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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先生的弟弟来,我们必须欢迎。”
“我们也听说姜总很厉害,设计的衣服很好看,在海城那里卖得非常好。”
“日后我们要是也做相似的衣服卖,还请姜总到时候松松口松松手,让我们也赚一些。”
席间两方聊得顺利又愉快,姜落心知有霍宗濯这样不留余力地替自己铺路,未来他在深圳活动做生意,脚下的路可以顺利很多。
姜落心念起,趁人不注意,也拿倒满酒的酒盅递过去,碰了碰霍宗濯的,低声:“霍总,大恩要怎么言谢?”
“结束了我请你捏脚啊?”
说着,姜落作势要举杯。
“别喝了。”
霍宗濯伸手过去,拿走了姜落手里的酒盅,“喝了很多了,再喝又要醉了。”
跟着低声道:“谁给我捏脚?你吗?”
“可以啊。”
姜落作势伸手去桌下。
“行了。”
霍宗濯笑,关照:“吃点菜,把那碗佛跳墙吃了,醒醒酒,填填肚子。”
后来饭局散了,回酒店,走在大堂里,想到新厂和未来在南方这里的发展,姜落心中畅快又愉悦,忍不住边走边解脖子上的领带,边解边唱道:“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
当真是春风得意。
霍宗濯看过去,神情同样愉悦,还很温柔。
姜落可能是喝多了,有点醉了,跟着霍宗濯回房间,霍宗濯坐沙发,他就站在沙发后弯腰趴下来,从霍宗濯身后搂着男人的脖子肩膀,下巴垫在霍宗濯肩膀上,哼哼:“霍总啊,你对我可真好。”
“我都想嫁给你了。”
“不然你考虑考虑男人吧。”
“我可以给你当老婆的。”
“真的。”
“你看我长得好看,皮肤又白。”
“我腿还长。”
霍宗濯笑得不行,抬手摸他脸,语气宠溺道:“看来醉得不轻。”
但到了夜里,独自躺自己房间的床上,姜落没有顺着酒精的熏意很快睡着,反而失眠了,反复思考自己如今那莫名异样的品不出滋味的心境。
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
他脑海里又全是霍宗濯,各种各样神情姿态的霍宗濯。
他根本睡不着。
次日早,餐桌边,姜落频繁打哈欠。
霍宗濯把牛奶递过去,关心道:“昨天没睡好?”
“嗯。”
姜落又打了个哈欠,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怎么了?喝那么多酒,反而睡不着?”
姜落摇头,有点困:“谁知道呢。”
姜落没吃多少,撑着头,眼皮子不停往下耷拉,视线则在对面的霍宗濯身上。
他看着霍宗濯,在困意中反复想:他到底怎么了?他看霍宗濯有哪里不对吗?到底怎么了?
姜落太困了,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一直盯着霍宗濯的睫毛和嘴唇看。
尤其是嘴唇,某一刻他盯着好了很久,觉得霍宗濯的嘴型真好看,不薄不厚,颜色也漂亮,吻起来肯定……
姜落像被电了一样,忙回神,错开视线,摇了摇头。
想什么呢。
早饭后,要去新厂再看看,霍宗濯便又开车载上了姜落。
姜落太困了,怕自己撑不住,就在路上随便找了家咖啡店,让霍宗濯停车,路边等等他,他去买咖啡。
姜落买了两份,一份自己的,一份霍宗濯的。
拎着打包的袋子从店里出来,他走向车的方向,抬头的刹那,姜落倏地一怔——
车在马路对面,霍宗濯也下车了,正倚在车边等他,看着他的方向。
今天深圳是个晴天,周末,街上人很多。
就在霍宗濯和姜落之间的短短路途上,有车,有人,还有妈妈牵着小女孩,小女孩手里有两个粉色的气球。
阳光下,一切都是明亮而丰富的彩色。
就是这样再寻常不过的一幕,蓝天、阳光、车道、人流、小女孩、粉色气球、倚在车边等候的霍宗濯。
姜落却在远远对上霍宗濯的目光的时候,心里骤然失了两拍,这两拍又骤然响彻在姜落的心底和耳畔,咚咚,咚咚,格外的清晰。
我喜欢他。
答案没有预兆,从天而降。
第115章 讨论
姜落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到车边、面对霍宗濯、又说了什么、怎么上的车。
他坐在副驾喝着咖啡, 朝着车窗的方向,满心都是:我喜欢霍宗濯?
