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乌锐道,“对,他就是从下巴到锁骨好像都长满了鳞片。”
楼山漫皱了皱眉,“所以那个小男孩接触过X药剂?”
薛青山点点头,“很可能,因为我看了他的身份信息,那孩子不巧,也是个纯妖族。他父母因为能完全变成原身被纪录在册,我特意查的。”
乌锐和楼山漫都正色起来。
薛青山继续道,“我和他父母在医院简单聊过两句,他家根本没有去医院看过腺体发|育科,也没进行过相关治疗。因为高中生阶段分化还是蛮常见的,虽然这孩子是高三,稍微有点晚,但也不算异常。所以我判断他可能是无意间接触到了药物,导致妖族的血统受到了抑制。”
乌锐不禁皱眉。
无意间接触到了药物,谁能让这孩子无意间接触禁|药呢?
“林霁知道了吗?”楼山漫还没忘了今天为什么吃这顿饭。
薛青山摊手,“还没告诉他。”
楼山漫盘算道:“原本X药剂有异的事情只是个疑影,如果高中生这件事我们推断没错的话,那对X的调查只怕得加紧。而且此事恐怕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乌锐点头,倒是没有楼山漫那么紧张。
说穿了也不过是ABYS的事,乌锐都惯了,倒是可以趁着这个线索推进一下进度。
他三言两语把薛青山发现的异常总结给林霁。
林霁回得很快。
【林霁:明天下午四点半,万达三楼儿童餐厅见。】
楼山漫和薛青山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对乌锐的鄙视。
“别笑了,哥?”薛青山真心实意,“尾巴也别摇了,显得你像个傻子。”
第4章
附属幼儿园和万达广场隔着一条街,刚放学,林霁带着两个小崽崽到了万达三楼儿童区的亲子餐厅,他约了“薛四狸”今天见面。
林霁背着两个小书包,一手拽着一只小崽,刚一踏进饭店门口,左手那只崽崽就开始拽他。
林霁低下头,小玳瑁扭着脑袋,黑黄相间的头发翘着,留给他两个倔强的发旋——小猫崽子的眼神钉在了旁边的微型幼儿淘气堡上。
林霁无奈唤他,“芝麻糕?”
芝麻糕耳朵动了一下,却仍然不回头,林霁拽他,他脚也像是长在地上似的,萝卜一样拔不动。
“点完菜再过去玩好不好?”林霁商量他。
芝麻糕一心只有玩儿,“不吃饭!”
“不吃饭呐。”林霁无奈,只得撒手,拍拍他的屁股,“去吧。“
芝麻糕小声欢呼了一下,用发顶蹭蹭林霁的手,一溜烟地跑过去,叭叭叭地爬上了滑梯。
林霁笑着摇摇头,拉着另一只小猫崽,找到了一个淘气堡旁边的卡座,“哥哥不吃,我们吃。”
小橘猫早就馋得跺脚了,正着急地啃菜单本。
林霁放下背着的两个书包,揉了揉肩膀,推着小橘猫的脑袋,抢下那本可怜的菜单。
他头疼地看着上面的几个订书器牙印,捏了捏小橘猫的脸蛋,“好吃嘛?”
橘猫叫鸡蛋糕,急得已经忘了怎么说人话,指着菜单上面的套餐,喵呜喵呜的,差点都要哭了。
林霁气急反笑,敲敲他的脑壳,拿出手机扫码点餐。
这个餐厅的套餐菜量算是适中,但显然是不够鸡蛋糕吃,所以他点了三份套餐,一份给芝麻糕,两份留给鸡蛋糕,虽然鸡蛋糕也不一定吃得完,但要是让这小崽子饿到一丁半点,他绝对是能把万达嚎塌了。
鸡蛋糕激动地小脸蛋红红的,从服务员小姑娘刚出现在餐口,就一脸期待地盯着她,看得小姐姐不由得微笑起来。
林霁正在发消息,头也不抬,唤道,“芝麻糕?一会儿再玩吧,来吃饭了。“
他手机震了一下。
【“薛四狸”:在一楼了。马上到。】
林霁嘴角微微一挑,合上手机,脸却立刻冷下来。他回头盯着把淘气堡当猫爬架玩的芝麻糕。
芝麻糕一僵,趴在海绵柱顶上,嘤地一声吓成了飞机耳,四脚交替着爬了下来。
套餐里是幼猫专供的肉泥奶罐,上面浇了彩色主食炖汤,鸡蛋糕吃得满脸都是,两个爪子按着盘子,耳朵都跟着用力。
而另一边的芝麻糕则吃得心不在焉,眼睛叽里咕噜乱转,左边看看右边看看,非要林霁敲他的脑袋才能老实片刻。
吃着吃着,芝麻糕耳朵咻地竖了起来,鸡蛋糕也叮一声抬头,叼了一块肉泥,嘴里还不住地嚼嚼嚼。
林霁顺着看去,同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地一震。“薛四狸”正站在门口,他手机亮着,看着是刚给他发过消息。
而那个瘦高的男人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霁本能地躲开他侵略感太过的眼神,而“薛四狸”似乎也自觉失态,低了下头。
林霁扯出湿巾,呼噜呼噜地给鸡蛋糕擦脸,拍拍两个猫崽的屁股,“小叔叔来啦,爸爸之前跟你们讲过的,还记不记得?嗯?”
