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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今天都卖完,我会给温城那边打电话,让张志强他们自己来小市场这边销货。”
王闯:“这不就是死磕吗?鱼死网破啊?”
“我们做不了小市场的生意了,也不让他们做?”
不解:“那我们怎么办?去别的城市卖这些吗?”
姜落还是不爱嚼碎了喂,只说:“别担心,明天你就知道了。”
不久,知道姜落他们要打包打折卖货,小市场的好多摊主们都过来了。
姜落招呼:“最后一天最后一天啊,打折卖,打折卖,买的越多折扣越多。”
王闯也招呼:“最后一天,最后一天,明天我们就不过来了,要买的赶紧买啊,今天通通打折,全部打折!”
摊主们挑货挑得分外起劲。
王闯和姜落又开始忙着不停收钱了。
当天卖完,剩下零碎的一点,收拾箱子,锁好车尾门,回车上,姜落开车,王闯点钱,边点边道:“还剩不多的一点儿,也卖不掉了,我带回去给我爸妈他们吧,送送亲戚朋友,或者看看有谁要的,便宜点卖掉。”
姜落不在意:“随便,你看着办吧。”
王闯点钱是开心的,点着点着,想到明天不去小市场了,又多少觉得有点遗憾,想着继续卖,还能赚不少,哪怕来个竞争的,大不了少卖点,卖了就能赚,赚了就有钱,不比一分不赚强多了。
王闯问:“落哥,虽然被抢了生意,我也生气,但我有点不懂,为什么那个狗吊过来,提议我们定价一样,一起卖的时候,你不同意?”
姜落:“因为我本来就讨厌他。”
啊?
王闯不解:“你真认识他啊?他怎么得罪你了?”
姜落:“不认识。一见就觉得讨厌。”
王闯:“我也讨厌他,什么人啊,上来就卖得比我们便宜,抢我们的饭吃,呸!”
姜落开着车,不紧不慢:“小市场我们已经单独卖了有大半个月了,差不多了。”
“不是他尤俊宇,也会有别人想办法打听我们货从哪儿来的,一起做小市场的生意,分市场、分蛋糕。”
“我压根儿没想久做,也久做不了。”
王闯:“那我们后面做什么?”
“要不我们去别的城市吧。这些东西,海城卖得那么好,别的城市肯定也能卖得好。”
姜落却说:“这蛋糕你是吃不了的。”
王闯:“什么意思。”
姜落:“你以为温城那边的几个工厂,那些老板,只会做我们的货,做了只发给我们?”
王闯钱都不点了,听着。
姜落开着车,眼睛看着前面:“不会的。肉有腥味,招来的可不止老虎狮子,还有豺狼野狗。”
“你一个东西、几个东西,在海城这样的大城市卖得好、有利润,他们开工厂的,就不会让流水线停下来,一定会想办法往全国销。”
“你猜是他们销得快,还是你一个个城市跑,卖得快?”
“再者,一个东西在市场上卖得好,只有最开始那一家几家工厂做,别的工作不会跟着做?”
“跟着做了,这些工厂难道不会想办法销货?”
“销得城市多了、市场多了,别的城市不会有工厂做?不会开类似的工厂?”
“钱这个好东西,可是人人都想赚的。”
王闯默默听着,消化。
姜落不紧不慢:“所以,不是你知道什么东西可以赚钱,你就一定能够吃到这块蛋糕的。”
“我们现在能赚,也不是我们有多了不起,只是占了比别人都快一步的光而已。”
王闯:“可那些东西,都是我们跑深城,从中英街一个个买回来,给他们去仿着做的。”
“我们卖是应该的,怎么现在反而都成了别人的货。”
姜落幽幽:“天下生意一大抄,本来就是你抄抄我,我抄抄你。”
“说了啊,我们是因为够快,下手够早。”
“那些东西,没有我们,也迟早有人拿去工厂仿造,再拿到海城来卖。”
王闯叹气:“小市场的钱我还没赚够呢,就直接这么结束了。”
想到什么,马上道:“温城那边电话可别忘了打。打!一定要打!小市场的钱老子赚不到,那姓尤的也别想赚!”
姜落:“别气了,晚上请你去迪厅。”
当晚,凌晨一点从迪厅带着熏意回酒店,姜落坐靠床头,和霍宗濯打电话。
霍宗濯听说姜落他们结束了在小市场那边的生意,不意外:“嗯,能单独卖半个多月,才来人抢生意,已经够久了。”
“我之前也提醒过你,卖没有多少技术门槛的工厂货,迟早会有人来分蛋糕的。”
“嗯。”
姜落闭着眼睛,他喝了点酒,人有点迷糊。
“醉了?”
霍宗濯声音温和:“那挂电话吧,早点去休息。”
姜落没挂,问:“你那边怎么样?”
霍宗濯:“飞机今天到机场了。”
姜落笑了笑:“恭喜啊,快收尾了。”
霍宗濯:“也恭喜你,最近赚了不少吧?”
