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爱后即焚(近代现代)——林啸也

时间:2025-11-08 19:36:54  作者:林啸也
  他弯腰到洗手台下去看。
  是两双男士拖鞋,洗澡穿的那种塑胶的,而且不是一个鞋码。
  小一点的那双应该是席思诚的,这屋里只有两个男人,那么大一些的那双,只能是梁雪金的。
  植物人洗澡需要穿拖鞋吗?
  他眉头一皱,走出洗手间,病床上梁雪金还瘫在那里。
  他进去前是什么姿势,出来后还是一样的姿势。
  演技再好也不至于装到这个程度。
  梁宵严的视线掠过他,开始巡视起这间病房。
  床下放着一双皮鞋和一双棉拖,都是梁雪金的尺码。
  衣柜打开,里面有一根黑色镶金拐杖。
  瘸腿需要杵拐杖,但瘸腿的植物人不用,又没有机会给他走路,这几乎是证明梁雪金在假装植物人的铁证。
  但这间屋里的铁证太多,多到有些刻意了,多到恨不得急吼吼地向他证明:梁雪金就是装的。
  越是没有什么,才越需要证明什么。
  沉默半晌,梁宵严掏出手机给游弋打了个电话。
  对面很快接通,跟小狗似的汪汪汪叫起来。
  “哥哥早上好!啵啵啵!”
  “蛮蛮好,在哪呢?”
  “在外面办事,哥想我啦?”
  “不要吃东西不要下楼梯,找个稳当的地方呆着,哥跟你说点事。”
  游弋笑嘻嘻的:“怎么啦搞这么神秘?”
  “一年前威胁你的人,是梁雪金吗?”
  话音落下,对面瞬间陷入沉默,三分钟,游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梁宵严听到他的呼吸都乱了起来,心疼但是不得不继续:“好孩子,不要怕,哥哥不是审你,但有些事我必须立刻弄清楚。”
  “是梁雪金吗?”
  “他是用李守望的死来威胁你的吗?”
  “他拿出什么证据了?”
 
 
第42章 听话,张嘴
  游弋站在关押那个杀手的烂尾楼里,单薄的身体在风中不住发抖。
  他拿着手机,满脸呆滞,毫无防备地听到哥哥说出他极力隐瞒的一切,吓得三魂七魄全都离体。
  “蛮蛮?”
  “听到哥哥说话了吗?”
  梁宵严的声音轻得不能再轻,轻如一片云,怕飘过去把他压坏。
  但游弋还是吓得够呛。
  他扶着墙壁,惊慌地张开嘴,却怎么都发不出声。
  喉咙像被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着,他突然弯下腰:“咳咳咳……!”
  极度的惊恐让他控制不住地呕吐。
  但早上什么都没吃,只吐出几口水。
  吐完还是说不出话,他把手伸进去抠嗓子,无数口水把指根染得晶亮,呛出好多好多泪。
  “你在抠喉咙吗?”
  梁宵严的质问声冷得像啐着冰。
  他问游弋幕后黑手是不是梁雪金时都没有丝毫的愠怒,听到游弋扣自己嗓子时却一下子发了怒。
  “我……呃……呃……”
  游弋想叫哥哥,但叫不出来,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
  “闭上嘴。”
  “唔……”
  “没有凶你。”梁宵严又说了一遍,“把嘴巴闭上,闭不上就用手捂住。”
  游弋连忙照做,抬手捂住嘴。
  “眼睛也闭上。”
  游弋的视野瞬间陷入黑暗。
  “想象你眼前有一个小红点,它在发烫,想象出来了吗?”
  游弋摇头,眼前是黑乎乎的一片。
  梁宵严说:“那就想哥哥。”
  “哥哥站在你面前,你闭着眼感受他。”
  模糊又熟悉的轮廓瞬间在脑海中成像,游弋发出“呃呃”声,示意想象出来了。
  梁宵严继续:“哥哥在摸你,手指按着你的眼皮,被按住的地方是温热的,哥哥的手在往下移,到你的鼻尖、下巴、喉咙,喉咙在发烫,感觉到了吗?”
