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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年轻,就开这么大的厂,当老板,我们这些老骨头真是自愧弗如,自愧弗如啊。”
包厢内还有其他人,是孔卫宏特意叫过来的,里面有菊翔镇这边税务局的一个主任,还有几个菊翔镇当地的老板,包括和姜落有合作的两个纺织厂的老板。
攒这么一个局,自然是想和姜落拉关系,让姜落觉得大家都是自己人。
姜落也给面子,和孔卫宏寒暄:“孔总您可是让我等的好苦啊,想见您一面都难。”
孔卫宏赶紧道:“都是不凑巧,这不就见到了吗。”
又热络道:“姜总做服装的,我做布料的,我们关系可比谁都亲近,你说是吧。”
“来来,坐。”
当晚,这一桌饭吃的,热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一桌男人全是亲兄弟。
孔卫宏喝得脸都红了,举杯喊姜落:“来,弟弟,哥哥陪你再走一个。”
姜落心里好笑,也心知刘焦要倒霉了。
而当晚饭局散后,其他人都陆陆续续走了,包厢里就剩下孔孔宏、孔卫宏的秘书,姜落。
孔卫宏的秘书也出去后,餐桌旁边的招待沙发,姜落坐着,眼看着孔卫宏从脚边拿起一个小手提箱,摆到茶几上,打开,正面朝前,推向姜落。
孔卫宏:“姜总,一点心意。”
姜落垂眸一扫,唇边噙了丝笑。
终于,今天不是鸿门宴,这一小箱的人民币也不是来自上位者的威慑了。
姜落也总算从李锋锐走到了孔卫宏。
姜落坐起身,伸手,“啪”一声将手提箱一合,就是收下的意思。
他含笑:“孔总客气了。”
“轻宏这么大这么厉害的纺织厂,我们升非哪里有不合作的道理。”
第107章 醉酒
车身随颠簸轻晃, 老四开车,姜落坐后排,身边是孔卫宏给的小手提箱。
车后面, 老三王钧庆开着另一辆车默默跟着。
姜落今天喝得有点多,本身如今的身体也受不住多少酒精,早醉了,正闭眼假寐。
老四通过后视镜看见,松了点油门,把车好好开稳。
他们一慢, 后面老三也慢了下来, 匀速跟着。
王钧庆接到了霍宗濯的电话:“是,在回来了。”
“今天喝得有点多。”
“没有吐。”
不知不觉, 车开到了武康路, 车头一拐, 缓缓驶进敞开的黑色铁门。
车门被拉开的时候, 姜落还闭着眼睛,不知道已经到了。
“嗯?”
他听到动静, 这才睁眼。
霍宗濯站在车外弯腰看他:“难受吗?”
姜落伸手去摸手提箱, 拎起来, 转过身,往车外迈腿,霍宗濯扶着他胳膊,又伸手去接箱子:“我来拿,你站稳下车。”
结果姜落一下车就一副要吐的样子,霍宗濯赶紧伸手搂他后背:“吐地上。”
姜落就笑:“逗你的,没想吐。”
老四把车开走,开去院子里的停车位, 霍宗濯一手手提箱,一手搂人,带姜落进屋。
霍宗濯边走边问:“今天喝了很多?”
“别提了。”
姜落挨着霍宗濯走,“那位孔总生怕我不和他合作,喊了镇上一堆熟人,就差把吴镇长也叫来了。”
“都认识,那个孔总又特别会喝,一群人还起哄,就喝多了。”
但说着,姜落又笑笑:“不过今天真的挺开心的。”
姜落:“都是一圈自己人,都认识,很多也都有合作。”
“和孔总也聊的挺顺利的。”
“厂里布料的问题,算是解决了。”
霍宗濯:“小陆不会喝酒,你就专门招个能喝的,下次替你去喝。”
姜落:“招个人,只能陪着一起喝,哪儿能真的替我喝。”
“我一个厂长,在外应酬,哪有不喝酒的。”
姜落真的没力气,半个身体的重量都挨在霍宗濯身上。
霍宗濯搂着他进屋,换鞋,又搂着他把人带向沙发,一起坐下。
一坐下,姜落又继续挨着霍宗濯,脑袋枕着霍宗濯肩膀,喉咙里发出叹息,说:“真好啊,回家了,回家就不用喝了。”
“渴吗?”