我竟然喜欢他?
是喜欢?
姜落觉得特别不可思议。
要知道他上一世在男男女女的问题上从来只会胡搞,恋爱、感情、真心?他根本不信。除了信任王闯和王闯爸妈, 他连朋友都没有。
到这一世,他虽然后悔醒悟了,想要一颗真心,但说到底,“差生”就是“差生”,他哪里懂什么感情不感情、喜欢不喜欢?
现在他发现自己竟然喜欢霍宗濯?
他?
喜欢?
霍宗濯?
姜落太诧异了, 比当时面对霍宗濯要送他一个新厂的时候, 还要觉得不可思议。
一口一口喝着咖啡,他怎么都消化不过来。
但略微一想, 姜落又觉得一切有迹可循、水到渠成。
因为霍宗濯对他实在太好太好了。
哪怕最开始, 他们的初遇, 霍宗濯待他, 都是友善的心意——无论是见他睡在黄浦江边给他盖衣服,还是静安营业部偶遇借他十万打赌炒股。
更不提后来两人的接触相处、越发亲近, 到今天霍宗濯送他一个新厂。
他这样的人, 从小就没有得到过什么爱, 重生一次,又向往渴望爱,这样拿一颗真心待他的霍宗濯,他怎么可能不会喜欢上?
姜落觉得逻辑分明、理所当然,又觉得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他竟然爱上了霍宗濯。
爱上了这个他曾经一直仰视的男人。
难怪他日日亲近,坐一起都要挨着肩膀。
难怪霍宗濯在武康路安置了一个家,他连迟疑都没有就马上搬了进去住一起。
难怪……
难怪那些他和其他任何男人轻易都不会有的细节,却在霍宗濯身上发生的那么理所当然。
姜落一口咖啡接着一口咖啡, 心中酸胀难言又忍不住的高兴——他有喜欢的人了,他喜欢霍宗濯。
这一世,他的感情终于有可以奔赴的方向了。
霍宗濯这时边开车边说着什么,姜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和心情里,根本没注意听。
他转头去看霍宗濯,看男人的侧颜,看眉眼、鼻梁、嘴唇,看这些一直以来最熟悉的,怎么看怎么觉得喜爱欢喜,恨不得立刻就过去,拿手托住男人的下巴,用力地亲一口——霍宗濯,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喜欢你!
姜落都不困了,很快,心又满了,尽是喜悦和高兴。
他有喜欢的人了!
他喜欢霍宗濯!
这直接导致后面一路,无论做什么,姜落的注意力都根本不在这些事情上,全在霍宗濯身上脸上:
开车的路上,霍宗濯说着什么,姜落也会应声,但应了什么,姜落自己根本不知道,只顾着拿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身边开车的男人看。
到工厂,逛车间厂房,霍宗濯边走边说着什么,姜落还是继续盯着霍宗濯看。
且越看越想看越要看,越看越喜欢开心高兴。
霍宗濯!
他喜欢的人!
他喜欢霍宗濯!
“姜落?姜落?”
姜落这才回神,“啊?”一声。
霍宗濯察觉姜落有些不对劲,不解:“怎么了?一直看着我。”
“没什么啊。”
姜落转移话题:“成衣仓库去看了吗?走,去那儿看看。”
天啊!
他喜欢霍宗濯!
姜落心里都快乐坏了。
更让姜落高兴的是什么?
是他和霍宗濯原本关系就格外的好,远超过寻常朋友之间。
他们一起过年,住一起,不分彼此,还“同流合污”。
霍宗濯甚至能早早安排送他工厂,足见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感情之深。
有什么还能比这些更令人振奋!?
