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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霁摇头道:“没有那么好找,尤其是老三那种能变回原型的,他要是不想回来,我们又去哪儿找他呢……说起来其实都怪我,是我们没当好哥哥。”
乌锐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他走丢的时候你还在上小学,自己还是小朋友呢,怎么能怪你。”
林霁也不太想陷在过往的负面情绪中,“他还活着我们就放心了,迟早有一天会相见的。等见面了我们再想办法补偿他吧。”
乌锐点头。
林霁话锋一转,又重新聊起来两个小崽,“他们对你的信息素很敏感,没有亲生父母在身边的小猫咪都会有或轻或重的腺体发育不良,容教授虽然拿这个做文章,但还好没造成什么不可逆的伤害,我看他们的状态也好了很多,可能是你经常在他们身边的原因?他们是不是可能跟你有血缘关系?”
“有可能,”乌锐思考了一会儿,不得不提醒他,“但你说是和薛四狸还是乌锐?”
林霁抬眼看他道:“有区别?”
乌锐道:“还是有的......薛四狸的原身是个很普通的猫咪,是没有妖族血统的流浪猫,打不过别的猫差点被咬死,因为我回来才变成猫妖的,我不知道他的家族血脉,也无从查起。乌锐就更复杂了,猫族本来就不像人类,有这么强的血缘意识,加上刚才也说了,连年战乱,要通过我们家这边的线索找两个崽崽的亲生父母,还真不好找。”
乌锐安慰他,“‘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①,况且他们是你从小奶猫养大的,就是我们的亲生宝宝啊。”
可能猫族对血缘看得确实没有那么重,乌锐态度很洒脱,搞得林霁也没那么紧张了。
林霁叹了口气,“那就慢慢碰吧。”
林霁挣扎着起床,浑身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乌锐倒是神清气爽,甚至还有点没尽兴的意思,像是刚吃了一小口甜点,还没品出来什么味道,就咽下去了,馋得直咂舌。
林霁锤着自己的大腿和屁股,老实了,“以后这种体力活还是你来吧。”
乌锐笑着帮他锤腿,“辛苦啦,给我宝贝累坏了。”
他尾巴还摇着,没看出来一丝歉意。林霁翻了个白眼,刚想骂他,突然又坐了起来,着急道:“对了,我们回医院看看吧。”
“回去干嘛。”乌锐疑惑。
林霁拍拍他,催他起来,“回去你的腿看看有没有事情啊,这才手术完几天,我不放心呢。”
乌锐往床上一倒,“你在烧烤店又是生蚝又韭菜羊肉还有腰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的腿是不是好了。”
林霁拍了下他的胸口,拍得乌锐肌肉直颤,倒打一耙道:“让你吃是吃,谁让你经不住诱惑的。”
乌锐无语地笑笑,“那我对你本来就没有意志力嘛,况且你还逗我。”
林霁还在摇他,企图把乌锐从床上拽起来,可他根本用不上力,乌锐也不配合。
他扑腾得像是要被抓取洗澡一样,“我不去,我很好的,没事,非常好,我腿都不疼了。”
乌锐跟他讲道理,“况且不是你动的嘛,我也没用力。”
林霁争论道:“怎么没,你顶了好几下呢。”
乌锐挣扎半天,林霁都快把他的睡衣领子扯开了,露出热腾腾的胸肌。
①出自陶渊明《杂诗》
第41章
乌锐拽着林霁的胳膊,把他禁锢在怀里,声音低沉,“那你去吧,你去告诉医生,说你夹得太紧了,腿又没力气了,还用特别好听的声音求饶,我没经住诱惑,用力顶了你几下,把你顶得直流眼泪,还给我肩膀抠坏了。”
林霁浑身还软着,他听得肚子一酸,挣不过乌锐,索性双手交叠着,用力按住了他的嘴,“不要脸的家伙。”
乌锐眼带笑意,舔舔他的手心。
他舌尖上的倒刺摩擦得林霁手心微红,不过片刻,林霁就坚持不住,手不由自主地松了些。
乌锐趁机一拽他的手腕,亲亲他的嘴唇。
“说话就说话,少拉拉扯扯的。”林霁道。
乌锐全不理会,调笑道:“对了,我可不止是腿有伤,好不容易去一趟医院,你还得让大夫看看我的肩膀,都被指甲划破了,用不用消毒啊?”
