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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弥的话,字字如刃,割在晏唯心上。
她动了动唇想解释,可姜弥的眼神刺得她浑身不适——那种深埋在心底的,被无形压制着的汹涌情绪,让她很不舒服。
是惶恐,是不安,是掌心空空如也的虚无感。
如果姜弥只是要这句话,她似乎也是能说的,可是显然,姜弥要的不只是这样一句话。
“除了离开,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晏唯望着姜弥,从玫瑰色的唇,到那双桃花眼。她似乎做了什么决定:“我爱你,也可以更爱你。”
姜弥的脸色却没有更多地改变。
“是吗?所以你表达爱的方式,就是禁锢我的自由,束缚我的行动,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以及,威胁我?晏唯,我不是一个玩物,也不是你的所有物。”
晏唯心情烦躁起来,她的耐心消耗殆尽,心口微微起伏着。
“所以,这是你最后的答案?”
“你有时候真固执。”
姜弥叹口气,她怪晏唯总在自己的世界里,听不懂也听不明白她的话。她总以为晏唯强大,聪明,几乎无所不能,无论是演戏还是商场,她有自己一套独特的方式,别人看不到的,看不出的,她总能一眼辨别,她用自己的特别站在了绝对的至高领域。
在剧组,晏唯教会她很多东西,甚至识别人心。
可是姜弥突然发现,晏唯一点也读不懂人心。
这个时候,多说无益。
“随你吧。” 姜弥扯了扯嘴角,眼底一片沉寂:“你想做什么就做吧,反正现在你是老板,我一个签了卖身契的能做什么?离开不就是不再喜欢你,我怎么也逃不了合同不是吗?毕竟天价的违约金一时半会我是付不起的,还有……我习惯以前的车和工作人员,当然,你不想换回来我也没办法。”
姜弥顿了顿:“我今天很累了,想睡觉。”
晏唯很长时间没说话。
她的思绪在那句“离开不就是不再喜欢你”的时候,就已经断了。
一种难以名状的痛楚骤然席卷。
心口像被荆棘棒滚过,被人泼上一层一层的冷水,她感觉到心脏的不适,抽疼的,让她几近要焦躁的失控了。
她心脏跳得剧烈。
一度有强迫姜弥亲吻自己的冲动——用尽一些手段。
到时她会撕咬上姜弥的唇,姜弥的脖颈,姜弥那对只要微激就会成熟的樱桃。
她会把手指都洗干净。
再狠狠沾满水。
她会伸进姜弥的口腔里。
她会吻去姜弥的眼泪。
然后,她会让姜弥把以上的事都对她做一遍。
但她希望姜弥那时候能进——入她的腺体,最好能咬断她的脖子。
她还没疯,她当然知道这会有多让人震惊,也猜测到姜弥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她。
但这是她此刻,被姜弥逼迫的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不,这些其实都还不够。
长久的沉寂后,晏唯靠回椅背。不过瞬息,脸上凝结的寒意便彻底覆盖了所有情绪,出口的话没有丝毫迟疑。
她太厌烦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
“既然你执意要这样。”晏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重量:“那从现在起,你的时间就是我的——”
“手机保持24小时畅通。我的来电,必须接。我找你,”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姜弥毫无波澜的脸,“你必须到场——以你老板的身份提这个要求,想必不过分。”
姜弥心头的火“腾”地窜起。
姜弥听得火气上来了。
她其实知道晏唯也在临界点上,刚才那些对话,足够点燃晏唯所有的怒火,可这赤裸裸地掌控条款,但晏唯这句话还是让她感到了冒犯。
24小时待命。
随叫随到。
召之即来。
姜弥唇边凝起一丝无声的讥诮。
未等她出声,晏唯再次开口,语调甚至温和了些许:“当然,这些你也可以不遵守。”
姜弥抬眸刺道:“老板要针对下属,也挺常见的。”
晏唯忽然极淡地笑了笑,那笑意只浮在表面,她也只是淡淡看了眼姜弥。
“我怎么舍得针对你呢?自然会有人为你承担风险。”
如此自然。
仿佛晏唯早就做好了准备,要拿她身边的人开刀。
这次姜弥是真的被气笑了。
