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我、我?”
王闯都有点结巴了,见人家漂亮女孩儿看他,他脸都一下红了。
“你你……”
王闯找了半天自己的舌头,终于找到了,红着脸说:“我们这儿主要是招去百货大楼的柜台卖东西的,你觉得你……你,你能行吗?”
莫婉珍此刻既不解这家公司的老板怎么这么年轻、还有两个,又不解面前胖一些的这个年轻男人结巴什么。
她“嗯”了声,手抓着肩膀上背着的单肩包的肩带,点点头,回复的吐字十分清晰,语气声音也很落落大方,说:“我应该可以。”
“以前我在我家小县城给人家老板卖过黄金首饰。”
“哦哦,有经验。”
王闯的脸彻底红透,求助地看向姜落:“你,你,你不问点什么?”
姜落往椅子一靠,抱起胳膊,“隔岸观火”:“你问啊,你招人,你妈介绍来的。”
心里笑:傻子,脸红成这样——上一世,王闯说他对他老婆一见钟情,所以才早早结婚,姜落还不信,如今,见王闯比猴子屁股都红的脸,姜落可算信了。
这么纯情呢。
姜落心里乐得不行。
王闯顶着红透的脸看向莫婉珍:“那那那,那你出去,去外面登记下员工信息吧。”
“几几几,几号能来上班?”
莫婉珍看向他:“今天就可以。”
王闯:“那那,那明天吧。明天你早上九点之前到永安百货楼下,我带你去柜台。”
“好。”
莫婉珍点点头,又看了眼王闯和姜落,转身,出去了,按照王闯的话,去外面登记员工信息。
薛会计晚了几步,等莫婉珍出去了,他边往门口走,边嘿一声,揶揄王闯:“人家来找工作的,又不是来约会的,你脸红什么。”
闭嘴!
王闯瞪眼。
姜落终于噗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王闯又瞪姜落。
姜落笑着,心中畅快愉悦:真好,一切重来,不但按照自己的计划在往前走,如今王闯的老婆莫婉珍也来了他们身边。
蛮好。
次日,王闯早上先去永安百货,领莫婉珍去柜台,这边,姜落从希尔顿,打面的去了之前租货车的车行。
在车行后的院子里,车行老板领姜落来到一个塑料棚下面,掀开一辆车车身上盖的软布,露出了黑色的汽车车身,车头前还有竖立的三叉星标志,正是一辆虎头奔。
“谢了,老板。”
姜落满意,绕着车走了半圈,看着。
这一世,他可算有车开了。
而车牌是26988,既有王闯所说的他们的幸运数字“269”,也有国内老板们都喜欢的88、发发。
车行老板叼着烟,把手里的盖布叠起来,说了句:“开了虎头奔,心愿都成真。”
姜落绕去主驾,去拉车门:“借你吉言。”
—
霍宗濯拉着箱子从机场出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年轻男生穿着白衬衫黑西裤,两手插兜地斜倚着一辆黑车。
风一吹,将男生的短碎发吹乱、眼睛都遮住了,但遮不住那通身张扬自信的气质气场。
霍宗濯走过去,脸上是笑着的。
姜落也笑了,又在霍宗濯走进的时候从车边站直,不紧不慢地揶揄了句:“欢迎欢迎,欢迎日理万机的霍老板回海城。”
霍宗濯好笑,走近伸手,姜落也伸手,两人像朋友一样十分自然地击了一掌,同时霍宗濯松开拉行李的那只手,道了句“抱一下”,上前,就着击掌的动作,握住姜落的手,胳膊顺势一拉,与姜落不轻不重地抱了下。
抱着,霍宗濯还道:“看来生意干得不错,连车都有了。”
“租的。”
说着,两人分开,霍宗濯拎箱子,走向后备箱,边放行李边道:“不是买的?”
“几十万,太贵了,现在哪有钱买。”
姜落拉车门:“钱都有正经用处,哪儿能拿来买车。”
霍宗濯合上后备箱:“我以为是买的。”
两人说着一起上车。
上车,姜落发车,问霍宗濯:“飞机卖完了?”
