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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男孩子会像你一样哭。”那个男孩叉着腰站在花见月面前,居高临下的,“跟只小兔子似的,眼睛都是红红的,你以为这样大家都会惯着你吗?”
花见月抱着包,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男孩,鼻尖哭得红红的,看起来像只被涂了色的雪团子。
男孩说着,还伸出手指来沾着花见月的泪水,眨巴着眼舔了一下手指上的泪,舔了手指他又凑近花见月,“还哭,眼泪一点都不好吃。”
他这么说着,弯下腰来舔花见月的样子,花见月还没来得及后退,下一刻那男孩就被飞奔而来的降谷零一拳打在地上。
降谷零可会打架了。
花见月目瞪口呆的看着降谷零气势汹汹的一边打一边骂,“你想对小月做什么?你个小变态!我要把你送到警视厅!”
而诸伏景光就在一旁取了手帕纸给花见月擦眼泪,温声细语的安慰着,“tsuki不怕,男孩子也是能哭的,想哭就哭,没有人规定男孩子就不能哭。”
花见月又呆呆的抬头看着诸伏景光。
“只要tsuki喜欢,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的事情,想做什么都可以。”
诸伏景光的脸在夕阳下,温柔得过分。
降谷零打得那个男孩一边哭一边跑着说要去告诉家长,如同战胜的英雄一样,降谷零抡起拳头挥舞,“小月,以后谁把你弄哭了,我就给你揍谁!”
花见月看着降谷零眼睛旁边的红肿,没忍住又哭了。
降谷零顿时手忙脚乱的安慰着,“小月你别哭啊,我不是故意的……你是因为我哭了吗?”
诸伏景光一边替花见月擦泪一边无奈的笑着,“zero,你不是说谁把小月弄哭了就揍谁吗?你打算怎么揍自己?”
降谷零:“啊?”
花见月破涕为笑,他一左一右的拉着两个人,“zero不要揍自己,去我家,处理伤口。”
那个时候花见月以为,他们三个人可以一直在一起。
他有着这么好的两个朋友。
这么好的景光。
“我和小时候已经不一样了,我现在不会哭了,也不用……”
花见月有些说不出话来,他和小时候……没什么两样,没有人帮助他的话,他什么都做不了。
赤井秀一站在一旁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一幕,触及到花见月那张脸庞,他在心底无声叹气。
这样的局面并不是他想看到的,他没有打算杀苏格兰,他更没想到花见月会突然出现。
如果苏格兰死了……赤井秀一定定地看着花见月,或许他会被讨厌吧。
“rye。”花见月忽然意识到旁边还有个人,他抬手抓紧了赤井秀一的衣服,“救救他,拜托你了……”
少年的眼底还没掉下来的泪光涌动着,半是绝望半是祈求,赤井秀一指尖动了动,擦上花见月的眼尾,他蹲下身来说,“那一枪没有打中心脏,别哭了,他不会死。”
“你先检查一下,检查一下好不好?”
赤井秀一无法拒绝这样的花见月,比任何时候都脆弱可怜,像一只被抛弃的流浪猫。
天色更黑沉了,很快,下雨了。
花见月的语速前所未有的快,“小景,他——”他指了指赤井秀一,“你让他给你看,他说了吧我听见了,他说是卧底,你相信我,他真的是,他没有骗你,我也没有骗你。你们、现在你们……你不要死,你不要害怕,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不……”
他语无伦次的,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眼前一片模糊。
诸伏景光缓缓地握住了花见月的手,轻声说,“小月,我相信你。”
花见月用力点头,他觉得自己好丢脸,好没用,明明是想来帮忙的,结果现在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还说什么要保护他们,事实上离开他们之后,他根本就什么都做不到。
“别哭了,我看了。”赤井秀一略带着安抚的声音响起,“的确没有打中心脏。”
“真的?”花见月胡乱擦了一下脸看向赤井秀一。
“你的声音打乱他的心绪。”赤井秀一低下头,他取出诸伏景光的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又说,“不过,苏格兰得死。”
花见月微微睁大眼,“……什么?”
诸伏景光的气息尤其微弱,他看着花见月懵懂的模样,极轻地扯了扯嘴角,然后闭了闭眼说,“好。”
好又是什么意思?花见月茫然无措,他听不懂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在说什么。
什么叫苏格兰得死?