  游弋点头,似乎真的在被相隔千里的哥哥抚摸。
  “有一股热流冲出你的喉咙,张嘴把它吐出来。”
  游弋张开嘴,唇瓣湿红水亮。
  “呼气。”
  游弋发出“呼”的音。
  “试着说话。”
  “啊……”
  “说哥。”
  “哥……”
  “说哥哥,我会听话。”
  “哥哥……我会听话。”
  听筒中传来一声轻笑,饱含赞赏、欣慰和夸奖,如哥哥的指腹般揉碾着游弋的耳垂。
  “这不是做到了吗,干什么每次都抠喉咙呢。”
  游弋眼底一红:“哥知道?”
  “嗯,知道。”
  梁宵严奔着和他摊牌来的:“知道你受过欺负,知道你失过声,知道你离家出走的那一个月是被人关起来了,知道你在老家捏了二十四对泥娃娃,你受了天大的委屈,哥全都知道。”
  “怎么……怎么会……”
  游弋既怕他知道,又想他知道。
  心脏一会儿化成一滩水想被哥哥捧住,一会儿又结出坚硬的壳子逼自己撑住。
  “视频吧。”梁宵严说。
  他必须要确认弟弟的状态是否良好,才能决定还要不要继续。
  对面窸窸窣窣响了一通,然后视频邀请发过来。
  梁宵严接通,画面中出现弟弟背光的脸。
  “怎么站在窗口,往里站站。”
  游弋听话地走进去,坐到桌边。
  梁宵严看到一晃而过的衣角:“万万。”
  “哎!”万万立即举手答到,答完暗骂自己怎么这么利索,那又不是他哥,他怕个屁呀。
  “麻烦帮他倒杯水,要热的。”
  “啊,好!”
  烂尾楼里哪来的热水,万万贡献出自己留作午饭的自热火锅,拿加热包现给游弋烧了一杯。
  游弋喝着水,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梁宵严开门见山:“威胁和绑架你的人,是梁雪金吗?”
  “我……”
  “是还是不是?”
  “是。”
  这次换梁宵严沉默了。
  薄薄的唇抿着,眼底满是挣扎犹豫,纠结了好一会儿,轻声告诉他:“你被骗了。”
  “什么?”游弋一时没听懂。
  “梁雪金是植物人。”
  “不,哥哥,他是装的,他在那场车祸里只撞断了腿,并没有失去意识——”
  话没说完对面镜头翻转,屏幕中赫然出现梁雪金的脸。
  游弋还没来得及惊讶,就见一把手枪出现在画面中,对着梁雪金的脑袋按下扳机!
  “不要!”他吓得大叫一声。
  然而枪口拿开,梁雪金的额头完好如初。
  梁宵严放了一记空枪。
  不管是视频里的游弋,还是在场的梁雪金,都能听到扣下扳机的机械响声。
  游弋瞬间明白了一切。
  连屏幕外的他都吓成这样,如果梁雪金真是装的,遇到生命威胁,不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试过很多次了,他就是植物人。”
  梁宵严望着弟弟,直白到有些残忍:“蛮蛮,有人假借梁雪金的名义,骗了你。”
  话落的同时,游弋背后的枫树被吹落好多金黄枯叶。
  沙沙的声音很响。
  但他什么都听不到。
  他的整个世界都因哥哥的话陷入寂静。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背着光的缘故,梁宵严看不清他的脸。
  直到镜头剧烈地摇晃一阵后,朝向天花板。
  游弋哑声喃喃:“不对……我没有被骗,就是梁雪金,就是他,我亲眼看到他和我说——”
  话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游弋想起过去他和梁雪金见面的每一次,都在非常昏暗的环境里,听到床上倚着的老人说话。
  声音是对的,腔调也是对的。
  但这些都可以伪造。
  而自己确实没有面对面近距离地看过他的脸,没有想过去确认,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梁雪金。
  所以,他真的被骗了吗……
  游弋低下头,漆黑的眼珠在眶子里仓惶乱转,满腔热血骤然变成一滩死水。
  他恨了一年,疼了一年,辛苦策划了一年信誓旦旦地要搞死梁雪金,到头来告诉他这事和梁雪金没有关系。
  “那我这一年都在干什么呢?”
  “我付出那么多努力,我把你伤成那样,我连婚都离了,我以为我就可以抓到他了……结果、结果我连人都搞错了?从头到尾全搞错了?”