霍宗濯:“嗯,差不多都弄完了。”
“还有几批日用品,陆续都会运出去。”
姜落:“这次又赚不少吧?”
霍宗濯不答反问:“喜欢虎头奔?我给你买?”
姜落好笑:“给我买什么?你真大方啊,开口就是给别人买车。”
揶揄:“看来这次真赚了不少。”
霍宗濯:“是不少。让你来跟我,你又不同意。”
姜落笑哼:“还说,这都说了多少遍了,还没放弃呢?”
两人一路笑聊,就像平时在电话里一样,倍显亲近。
知道姜落已经不在小市场那里卖货了,路上,霍宗濯也问了姜落现在在做什么——他们最近一次的电话在昨晚,当时霍宗濯还没来得及问姜落现在在做什么。
姜落:“我不是有贸易公司么,我带王闯回公司了。”
“我们有几样东西现在进了永安百货的柜台,我准备正经做品牌,等有了钱,再做自己的工厂。”
霍宗濯有些意外,如今卖货当然比做什么品牌赚得多,连温城那些开着工厂的大老板都没有做品牌的意识,姜落竟然知道做自己的品牌?
霍宗濯觉得姜落选了条正确的路,点头:“你能想到做品牌,生意理念已经足够超前了。”
“挺好的,一步步来,稳扎稳打。”
姜落开着车,回头看了眼霍宗濯:“又要提点我了?”
霍宗濯笑:“你年纪太小了,我怕你走错路,就忍不住总要提醒你几句。”
姜落:“你喜欢给人当爸妈?”
霍宗濯好笑,玩笑:“我可未必能生出你这么聪明的儿子。”
第39章 嘉定
姜落又转了下头:“还儿子?占我便宜。”
霍宗濯:“看前面, 好好开车。”
两人先去了希尔顿,订房间,放行李。
前台交钱订房间的时候, 霍宗濯问了姜落住哪间,特意让前台帮他把房间订在姜落的房间旁边。
“怎么不住总统套房了?”
两人一起去坐电梯,姜落又揶揄上了霍宗濯:“你可是大款,还刚赚了卖飞机的钱。”
霍宗濯拉着行李箱,也跟着揶揄:“陪你吃吃住普通房间的苦。”
姜落听了,笑得不行。
两人上楼, 霍宗濯去放行李, 姜落刚好回自己房间洗个手,顺便拿几颗糖。
从房间出来, 剥着水果糖的塑料包装, 姜落来到霍宗濯的房间门口, 往里看了眼, 恰好霍宗濯拎了一袋子东西出来,递给他。
嗯?
姜落含着糖, 不解, 伸手接过袋子, 又递给霍宗濯一粒糖:“吃吗,水果糖。”
霍宗濯接了,解释:“给你带的川城那里的火锅底料。”
说着也剥了糖,送进嘴里。
哦。
“谢了。”
姜落没把火锅底料送回房间,拎着,准备回头送回丝绸厂的筒子楼,给白婷,回头找时间在白婷家吃火锅。
霍宗濯则折回房间, 包里拿了自己的大哥大,出来,带上门:“走吧,去你公司看看。”
“行啊。”
姜落没异议。
于是开上车,姜落带霍宗濯去了公司。
到公司,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公司就这么大一点,外面几张办公桌,今天周末,都没人。
进里面的办公室,姜落指了指两张办公桌:“那是王闯的,这是我的。”
霍宗濯扫眼看着,点点头,认可道:“挺好的。”
姜落去办公桌后坐:“和你的公司肯定比不了。”
霍宗濯弯唇:“我开公司好些年了,你才多久,不用比,你以后肯定也不会比我差。”
墙边有椅子,霍宗濯拖了把椅子到桌边,也在桌边坐下。
又聊了几句品牌柜台的话题,霍宗濯问:“你现在就只做永安百货的生意,卖柜台?没有别的想做的?”
“货都在温城生产,贴了你公司的品牌,拿到永安去卖,你这边呢,就这样?没有其他想做的?”
