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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有人一把拉住了余塘。
余塘反而更绝望,本来不会有人知道自己这么倒霉的,现在好了,这不再是他独享的秘密。
至于周临越?
让他去死。余塘恶毒地想。
裴霖刚刚粗略一瞥,只以为余塘受了重伤。
他着急忙慌地从床上翻下来,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等他到了人眼前,这才有时间仔细打量。
他诧异地瞪圆眼睛,有点不可思议地说道:“你这是改行了?”
怎么混得这么惨?
虽然他和余塘都是Beta,但他们都自认为自己肯定是1,但看这架势,说没有被吃抹干净都是自欺欺人了。
余塘的嗓子都破了,他讲话都感觉透风。
他摆了摆手,勉强挤出几个字:“让我......先洗澡......”
裴霖贴心地将余塘扶进卫生间,还专门拿了一个小板凳,让余塘坐着收拾。
“我就在门外,如果你有需要的话,就喊我。”
余塘一直是随性洒脱之人,他连生死都能看开。
但在兄弟面前丢面子,让他实在有点抬不起头。
他看着自己身上没一处完好的皮肤,幽深的眼眸里全是恨意,下次他必要扒了周临越的皮。
那个不知疲倦的禽/兽。
看着只是个肾/虚的花花公子,怎么干起来,死活不知道不停手。
裴霖靠在卫生间旁的墙壁上,有瞬间觉得,两人简直就是难兄难弟。
是不是流年不利,从来不信玄学的裴霖想着要不要找个大师算一算。
余塘在卫生间呆了靠近两个小时,才一瘸一拐地扶着墙出来。
两人本想面对面地坐在木板床上。
但余塘根本受不住这么硬的木头,哪怕裴霖给他垫了一床被子都嫌硬。
最后,裴霖将床让给了余塘。
余塘整个人趴在床上,裴霖拉了张凳子坐在了床边。
裴霖还没来得及问,余塘就咬牙切齿地骂道:“畜/生,等我任务完成,非扒了你的皮!”
得了,甚至还不是因为任务。
裴霖反而不好意思开口了,他换了个说法:“我已经有12天联系不上你了。”言下之意,我很担心你。
余塘听到这个数字,整个人都麻了。
居然有十几天吗?这段日子里,他就没下过床,他只能在偶尔清醒时通过酒店里未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判断,是白天还是黑暗。
周临越是嗑药了吗?
就算是Alpha的易感期,也不至于要12天吧......
余塘的表情更阴郁了。
他咬牙愤恨地说道:“我绝对饶不了他。”
裴霖沉默。
对面到底是什么神人,居然能让余塘这么记恨,看他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又青又紫,还多处破皮的样子,实在是不太怜香惜玉。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后脖颈的咬痕,经过一周的休息,已经愈合得几乎看不出来了。
余塘眯着眼睛,他在心里盘算着周临越和宋闻韶的关系,装作不经意地开口问道:“你最近和宋闻韶还好吗?”
裴霖如实回答:“之前一段时间他很忙,周临越老是来庄园找他。最近......你也看到了,我在休假。”
裴霖已经退出组织,他不存在为组织保密的义务。既然余塘需要情报,那么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只要不涉及雇主需要保密的消息,能透露一点是一点。
余塘在听到“周临越”三个字的时候,就有种想撕了他的冲动。他直白地问道:“你知道周临越?”
裴霖诧异地看了余塘一眼,这次任务难道是冲着周家来的?
他虽然疑惑,但也全盘托出。
“知道,在酒吧见过他,”裴霖摸着下巴,绞尽脑汁地想着措辞总结,“放浪形骸,招蜂引蝶,身边的Omega没断过。”
余塘牙龈都要咬碎了,他锤了一下床,却把自己痛得嗷嗷叫。周临越是疯狗吗?怎么手指都没放过。
“你知道我这12天着了谁的道吗?”
裴霖:......
他好像猜到了。
裴霖叹了一口气:“周家也是财狼虎豹成群,你怎么卷进去了?”
余塘一口气堵在胸腔,气得他都有点喘不上气:“他个疯子。”
余塘将自己埋进枕头中,不愿面对地逃避着之前的遭遇。
裴霖看着兄弟一蹶不振,他叹了一口气,僵硬地安慰道:“你也别太难过了,就当被狗咬了好多口吧。”
“毕竟,我也被咬了一口。”
余塘:嗯?
余塘:嗯!