好。
很好。
不愧是影后。
不愧是老板。
她狠吸一口气,胸腔那股火几乎顶到喉咙口:“了不起,晏唯……”
她因为生气,连声音都抖了一下,因为激动,她笑得眼尾微微发红,然后道:“所以这才是你真实的样子是吗?你用这种方式来威胁我?你太了不起了。”
晏唯看着姜弥的样子,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我什么样子,你早就知道。”
话音刚落下,话音未落,车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增稠。那原本醇厚的奶香信息素骤然变质,不再温和,反而像无数沉重的实墙凭空压下来,从四面八方将她死死箍住,严丝合缝。
连一丝喘息的气口都不留。
晏唯下意识想屏息,却根本无济于事。姜弥那股强横的信息素如同实质的潮水,凶狠地碾压着她的腺体,属于Omega的生理性软弱在此刻无处遁形,溃不成军。
姜弥的信息素压着她。
第一次,这么凶狠地压着她。
晏唯心口起伏着,她浑身都是软的,那是颤抖和属性以及匹配度诱发的水渍泛滥。但浑身又都是紧绷的,紧绷到她裹着躯体的裙子似乎会随时炸开。
她的信息素控制不住往外溢,就像她身体的其他东西一样。
完美匹配度的AO,在信息素融合下,居然是这样又惊悚,又极致的感觉。
“不,今天我又更了解你了。”
姜弥说着话,缓缓靠近晏唯。
她抬手,晏唯没有任何躲避,她的指尖久违地靠近晏唯那修长冷白的脖颈,她没有急于触碰那个最敏感的腺体,只是在那片熟悉的区域附近若有似无地画着圈,带着一种审视把玩的意味。
她也没有试图去拥抱对方,但晏唯的身体,却在她靠近的那一秒钟,像不受控一样靠在她的肩头上。
原来她alpha的信息素会让晏唯这么喜欢么?
姜弥好像还是突然有这个意识。
她清晰地感受到,紧贴着她的那具身躯,正发出细细密密的战栗。
“姜弥……”
晏唯开口,那层冰封般冷硬的外壳不知何时悄然褪去。此刻她的声音是软的,像被温泉水浸透了,每一道声音都绵柔无力。
然而,这份绵软之下,她却依然还在固执地拥有着那一丝根深蒂固,且浸入骨髓的掌控欲。她下意识地寻求更多,如同过去无数次那般,只需要一个语调,就习惯性地去唤起对方的予取予求——这几乎成了她的呼吸本身。
过往如此,从未改变。
姜弥的唇停在距离晏唯耳廓仅一线之隔的地方。
温热的吐息拂过晏唯的耳朵:“看清楚了吗?不是我能不能做到这件事,也不是我离不开你——”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一字一句挑衅着:“而是你离不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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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大鹅五个深水,破费。
唠两句。
正好生病没更新,今天还没完全好,就下意识还想休息,于是顺便反思了一下,就一下。
我居然想借着生病继续请假,完全是逃避心理,对你们也不负责任——这是我第一个想法。
但为了让自己不内耗,我又想了一下。
首先,然后就是这一本和之前的文都不一样,至少我自己觉得都不一样。我写的非常细,感情也很复杂,为了一切合理化,很多地方我也是再做新的尝试,当然你们可能你们也没看出来哈哈哈。所以很卡是真的,不过其实这本本来也很短,中后期了,就更卡了。
其次,我看了看后台的收益,十几块,二十几块,昨天四块多(当然是有断更的原因,而且占比很大),所以数据肯定是一个因素——不是卖惨,我过得挺好的。再次申明。这是反思。
只是因为米,缺少动力,人之常情。工作嘛,谁不想优秀。一旦接受“反正只能这样了”、“都这样了我还这么痛苦更新干什么?”的设定,就会开始摆烂。
然后我想说,我会尽管调整状态,梳理明白,然后不管我断更一天两天,我肯定是能保证质量好好完结的,这是因为热爱和对这本书的责任,也是不能辜负每天等更的你们。
我已经不好意思再让你们等了,所以也可以完结再看。[比心]
最后。
谢谢追更。
下次不说这么多话了。像个话痨……阿巴阿巴阿巴
第67章 输了
清早, 淮城的薄雾还未散尽。
姜弥在淮城工作的最后一天,熟悉的保姆车缓缓驶入她的视野,副驾驶依旧坐着新助理, 之前的司机下车为她拉开车门。
“姜老师,最近还好吧?”
