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章宁福:“………???”
姜落忍俊不禁,心里笑得不行。
去嘉定重逢了章宁福,基本敲定了收购作坊的事,姜落便开车回了市里。
路上,想到章宁福送他出来时五颜六色又欲言又止的为难表情,姜落边开车边又笑了。
一切顺利。
姜落也很舒心,心里觉得畅快。
到了市里,回希尔顿,姜落在一楼前台借座机,给霍宗濯的大哥大打电话。
霍宗濯很快接了,姜落问他:“在哪儿?晚上一起吃饭?”
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温和和:“已经回来了?不是说去嘉定了吗。”
姜落:“回来了,刚回来,我在酒店。”
霍宗濯:“顺利吗?”
姜落:“见面聊吧。”
霍宗濯:“好。”
姜落:“华亭吃?”
霍宗濯:“你请我请?”
姜落靠着前台,没正形:“华亭吃当然华亭请了。”
霍宗濯笑:“还是我请吧,你让华亭请,华亭只会请我们上座,或者请我们出去。”
姜落也笑:“那你请吧,刚好我今天不想请。”
霍宗濯:“和我吃饭,不用你请。”
姜落损:“你是卖飞机的大老板么。”
“等会儿见。”
霍宗濯:“好,等会儿见。”
晚上,在华亭,餐厅见了面,坐下,姜落这个被请客的就主动拿菜单点菜——他如今和霍宗濯挺熟的了,不用多客气,也用不着拘谨,何况姜落就不是个做事处世小心翼翼的人。
而霍宗濯也随姜落,他见姜落自顾拿菜单和服务员点菜,乐得不去管今晚吃什么,自顾拿了水壶,给姜落面前喝了两口的杯子重新把水添满。
点好菜,服务员走了,霍宗濯问姜落:“看样子今天很顺利?”
姜落拿杯子喝水:“顺利,当然顺利。”
一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的自信口吻。
霍宗濯就喜欢这样的姜落,特别喜欢。
他也喝水:“怎么顺利了,和我说说。”
姜落说了:“嘉定的菊翔镇现在到处都是给人做面料加工的服装作坊,刚好有个铺子转让,我去聊了下,基本谈成了,订金也付了。”
“他们原来的老板五十出头,以前做裁缝的,手艺不错,我也留下了。”
霍宗濯神情温和:“真要做服装?”
姜落唇角一吊:“假的,我把店盘下来盖房子,盖完房子就在里面养牛养鸡。”
霍宗濯心知姜落逗他的,笑了笑:“怎么想到做服装这行?”
姜落拿杯子又喝了口水,眼睛抬起,眸光在餐厅灯光下显得格外润亮:“赚得多啊。普通人做生意,能干的,不是餐饮就是服装。餐饮是‘勤行’,利润有限,干得还累,服装好多了,利润多少,就看一件衣服卖多少钱,能卖多少件。”
霍宗濯从这话里品出点味道:“以前做过?这么懂?”
姜落笑:“我见过的猪多呗。”
霍宗濯也笑了,姜落人小鬼大、年纪轻主意多,真是一点儿不能小瞧。
他原本还琢磨姜落要是不懂,他提点提点,改天再找服装行业认识的朋友,给姜落搭线引荐引荐,教教姜落。
现在看,似乎也暂时不用?
小男生挺有主意的。
不过霍宗濯还是问了句:“不用我帮忙?”
姜落回:“帮忙?我做女装,你当不上模特儿,改天等我做男装。”
霍宗濯忍俊不禁:“调侃我?”
