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霖实在是受不了了，他哑着声音求饶：“勺勺少爷......放过我吧......”
宋闻韶恶趣味地捏了捏裴霖的耳朵全当没听见。
他手上小动作不断，终于开始质问：“裴哥，为什么要去呢？”他声音温柔，手却越伸越下。
裴霖惊得声音都变了个调：“他用虚拟号码给我发了短信。”
宋闻韶：“你可以不去。”
裴霖：“我也想看看沈家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
两人的问答都是双方早已心知肚明的答案。
宋闻韶早在第一时间就查得明明白白。
但他就是要听裴霖的解释。
他当然知道，裴霖没有背叛自己，背叛沈家。
但当他闻到裴霖身上恶臭的信息素时，一切都失控了。
宋闻韶突然有点恨为什么裴霖不能是个Alpha，至少Alpha能够闻到信息素的味道。
宋闻韶突然松开捂住裴霖眼睛的手，他低下头，与裴霖额头碰额头，眼神冰冷，语气里却带着探究：“你闻得到我的信息素？”
触犯到Alpha逆鳞的问题被再次铺开在两人面前。
裴霖不得不直视宋闻韶的双眸。
他甚至在对方眸子中看到了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
“不确定。”
裴霖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宋闻韶这次不再回避，而是正面问道：“是什么味道？”
裴霖被橘子味呛得大脑运转早已慢了不知道多少拍。他顺着宋闻韶的问题回答：“橘子味。”
宋闻韶哼笑出声，追问：“只有橘子味吗？”
裴霖浑身泛着红色，他被挑逗得都起了反应。此时，无论宋闻韶问什么问题，他都只能凭着本能回道：“偶尔还有茶香，像......红茶。”
裴霖湿漉漉的眼睛没有焦距地望向宋闻韶，他奢望宋闻韶满意这些问题的答案，然后放过他。
他发誓，接下来绝对不会再犯错。
这种惩罚真的是荒唐又暧昧。
宋闻韶又重新捂上了裴霖的眼睛。
他可不能心软。
“犯错了，就要受惩罚，能接受吗？”
裴霖沉默，难道刚刚的还不算是惩罚吗？
他点头。
宋闻韶见他同意，心情又好上了一个度。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裴霖的手铐和脚铐。
裴霖完全没有解放的喜悦，心情沉重地坐起身。
宋闻韶餍足地像一只即将要饱餐一顿的大猫，他坐在床侧一瞬不瞬地紧盯着裴霖的举动。
“趴下去。”
裴霖的头埋在枕头中，甜腻上头的橘子味，不再是在周身缠绕。
伴随着淋漓的鲜血和剧痛，宋闻韶尖锐的犬牙咬破他后颈萎缩的腺体，将纯粹庞大的信息素尽数渡了过来。
第19章 犬牙
裴霖的体内从未有过信息素入侵，更不用提是这么强势的SSS级信息素。
他的五脏六腑都在叫嚣抗议，浑身又烫又疼，头痛欲裂。
裴霖拼命挣扎起来，他感觉自己像溺水的人渴望一口新鲜的空气。但身上犹如被压了一座大山，手脚都被狠狠地压制住，但比起信息素入侵钻心的疼，这点疼痛都可以被忽略。
宋闻韶没想到裴霖会反抗得这么激烈，他差点都要压不住身下的人。可到惩罚怎么能这么轻而易举地结束？
他不仅没有因为裴霖的挣扎而手下留情，反而变本加厉地将自己强势的信息素渡了过去。
宋闻韶看着裴霖面颊通红，脖颈被迫伸长，青筋暴起，瞳孔涣散地拼命望向自己的样子时，他坏心眼地松了口，不顾鲜血涌出，恶劣地凑到裴霖耳边吹了一口气，声音低哑，犬牙带血，宛如恶魔低语：“裴哥，你好美。”
裴霖无力地趴在床上，他咬紧牙关，从喉口压出字：“滚。”他的气不顺，明明浑身都是腱子肉，在此刻却使不上力。
Alpha被信息素支配真的太可怕了。
裴霖庆幸又憎恨自己为什么不是Alpha。
他松了一口气，总算结束了。
正当裴霖支起身子，想要翻身下床时，他又被宋闻韶压回了床上。
宋闻韶懒懒的声音响起：“我说结束了吗？”
宋闻韶低头伸出舌头怜惜地舔了舔裴霖的后脖颈，他怜惜地开口：“都破皮了，流了好多血，我有点心疼。”
宋闻韶虽然这么说着，但他张口又在原来的位置咬了下去。
裴霖瞳孔骤缩，他五指张开拽紧床单，嘴巴大张，想要呼吸到哪怕一点新鲜空气。可房间里早已被橘子香气沾满。
他浑身上下，从内到外都沾上了专属于宋闻韶的气味，已经不是洗一次澡就能消散的。体内残留的信息素少则三天，多则一周，才有消除的可能。
而SSS级Alpha的信息素，弥留的时间更久。