姜弥笑了一下:“师傅您最近还好吧?”
司机露出和善的笑意,不好意思地捋了一下头发:“挺好的, 还能回来给你开车就挺好的。没想到公司还会把我派回来。”
踏上车厢, 姜弥靠在椅背上,目光转向窗外飞掠的街景。眼前却冷不防浮起昨夜那张刻进骨子里的冷脸, 那天晚上在车里她把话说得那样决绝, 回程一路死寂,她甚至做好了对方彻底翻脸,甚至变本加厉撕破皮的准备。
但晏唯不仅退了一步, 还把车和司机都换了回来。
虽然还留下一个助理, 可这算不算是一种缓和的行为?
这个问题在姜弥脑子里盘桓了两天,直到再也没有等到晏唯其他行动后,便就此作罢, 她的时间也不能完全放在情情爱爱上,她需要工作。
忙碌地工作。
新戏的围读落幕尚不到两月,九月中旬,拍摄机器已在西部的于都运转起来。
换了个全新的环境, 周围也很少再有人提起晏唯, 为数不多的也就偶尔那么一两次的例行热搜。
#晏唯机场穿搭#、#晏唯新戏#。
夜深得万籁俱寂时,姜弥也曾点进去看过, 指尖划过屏幕,画面里的身形只是一掠而过,但心头那份熟悉的悸动骗不了人。
她没有特意去算时间, 只大概知道,和晏唯约莫是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任何联系了。
“离不开的人是你。”
那些话,晏唯记在了心上,而此刻她用行动做出反击——她说错了。
片场休息时,姜弥的目光总会被那张空椅子粘住。在四面围堵的休息室里,落座板凳的瞬间,意识也恍如被拽回了《春天》杀青那天——明亮的墨绿织锦裹着晏唯的身体,一袭旗袍裹着纤秾合度的曲线,推门而入的姿态像是闯入她世界的惊鸿。
每每这时,一股毫无预兆的酸涩便会顶上来,往她鼻腔里钻。
但她没有再主动找过晏唯。
某种意义上,她们这段关系,确实是画上了休止符。
以至于赵佳最近也不敢在她面前说起那两个字,甚至是避讳。
姜弥自己并没有这种困扰,现在她和晏唯之间,就像一场拔河比赛,两个人分别握着绳子的一头,各自僵持。
就看谁先稳不住。
比的不是谁先认输,而是谁先乱了阵脚。
这不是幼稚。
至少姜弥自己这么认为。
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的相处,就是一场博弈,挑战彼此的最低点和最高点。
这些,她很难解释给赵佳听。
但她知道晏唯已经明白。
否则一个多月前,按照晏唯的性格要么连赵佳都撤走让她身边空无一人,要么彻底放弃,尽数返还,而不是还留下一个“监视”她的助理。
她相信,这些日子她的一切,或者说她表面的一切,在助理视线下见过的人,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晏唯都是清楚的。
晏唯是个极其聪明的人。
比她聪明得多。
时间一天天过去……事情的转机终于出现了。
发生在这一天——
姜弥和齐文熙的一场雨中争吵的戏份,为了更加逼真,导演特意选在下雨的天。
但雨戏并不好拍。
乡村土路被雨水和泥浆搅成了黏稠的沼泽,姜弥拖着齐文熙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水里挣扎。连卡三次之后,两人身上的戏服彻底吸饱了凉意,湿漉漉地贴着皮肤,寒气直往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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