霍宗濯把手提箱放去茶几上,也继续用手搂姜落的肩膀。
姜落闭了闭眼:“不喝了,再喝又得跑厕所。”
霍宗濯就着搂肩的姿势,转头看姜落,有点心疼,又有点忍不住想亲男生的额头。
他第一次知道姜落喝多了会这么乖,像只小羊羔,搂在他怀里。
搂着,就很想疼疼他。
霍宗濯这时候就觉得姜落要是个学生就好了,不用那么忙,还应酬喝酒,只用学习,学校里待着,上上课、看看书,和同学出去玩儿,过最简单的生活。
但霍宗濯也知道姜落在做自己想做的事。
姜落不会按照他的想法如何如何,姜落有他自己想走的路。
霍宗濯正因为知道这些,不会拦着姜落、不让他喝酒,只会在他喝完回来的时候接他,把他搂着带回家。
霍宗濯低头看姜落:“上楼早点睡吧。”
姜落却突然想起什么,说:“箱子。”
霍宗濯示意箱子在茶几上,姜落便伸手要去拿,霍宗濯见了,也伸手,问他:“要打开?”
“嗯。”
霍宗濯便打开了箱子。
一打开,露出里面一沓沓深色的人民币,姜落一脸满足:“真不错啊,终于轮到别人给我拍马屁了,这厂长真没白当。”
霍宗濯:“要不要看看别人给我的。”
“嗯?”
姜落不解。
霍宗濯伸手去茶几下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类似的小手提箱,摆到茶几上,打开。
一打开,姜落一看,好么,一箱子金条。
姜落顿时哭笑不得:“跟你比,我果然还很嫩。”
金条和人民币摆茶几上,姜落和霍宗濯聊起来:“你又干嘛了,怎么有人给你送这个。”
霍宗濯:“替人收了笔债,人家为了谢谢我,意思了一下。”
姜落:“债?什么债?”
霍宗濯:“最近看报纸了吗?”
还真没看,太忙了。
姜落不解:“和报纸有什么关系?”
霍宗濯:“我出的主意,登报,替那家公司追回了几笔欠的货款。”
姜落用他喝懵的脑子转了转:“追债还能这么追?”
霍宗濯:“因为不光人不想丢脸,公司也不想丢脸。”
他耐心解释:“现在大家生活都好起来了,普通公众不再只关心自己家和周围的大事小事,也会关心国事政治、很多外面的事。所以报纸的销量一直很好。”
“有认识的一个朋友,他朋友的公司有很多三角债,我就帮忙出的主意,让他们登报追债。”
“报纸一发,这件事一下从公司之间的事,变成了全国人都能看报纸看见的事。”
“很多公司不想被继续登报,让全国人看笑话,就马上还货款了。”
“这次追回来至少一千万。”
“哇~”
姜落感慨:“还得是你霍宗濯。”
竖大拇指:“厉害,真厉害,难怪给你送金条。”
又拿脑袋蹭霍宗濯的肩膀,捏着嗓子夸:“爸爸你也太了厉害了吧。”
霍宗濯忍俊不禁。
笑着,霍宗濯说:“金条给你,你拿去花。”
姜落抬脖子,继续捏着嗓子:“啊!?我爸给我的零花钱?”
一惊一乍,“天呐!天呐~!!”
