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工作,有工资,正儿八经的副厂长,你离婚,谁看你笑话?”
“信不信,你前脚拿离婚证,后脚就有一堆人给你介绍新老婆。比你小十岁的都有可能。”
“你不丢人,你是及时醒悟、脱离苦海。”
姜落挥挥手:“去吧,去领钱。”
章宁福还是觉得姜落在笑话他:“哪有这样领钱的?”
“少废话。”
姜落:“让你去就去。”
扬声:“老四!”
“诶。”
老四进来,挽着章宁福的胳膊去财务室了:“走走走,一起一起。”
厂门口,章宁福的老婆坐在地上哭天喊地:“他肯定是在厂里有女人了啊!肯定是有女人了!”
“他嫌我老,嫌我没用,嫌我没有他们厂里的狐狸精年轻!”
“你们评评理啊,过了半辈子,他要一脚把我踢开,要休了我,要去找年轻女人。”
“我的命好苦啊!”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七嘴八舌。
突然传来“汪汪汪”的犬吠声,还有一声气沉丹田的“放狗了!”
人群立刻散开,地上的老太婆以为狗来了,麻溜地爬起来,边爬边用方言骂。
几条凶狗跑到刚刚老太婆坐的地方,汪汪汪狂吠,老太婆早躲远了,嘴里骂骂咧咧,还冲厂门口的方向啐了一口:“想离婚?做梦去吧!”
“我就不离!就不离!才不会便宜了哪个狐狸精!”
突然绊一跤,“啊”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第105章 充实
姜落当晚晚饭时间回武康路的家, 换鞋进门,心情肉眼可见的好。
霍宗濯人也在,正在厨房, 把做好的菜端去餐桌。
抬头看去,见姜落快步走进,还冲他笑着直挑眉峰,霍宗濯不解,说:“心情这么好?”
“是啊。”
姜落步子特别快,越过餐桌, 进里面厨房, 去洗手。
洗完手出来,拉椅子坐下, 姜落分享道:“我那个副厂长, 终于要和他那个吸血虫老婆离婚了。”
霍宗濯知道章宁福, 之前车祸的就是他, 有时候聊天,姜落也会和他聊起厂里的一些人一些事。
霍宗濯:“离婚?”
“是啊。”
姜落拿筷子吃饭, “今天我从海门回厂里, 到厂门口, 看见门口围了一堆人,那老太婆坐地上闹呢,我让老三去放狗了。”
霍宗濯笑:“当初特意让我帮你去找的乡下大狼狗,原来还能这么用。”
“是啊。”
姜落边吃边分享:“之前你在鸿明门口看到的那个女孩子,记得吗,就是一直在门口等我那个。”
霍宗濯:“嗯。”
姜落:“我招过来给我干活儿了。”
接着简单说了虞冬的一些情况,“她现在回新加坡关厂了,关完回来找我。”
“刚好我本来也需要人, 我觉得她形象挺好的,胆子也大,也懂为人处世和生意上的一些事,就把她招过来给我去拓市场。”
霍宗濯的关注点是另一个:“她叫yu dong?哪个yu,哪个dong?”
姜落:“虞美人的虞,冬天的冬。”
霍宗濯心道真巧,名字相似,还是同一个虞。
霍宗濯下一句:“你觉得她漂亮?喜欢她?”
姜落:“……”
姜落一脸莫名,抬眼:“我喜欢她什么?我又不和同事谈恋爱。我招她来干活儿的。”
霍宗濯不动声色:“我随便问的。”
姜落露出“你可真行”的表情,吐槽:“是个女的你就要问我是不是喜欢。”
姜落对着霍宗濯:“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行了吧?”
“我最喜欢你。”
“我就喜欢你。”
霍宗濯知道开玩笑的,还是忍不住笑:“行了,吃饭。”
吃完,霍宗濯把碗筷盘子收拾了进水池,水里泡着,明早打扫卫生间的阿姨会洗。
姜落又像只小狗一样挨在霍宗濯身边,好的那只手拿着苹果,低头在啃,边啃边聊天道:“你知道么,我早想劝章宁福离婚了。”
“他工资拿两百,能寄一百八回去。”
“赚五百,寄四百五。”
“赚八百,寄七百。”
“他自己既不抽烟也不喝酒也没什么兴趣爱好。休息了也得拿着样衣翻了看看,踩会儿缝纫机。”
“牛都没他会卖命。”
“这是给我当厂长了,管工人,不用他踩缝纫机了。”
“你信不信,他继续踩下去,眼睛都要瞎了。”
霍宗濯听出来了,说:“你很关心他。”
姜落点头,大方承认:“是啊,给我干活儿的,都是我的人,我都在乎。”
举例子,说:“就像王闯在外面应酬不能花天酒地一样。”
“章宁福那儿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不拿自己当人。”
霍宗濯等水龙头放水,转头看身边男生,问:“那你自己呢?”
姜落耸肩,啃苹果:“还用担心我吗?我可比他们会享受多了。”
“赚了钱,我才不会给别人,肯定得自己大把地花大把地享受。”
“这是我没老婆,我要娶老婆,怎么也不会学章宁福,肯定得娶漂亮、聊得来、关心我、我喜欢的。”
霍宗濯是真的好奇:“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姜落心道别了,现在已经对女的没什么感觉了,还是男人吧。
他也转头,看霍宗濯,嘴上利索道:“第一,肯定得漂亮啊。”
“嗯,然后呢。”
霍宗濯闲聊的语气姿态。
“然后啊。”
姜落想了想,啃苹果:“漂亮、漂亮、漂亮。”
霍宗濯好笑:“别的要求一点没有?”