两个崽崽懵懵懂懂点头。
芝麻糕眨了眨眼,想起来了,“爸爸找到,来陪我和小橘子玩的叔叔。“
乌锐走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芝麻糕这句话。他自认为无所谓,可心情还是不由自主地黯淡了一下。
两个崽崽都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猫,表面淡定,可脸蛋还是紧绷着,不由自主地挤向林霁,浑身绒毛炸着,像是毛茸茸的小花生。
芝麻糕胆子大很多,瞪着眼睛,冲着乌锐一声哈。
林霁连忙哎地捂住芝麻糕的嘴。
乌锐挑了下眉,用手机轻轻拨开林霁的手,“没事。“
他垂下眼睫,扫了林霁一眼,递给他一盒拌面,“吃晚饭了吗?你肚子都饿地凹下去了。”
林霁低下头,摸摸肚子,“......嗯......没,但是...”
乌锐把饭盒塞到他手里,“去吃吧,我和他们两个聊聊。”
林霁犹豫了一下才走——他倒是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只是一个人带他们两个习惯了。
林霁走向二楼家长休息区,今天天稍微有一些凉,他穿了一身浅蓝色的薄风衣,走起来身后衣摆翻飞,愈发显得整个人潇洒又风度翩翩。
他倚着二楼的栏杆,看着他走后两个小崽崽没人撑腰,吓得在座位上挤成一堆,不由失笑。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两个崽崽胆子算是大的,平时见到生人也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没想到今天竟然吓得这样。他想,可能是他们两个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和大猫接触过吧。
楼下,“薛四狸”坐在椅子上,背影修长,好像并没有看他们两个,而两个崽崽哆哆嗦嗦的,看着仍然惊魂未定,但眼神中已经多了些好奇。
芝麻糕壮起胆子,扶着桌沿,探着脑袋看他。
乌锐点了点桌上的奶糕,“接着吃吧。”
鸡蛋糕如蒙大赦,将害怕的事儿往脑后一扔,哇哇地啃剩下的肉泥。
但芝麻糕却吃不下去了,好奇地看着乌锐。
两个猫都一动不动,盯着对方,好像在玩什么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
半晌,乌锐突然笑了,嘴巴酸酸地往下撇了撇。吓得芝麻糕原地一蹦。
乌锐张开手心,他手心里躺着一个银色的圆柱。芝麻糕壮起胆子,伸出手,迅猛地扒拉了一下,可乌锐手更快,嗖地攥拳收回,芝麻糕哈地一声,爪子不由得攀住乌锐的小臂。
乌锐用手指摸摸他的小爪。他才刚刚三岁,控制不太好,一着急,手就变成猫爪的样子,软软的爪垫按着他,指甲勾着他的衣服。
乌锐咯嗒按亮激光笔,红色的小点飞快地从桌子掠到地板上,紧接着又窜到淘气堡场地里。
芝麻糕眼睛都亮了,嗖嗖嗖也跟着跑到场地里,趴着抓激光笔的红点。
另一边,鸡蛋糕吃完了,正在给自己舔手擦脸,可他本身就不熟练,手上脸上本来就脏,乌锐冷眼旁观了一会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这孩子是在干嘛?
林霁怎么教.....算了,人也不会舔毛。
乌锐无语地看向楼上正优哉游哉的林霁。还是叹了口气,认命地扯出湿巾,给他擦脸擦手。
另一边,芝麻糕正趴在地上,撅着屁股,蓄势待发。
乌锐晃了晃激光笔,他立刻冲了出去。
然后理所应当地什么都没抓到。
乌锐抱着鸡蛋糕,站了起来,“你要盯住那个光点。”
他走进淘气堡场地,盘腿坐下来。
小猫好动,学狩猎一般都是从羽毛或者激光笔玩起的。但显然芝麻糕和鸡蛋糕都没学过,比同龄的小猫崽笨好多。
真不愧是人教版。
“要耐心点,等到光点停住的时候,再窜过去。”乌锐指导道。
芝麻糕玩得不亦乐乎,额角几乎都冒汗了,也不再怕乌锐。
鸡蛋糕看着也有些想玩,不过他吃得太多了,乌锐不敢让他刚吃完饭就又跑又跳,忙把他按在腿上。
乌锐摸摸鸡蛋糕鼓鼓的肚子,“你是鸡翅包饭吗?”