讲这个他就不伤心了。
他立马将头从枕头中抬起来,眼里全是对八卦的渴望:“你也是宋闻韶压了?”
裴霖表情一黑,他就知道是这样。
“比你好点,被咬了一口。”
余塘又将头按进枕头中,那不是和之前一样吗,咬一口20w!
又被裴霖赚到了20w!
裴霖神情犹豫,半晌后,还是说出了口:“咬的是后脖颈,还......灌了信息素。”
终于说出来了。
裴霖心里瞬间舒畅了。遇到这么憋屈的事,如果没人倾诉,他自己真的一时间无法排解。
余塘和裴霖两人对视半晌,同时长吁一大口气,虽然余塘更惨,但性质却是半斤八两的相同。
余塘也不装了,他揉着快要断掉的腰骂道:“Alpha都不是好东西,怕是看上我们Beta不会被标记了。”
裴霖没有反驳,他实在是琢磨不透宋闻韶的想法。
裴霖还在发呆,但余塘脑子转得快,他立刻交代裴霖:“一定不要让宋闻韶发现我们认识。”
裴霖遗憾地看了余塘一眼:“在你给我打第一个电话的时候,你的信息就传到他面前了。”
余塘垂死挣扎:“那不能让宋闻韶知道我和周临越有关系。”
裴霖点头:“只要我们没碰上,就不会露馅。少爷没有见过你。”
余塘感叹:“这一趟真是不顺......”
裴霖拿出翻盖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嘴里说着:“我再请两天假,陪陪你。”
余塘心里感动,张口却说着反话:“我哪有这么矫情,不过......还是谢了。”
宋闻韶在收到裴霖的请假消息时,气得太阳穴直跳,还真是被他惯坏了,请假都这么随便。
“霍伊,和我出去一趟。”
霍伊一秒出现在宋闻韶面前,恭敬地应下。
托裴霖的福,霍伊在裴霖休假的那天起,被调到了宋闻韶身边做贴身保镖。
就在这短短的一周里,霍伊就亲身体验到了小少爷的阴晴不定。
他在心里默默流泪,就因为他和裴霖关系最好,就给他这么好的福利吗?
钱多是多,但他再干几天,都怕没命干。
而且Alpha信息素相斥啊!他每天既要控制信息素,又要被小少爷安排干各种杂活。
他真的好怀念喂鱼剪草的日子,下次他一定自己干,再也不会找裴霖了。
宋闻韶大摇大摆地直奔裴霖的住所,就怕没人知道裴霖住在哪里。
他皱眉看着破旧的居民区,窄仄的楼梯和昏暗得几乎起不到照明作用的楼道灯,心里不满地嘀咕,霖霖平时赚那么多,连个像样的房子都租不起吗?
宋闻韶越往里走,面色越沉。
他在臭气熏天的各种信息素中,精准闻到了周临越的信息素。
离裴霖越近,酒味越浓。
周临越是疯了吗?居然敢把主意打到裴霖身上?
宋闻韶被熟悉的信息素味冲昏头脑,根本没有思考的空间,就一脚踹开裴霖出租屋的门,同时拨通了周临越的电话。
第21章 偷情
宋闻韶在上楼前还是让霍伊守在了一楼楼道口。
如果真的被他抓到裴霖和周临越偷/情,他至少还能保住体面。
宋闻韶怕是真的被裴霖蛊惑了。
他的本能反应甚至不是给裴霖一脚,而是让自己面子上不要太难看。
但他忘了,霍伊也是Alpha,他能闻到的信息素,霍伊即使没那么敏锐,但也能准确锁定到裴霖的屋内有Alpha的味道。
宋闻韶在电话接通后,拧着眉,冷漠中带着狠戾:“你在哪里?”
第一次开荤,吃饱喝足的周临越正在梦里重温和余塘的种种,他被突如其来的质疑问懵了:“我在家睡觉,你发什么神经?”
宋闻韶的理智被拽回来了一点,他像是逛自家后花园,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
身后是被踹坏的门。
他锐利的视线在看到屋内光景的瞬间就锁定在裴霖身上,在确定周临越的味道并没有沾在裴霖身上后,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裴霖像看神经病一样盯着宋闻韶看。
距离他和老爷请假,时间还没有超过一小时。
裴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着痕迹地将余塘挡住:“你来干嘛?”
余塘透过缝隙看着两人对峙。
他此刻还有心情欣赏宋闻韶。
好高、好瘦,看着轻飘飘的,就这样的人还能把裴霖压了?