姜落心道他又不要女的,有什么要求,嘴上回:“不用啊。”
“我又没父母,不用他孝顺。”
“我开厂赚得多,不用他工作养家。”
“我这人也没文化没文凭,不用他有什么所谓的思想高度。”
“我自己也会玩儿,可以自己找乐子,不用他一定得陪我玩儿得来。”
“而且过日子么,无非是吃吃饭睡睡觉聊聊天吵吵架,只要是喜欢的,总能过得下去。”
霍宗濯抓住了重点:“原来是要找喜欢的。”
姜落心道废话:“那肯定啊。”
霍宗濯总结:“漂亮,喜欢的。”
姜落马上反问:“别光问我啊,你什么要求。”
霍宗濯把水龙头拧上,手撑在水池边,继续让姜落挨着他,说:“没有要求,我也一样,喜欢就行。”
姜落瞥瞥他:“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霍宗濯:“漂亮的。”
两人马上一起笑了。
姜落边哈哈笑边道:“我们男的还真是都够肤浅的。”
—
翻新厂房、安装新设备、使用新的人事制度和工厂管理办法,如今,鸿明也正式重新开始经营运转。
升非厂这里,市里和周边都知道菊翔镇有个大的服装厂,卖的衣服特别漂亮,不少做服装买卖的慕名而来,过来或看看情况或挑选进货。
升非专门辟了间小房子,里面摆上各色样衣,供大家挑选购货。
厂里也用货车拉了衣服,销去市里和周边城镇,主动开拓市场。
于是不多久,以前姜落他们卖娃娃的小市场那儿,二楼服装层,多了很多吊牌印着“圣菲服饰”的衣服。
这些衣服挂出来,都卖得特别好,也能卖上价。
一时间,几乎整层卖衣服的摊贩小老板们都知道了下面菊翔镇那个叫升非的服装厂。
大家聊起来,都说:
“那个厂出来的衣服漂亮得嘞。”
“我去了,天啊,他们那个挑衣服的房子里哦,全是人,全是人,挑个衣服进个货都要挤破脑袋的。”
“诶,我晚上坐车去升非厂,你去不去啊?”
“去啊去啊,一起去,他们那个蕾丝花边的衬衫都卖爆了,我这次全部卖掉了,一件不剩,还有人专门等我去进货呢。”
采购布料、机器运转、工人制作、成衣完成、销售出货。
工厂一天四班运转着,衣服做出来几批销出去几批,就这样,两个工厂逐渐步入正轨,账上的资金也流动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快。
姜落很忙,不是来回跑菊翔镇和海门,就是在厂里看打板的样衣有哪里需要修改、选料子,要么就是窝在办公室设计更多的新衣服,还要去后面看新厂房搭建的进展,等等一堆事。
忙到飞起,又忙得格外充实。
这里面这么多事,姜落最喜欢的,还是坐在办公室设计衣服、挑料子。
每每这个时间,他都会非常专注,又像进入了心流状态,眨眼功夫,时间过得飞快。
而每次看着他设计的衣服打板打样出来,再敲定后上流水线,一个个号做出来,做出各种大小的成衣,姜落也会非常有成就感。
他看见特意过来进货的大小商贩通过新开的侧门进厂购货,又看见开到成衣仓库的货车开进开出,再看见账上的钱一天比一天多,姜落觉得特别的踏实。
这种命运和方向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真的特别好。
当然过程中偶尔也会有一点点瑕疵,比如章宁福的老婆又来厂门口闹了几次,有次还报警招来了警察。
姜落见老太婆都把警察招来了,心道她不是喜欢找警察哭诉评理么?
姜落就打电话给菊翔镇这里认识的公安领导,小小打了个招呼。
老太婆再来,警察的车后脚也嘀嘟嘀嘟的来了,一来,就以妨碍治安为名,把人扣上了车,老太婆吓得之后再也不敢来了。
一点瑕疵里的瑕疵罢了,姜落根本不在乎,不放在眼里。
工厂正常运转,脚下的路,姜落也只会越走越稳。
约莫20天后,升非厂门口来了一个穿着蓝白格子裙、踩着高跟鞋、戴了墨镜、染了一头棕色卷发的漂亮又时髦的女人。
女人带着行李箱,在厂门口下车,微抬着下巴面朝工厂大门,摘掉脸上的大墨镜,露出的这张漂亮的脸,不是虞冬又是谁。
虞冬进办公室,见到姜落,笑得落拓自信又神采飞扬:“Hello,Mr Jiang。”
姜落坐在办公桌后,靠向椅背,也笑:“来的比我预想的要早。”
“新加坡那里都搞定了?”
“当然,搞定了。”
虞冬手里拿着墨镜,神采神情都很鲜亮张扬明艳,又画了妆,抹了口红,特别的漂亮。
她一脸自信,“姜总准备安排我去做什么?”
姜落亲自带虞冬去参观车间,忽略姜落吊着的那条胳膊,两人俊男靓女,当真是一对璧人,格外招人眼球。
姜落边走边道:“我有个品牌,叫‘薇兰尼朵’,卖商厦,虽然和国外奢牌没法比,但在国内的服装市场,算是排在中高端线以上。”
“这个牌子,现在在海城市里有三个专柜,金陵有一个。”
“金陵的柜台,是王闯谈下来的,本来他还要继续去谈更多的商厦,后来因为工厂太忙,他要到处出差,谈专柜的事就不了了之。”
虞冬懂了:“你要我去给‘薇兰尼朵’拓市场?”
姜落:“对。”
转头看女人,“办得到吗?”
虞冬自信一笑:“我是当然可以,没问题,你的牌子和衣服行不行,才是问题。”
“先看衣服。”
到了车间,看了看薇兰尼朵最近的几条夏裙,虞冬眼前一亮,惊喜:“可以嘛,很漂亮啊。”
点头赞许,“像我在新加坡的商场买的衣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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