鸡蛋糕不懂,但他只是呆呆的,并不完全傻,大概知道不是好话,遂在乌锐腿上扭动起来。
这怎么能挣脱得动?乌锐轻轻一抱就锁住了他。
衣服上残留的微微酸甜柠檬味信息素包裹住了鸡蛋糕,鸡蛋糕瞪大了眼睛,突然往他怀里钻。
“好香。”小家伙朦朦胧胧道。
乌锐皱了皱眉。
他戴着项圈,明明没有散发出多少信息素,这小崽子是怎么捕捉到的?他心中疑惑。
崽崽对Alpha信息素有点太过敏感了,这可不是好事,甚至可能说明他的腺|体发育有问题。
乌锐想起来任务书上,林霁写的要借带孩子去医院来获取线索,心下一阵不安。
两个崽子到底得了什么病?如果是腺体类的疾病,这八成是因为生长过程中缺少Alpha信息素导致的,那他们的Alpha是什么时候死的?基地竟然没有纪录吗?
乌锐心中百转千回,还没想完,鸡蛋糕都要晕晕乎乎地在他怀里睡着了。
芝麻糕看样子也累了。
正好,这时候林霁走过来,抱起芝麻糕,冲乌锐打手势——走吧。
外面下起了细雨。
华灯初上,小雨给夜晚营造出一股缱绻的氛围。从伞中向上看,深深浅浅的蓝灰色乌云犹如泼墨,路灯和高层的灯噼啪渐次亮起,灯下的雨丝像是绸缎,发出柔软的金光。空气格外清新,让人闻之欲醉。
乌锐撑起一把透明雨伞,拎着两个卡通幼儿书包。
两个人挤在一个伞下,各自抱着一个晕乎乎毛茸茸的幼崽,他们的肩膀之间几乎只隔了一条线。
两人一路无话,只听到雨滴细密的滴答声,和雨中漫步的吧嗒脚步。
林霁掂了掂睡眼朦胧的芝麻糕,突然轻声道,“他们喜欢你。”
乌锐点点头,想起来两个人是并排走,他看不见,才闷闷地嗯了一声,“崽崽们都很可爱。”
“那你同意和我搭档了吗?”乌锐道。
第5章
夜晚路灯下,暖黄色的光晕给雨丝镀了金边,细雨斜风,两个人的衣服都湿了一角。
乌锐撑着透明的雨伞,被烫到似的后退半步,无意识地攥紧伞柄,立领制服掩盖下,他的喉结缓缓滚了滚。
林霁微微一笑,用他一贯的语气,语调的尾巴好像带着钩,“我家在基地的宿舍区,申请的三室一厅。”
两个崽崽都睡得变回了原型,只有手掌大,浑身的绒毛未褪,稀稀疏疏,又毛茸茸的。
乌锐点了点鸡蛋糕冰凉的鼻头,将睡成一团的小咪递回给林霁。
林霁的风衣垂感极好,兜里左右各揣一只崽崽,竟然一点都看不来,“你也看到了,我对他们两个......实在是照顾不周。”
林霁轻轻皱眉,隔着衣服抚摸着两只猫崽,自责道,“是我对不起他们。”
一瞬间,林霁露出的些许狼狈让乌锐心口。
乌锐瞳孔一颤,深藏又压抑的爱本能地溢出,但还没等林霁看过来,他立刻移开了视线。
乌锐看他垂着睫毛,本能地向前一步,近乎急迫地否认道,“你已经尽力了,你,你这么年轻,也没有经验,能将他们平安养大已经是奇迹,何况他们只是还小,很多技能长大慢慢会学会的,你不要因为这些自责。你......你一个人,带着他们两个,是很不容易的。”
林霁这些年听过太多这种话了,他叹了口气,自嘲地摇摇头。
两人又是几秒令人窒息的沉默。雨声滴答打在伞面上,乌锐却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基地的单人住宿申请批得很慢,”林霁突然道,“你可以先住在我家客房。”
乌锐抬起眼睛,“你又不防备我了。”
林霁嘶了一声,很不习惯他把什么都挑明了说,挑起眼睛,瞪了他一下。
春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夜。
翌日,是胜利日假期的第一天。
不到七点,乌锐就带着行李出了门。
他原本也没什么行李,只有几件衣服,背了个包。
基地宿舍区就是在总部附近的一个小区,乌锐前世也住在这里,林霁发给他地址之后,乌锐都不用人接,熟门熟路地就到了楼下。
林霁家在一楼,附带了个小花园。
别人家的小花园都种着花或者菜,一夜春雨洗得一片嫩绿。
而林霁家呢,乌锐不由无奈地摇摇头。
杂草丛生且不说,地面也刨得乱七八糟,东边一个坑,西边几个土包,篱笆栅栏旁边立着一摞崭新的农具,好几个连标签都没摘,将差生文具多贯彻到了极致。
乌锐正在欣赏这原生态的花园,耳朵一竖,敏锐地听到了屋里传来趿拉的脚步声。
他连忙收敛神色,正这时,门吱嘎一声开了。
林霁穿着一身休闲的家居服,棉质内搭外面罩着垂感极佳的墨绿色衬衫,扣子一颗没系,显然是随手披上的。
4/42 首页 上一页 2 3 4 5 6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