姜落也笑:“是咯,你又不会和我生气。”
霍宗濯佯装生气,语气却显得更温和了,还带笑:“生气了,当然生气。”
“今天这顿你请。”
姜落马上转头抬手,示意远处的服务员:“刚刚点的菜让后厨别做了,我们不吃了……”
霍宗濯笑得胸腔都来回震颤了几下:“行了,让你调侃,吃吧,跟你开玩笑的。”
姜落收回目光,冲桌对面轻轻一挑眉,显得格外张扬自信。
霍宗濯饭还没吃呢,心里爽得不行。
姜落这样子,他可太喜欢了。
等吃上饭菜,两人又简单聊了聊如今的服装行业和市场。
霍宗濯的意思,如今到处是市场,到处是机会,谁做都能赚,但市场不是无底洞,不会什么产品都接受,最后能在市场上立足的,只会是好东西,或者有特点、满足消费者需求的。
姜落则觉得,如今服装行业,低中高三个市场都是蓝海,他有两个方向,一个是中高端,用品牌、高质量,通过各大商厦,来拓开市场;一个是普通低端,市场会非常非常大,品牌没那么重要,但衣服的质量又不能太差,款式还得足够。
两人聊得有来有回,吃饭聊,边吃边聊,吃完了还在聊,又一路聊出华亭,坐电梯下楼。
去拿车,还在聊,姜落问了句:“你对服装行业了解得也不少,怎么没见你做这行?”
霍宗濯:“也许以后会做,说不准,只是现在没做。”
“目前国内的情况,我更看好房地产和家用电器。”
姜落一个重生的,当然知道霍宗濯会涉足房地产和家电行业,也知道这两个行业未来会非常赚钱。
姜落只是有点奇怪:“你看好什么,直接就和我说了?真不怕我抢饭碗啊。”
霍宗濯笑了笑:“你抢好了。你赚了钱,当了大老板,只要还愿意和我吃饭就行。”
姜落揶揄:“你这要求也太低了。”
霍宗濯转头:“低吗?”
姜落笑:“高低也得请你去温城那儿那种澡堂泡汤捏脚啊。”
霍宗濯也笑了。
霍宗濯甚至一开心,没去拿自己的车,车丢下,上了姜落的虎头奔,两人一起回希尔顿。
路上,霍宗濯还和姜落透露了一件事:他这次回海城,还有件十分重要的事。
他要见浦东的几位领导,就浦东的开发开几次小会。
姜落开着车,听着,心里轻轻一顿:浦东未来的发展他自然心里有数,霍宗濯日后的如日中天他也可以预料。
但他着实没想到浦东会和霍宗濯扯上关系。
而姜落反应很快,心念间脑子就转了好几圈,想了想,说:“因为浦东缺钱?”
霍宗濯非常意外,他知道姜落聪明,没想到姜落这么聪明,这都能想到。
普通人如今可不会在意什么浦东不浦东。
本地坊间甚至流传一句话:宁要浦西一张床,不要浦东一间房。
而霍宗濯也愿意和姜落聊这些,不吝啬告诉姜落这些国家发展层面的重要消息和内容。
“是缺钱。”
霍宗濯:“光金桥、外高桥、陆家嘴三个区,至少就要投入一百亿。”
姜落听着,默默开车:“一百亿,浦东现在的GDP也只有60亿。”
霍宗濯又意外了下,原来姜落连GDP都懂,甚至可以详细的说出浦东的GDP数值。
这更是普通人不懂不在意的东西。
姜落跟着道:“浦东现在有多少钱?国家拨了多少?”
霍宗濯自然不清楚具体的数额,这样详细又机密的数据,浦东的领导们可不会和他说。
霍宗濯自己估算了一个数字:“我估计,拨款不会超过一个亿。”
姜落跟着便道:“一个亿,一百亿,那就是还差99亿。”
姜落琢磨了下:“卖地是个解决资金的办法。”
“难怪要见你,你有钱,又看好房地产,浦东可不得找你‘融资’。”
给霍宗濯听乐了。
他想一个小男生,怎么国家发展层面的东西都能摸得这么清楚?
这是不是也太聪明了?
霍宗濯不聊浦东了,他问姜落:“你年纪小小,才十八,就知道这么多?”还说得有模有样。
霍宗濯是真的不解,“这又是哪里见过的猪?”
姜落转了下头,理所当然:“你说的啊,你看好房地产,浦东找你开会。”
“缺钱才找你开会,不然找你干嘛。”
只是因为这样?
霍宗濯还看着姜落,说了句:“你难道是从21世纪来的,可以通晓海城未来的发展?”