裴霖惶然地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被困在了宋闻韶编织出的信息素陷阱中，他自身就像是容器本身，承载着宋闻韶给予他的一切。
好荒唐。
这不是他想要的。
裴霖茫然地站在房间外，一时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他浑身沾满橘子香气，之前很少闻到的茶香气不知道浓郁了多少倍，两者竟开始慢慢交融。
后脖颈处又青又紫，全是深深浅浅的牙印，还透着水光。
宋闻韶从床上爬起来，他整理好被扯乱的衣服，熟稔地从背后抱住了裴霖。
他恢复了平时柔弱的样子，嘴上撒娇：“对不起裴哥，刚刚是我没有控制住，你不要生气。”
宋闻韶被裴霖掀翻在床上也不生气，毕竟这次确实是他借题发挥。而沈奇，好巧不巧地就成为了这道题。
宋闻韶见裴霖不愿理自己，厚着脸皮推着裴霖，想他和自己回房间：“回我那收拾一下，我错了。裴哥不要生气好不好？”
宋闻韶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道歉，但他下一次还敢。
他好喜欢裴霖，裴霖就该是他的。
裴霖冷着一张脸，无情地推开不停凑上来的脑袋，他冷静地开口：“我的假期还有一天半，我申请再延长两天。”
三天，味道能淡一点。
宋闻韶不满地撅嘴，裴霖每次都在这种时候要假期。
他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玩意吗？
裴霖也没有拒绝宋闻韶的邀请。他确实需要洗一个澡，至少面上要看得过去。
宋闻韶屁颠屁颠地又是给裴霖递毛巾、又是递了一套崭新的衣服。
他想让裴霖穿自己穿过的衣服，但又怕裴霖发脾气，只能事事依着裴霖的性子。
裴霖忍着疼痛，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拿出萎缩的腺体。
直到肿胀不堪，都不愿意停手。
这个活，他快要干不下去了。
这是真的被咬了一口，还因为是惩罚，而没有任何报酬。
裴霖又多了两天带薪休假，但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特意走了一条僻静的小路，就为了避开其他同事。
但他还是碰到了特意等在路边上的霍伊。
裴霖勉强扯起一丝笑容，与霍伊保持一定的距离：“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霍伊能闻到裴霖身上的信息素浓得快要溢出来，他轻声说道：“管家让我来传话，让你现在去老爷书房一趟。”
管家没有在房间找到裴霖，他直接交代了和裴霖关系最好的霍伊。
而霍伊恰巧知道，应该在哪堵裴霖，能堵到。
裴霖真的太好懂了。他孤僻又沉默，一旦遇到事，更喜欢找一些碰不到其他人的小路抄近路。
裴霖沉默。
他差点忘了，他还要去老爷那边领罚。
裴霖点头，他深深看了霍伊一眼：“好的，谢谢你。”
霍伊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保重。”
裴霖面无表情地朝书房走去，他不想再猜测老爷心里的想法，是打是罚他都认了。
书房内，宋秉铖正在写书法。
散发着清香的墨汁味冲散了裴霖鼻尖散不去的橘子香气，他烦躁的心沉静下来。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反正他是Beta。
宋秉铖专注地落下最后一笔后，将毛笔架在笔枕上，他抬手冲裴霖招手：“小裴，过来看看我这个字写的好不好？”
裴霖闻言上前，但他根本没走两步，而且稍微伸长脖子向案桌上望去，脖颈处的痛感让他在心里又把宋闻韶骂了一通。
他自欺欺人地想着，隔得远一点，味道就不会那么冲。
生宣上浸染着墨汁，还未干透。
苍劲有力的“静”字跃然纸上。
裴霖看不懂书法，也摸不透老爷子心里所想。
他安静得垂头站在一边，不说话。
宋秉铖看着裴霖沉稳的模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小裴，别生宋闻韶的气。他啊，太孩子气了。”
“我很看重你，不要意气用事，好吗？”
想象中的惩罚没有，预感会被赶出门的现状也没有出现。
裴霖茫然地看向宋秉铖。
宋秉铖明白一个一心想着主子的保镖有多重要，他知道自己的儿子顽劣又一意孤行，是被他宠坏了。
他怕裴霖存着离职的念头，开口补偿道：“这次是宋闻韶太不懂事了，给你放一周的假期，卡上今天到账100w。”
裴霖麻木了。
原来这就是豪门的补偿方式，他的后脖颈好像也没有特别痛了。