苏格兰死……花见月混沌的脑子忽然清晰了起来,他好像明白赤井秀一是什么意思。
降谷零气喘吁吁的停在了天台入口,他显然没料到这个场面,有些茫然的看着面前这一幕,“苏格兰……小月?”
花见月的睫毛都被打湿,沉重的挂在眼睛上面,他抓紧了诸伏景光的衣服,抬起模糊不清的眼睛去看降谷零。
赤井秀一在降谷零充满杀意的目光中平静道,“他要死了,不看看吗?”
诸伏景光轻轻地冲着降谷零摇了下头,默契让降谷零瞬间明白了什么。
到底还是中了枪,诸伏景光没什么力气。
他沾了血的手指落在花见月脸上,他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的安抚着,带着虚弱的味道,“tsuki,我其实……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如果我还能醒过来的话。”
什么叫还能醒过来的话,没有打中心脏肯定就能醒过来的,花见月想,对了……他有系统。
他还有系统。
系统可以帮他。
“能醒来。”花见月声音很轻,“小景,以前都是你们保护我,现在我也可以保护你们了。”
为什么tsuki的身体看起来更透明了,灵魂不舒服吗?还是因为他让tsuki难过了啊……诸伏景光想着,闭上了眼。
花见月的手捂在诸伏景光的胸口处,血从他的指缝间流出来,混着雨水被冲刷。
即便知道诸伏景光没有打中心脏,还是会难过,会痛的……小景。
雷鸣声轰隆隆的,由远及近。
即便是如此的大雨之中,花见月都能感受到锋利而冰冷的杀意。
他猛地转过头去。
是琴酒来了。
那双冷冽的绿瞳落在花见月身上,然后一步步踏进雨中,来到了几人面前。
“处理苏格兰这个叛徒是我的任务吧。”赤井秀一淡淡开口,“你们都来这里,是为了抢我的功劳吗?”
琴酒蹲下身来,他抬起花见月的脸,看着面前这双破碎的绿瞳说,“我只是来抓我不听话的小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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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老婆们,周四入v[抱抱]
第23章 柯学篇
“你这样他会疼。”降谷零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着琴酒,“不要欺负他。”
欺负?
琴酒并不认为自己欺负了花见月,相反,他觉得花见月是因为苏格兰才会这么难过,所以欺负花见月的人,应该是苏格兰。
琴酒的目光落在花见月脸上,他从没见过花见月这么难过的模样,面对他的时候就算有点怂有点害怕也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
更重要的是,花见月浑身都湿透了,平时那么漂亮干净的模样,因为这只令人厌恶的死狗,像只可怜的流浪猫。
灰扑扑的,落魄极了。
花见月没有注意琴酒,他在和系统沟通。
既然系统能用能量救萩原研二,那么也能救诸伏景光的,不过是能量而已,他可以给系统赚很多很多,只要诸伏景光好好的。
系统说,【他的能量已经收集了,月月。】
花见月呆了呆,‘所以你的意思是,能量收集之后就可以不用管他了吗?’
【理论上是这样……】
‘我不要理论!’花见月咬了咬牙,‘我要你帮他,能量全部都给你升级也没关系,你帮他!’
系统迟疑了下来,半晌才道,【你确定让我给他修复吗?就算是你回不了身体?就算是耗尽了能量会就此消散?】
‘没关系,我确定!’花见月闭了闭眼,很冷静,‘要和以前一样,连疤也不能留。’
【掌心按在他的伤口处。】系统说,【记得把琴酒打发走。】
花见月听话的照做了。
他的睫毛抖了抖,这才慢慢地看向琴酒,声音有些沙哑,“……Gin,苏格兰已经死了。”
难过落魄的小猫很容易激起人心中的保护欲,琴酒看着那双雾蒙蒙的绿瞳,他说,“死了就死了。”
苏格兰死得真好啊,琴酒又如此愉悦的想着,花见月也只需要伤心这么一次就好了。
当然,他还要解决另一个人。
琴酒的枪口悄无声息的对准了赤井秀一,他想他现在有许多理由杀掉赤井秀一——不,他不需要找理由,他想杀讨厌的人哪里需要理由?