姜落耸肩:“是啊,我还知道你未来娶了三个老婆生了十个儿子,家里争家产争得头破血流。”
霍宗濯改口:“知道了,你不是未来来的。”
姜落也改口:“好了,我说实话,其实你有十个女儿,每个都特别孝顺你。”
霍宗濯心知自己不可能有儿子也不可能有女儿,他是同性恋,他不会结婚,不会有老婆,更不会有孩子。
霍宗濯略过这个话题,又聊回浦东:“怎么样,要不要来跟着我做?”
“房地产未来至少有20年的黄金期,无论资金量还是到手赚的,都比卖衣服来得多来得快。”
姜落毫不犹豫:“NO。”
霍宗濯:“你可以开地产公司,自己做老板。”
姜落哼笑了声,又开始没正形了:“阿拉(我们)就不能各自在各自的行业做出成绩,然后顶峰相见吗。”
又“啧”了声:“你老拉我上你的贼船干嘛。”
霍宗濯:“有钱也不赚?”
姜落语气随意:“你找银行贷款,得拉我去签担保?”
霍宗濯还不放弃:“真的可以赚。”
姜落回头,又无语又诚恳:“大哥,我也真的不跟你。”
“我不是有钱扔着不赚,我只是纯粹狂妄自大嚣张,干生意只按照自己的节奏走。”
“你放心,等我在服装上赚到钱了,公司账面充裕了,房地产那儿,我怎么也得分一杯羹。”
“国内地产黄金期如果有20年,我怎么也得捞它10年,赚至少九位数。”
霍宗濯这才不说什么了。
他看看姜落:“九位数,野心不小。”
姜落:“看你这只猪看的呀。你都国内国外倒腾飞机了,八位数的入账信手拈来,我是向你看齐。”
霍宗濯好笑:“你说我是猪?”
姜落“吼吼”学了两声猪叫:“我是猪,你是大款。猪的眼里谁都是猪。”
霍宗濯笑:“真是说不过你。”
默了默,霍宗濯温和又诚心实意地说了句:“后面做服装,开公司做生意开厂,如果有什么困难,记得跟我说,我一定帮你。”
“你不要不开口,人混社会,请人帮忙很正常。”
姜落没头没尾来了句:“你干脆改跟我姓吧,这么关心关照我。”
嗯?
姜落回头看霍宗濯:“我喊你爸,你就能名正言顺的关照我了。”
霍宗濯笑喷:“喊我爸还得我跟你姓,你确实嚣张得很。”
霍宗濯骂了句:“臭小子!”
姜落喊:“姜宗濯,姜宗濯。”
霍宗濯:“滚蛋。”
车里欢声笑语。
第41章 忙碌
另一边, 金陵,某高档酒楼前,绿化带花圃, 王闯扶着一棵树吐得昏天黑地。
隔了两天,姜落又开车去了嘉定的菊翔镇。
到章宁福的铺子,铺子内干干净净,地上再没有堆集的纸箱和各种碎布线头,几台缝纫机也都摆放得非常整齐。
铺子里今天没别人,小工都临时放假了、不在, 只有章宁福。
章宁福不但把铺子里外都收拾好了, 还找人修了空调,打扫好了办公室, 两只热水瓶都换了新的, 今天也都有热水。
姜落来, 进门的时候手里拿了本软皮封面的本子, 还提了一个袋子。
章宁福提前开了空调,招呼他办公室坐, 热茶也提前泡上了。
姜落在沙发坐下, 本子搁面前的茶几上, 把装了东西的塑料袋子递给茶几那头的章宁福:“六千,你点点,点清楚。”
六千,加上之间的订金一千,总共七千元整,就是姜落和章宁福聊好的转让铺子的价格。
这价格属实不便宜,毕竟整个铺子里,除了机器和办公室的大桌子、空调, 其他东西根本不值钱。
这仅仅只是章宁福卖铺子的心理价位。
章宁福本来要这么多,是等着被砍价的,但姜落没砍,爽快地给了这八千。
38/152 首页 上一页 36 37 38 39 40 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