姜落:“一般般,跟你没法儿比。”
霍宗濯:“让你来跟我,你又不同意。”
姜落哼笑:“我就不跟你。”
就这样,姜落果断利落地结束了小市场的生意。
这大半个月,刨开租车油费吃饭等不多的成本,姜落和王闯赚了差不多有20万出头。
20万,一人一半,各自分十万。
王闯的十万,当晚去迪厅之前,姜落就给他了,王闯特意回了趟家,都交给了白婷。
姜落的十万,他存进了银行。
纸质存折上,如今有两笔存入的记录,一笔是六月,存入四万五千,一笔是今天,存入十万;
还有一笔取出的记录,时间是七月初,取出四万,用来收购了乐清的那家电压器小作坊。
从四月底到如今七月下旬,三个月不到,姜落有了一个电压器小作坊,还有十万出头的现金。
不差,也不算多厉害。
姜落心里自我评价。
有的是时间和机会,一步步来。
次日,姜落带着王闯,先去还了租的货车。
还的时候,王闯还特意拿出从家里带出来的王军伟的相机,叫人帮他给他和姜落,拍了几张站在货车前的合照。
拍完,姜落笑:“傻不傻。”
王闯则在拿回相机后,依依不舍地摸了摸货车的车身:“再见了,老伙计。”
他和姜落一起离开,还回头,看了看停在那儿的货车。
见车牌尾号是“269”,王闯说:“咱以后的幸运号码就是269。”
“行,269就269。”
姜落笑了笑,和王闯勾肩搭背地走了。
然后,打面的,姜落带王闯去了一个地方。
是栋半新不旧的高楼,有电梯。
电梯到十一层,出来,姜落领路,王闯跟着,四处看了看,这才发现走道两边全是公司。
?
王闯不解为什么来这里。
直到姜落来到一道玻璃门前,止步,说:“到了。”
王闯站定,抬眼一看,惊讶。
只见玻璃门内的一道墙上挂着金色的招牌,招牌上写着:升非贸易有限公司。
王闯一愣,转头看姜落:“这,这不是你公司的名字吗?”
姜落:“也是你的公司。”
说着上前,推门。
进门,绕过门后的那道墙,就见不算很大的屋内摆着几张办公桌,桌子后都坐了人,那几人都在低头写写画画的忙碌着。
其中最外面一张桌子边,坐着一个半头白发的老头儿。
老头儿鼻梁上架了眼镜,听见有人来,他抬起眼睛,视线从眼镜后探出,看来人是姜落,这才抬头,正眼看过来,说了句:“不容易,大老板终于来了。”
说着侧身,拍拍手,招呼其他人:“来来,大老板来了,大家手里的活儿都放一放。”
几人闻声抬头,看向王闯,看向姜落。
姜落神情松散而随意,王闯也看着几人,默默打量。
艹?
王闯心惊:真有个公司啊?
牛逼了。
这边,小市场,尤俊宇拉货到楼后的路边,没见到姜落他们,哼了哼,做好了等姜落他们来,两边再次杠上的准备。
哪知他们不但没等到姜落来,今天来进货的摊主也不多。
一问,才知道昨天他们走之后,姜落他们打折销货,把货全卖了,小市场这边的摊主,今天大部分都不缺货。
不仅如此,来进货的摊主也各种讨价还价,不是说:“你这个出厂价才五块,卖我十五,不合适吧?”
就是说:“你们这些,不就是温城那边的工厂出来的货吗。”
“找你进货,这么贵,我不如直接找温城的工厂。”
“不买了不买了,也太贵了。”
尤俊宇:“……”
尤俊宇这才意识到,姜落不是晚到,是不会来了。
小市场这碗饭,姜落不但选择不吃了,还直接把锅砸了,一口不给他们留。
艹,妈的。
尤俊宇气得恨不得跳脚。
他气愤地踢了一脚箱子,结果刚好闪到了大拇指,疼得他赶紧弯腰抱住腿:艹!艹——!!!
姜少!姓姜的!你给我等着!艹!!!
这边,公司,王闯惊讶地发现,他们的生意,竟然没有因为离开小市场而终止。
原来姜落一直在从张志强的工厂弄娃娃去永安百货卖,不但一直卖得不错,那批娃娃还有“七巧童年”这个新注册的商标。
不止娃娃有正规商标,姜落还从温城弄了一批有“升非”商标的其他货,专供永安百货。
而这些货,正是最近海城里流行的那些新鲜玩意儿。
王闯特别惊讶,问姜落:“我们的那些,”那些仿的洋货香港货,“竟然进了百货大楼?!”
独立办公室,姜落靠坐办公桌后,勾唇:“卖小市场,本来就是临时的。”
“海城这样数一数二的大城市,你以为大家很穷,只有一个月几百,只消费得起小市场吗?”
姜落:“这里可是海城。”
“我们的东西,当然得进大商厦。”
“我们以后,要把我们的东西,销往全国。”
姜落当初卖盒装娃娃的时候,和永安百货的于经理,谈的就是正经买卖:娃娃必须要有牌子,签正经购货合同。
所以姜落早让人重新去注册了经营玩具的公司和“七巧童年”这个玩具商标。
在卖给小市场的那些新鲜东西打开海市的市场之后,姜落也用上“升非”的品牌和商标,贴牌制造可以进永安百货的各类商品。
比如手持电风扇、随身水壶、自动雨伞、口袋收音机、发卡发箍之类,等等。
如今,公司账上已经有几笔货款。
姜落带王闯进了里面的独立办公室,办公室内有两张办公桌,姜落走向靠窗的其中一个,向王闯示意另外一个。
王闯过去坐,摸摸桌子,又往后靠了靠皮椅的椅背,还拉开桌子的抽屉看了看,又新鲜起来了:“还真成大老板了啊。”
但坐着,不久和姜落聊起小市场的生意,王闯还是有点不痛快:“我们虽然不做了,也告诉小市场的摊主我们从哪儿进的货了,但小市场的生意,那姓尤的肯定会想办法继续做,无非是不会像我们之前订那么高的价、赚那么多。”
“他来抢我们生意,还害我们做不了了,我真是想想就生气。”
“气什么。”
姜落四平八稳地靠着皮椅:“本来就不可能一家独大、做很久。”
他不紧不慢:“我也没想做这个做太久,靠这些积攒点‘起步资金’而已。”
王闯有自己的看法:“我们既然最早‘吃螃蟹’了,就算小市场、海城的生意不做,还可以做其他城市的。周围杭成、金陵,都是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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