唱:“世~上~还~是~爸~爸~好~,有~爸~的~孩~子~像~个~宝~”
霍宗濯笑得停不下来。
就这样,这个喝醉的寻常的晚上,霍宗濯搂着姜落,在一楼厅里又是笑聊又是唱歌。
姜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贴在霍宗濯怀里,就因为喝醉了?他不太清醒?
要知道他可不是会跟人黏黏糊糊撒娇的性格。
大概是因为……
不知道啊。
姜落:他就喜欢挨着霍宗濯,就是喜欢,就是想,是的,他想这样。
后来准备上楼睡觉,姜落又挨着霍宗濯道:“走不动,你扛我上去吧。”
霍宗濯就打横把姜落抱了起来。
姜落没料到是这么抱的,笑:“你当抱女孩子啊?”
说着自觉圈住霍宗濯的脖子,脑袋也跟着挨了过去,“谢谢爸爸,爸爸真好。”
还说:“以后等你老了,瘦了矮了,成一个小老头儿了,我也这么抱你。”
霍宗濯抱姜落上楼梯,姜落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感慨:“啊~真幸福啊,这一刻。”
霍宗濯也觉得幸福,就在姜落回房间睡着后,他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静静看着姜落的睡颜。
看了不知多久,霍宗濯伸手,轻轻用手背抚了抚男生的脸。
他知道不可能。
但他还是想试试,试试能不能把姜落,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次日早,姜落看着茶几上两个箱子,看着挨在一起的箱子里的一沓沓人民币和一根根金条,由衷地从心底发出了感慨:
啊~~爽!
人生,就特么该是这种滋味。
姜落决定了,今天不加班,晚上叫上王闯郑斌,出去嗨。
当晚,姜落王闯郑斌在外滩附近轰着油门骑了几圈摩托车,骑完,两人去了附近迪厅,很巧,就是那家熟悉的东方一号,薛至中的生意之一。
迪厅里原本就嗨飞了,灯光五颜六色,歌曲劲爆节奏快,男男女女在舞池里扭成一片,非常的闹腾好玩儿。
姜落王闯带着不差钱的郑斌一到,包了其中最大的沙发,上来就点了东方一号这里最好的酒水,马上就引来了附近的男男女女。
等王闯姜落郑斌再拿着各自带来的纸钞潇洒地往天上甩,整个迪厅里更是嗨到爆炸。
沙发角落,旁边散台,老三老四王钧庆都在,他们喝东西归喝东西,眼睛一直盯着姜落和附近周围。
他们没防备错,确实有人在角落悄悄盯着姜落他们,但发现老三老四他们之后,那几人都悄悄退开、身影湮没于沸腾的人群和昏暗的环境。
沙发这里,王闯郑斌和几个女孩子随音乐跳舞扭动。
姜落则叠着腿靠坐沙发,一手酒,一手拿着话筒,随音乐歌唱。
他唱:
“你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
熊熊火焰温暖了我的心窝
每次当你悄悄走进我身边
火光照亮了我……”
王闯和郑斌扭得头都快甩飞出去了。
整个舞厅都在唱:“你就像那一把火!……”
姜落唱完,没唱了之后,郑斌也回来了,旁边坐下,伸手拿水果,丢进嘴里,凑近,在嘈杂的背景声中对姜落大声道:“你喜欢唱歌啊?改天我们去卡拉OK。”
“我认识几个复旦的学生,一起唱过几次歌,到时候也叫你。”
“行啊。”
姜落也凑过去,掩唇大声:“你才来海城多久,复旦的学生你都认识了?”
郑斌:“我在邯郸路那里打台球的时候认识的。”
“等你胳膊好了,我们再去打台球。”
说着挤眼睛:“我还知道一个台球厅,那里的服务员都是漂亮的女孩子。”
“带你去啊?花得多,你喊她们,还有女生会跟出来一起吃饭。”
姜落哼笑:“玩儿这么花?悠着点。”
“你少来!”
郑斌:“我们两个半斤八两,你有脸说我?”
姜落:“我可不用女生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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