赤井秀一冷静的面对那个枪口,“我替组织处理掉叛徒,难道你打算对我出手吗?这里可不止我一个人,你能瞒下去吗?”
琴酒不认为自己需要瞒什么,但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花见月。
花见月空余的手正悄悄的给降谷零打摩斯密码,告诉降谷零自己在为诸伏景光做修复的事。
他有些恍惚的想,说起来,摩斯密码也是景光和零教他的。
察觉到旁边两个人的动静,花见月慢半拍的抬起脸来看着琴酒,“你来这里不是为了找我,是为了杀rye的对吗?”
琴酒说,“他杀了苏格兰不是吗?你应该讨厌他。”
花见月眸光转动了一下,他有些看不清琴酒的表情,“他难道不是为了你的组织做事吗?”
琴酒神色沉沉,他见到波本触碰花见月的手,那么自然的落在花见月的肩上,去擦拭花见月的脸,轻声安慰着花见月。
“我的任务也完成了。”赤井秀一双手插在口袋里,漫不经心的道,“如果没有我的事,那我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赤井秀一看向琴酒那沉冷的面容,又说,“我认为,现在花见月不想在这里看到你。”
花见月不想看到他,难道他想在这里看到花见月吗?
因为花见月在这里,他没办法放开手脚去杀了这个令人厌恶的黑麦。
琴酒阴冷的视线扫过赤井秀一在雨幕中看不真切的背影。
还好让伏特加在下面等着,琴酒想,只要黑麦一出现,伏特加就会杀了他。
他不会允许任何可能和他抢夺小猫的人存在。
“那么波本。”琴酒的目光转动了一下,居高临下的看着降谷零,“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降谷零收回手看向琴酒,“正好在附近,我来看看。”
琴酒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诸伏景光,他握着枪走了两步,捡起地上已经完全损坏的手机看了眼,“确定已经死了?”
“死了。”降谷零的喉咙有些干涩,“打中了心脏。”
琴酒谨慎的检查了一下,这个动作吓得花见月差点无法呼吸,他猛地推开琴酒的手,“你别……碰他。”
琴酒的动作僵硬了一瞬,他看着花见月质问道,“你不是说你和他不熟吗?所以其实你早就认识他对吗?”
花见月张了张嘴,“我……”
“你跟在我身边又是为了什么?”琴酒定定的看着花见月,“你是试图通过我混入组织的卧底吗?”
降谷零皱起眉来。
没得到回答的琴酒沉沉的看了花见月一眼,确认苏格兰死后转而对降谷零说,“我记得你们关系不错。”
降谷零没有看诸伏景光,“……现在,他是叛徒。”
琴酒轻嗤一声,他站起身来,看着紧紧抱着苏格兰的花见月,眼底掠过不明的情绪。
就这么难过吗?不过是死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而已。
“花见月。”
这是他第一次叫花见月的名字。
花见月把诸伏景光抱得更紧了,长长的睫毛颤抖着,被染得翠绿的眼睛看着琴酒,在大雨之中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降谷零扶着花见月的肩,花见月一直都是个娇气的孩子,被保护得太好,从小到大,很少会有人让花见月难过和伤心。
他知道,现在和花见月当做不熟悉才是最应该做的事,否则很容易被怀疑。
“你知道吗?猫是一种很敏感的动物。”降谷零没有看琴酒,话却是和琴酒说的,“它很能从人类的言行中分辨谁是真的对它好。”
琴酒面无表情的看着降谷零。
降谷零看向花见月越来越苍白透明的脸,继续说,“如果被周围的环境刺激到,它就会蜷缩在角落里藏起来。”
花见月慢半拍的按住了降谷零的手,阻止了降谷零继续说话,“波本,我和Gin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zero真是个笨蛋,花见月想,平时明明那么聪明,这个时候为什么要说这些话惹怒琴酒?如果被怀疑的话就完蛋了。
降谷零抿紧了唇,他看着花见月。
花见月的眼中都是水汽,长发湿漉漉的散落着,那双眼如同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空茫茫的。
像是迷路的羔羊,落魄又楚楚可怜。
降谷零不说话了。
花见月的手放在了诸伏景光的胸膛上,他感受着那微弱的起伏,睫毛颤抖着。
景光是个温柔细腻的人,花见月常常如此想,温柔好像是景光身上最大的标签,可花见月知道不仅仅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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