“滚蛋。”林霁打了他一下。
半晌他又接着骂道:“我看你也没什么大事,这么有活力,少去占用医疗资源吧。”
乌锐偏过头笑,嘴角翘得美滋滋的。
乌锐遵循医嘱做复建运动,项目很多,不仅包含伤腿和健侧腿,还有上肢和核心也都要训练。
林霁看着乌锐神色如常,打开夹板,观察了半天,腿确实没红没肿,这才勉强放下了心。
天气越来越冷,不过好在屋里暖气烧得热,转眼,就快入冬了。
林霁要值班,乌锐去接崽崽放学,冬天崽崽们穿得多,裹得横竖左右一边宽,像两个糖球。
回到家,芝麻糕有点不开心,掀起帽子扔到地上。
“怎么了小宝?”乌锐一边放下顺便买回来的菜,一边问道。
芝麻糕坐在地上哼哼唧唧地脱衣服,也不说话。
乌锐临出门之前就炖好了红烧鸡腿,在锅里,这会儿满室飘香,闻得鸡蛋糕肚子咕咕叫。
“今天没有排骨!”鸡蛋糕惊喜道。
“爸爸今天不在家,我们让排骨休息一天,好吗?”乌锐道。
林霁一直相信吃什么补什么,这两个月每天都换着花样给乌锐做骨头吃。
吃得三只猫都不太想看见骨头了。
“换好衣服再去吃饭,”乌锐按住鸡蛋糕的脑袋,对芝麻糕说,“脱下的衣服要放回自己房间里。”
乌锐蹲下问他:“今天怎么不开心?幼儿园里发生什么了?”
芝麻糕也说不出所以然,只是摇了摇头,往儿童房走,屁股一撅一撅的,整只猫都气鼓了。
鸡蛋糕紧随其后,他跑得飞快,从背后撞着抱住芝麻糕,两只崽崽尾巴缠在一起,走回房间换睡衣。
乌锐摸不清这小崽到底怎么了,打算一会儿再细问。
他先去洗蔬菜。
他们三个都不愿意吃蔬菜,只有每天最新鲜最嫩的菜叶才能勉强入口。
很难养活了。
猫都进入人类社会这么多年了,还没有猫猫农业学家能发明出来适合猫咪胃口的蔬菜吗?
真是让猫失望。
乌锐只是轻轻烫了一下那些嫩芽就尽数捞了出来,还过了凉水,让菜更绿更脆。
乌锐摇着尾巴,给林霁拍照发了过去,示意他们今天吃了蔬菜。
林霁的电话立刻也拨了过来——他那边正在休息。
乌锐笑容满面地接起电话,“喂~”
“你们吃什么呢?”林霁穿着白大褂道。
乌锐已经很久很久没看到过林霁穿白大褂的样子了,十分新鲜,拖长音叫道:“呦,林—大—夫——穿得这么好看,快站起来给我瞧瞧。”
林霁匆忙戴上耳机,小声警告他,“休息室还有别人,你把流氓劲儿收一收。”
“不怪我,都怪你天天炖那么多补汤给我喝,”乌锐挑了下眉毛,拎出蒸锅里的鸡腿晾凉。
正当这个时候,客厅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小猫哼唧的声音。
乌锐放下盘子,急匆匆走过去。
林霁也听见小猫唧唧叫,问道,“怎么了?”
“袖子卡住了,叽歪呢。”乌锐拎起拐杖跳过去,蹲下帮鸡蛋糕脱下衣服,擦擦脸。
鸡蛋糕被衣服闹得生气,直甩手,一边又闻到香味,忍不住抽抽鼻子。左脑和右脑馋得要打结。
乌锐把他抱在怀里揉了两把,“好了,我们不生气了,去吧。”
鸡蛋糕立刻忘了刚才脱衣服闹得不愉快,爬上吃饭的儿童椅。
芝麻糕也很快换好衣服了,但他还是一脸不开心,站在门口,不说话。
乌锐拄着拐杖过去,蹲下拉起他的爪子,“怎么了?”
芝麻糕嘴巴一瘪,哼哼唧唧地要哭,还是不说话。
乌锐只得道:“喵?”
