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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诧异,“你不是人?”
花见月看着那还在冒烟的枪口,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送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人身边,被吓得脸色煞白的时候还不忘解释,“我……我是人,不不,我以前是人,我现在不是……你别杀我,我不是坏蛋,我和他不认识,我就是看你……我就是突然来到这里,我不是故意打扰你。”
琴酒举着枪,一步步靠近花见月,抬起手,手指穿透花见月的脖子,他用那双墨绿的眼瞳打量了花见月许久才慢慢道,“你不是坏蛋,我是。”
花见月一愣,他有些困惑的歪了歪脑袋,因为他没有想过有人会说自己是坏蛋。
既然不是人,琴酒也就没有搭理花见月的理由。
直升机轰鸣声中,他一跃而上。
花见月在系统的催促声中,不得不咬牙跟上去。
他能够闻到琴酒身上的血腥味,也清楚的知道,这个男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杀人也干脆利落。那个时候他还想着,他只需要让琴酒给他一点能量回到自己的身体就好了……
他没有想过自己会和琴酒会走到现在这一步,只需要一个晚上,他们之间不错的关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景光没有暴露身份的话,花见月想,或许自己到离开琴酒时他们还能保持着之前那样的关系。
系统说过,琴酒对他有着强烈的独占欲,或许那颗心用不了很久就会点亮。
但现在看起来不可能了。
琴酒不会对背叛他的人心软,更不可能点亮那颗心了。
这次他大概是真的要死了。
所以……
“所以你现在要抓我回去拷问吗?”花见月轻声问,“会用什么方式拷问我?”
他这副清清淡淡的模样让琴酒的脸色难看起来,琴酒忽地将花见月按在怀里,脸上带着凛冽的笑,“看来你忘记我说过的话了。”
花见月当然没忘记,他记得很清楚,但他没有把琴酒说得那句话放在心上,他并不认为琴酒真的会对他做那种事。
“为什么对我骗了你这件事这么生气?对待叛徒你应该毫无顾忌的杀掉对吗?但是你没有杀我,所以……”他看着琴酒,用那张漂亮的脸蛋对着琴酒,“Gin,你喜欢我吗?”
他背叛了琴酒的信任,和警察有关系,但是琴酒没有杀他。
“我恨你。”琴酒按着花见月的后颈,这次花见月能看到琴酒眼底的那一团爱恨交织的怒火,“把我当一条狗一样玩弄,骗我,我恨你!”
恨到想杀了花见月,可他竟然会舍不得。
怀里这张漂亮的脸蛋苍白又羸弱,浓密的睫毛湿润颤抖,颜色浅淡的唇很努力的弯了弯,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这样的表情却让琴酒的心莫名刺痛了一下,他一直觉得,自己只是养了一只可以逗玩的猫而已,顶多他对花见月有了些欲望。
他为数不多的信任分给了花见月,他任由花见月在自己面前发小脾气,允许着花见月在他头顶上作福作威……花见月怎么能背叛他?花见月怎么能骗他?
对待一个背叛自己的人,怎么能舍不得?
恨?
