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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后即焚(近代现代)——林啸也

时间:2025-11-08 19:36:54  作者:林啸也
  梁宵严捋过他的脸,看到他疼得直咬枕头。
  什么兴致都没了。
  连这种事都成了痛苦。
  “……你到底怎么了?”
  梁宵严趴在他背上,大手抚过他汗湿的额头。
  游弋脸上透出几分被折腾坏了的红晕,睫毛湿漉漉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黑亮的眼底像两块小镜子似的映在缎面枕头上,显得可怜又懵懂无辜。
  都这样了还在小口小口地往里吞。
  梁宵严抽他一巴掌,他就不甘不愿地乖下来。
  “疼不疼?”梁宵严亲亲他。
  他不出声,只眨巴眼。
  “疼怎么不说?”梁宵严气他又爱他,“想让我也疼,是吗?”
  游弋摇摇头,“我惹哥生气了,我怕喊疼你就不给了……”
  “你还知道我生气。”
  梁宵严慢慢退出来,伸手到床头拿药给他抹。
  游弋对橡胶过敏,市面上卖的大部分润滑他也不能用。
  刚开始那两年每次做梁宵严都得伺候他很久,久到游弋受不住了拼命哀求,甚至还会爆粗口。
  “直接来吧我要疯了……别他妈磨我了…!”
  张牙舞爪的一通闹腾只会换来梁宵严在他臀上甩的一记,“我再听你讲脏话?”
  “……”
  游弋在床上向来没有话语权。
  就算有也不能顺着他的性子胡来。
  从小到大梁宵严都没舍得让弟弟受过一点疼,没道理就因为和他在一起了就要受这份罪。
  “对不起……”游弋扁扁地撅在那儿,脸闷在枕头里。
  梁宵严不吃他这套,小心细致地给他涂药,“想要了上来就啃,不想要就对我爱搭不理。你当我是什么?按摩棒?”
  游弋顿时脸臊通红,“哪有……”
  “按摩棒都没有你这么大号的。”
  那晚到底是没做下去。
  梁宵严帮他涂完药,去浴室简单洗了洗,回来就把他扣在怀里,按下床头的按钮。
  几声嘎吱嘎吱的响动过后,床轻轻晃了起来。
  游弋从小就喜欢摇篮床。
  小时候看到谁家孩子睡在摇篮里被妈妈晃荡,他羡慕得都走不动道。
  梁宵严说给他也打一个。
  铁架子的买不起,但木头的应该可以自己打。
  他就问:“哥哥和我一起睡吗?”
  梁宵严失笑,“我睡不下,我长大了。”
  他闻言立刻板起胖脸:“那我也不要了!什么破摇篮床!”
  嘴里喊着破摇篮床,再看见了还是会偷偷羡慕。
  后来梁宵严赚了钱,买了房,第一件事就是给他打摇篮床,能躺下两个人的那种。
  他抱着弟弟陷在柔软的床褥里,薄被盖到腰间,月光铺在他们身上,大床慢慢悠悠地晃。
  一个月来为数不多的温馨时刻。
  两只陷在摇篮里的小动物,安静地互相依偎着。
  游弋趴在哥哥胸膛上,一条腿搭着他,半梦半醒间听到梁宵严开口。
  “明天哥带你去看医生。”
  他怀疑游弋生病了。
  游弋沉默片刻,“我不想去。”
  “生病了就看医生,没问你想不想。”
  “医生治不好的。”他语气笃定,顿了顿,又求救似的问,“如果医生治不好呢?”
  梁宵严一向不喜欢如果,假设没有意义,只会让人过早地承担恐惧。
  但这次他认真想了想:“真到了那一步,哥会陪你一起。”
  月上中空又沉入蓝海。
  第二天难得的晴空万里。
  梁宵严带游弋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结果显示远没有那么糟糕,甚至可以说非常良好。
  梁宵严单独问医生,“他到底生了什么病吓成这样?”
