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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当时可害怕了~~”
霍宗濯看姜落这样,又好笑又忍俊不禁,伸手,捏了捏姜落的下巴——人小鬼大。
真是拿他没办法。
第89章 隐瞒
王闯天天有空没空就来医院看姜落, 一边大骂撞他们的大货车眼睛长在□□上,一边又说姜落找的司机不行,太不行了, 车技的问题。
“嗯,就你行。”
姜落躺靠床头吃霍宗濯递过来的进口苹果,去皮切小,一块块。
“你特么有空天天跑医院,不能多待公司和厂里?”
姜落骂道:“我躺了,老章也躺了, 你又跑医院, 厂里谁管?你让镇政府来管吗?”
王闯爸妈也来了,大包小包, 一口一个心疼。
姜落也不客气:“阿姨, 我看见你就有点想吃你炖的鸡和红烧肉。”
白婷立刻道:“我等会儿回去就做, 晚上就给你送过来。”
“想吃多少都有, 阿姨给你做。”
小陆也来了,先表达了对姜落车祸的震惊和慰问, 接着便和姜落吐槽起章宁福那边。
说章宁福一天里清醒的时间开始变多了, 同时人也变得很消沉很沉默。
说章宁福除了和他和厂里来探望他的同事会说点话, 比如他没事这种,其他时候,章宁福都一声不吭,尤其是他老婆儿子在的时候。
“姜总你是不知道,”
小陆愤愤:“我婶婶和我哥天天在我叔面前提让厂里赔钱的话。”
“我叔明显不爱听,他们还说。”
“我叔住院这么久了,他们家除了两顿鸡汤,屁也没拿来过, 都是我们办公室的同事天天轮换着送饭过来。”
“他们别不是看我们送,就刚好不做、当甩手掌柜。”
“而且这么久了,除了他们母子,家里一些近的亲戚,他们家其他人,谁都没有来过,也不带孩子来。”
“我叔开口提过一次,想孩子,想见囡囡,结果我婶婶说孩子小,带过来也不能干嘛,不给带来。”
“我真是,我现在在医院看见他们我就来气。”
姜落躺床上,吃着霍宗濯递过来的进口香蕉,边吃边道:“你别多管这些,就让你叔受着。”
“他不是爱老婆爱儿子爱家,心甘情愿给家里当牛做马吗。”
“你让他做。”
“我倒要看看,经过这次,他是不是还甘愿当老牛……”
说着看向霍宗濯,“牛什么?叫什么来着?”
霍宗濯:“俯首甘为孺子牛。”
姜落:“对,俯首甘为孺子牛。”
赵广源其实也来了,他是前两天市局开会,刚好遇到了菊翔镇的镇长,聊了几句,这才听说姜落出了车祸。
赵广源知道后,马上动身赶来医院,在住院部到处找姜落,但又在来到病房门口的时候,一下止住了脚步——姜落会见他吗?愿意见吗?想见吗?
见了他,是不是又要不高兴?
赵广源听着病房里传来的姜落和人笑聊的声音,干干在病房门口的椅子坐了好一会儿,最终叹口气,起身走了。
走了,他不久又折回来,把买的果篮拿给这边病区的护士,说自己姓赵,麻烦护士帮忙拿给姜落。
护士太忙,果篮摆在护士台好一会儿,才有人拎着,送去了涉外单人病房。
“他说他姓赵。”
姜落便知道是赵广源,没收,让护士拿走分掉。
“那谢谢了。”
护士发现推辞不了,便笑着收下了。
姜落也只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该干嘛干嘛。
晚上,只剩姜落和霍宗濯了,姜落擦拭过身上,躺靠床头,霍宗濯和他一起在床头坐挨着,想了想,霍宗濯还是提到了赵广源。
霍宗濯客观道:“论条件背景,赵家还是不错的,你如果愿意回去,事业上一定会有不错的助力。”
也解释:“我不是帮赵广源劝你回去的意思,只是实事求是的说你能从赵家得到的好处。”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姜落晃晃腿,语气随意,说:“我,一辈子,至少这辈子,我绝对不认他们,绝不回他们赵家。”
“我能知道原因吗?你是怎么想的?”
霍宗濯也觉得,或者客观来说,姜落不回去,肯定有原因。
姜落笑笑,没正经:“因为我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我其实不姓赵,我本来姓孙,孙悟空的孙。”
霍宗濯好笑,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换姜落问:“诶,你为什么这么大了也没有女朋友啊?”
“你不会真不行吧?”
姜落终于问出了一直以来的困惑。
霍宗濯无语。
“什么不行?”
姜落低声,说了:“阳//痿还是早//泄啊?”
“……?”
霍宗濯伸手过去,虎口箍住姜落的后颈,磨牙:“我太惯着你了,是吧?”
姜落缩脖子,自己都好笑:“所以我才问你啊。”
“你到底为什么不谈女朋友啊?”
“眼光高?”
“要找大美女?”
“条件好、有能力,配得上你的?”
霍宗濯手上略微用了点巧劲儿:“还说。”
霍宗濯能怎么回?
说自己其实喜欢男人,是同性恋?
他年轻时候,曾经也因为信任,和一个朋友坦白了。
结果却是那个人翻脸,觉得变态,从此之后两人陌路。
霍宗濯太有社会经验了,他清楚,以国内目前的环境、社会包容度、个人的接受度,他决不能轻易开口承认,尤其是对姜落。
他喜欢姜落,他不能接受姜落在知道后恶心他厌恶他远离他。
关于自己的性向,霍宗濯既然已经守口如瓶了多年,自然还会继续隐瞒下去。
姜落还在哈哈笑:“好了好了,不问了。”
霍宗濯松手,姜落却用好的肩侧撞撞他,“诶”一声,正经道:“说真的,你不是有什么不能启齿的生理问题吧?”