他曾经连这样的情绪都不屑有。
可是现在,他有了这种情绪,琴酒又重复了一句,“我恨你。”
花见月微微闭了闭眼,轻声说,“好,你恨我。”
“真想打断你的腿,折断你的手。”琴酒在花见月耳边说着,语调森寒,“我给过你很多机会的。”
花见月安静的伏在琴酒的胸膛上,他的呼吸很轻,又浅又淡。
听见这句话,花见月的指尖微微晃动了一下,低声呢喃着,“Gin,我好累。”
琴酒满腔的恨与怒在这句话下一滞。
花见月冰凉的手摸上琴酒的颈项,“你好温暖,你抱抱我吧,Gin。”
“你把我当什么——”
怀里的幽灵没有什么气息,手冷得像冰块,好像尸体。
琴酒后面的话硬生生被他咽回去,他冷冷道,“别以为我是原谅你了,我还要折磨你。”
花见月抱着琴酒的腰蜷缩成了一团,只觉得冷意渗入了他的灵魂里,他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能量的缺失,脑子也昏昏沉沉的。
听见琴酒的话,他轻轻地笑了一下,“如果我还有命还让你折腾的话……”
“闭嘴!”琴酒阴森森打断花见月的话,“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花见月的头顶轻轻蹭了蹭琴酒的下巴,“Gin,你衣服都湿了,抱着一点都不舒服……上去的时候都不知道拿把伞吗?你好像也不聪明呢。”
“被你气的。”琴酒冷冷道,“你最好赶紧恢复过来让我出气。”
花见月闭了闭眼,他感受着琴酒的心跳和体温,低低地唔了声,“你抱抱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伏特加。”琴酒的手落在花见月轻颤的身体上,这身湿透了的衣服当然是不舒服的,“开快点,去就近的安全屋。”
他在花见月耳边低语,“等着吧,我会好好的折磨你。”
花见月听着这句话,扯了扯唇角,又安静的闭上眼。
就算是琴酒这样说,花见月现在也没精力去想琴酒会怎么折磨他。
……
伏特加把琴酒送到安全屋后在琴酒的吩咐下去准备东西了。
琴酒看向脸色苍白的花见月,微微皱了下眉,他清洗了浴缸放了温水,三下五除二的给花见月把那身湿透了的衣服脱了,然后把花见月放进浴缸里。
温热的水让花见月睁开眼来,他慢吞吞的在浴缸里跪坐起来,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胸前,苍白光洁的胸膛带着樱色的软珠暴露在琴酒眼中,让本来心无波澜的男人呼吸微滞。
偏偏花见月本人无知无觉,他纤细的手指扶住缸沿,轻轻侧过脸,看起来柔弱无辜,“Gin,你先去换衣服吧,我不需要你守着。”
琴酒的目光落在花见月的脸上,少年一副懵懂清纯的模样,落在琴酒眼中却觉得花见月在勾引他。
如果为了不被折磨,勾引他也是理所当然的,琴酒这么想着,目光幽暗的看着花见月雪白修长的颈项,精致漂亮的锁骨。
他知道花见月很漂亮,像只漂亮娇气的小猫,如伏特加所说,这样的孩子肯定是被千娇百宠着长大的,否则怎么会如此天真,如此娇憨?
琴酒在花见月面前微微俯身下来,面容很冷,“你是不是以为,我带你回来就是原谅你了。”
花见月一愣,很快他回答,“我没有这样想。”
“现在讨好我已经没用了。”琴酒靠花见月更近了一寸,“我要好好的折磨你。”
随着琴酒的靠近,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完整的将花见月包裹。这让花见月有些不自在的往后靠了靠,避开琴酒灼热的呼吸,“……会生病的,你去换衣服。”
“你在关心我?”琴酒说。
花见月睫毛轻轻眨了眨,“我不能关心你吗?”
“现在讨好我已经没用了。”琴酒抬着下巴,冷声道。
花见月轻轻地点了点头,“我知道的,所以你快去吧。”
琴酒看着花见月的模样,呵了一声,起身离开。
花见月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
他抬眸打量着这个浴室,单单从这个宽敞明亮的浴室来看,这个安全屋比之前那个一居室费钱多了。
【月月。】系统忽然开口,【我们需要能量。】
‘我需要怎么做?’
【琴酒。】系统说,【他距离你最近,你只能找他了,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让他的那颗心点亮。】
花见月苦笑一声,‘他现在只怕不会给我什么能量了。’
【如果不能点亮的话,其实我们还有一个选择……】系统说到这里沉默了片刻才说,【让他的情绪因为你而波动,刚才在车上的时候我捕捉到了。】
花见月呆了呆,他似乎明白系统什么意思。
要让他去……刺激琴酒么?
【爱可以,恨也可以,如果更激烈一点就好了。】
‘更激烈一点是指什么?’花见月有些茫然。
【在我的程序里显示,这是情侣或者夫妻之间会做的事。】
花见月顿时陷入沉思,情侣和夫妻可以做的?那不就是——接吻?
要和琴酒接吻吗?
花见月的脑子里闪过和降谷零接吻的画面,轻轻垂下眼眸。
只是接个吻而已,应该没关系吧?
可是琴酒现在这么讨厌他,会愿意和他接吻吗?
那双眼睛里的情感毫无保留,花见月也隐约看了出来。
琴酒……应该是喜欢他的。
让他去亲一个喜欢他的人,他能做得到吗?