  医生再三斟酌:“嗯……有点上呼吸道感染?”
  梁宵严听完并没有轻松多少。
  查不出来的病只会更难治。
  “会不会是心里的问题?”
  他又带弟弟转战市内最权威的心理医院,两名专家先后问诊,最后得出相似的结论。
  ——病人非常害怕,但问不出来他在害怕什么。
  梁宵严眉宇间更加凝重,盯着报告单沉思半晌,走出诊室。
  临近中午,窗外一点阳光都没有,反而阴沉沉的。
  说好的晴天刚过到一半就被老天收走,天空低低得压下来,仿佛要被雨水涨破。
  梁宵严找到弟弟时,他正在医院的餐厅吃饭。
  游弋买了两份汉堡,又要了个干净的盘子,长到这么大了还像小时候那样听话到有些呆。
  把汉堡分成肉、菜、皮三堆分着吃,还把梁宵严那份汉堡里的菜抽出来吃掉,梁宵严讨厌生菜。
  “蛮蛮。”梁宵严隔着人群叫了他一声。
  游弋抱着汉堡皮抬起脸,看到他,立刻挤出个勉强的笑。
  一头白毛长到肩膀了,被他拢到头顶梳成个小丸子,几缕碎发随意地垂下来,室内的暖光打在他脸上,照映出脸蛋两侧柔软稚气的绒毛。
  那么干净美好,又那么苍白脆弱,仿佛眨眨眼就会消失掉。
  梁宵严出神地望着他,恍惚间竟想不起来: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爱往头发里编小珠子了的呢?
  大概和惊喜消失是同一天。
  梁宵严走到他身边,让他继续吃,自顾自从西装口袋里拆出绑钢笔的链子。
  细长的白金链条,做了螺旋切割,零星坠着几枚小金叶子。
  他把链子编进弟弟的头发里。
  “很久没见你换发型了。”
  游弋从小到大换过的发型发色够给理发店拍一套全图鉴。
  印象最深的是他上初中那会儿,非要学电视剧里把头发染成绿的,还用发胶全部梳上去,平地拔出几个向上的尖角,更显那张婴儿肥还没消的脸圆得像只肉包。
  梁宵严带他出去吃饭,碰到熟人,没认出游弋,倒吓了一跳:“你这是带了个什么出来?”
  梁宵严说路边捡的六角胖恐龙。
  气得游弋第二天就把那几个角捋下去了。
  梁宵严倍感可惜。
  蛮可爱的,应该多拍几张来的。
  “懒得折腾了。”游弋咽下嘴里的汉堡,向后仰脸看他,“这个不好看吗?”
  梁宵严刮刮他鼻子,“我的孩子怎么都好看。”
  游弋嘿嘿笑,低头继续嚼汉堡。
  梁宵严掌心托着他的下巴,用指腹剐蹭他脸上鼓起的一动一动的小圆包,冷不丁开口:“小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小圆包定住了。
  透过对面的玻璃,梁宵严明显看到游弋惊愕地瞪了下眼。
  可他最终只是摇摇头。
  梁宵严又问:“那是我欺负你了?”
  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让你心里委屈又没法说?