小崽不开心的时候也就不强迫他们说人话了。
“喵呜,唔。”芝麻糕揉揉耳朵,示意是耳朵疼。
乌锐凑过去,让他低头,轻轻摸了摸他长在头顶的耳朵,有些红了,像是被压的。
“可能是从幼儿园出来戴帽子的时候耳朵忘了从洞里掏出来了,压在下面,有点红,不碍事。”乌锐对林霁说道,他抱起芝麻糕安抚了一阵。
“下次戴帽子和穿裤子都一定要检查尾巴和耳朵有没有压到,好吗?”乌锐挨个拎起猫崽的尾巴查看,见没有异样,又嘱咐芝麻糕和鸡蛋糕,“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随时对爸爸和叔叔讲,或者对老师讲。”
芝麻糕点点头。
冬天要穿的衣服那么多,他还那么小,耳朵被压一会儿就麻了。
乌锐一边把饭端过来,一边又去看看芝麻糕的耳朵,看它不那么红了才放心。
按理说不会压到耳朵的啊,乌锐想,猫的耳朵不是碰一下就会弹开的吗。可能是他们有点长大了,为了方便生活,猫咪本能的原始反应都在退化。
“给你也留了个鸡腿,等你下班回来吃。”乌锐对视频那边的林霁说道。
“好,”林霁在屏幕里点头,笑道,“那你在家乖乖带崽哦。”
乌锐忙里忙外了一整个傍晚,到八点多的时候,崽崽们都睡了,他才有时间干了一会儿自己的工作。
正这个时候,林霁回来了。
林霁看他在咔哒哒敲键盘,凑过来,“忙什么呢。”
“猫族猫口的清查,”乌锐揉揉眼睛道,“才刚开了个头。比我们想象中的难多了。”
乌锐叹了口气,道,“猫族都在执行部门呢,能搞懂文字上工作的猫本来就没几只,薛青山又发烧了,清查进度很缓慢啊。”
“......原来你们猫大部分真的都是学渣啊,”林霁嘟囔道。
“我们猫就是天生的体育生,能考600分的体育生那是天才中的天才,”乌锐解释道。
林霁却已经能想到以后这两个小猫崽学物理的时候会是多搞笑的情景,不由得有点珍惜现在还学得明白的幼儿园时期,接受他们是学渣之后林霁都没有之前那么焦虑了,他换了个话题,关心薛青山道,“薛青山到底怎么样?总听说他生病,都没有之前有活力了。”
“薛青山他......我不知道啊,他没说,就是经常低烧,我明天抽时间去看看他吧。”乌锐道。
“你叫他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这几天太冷,说不定是冻病了。”林霁一边说,一边走向吧台。
乌锐打了个喷嚏,“你买什么回来了,好辣啊。”
林霁提着一个餐盒放在台面上,乌锐一看红彤彤的就皱眉,打了几个喷嚏。
林霁觉得好笑,“麻辣烫。”
乌锐皱鼻子,放下电脑,又跳回来好奇地凑近闻了闻,可辛辣的味道让他又拄着拐杖跳远了。
林霁啧地一声,“跟你们不吃麻辣烫的家伙没什么好说的。”
乌锐出主意:“我可以吃不麻不辣也不烫的。”
冬天吃麻辣烫就是快乐,林霁挑起一筷子,吃得直斯哈,冲乌锐翻了个白眼:“那不就是清水煮菜吗。”
乌锐摆摆手,“我也不吃菜。”
林霁无语了,“科技丸子和粉你也不爱吃。”
乌锐点头,他坐在客厅的多功能训练凳上,准备做今天的康复训练,很不能理解他:“麻辣烫有什么好吃的。”
林霁给了他个鄙视的手势,“种族差异。”
乌锐轻笑一声。
他正在用哑铃做抗阻训练,不一会儿功夫就练得浑身是汗,黑色背心紧紧贴在身上。
“对了,你的夹板马上就可以拆了吧。”林霁道。
乌锐算了算,“三个月了,差不多。”
林霁挑着麻辣烫吸溜吸溜地吃,眼睛却紧盯着正在运动的乌锐。
“你又勾引我。”林霁嘟囔道。
乌锐正在推哑铃,练得说话时候有些喘,他歪过头看林霁,用肩膀擦掉滚落的汗珠,道,“我这是正经运动,你自己满脑袋黄色的也能怪我。我还没说你一边吃饭一边耍流氓呢。”
林霁合上麻辣烫盖子,故意道,“你一个带娃的‘小保姆’Alpha,在家闲着,什么时候不能运动,偏要我回家了才开始练。”
他走过去,点点乌锐的胸肌:“分明就是居心不良,蓄意勾引老板。”
乌锐手臂上肌肉绷紧,缓缓将哑铃推举过头顶,做完一组,这才一边整理呼吸,一边道,“老板,我在家也干了很多活呢,没有偷奸耍滑,两个少爷我都照顾得很好,我很勤快的。”
乌锐运动得浑身热腾腾的,脸上泛起健康的红色,看着真像个淳朴憨厚,浑身只有一把子力气的年轻Alpha。
林霁则摆出一副“老板”的架势,挑了挑他家‘小保姆’的下巴。
乌锐嗅了嗅,林霁身上的气味不一般,他心中一算,三个月过去了,于是道,“你是不是要到发热期了。”
林霁抬袖子闻闻......全是麻辣烫味。
“有吗?”林霁问道。
其实他这两天隐隐有感觉小腹坠痛,不过细算的话应该暂时还没到日子。
乌锐也觉得如此,Alpha闻这些有个天赋,像是老果农在树下一站就能闻出来果子熟没熟透一样。
乌锐道:“但是得换强效抑制贴了。”
乌锐将林霁的袖子笼在脸上,闭上眼睛闻了闻,沉醉于这股介于熟透和青涩之间的味道,“不想让别的Alpha闻到你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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