余塘眨眨眼感叹,这些豪门家族的基因可真好,宋闻韶那张脸也太精致了。周临越的也不赖。
他虽然讨厌周临越,但不得不说,周临越不管是骨相还是皮相都很优越。
宋闻韶悠闲地坐在裴霖刚刚坐过的椅子上。
表面的余温还未散去。
这个破残的屋子里终于有一样宋闻韶满意的东西了。
他单手撑着下巴,眼里满是好奇,他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无辜地看着裴霖问道:“这是哪位?”
裴霖才懒得陪他演戏,他直接坐在床沿上,与宋闻韶面对面:“你心里不是有答案?”
宋闻韶眯起眼睛,裴哥和余塘之间的距离也太近了吧,他勉强压下心底的不爽。
“我这是担心你遇到什么难解决的事,心里实在是太挂念你了,才会找到这里。”
裴霖:......
宋闻韶见人说鬼话的本事还在上涨。
裴霖皱眉:“老爷同意了。”
宋闻韶露出伤心的表情,他伸出手就想拉住裴霖的手腕,却被裴霖无情地躲了过去。
他更伤心了,声音都带着脆弱:“你为什么不发消息给我?”
裴霖声音冷淡又字字在理:“老爷是第一顺位。”
宋闻韶撇嘴:“可你之前明明同意优先我的。”
那委屈的小模样,如果不是确定皮下是个阴晴不定的Alpha,看着就像是个争宠想要糖果的小孩。
裴霖叹了一口气:“是老爷同意给我一周时间的。”
他实在是不想在余塘面前和宋闻韶争论太多。这样显得他好像和宋闻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一般。
宋闻韶正欲强词夺理的时候,突然朝门口看去。
周临越打着哈欠,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看着窄小到甚至都有点站不下他的屋子,眸子里全是嫌弃。
但他还是冲着余塘笑了一下,只是笑意未达眼底:“你居然认识裴霖。”
周临越拉住余塘的时候,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他只是凭借着从小在恶狼中存活的经验判断出,面前的人很干净。
他甚至做好栽跟头的准备。
他,周临越的人生从出生起,就是一场豪赌。
事后,他调查余塘资料时发现了一片空白的资料,才发现原来还是个不得了的人,这场赌博是他胜利了。
四个人或坐或站或躺,一时间竟没人发出声音。
他们各自都披着一件模糊的纱衣,有着自己的算盘,看不清真实面目,竟无一人能够坦然开口。
最终还是裴霖开口赶人:“都从我家出去。”
明明裴霖和周临越都讲不上两句话,但周临越已经自己找了张木板凳坐下。
他其实也想坐在余塘身边,但客厅实在是挤不下他了。
周临越翘着脚,自来熟地问道:“小裴,你和我们家余塘是怎么认识的?”
裴霖还没来得及说话,周临越就被宋闻韶不留情地踹了一脚:“裴哥喊你出去呢,你在这攀什么亲戚?”
裴霖在听到称呼后瞪了宋闻韶一眼,看在他是自己老板的份上,咬牙不发脾气:“少爷,你也一并出去。”
宋闻韶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脸上都是委屈:“我吗?”
顶级豪门的两位少爷,嘴里说着的都是不正经的话,但谁也不知道接哪一句话就会被带到沟里去。
等裴霖把两尊佛都送走,余塘已经出了一身又一身汗了。
大门摇摇欲坠,根本关不上。
但宋闻韶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人修理了。
是令人叹为观止的速度和效率。
等一切重回平静,余塘转头看向宋闻韶,语气里带着后悔:“我是不是不应该给你介绍这份工作......”
“这份工作,看着像吃人的。”余塘绞尽脑汁终于想出最为合适的措辞。
怎么感觉比呆在佣兵团还要费劲。
与其揣摩人心,不如打打杀杀。
裴霖低头看了他一眼,眉眼荡开笑意:“是我要谢谢你,这份工作赚的比干雇佣兵多。”
在“棕熊”的时候,虽然每笔订单的酬金都高达上亿,但是经过层层抽剥,能拿到手的也不过是边角料而已,大头早已被权利瓜分。
更别提,订单给的是钱,要的却是命。
虽然,宋闻韶难缠又阴晴不定,但是,宋家给的真的多。
余塘挑眉:“又给你涨价了?”
裴霖点头:“分成两份给了。少爷一份,老爷一份。底薪直接300w。”
余塘长叹一口,原来这就是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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