可他想活下去的话,也只能这样了。
花见月把自己埋进水里,闷到几乎快要无法呼吸的时候才猛地钻出来,然后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
他想活下去,他想回到自己的身体,他还想光明正大的和朋友们一起……所以他只能这样了。
他只能……
他只能再次和琴酒说抱歉了。
花见月从浴缸里站起来,他没找到浴袍,顺手取了旁边的浴衣披上,朝外走去。
他一拉开浴室的门,便看见琴酒换了身睡衣坐在沙发上,他难得没有戴帽子,只咬着一根点燃的烟,面容冷冽。
听见声音,琴酒抬头,看到花见月的那一刻,琴酒神色有些微妙。
少年身上浅色的浴衣被水珠染湿,贴着身体,隐约可见内里的肌肤,就那么赤脚站在那里看着他。
看着这双湿漉漉的眼,琴酒站起身来,一步步靠近花见月,即便是花见月站在浴室里,但还是需要抬头看着琴酒。
他轻声说,“Gin。”
琴酒微微俯身,单手穿过花见月的腿弯,抱着花见月的大腿把人抱到自己的臂弯里。
这个动作吓得花见月慌忙搂紧琴酒的脖子,“Gin,你……”
臂力真是……极好的。
“你做好准备了吗?”琴酒问。
花见月愣了愣,准备?难道琴酒知道……
琴酒另一手夹上咬着的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后吻上花见月的唇。
花见月的思绪被打断了。
花见月被迫接受了琴酒度过来的烟雾,他并不习惯这样的味道,这让他颤抖着想要咳嗽。
琴酒并没有给花见月躲避的机会他,另一只手按住了花见月的后脑,迫使花见月接受他这个微涩的夹带着烟草气息的吻。
花见月被亲得几乎快要无法呼吸,他从这个吻里感知到琴酒现在的心情很糟糕。
吻得越深,花见月越能感受到琴酒的恨意。
恨意如此鲜明,花见月避无可避。
等这个吻结束,花见月已经没力气了。
【月月,有用,可以继续。】系统语气都激动起来,【太好了,开发了新的方式——不过月月,琴酒提供的这不是友情哦。】
不需要系统说,花见月已经感受到了。
他的身体需要这样的能量,否则他真的撑不下去。
就算不是友情也没办法了,他不想死的,只能……只能对不起琴酒了。
花见月怀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情,手轻轻地抚上琴酒的脸,他看着那双看似冰冷,实则含着爱恨的眼,“对不起。”
下一刻,琴酒毫无顾忌的咬上了他的唇。
如同泄愤一般,琴酒把花见月紧紧罩在怀里。
啃咬、舔舐,唇舌纠缠。
他以一种不死不休的态度吮得花见月喉咙里溢出猫叫似的呜咽来。
怀里的人轻轻地
为什么要背叛他?
为什么要骗他?
为什么平时要用着那种亲近的态度对待他?
为什么说谎话也能那么情真意切?
为什么在他发现被背叛之后还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为什么对其他人比他更好?
为什么要为了苏格兰凶他?
他看起来很好说话吗?
他看起来很像好人吗?
他应该把苏格兰的尸体也摔得稀巴烂才对!
骗子!
骗子!
琴酒从来没想过,被花见月骗是这样的滋味。
他以为自己已经冷静下来了,现在尝着花见月的味道,闻着花见月的味道他才知道,他根本一点都不冷静。
他要花见月为他哭。
他要让花见月后悔背叛他。
他要让花见月知道自己得罪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的吻慢慢地变了味道,从毫无理智的啃咬变成了力道还算轻柔的吻。
同样潮湿的长发纠缠在了一起,花见月没有半点挣扎,也没有力气挣扎,只是呼吸急促起来,没什么力气的承受着琴酒的吻。
琴酒把花见月丢到了床上,他的力道不重,却让花见月一下子坐起来。
花见月用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看着琴酒,眼底含着些许的紧张。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吧?”琴酒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花见月,“之前我说过的。”
花见月抓紧了床单,慢慢地坐起来,还不等他蜷到床头,琴酒已经握住了他的脚踝。
滚烫的、带着茧子的,有些粗糙的掌心制止了花见月的动作,花见月的心一下子跳得很快。
他的声音也不复平时清朗,有些哑,“Gin。”
琴酒俯下身来,灼热的呼吸落在花见月的脚踝,一起落下来的,还有泛热的唇。
花见月挣脱不了琴酒的力道,他只能紧绷着身体,喉结不安的滚动着,那双潮湿的眼睛扑闪着,像只被关在笼子里出不来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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