姜落靠着椅背:“我就不能躺躺,赚点坐享其成的小钱?”
说着,拉开抽屉,手伸进,抽屉里摸出一个本子,丢去霍宗濯面前:“呐,这就是我后面马上准备做的。”
霍宗濯拿起本子,翻开,看了眼,一看,微微一怔。
次日,周一,升非贸易,薛会计和另三个员工准点上班。
里面办公室,姜落前脚到,人靠着皮椅,两条长腿往桌角大咧一搭,正啃包子,王闯后脚也到了。
“嚯,这么香。”
他们里面办公室也有空调。
空调开着,门窗都关着,姜落吃的肉包,不大的办公室里就满是肉包的香味。
两人周末两天没见,姜落接了霍宗濯,也不知道王闯干嘛去了,这会儿一见王闯,想到如今在永安柜台卖东西的莫婉珍,姜落下意识揶揄了王闯一句:“没去追什么姐姐之类的?姐姐在柜台怎么样了啊?”
王闯一听,就知道姜落说的是莫婉珍。
“别胡说!没有的事!”
王闯否认:“追什么姐姐,我周末打了两天街机。”
“出息。”
姜落哼。
他吃完了包子,放下腿,把装包子的塑料袋团起来,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姜落拿纸擦了擦嘴巴和手,冲王闯招了招手:“来,我刚好和你商量点事。”
嗯?
王闯拖椅子,去姜落的办公桌旁边坐。
王闯一坐下,姜落坐起身,胳膊搭桌沿,正色地看向王闯:“我是想问问你,以公司目前的情况,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或者想做的。”
“公司毕竟不是我一个人,也是你的。”
“不能总是我说做什么就做什么,当然也得问问你。”
王闯伸手,桌沿轻轻一拍:“这不巧了么,我刚好要跟你说。”
“嗯,你说。”
姜落看着王闯,洗耳恭听的沉稳姿态。
王闯说了:“之前我们放弃,不做小市场的时候,我不就提过,小市场的生意不做,海城不做,我们不是还能去周边金陵或者杭城吗,都是省会,都是大城市,肯定东西不愁卖。”
“你不也说了,不卖那些东西,做我们自己的品牌吗。”
“周末两天打街机的时候我就想,那为什么不把我们的牌子也弄去别的商厦别的城市?”
王闯一脸认真:“我想过了,我觉得我们应该把我们的牌子也弄去金陵杭城的那些商厦。”
嗯。
姜落点点头,认可道:“这想法挺好的。”
“是吧?”
王闯笑了。
姜落:“那我也和你说说我后面想做什么。”
“嗯,你说。”
王闯一脸认真。
姜落说了:“我准备在永安再弄个服装柜台,做自己的品牌女装,衣服自己设计,自己弄工厂生产。”
王闯惊讶:“卖服装啊?”
想了想,眼珠子转了转,点头:“可以啊。”
“不过要设计,是不是还要另请裁缝啊?”
姜落:“设计的事,我来搞定,你不用担心。”
接着又提了工厂的选址、工厂大概需要哪些做衣服的机器、附近人员招聘等情况。
两人讨论了蛮久。
就这样,王闯和姜落大致敲定了他们后面各自要去做什么:王闯去金陵杭城,去看看能不能把他们的品牌弄进当地的商厦;
姜落负责弄女装。
说干就干,第二天,王闯告别父母,带上行李和一些贴了升非品牌的样品,独自坐上了去金陵的火车。
姜落则去了嘉定。
为什么去嘉定?
因为上一世,姜落的服装工厂就开在嘉定。
是的,做衣服,尤其卖女装,是姜落的老本行之一了。
那时候姜落二十出头,在东方一号和社会上瞎混了两年,醒悟这么一直瞎混不是办法,得赚钱,就开始琢磨做点正经事。
恰好那两年小市场搬了新楼,新楼里三层四层卖各种衣服,逛的人特别多;
36/152 首页 上一页 34 35 36 37 38 3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