  “蛮蛮。”梁宵严打断他。
  “什么都不要想,把手机拿起来听我说。”
  屏幕中再次出现游弋崩溃错乱的脸。
  眼圈红彤彤的,下唇被咬出血了,可怜又无助地盯着他,像个做错事后向大人寻求帮助的孩子。
  梁宵严伸出手想要擦去他的泪,可指尖只碰到屏幕。
  他心痛如绞,无奈叹息,慢慢凑近弟弟,画面中那双浅灰色的眼眸被放大成一汪温柔的湖。
  “错了就错了,错了不会怎么样。”
  “你从小到大犯过那么多次错,有哪一次天塌下来了?”
  “可是我的天已经塌过了……我付出那么多代价,我以为这么做就能保护你……”
  “你就是在保护我。”
  梁宵严没有否定他的努力,反而坚定地肯定他。
  “你一直在保护哥哥,只是你还是个孩子,并不能保护得太周全,但这不是你的错。”
  “没有人规定你要什么都做得好。”
  “哥哥从来没要求过你做个十全十美的小孩儿。”
  “但是你错了,就要长教训。”
  游弋眨巴着眼睛,听到他说:“你瞒我瞒解决不了任何事,你现在要做的是立刻向我坦白,你这一年去了哪儿、训练你的人是谁、威胁你的人手里有什么能置我于死地的证据。”
  电话里说不清楚,梁宵严看了眼表。
  “我在平江疗养院,派人去接你。”
  说完,屈指刮了下屏幕里弟弟的鼻尖。
  “要哭也是跟我哭,你跑那么远,我想给你擦眼泪都够不到。”
  -
  视频挂断。
  游弋把自己的位置发给哥哥。
  他靠着墙抽烟,旁边万万比他还凌乱。
  “什么情况?不是梁雪金?”
  游弋实在没心力和他解释什么,只说:“不管是不是,你家的仇我都会帮你报。”
  万万鼻子一酸,“那那个杀手怎么办?”
  他按照游弋的指示关了三天又三天,都快一个礼拜了,人疯得差不多了,问他谁派你来的,他还是满口的梁雪金。
  “可能他也不知道。”
  游弋猜测他和自己一样,都被幕后之人骗了。
  万万茫然又生气:“那敢情我们费了这么大劲儿,就抓了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废物回来?”
  游弋眉头一皱,抽出刀向杀手走去,二话不说,照着他的大腿就来了一刀!
  “啊——”
  杀手凄声惨叫,另一条腿又被补上对称的一刀。
  “谁派你来的?”游弋问。
  “梁雪金!梁雪金!我说了无数遍梁雪金!”
  杀手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疯疯癫癫,扑过来咬游弋的耳朵。
  游弋躲开,看到一点亮光在他胸前晃动。
  扯下来,是枚吊坠。
  吊坠绳子很长,藏在衣服里,坠子是片铂金的四叶草,背面刻着两个字母:XJ。
  “雪金?”万万立刻想到这两个字,“yue!不是吧,他和梁雪金什么关系?这么重口?”
  “不会是梁雪金。”
  游弋笃定,他连梁雪金真是植物人都不知道。
  游弋把那两个字母年过一遍又一遍。
  “XJ……宵、宵谨?梁宵谨?”
  杀手本来已经奄奄一息,听到这三个字忽然暴起:“还给我!”
  游弋一脚把他踹到墙上,“你和梁宵谨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万万也不知道:“对啊,梁宵谨又是谁?和梁宵严有啥关系?”
  游弋想来想去,低声骂了句操。
  “梁宵谨就是席思诚!”
  “席思诚是梁雪金的私生子,在他身边伏小做低伺候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出头,熬到梁雪金同意把他扶正,改名梁宵谨,做梁家的大少爷、继承人,还在半岛酒店大摆宴席,要风风光光地把他认回梁家,但是那天,我哥回去了。”
  有了名正言顺的亲儿子,谁还会要一个来路不明的私生子。
  席思诚的认亲宴,变成了梁宵严的接风宴。
  而他在宴席开始前,被通知不准露面。
  “席思诚是你什么人?”游弋攥着杀手的脖子,微微眯起眼,“你戴他的项链,你是他情人?”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