，他们好开始玩呢，于是也很听话地只露出一双眼睛，“嗯嗯嗯，爸爸晚安。”
主卧，开着灯，窗帘倒是拉得紧紧。
林霁心中再是怦怦跳，脚步也不由得放轻了些。
他反手咔哒关上门，刚要关灯，却听扑棱一声，乌锐翻过身，托腮侧躺，示意他过来。
“别关灯了吧。”乌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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