姜落自信飞扬地觉得照这个进度,他和霍宗濯距离真正在一起,根本没有几步远。
不,应该说他和霍宗濯已经在一起了,他们只是差像正常情侣那样相互说“我喜欢你”“我爱你”。
甚至在姜落眼里,他和霍宗濯比人家有些情侣的关系都要好。
试问哪个男的能送愿意送女朋友工厂?
霍宗濯就做到了。
姜落心里畅快,在他此刻看来,霍宗濯送他厂,带他认识周氏宗族那些老板,如此费心用心,不就跟当面说“我喜欢你”一样吗。
我喜欢你这四个字说出来简单。
霍宗濯做的,可难多了。
这不就相当于霍宗濯做的>我喜欢你,等于在表达我喜欢你吗。
姜落心里嘿嘿嘿,简直乐开了花。
于是从工厂出来,坐副驾,姜落看着霍宗濯傻乐;
回酒店,挨着霍宗濯坐沙发,姜落看着霍宗濯傻乐;
离开深圳,上飞机了,坐一起,姜落还看着霍宗濯在笑。
场景一转,回升非厂的办公室了,姜落一个人,坐在桌后仰靠椅背、脚叠着搭桌上,还在乐。
正独自乐着,王闯拿着几张纸进来,门反手合上,眼一抬,见姜落坐桌后不知道一个人乐什么,不解地走过去:“咋了?”
“你老婆生了?”
王闯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你看看,最近几款卖得最好的衣服的出货量。”
“夏装现在也在做了。”
“你看看制衣车间那里需不需要调整下备货的量。”
“还有这个,薇兰尼朵……”
姜落把搭桌上的腿放下去,屁股一挪,坐近桌边,冲王闯招了招手,意思是和他说点事。
“嗯?”
王闯倾身过去,以为有什么事,特意侧耳,等姜落告诉他。
姜落在他耳边,神秘兮兮的:“我有喜欢的人了。”
啊?
王闯惊讶。
他看向姜落,也低声:“谁啊?上次那个姓什么虞的,穿裙子特别漂亮的那个女的?”
姜落一听就有点无语,把刚刚王闯递给他的几张纸卷起里,敲了下王闯的头,不爽:“什么女的?你兄弟跟你说点事,你一点都不听,是吧?”
“我没跟你说过我喜欢男的?”
啊!?
王闯震惊。
他看过去:“你,你……我……”
他声音压得更低:“我当你开玩笑的,好吧?”
王闯瞪眼:“你真喜欢男的啊?谁啊?”
“我们厂里的?”
王闯声音都有点哆嗦了,“不会是你那个秘书小陆吧?”
“还是,还是你那几个劳改犯一样的司机保镖?”
“哪个啊?”
“脸特别黑的那个?王钧庆?”
“还是嘴里老叼个牙签的那个?”
姜落:“……”
姜落又拿卷着的纸敲王闯,嫌弃死了,说:“哪个都不是!”
王闯苦着脸:“就非得是男的啊?”
姜落:“我给你机会,你换个问题。”
王闯换了,还苦着脸:“到底是哪个男的啊?我认识吗?”
“认识。”
“谁啊?”
姜落冲王闯招招手,王闯更低地弯腰倾身,脑袋和耳朵一起凑过去。
就听见姜落声音很认真地说:“霍宗濯。”
“咳!”
王闯直接呛了一口。
怎么是他啊!?
王闯震惊。
王闯跟着一句话,换姜落震惊。
王闯不解地说:“你们不就一起去了深圳吗?深圳怎么了?你回来就说喜欢他?”
“你们在酒店睡过了?”
姜落:“……”
王闯:“他睡你你睡他啊?”
姜落:“……”
姜落抿唇咬牙,作势就要拿手里卷着的纸敲王闯,王闯一手护住脑袋,一手指姜落:“你再这样我不听了啊,我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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