“要是真有,你跟我说啊,我去想办法给你找药。”
“什么偏方、土办法,总能治好。”
“可别……呃,讳什么医什么,就是怕医生,不肯治病。”
霍宗濯:“讳疾忌医。”
“对,讳疾忌医。”
姜落:“别讳疾忌医啊,该治就得治。”
霍宗濯心道没法治,伸手,捏姜落下巴:“治什么治,没病。”
“没女人就是有病?”
姜落笑着躲,拍开霍宗濯的手:“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关心你。”
霍宗濯哼:“关心什么不好关心下半身的事?”
又是阳痿又是早泄。
姜落:“下半身的事也是事,好吧,大事,对男人来说,是天大的事。”
霍宗濯无语,说不过姜落,就伸手,要去挠姜落腰侧的痒痒肉。
“喂!”
姜落笑着躲,伸手挡,“我胳膊,胳膊,石膏板要掉了!”
这日,菊翔镇的副镇长吴大勇得空,过来医院看姜落。
恰好当时霍宗濯不在,外出给姜落买零嘴了。
吴大勇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和姜落闲聊,问了姜落的身体情况、怎么出的车祸,又和姜落聊了聊工厂如今的一些情况。
吴大勇坐了片刻,准备带秘书走了,姜落临时想到什么,问了吴大勇一件事。
问他政府如果有对坊间私企的政策关照,如果说拨钱之类,一般是走公对公的账,还是会走个人账户。
吴大勇不解姜落为什么这么问,以为姜落有什么用意。
姜落:“替我一个做生意的朋友问的,他在外地,刚好当地政府有扶持政策,他想看看能不能够上被关照的资格。”
哦,这样啊。
吴大勇想了想:“如果真是这类政策扶持关照的话,比如拨款,肯定是公对公。”
“公家的钱,都是明了走公家的账户,不可能说钱打给某个私人,再由私人账户转进被扶持企业的公账或者哪个私人老板的口袋。”
姜落确认了一遍:“绝对不可能,是吗?”
吴大勇:“绝对不可能。”
“政府的钱,打给私人,这是犯法的。”
“好,我知道了,谢谢。对了……”
姜落又临时想起什么的样子,开口:“我还想问下,你认识‘虞东’这个人吗?”
“东是东南西北的东,虞是下面一个吴的那个虞。”
吴大勇几乎没想:“不认识,怎么了?”
“没。”
姜落借口:“也是一个朋友托我找找这个人,我想着吴镇长见多识广、认识的人多,所以问问,打听一下。”
吴大勇和姜落关系不错,特意看向秘书,问:“我们镇上,或者我认识的人里,有叫虞东的?”
换秘书想了想,摇头:“这个姓挺特别的,如果有,我肯定记得。应该没有,不认识。”
“我随便问的。”
姜落摆摆手:“不用当回事,没有就没有。”
等吴大勇带秘书走了,姜落一个人在病房,靠着床头,心里轻轻一叹。
自他过年的时候意识到上一世真的有人在悄悄帮他之后,姜落便认真梳理过上一世自己的人脉关系网。
这个姓虞的虞东,恰恰是一个帮过他、但他们没有见过面、现实里也不认识的男人——当年他生病,就是虞东替他找的医院。
当时是另一个姜落不认识的男人露面,带他去北京协和。
安顿好之后,姜落想知道是谁帮了他,男人犹豫了下,说:“我的老板姓虞,叫虞东。”
姜落当时并不认识什么叫虞东的。
姜落如今便想,是虞东吗?那个背后一直默默帮他的人?
是虞东在他因为税务问题被抓进去的时候帮他找的关系?
是虞东在他工厂被烧之后,通过菊翔镇,再通过香港的私人账户,给他打的钱?
虞东。
姜落心想:这一世刚刚开始,也许以后会有机会遇到这个叫虞东的男人。
第90章 真相
李家来人了, 来的是李锋锐的二哥,和霍宗濯年龄相仿的李兆真。
李兆真在李锋锐被绑的第一时间,就通过中间人, 得到了海城这边的消息。
但人在台岛的李兆真没有立刻动身,也没有让李家其他任何人知道。
甚至隔了好几天,他才坐飞机姗姗来迟。
不仅如此,他落地海城,也没有马上去乡下的仓库接只剩一口气的李锋锐,而是在外滩的自家餐厅, 邀霍宗濯见面。
霍宗濯这才短暂地离开医院, 来了外滩。
一见面,李兆真从沙发起身, 迎过去, 伸手:“霍先生, 好久不见。”
霍宗濯也伸手, 和他握了握,淡定寒暄:“是啊, 上次见面, 还是在台岛, 有两年了。”
“坐。”
李兆真很客气,全然没有对李锋锐的担心和想要把人立刻接走的着急。
急?有什么可急的。
他们兄弟又不是一母同胞。
李家如今的当家人李辉,前后有四任老婆,无数二奶情妇,李兆真的母亲是李辉的第三任太太,李锋锐的母亲是第四任。
女人多,孩子多,李家一群人争家业已经争到明面上来了, 李兆真怎么可能担心如今刚初露锋芒的李锋锐。
李锋锐在海城出了事,还是通过霍宗濯的手,李兆真当时在台岛的家中知道,差点没笑得站起来鼓掌。
此刻见面,李兆真自然不管李锋锐那里如何,只顾着和霍宗濯叙话。
叙着叙着,霍宗濯靠着沙发,沉稳道:“贵府的公子这次……”
李兆真忙摆摆手,不让霍宗濯把话说完,不然显得自己和霍宗濯多生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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