可他也笑不出来。
他沉声说道：“好的。”
宋秉铖在裴霖踏出门时，还是敲打了一句：“我们宋家不会亏待每一个员工，有困难一定要提出来。”
可千万不要接受其他家族的邀请。
宋秉铖这句话没有说完，但裴霖却理解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他不明白为什么有这么多人会觉得他叛变。
他只要接下任务，在合同期未到时，都不会有二心。
裴霖回头说道：“宋老爷放心，我裴霖不是这种人。”
宋秉铖一下没反应过过来他在说什么，直到门被轻轻阖上，他才明白裴霖回的是什么内容。
这是在怪他不信任自己呢。
宋秉铖笑着摇了摇头，跟在少爷身边的保镖，他不得不打起二十分的心思关注。
宋秉铖避开信息素不谈，也让裴霖松了一口气。
他站在门外才惊觉，背后已经一身冷汗。
还是快点赚到退休钱，早日离开这纷争之地。
-
当宋闻韶知道老头擅自给宋闻韶放了一周的假后，平时从来都不愿踏入书房的人，直接破门而入。
小少爷双手拍在桌上，没有控制住一点力道，他勉强压着声音质问：“你为什么放裴哥走？”
宋秉铖见儿子愿意和自己讲话，哪怕是为了一个保镖，心情也变好了：“你做的太过了。”
宋闻韶咄咄逼人：“关你什么事？他是我的人！”
宋秉铖眉头微皱，眼里闪过不认同：“他属于他自己。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
宋闻韶把门摔得砰砰响：“我的事不用你管！”
宋秉铖看着面前才写完的“静”字，墨汁已经干透。
裴霖只是个Beta，玩玩可以，但如果宋闻韶起了别的心思，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第20章 哎
裴霖回到出租房，脑袋昏沉，只觉得恍惚。
他按亮玄关处的开关，耀眼的白光直直地刺入眼睛。
“啪”的一声，房间又重回黑暗。
裴霖跳在半空中的心缓缓落下。
他烦躁地盘腿坐在硬板床上，单手握着翻盖机，玩着系统自带的“推箱子”游戏。
本想通过无脑游戏消磨时间，可没想到手头的关卡无论如何都过不了。
气得裴霖又合上了手机。
怎么连游戏都和他作对。
他心里无比憋屈，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余塘。
就他和宋闻韶这剪不清理还乱的关系，也只有余塘多少有点知情。
他想问问余塘......又羞耻于开口。
但算上今天，余塘已经足足有五天联系不上了。
J市到底有什么大动作，能让余塘这个离不开网络的人整整消失五天。
裴霖又焦虑起来，大概是年纪大了，他开始有点经历不了生死别离。
余塘，可是算得上是他最亲切的兄弟了。
如果余塘遭遇不测......
他身为“夜狼”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个人。
裴霖确实是退出组织了，但不代表他不再出山。
他利用在家休息的这些天，重新梳理了一圈J市的关系网，冷漠地找到事情的根源：只要除掉宋家的SSS级Alpha，宋家便会大势已去，J市重新划分势力，一切归于相对平静。
不过裴霖对J市仅有一名SSS级Alpha抱有怀疑。虽传闻说SSS级是亿分里挑一，但他在战场上就见过不下二十个SSS级别的战斗机器。
世界之大，必定藏龙卧虎，连余塘都陷入危机，J市绝对不像是传闻中的平静。
裴霖在家简单对付几口，连着好多天都没有出门。
他在等，余塘回来。
终于在休假的最后一天清晨五点，裴霖正闭目养神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动静。
余塘拖着残破的躯体，撑着最后一口气，恶狠狠地拒绝周临越想要扶他上楼的好意，一瘸一拐地进了门。
身体过于疲惫，以至于余塘根本没有发现家里多了个人。
虽然窗户被窗帘拉住，但晨曦透过轻薄的浅色窗帘，投射出半明半暗的光。
余塘借着光亮，凭着本能朝卫生间摸去。
但浑身像是被碾压重组过，手和脚根本不听使唤，一个踉跄，余塘脸朝地摔了下去。
余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他本能双手抱头以减弱冲击力，鼻梁被撞歪和手臂磕破皮，哪个更严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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