  游弋更快地摇摇头。
  梁宵严没再盘问,转头给小飞打了个电话,让他把游弋身边的人都叫过来。
  小飞问他怎么了。
  “我怀疑他被人威胁了。”
  其实这个念头早在梁宵严刚发现游弋的异常时就曾在脑中一闪而过,之所以没接着往下查,是因为这个世上,能威胁他的、敢威胁他的、有动机去威胁他的人,不是死了就是成植物人了。
  梁宵严走进办公室,三个人等在里面。
  分别是游弋的室友、同班同学,还有学校保安处主任,同时也是梁宵严安排在他身边的眼线。
  游弋早年间差点被梁宵严的仇家绑架,从那之后梁宵严就在他身边留了人。
  游弋知道他们的存在,也不排斥哥哥的监视,偶尔还会带他们去吃好吃的。
  梁宵严让三个人把游弋近半个月的行踪整合到一起,得到一张详细的时间表。
  里面记录了他每天从早上出门到晚上回来,所有的个人活动和集体活动都干了什么,详细到一天上了几次厕所,分别用了多长时间。
  全部排查下来,发现他这半个月内只有一段时间是不在监视范围内的。
  答辩当天,轮到他们组之前,游弋被安排在一间空教室里等着。
  他一个人,在那里等了40分钟。
  可当梁宵严去查教室内监控,却看到全程只有他自己,没有任何人进去过。
  这条路走不通了。
  梁宵严又开始调查游弋的通话记录、手机短信、所有社交平台私信,均没有收到过可疑的消息。
  被人威胁的猜测暂时否决,又不是身体原因,排除所有可能……
  梁宵严只能怀疑到自己身上。
  游弋身边仅剩的,能让他感到“害怕和压迫”的大人物,就只有他了。
  和他过了二十年,过够了,又不敢说出口。也不是没可能。
  平心而论,二十年太长了。
  七千多个日夜,将近人生百年的四分之一。
  长到他可以从小山村打拼到大城市,长到他可以把一个小婴儿养大成人,长到他自认为能够跨越时间的沟壑,和弟弟同步生命的节奏,也长到足够消磨掉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所有新鲜感。
  更何况,他本就不是一个多值得爱的人。
  他枯燥无趣,不懂浪漫,严肃刻板……他过去这不长不短的小半生,有三分之二都在以命搏命。
  要凌晨四点起床去收麦子的人,没有时间为田埂里开得旺盛的野花驻足。
  他就差把自己活成一块铁,要锋利刚硬,还要无知无觉。
  但是没关系。
  弟弟不喜欢,他可以改。
  他用尽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帮他们的关系扳回正轨,帮游弋恢复正常。
  一切工作暂停,北海湾码头的开发也暂时搁置。
  梁宵严把公司里谈过恋爱的年轻人都叫来,向他们请教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喜欢什么。
  他买了花,准备了礼物,还请了游弋最喜欢的球星在他的新滑板上签名。
  除此之外,他还没日没夜地连续加了一个礼拜的班,才空出一个月时间,打算带弟弟出去散心。
  但遗憾的是,游弋并不需要这些。
  梁宵严开口之前,他坐在副驾上望着窗外小声说了句:“你明天能不能别来接我了……”
 
 
第6章 你想我回去审你吗?
  当时是晚高峰。
  路上车本来就多,还赶上雷阵雨。
  交警在十字路口指挥交通,人行道变成飘满各色花伞的小河。
  梁宵严一脚刹车踩下去。
  “刺啦——”
  后面的桑塔纳差点和他们追尾,疯狂按喇叭。
  梁宵严没说话,也没动。
  他就像一尊陈旧的雕像杵在那里,因为没人爱护,显得尴尬又不合时宜。
  没过多久,只两三秒,他重新发动车子。
  后视镜中闪过一双攒着怒火的眼睛,但他开口依然平静:“理由。”
  游弋默不作声,始终望着窗外。
  霓虹灯光透过雨幕,在他的眼底晕出模糊又黯淡的光斑,一串串泪珠子滑过鼻尖。
  车内陷入诡异的寂静。
  压抑、闷热……
  空气凝固、让人窒息……
  又开了几百米,到达安全路段,前方红灯闪烁。
  梁宵严把车停稳,一边给车窗降下个小缝,一边扣住弟弟的下巴,不紧不慢地拨向自己。
  “看着我。”
  他在床下很少发号施令,一旦说了就意味着游弋最好服从。
  “为什么不要我接?”他问了第二遍。
  雨声急躁,更显得梁宵严语调沉稳。
  相比之下游弋的心跳很快,呼吸也乱,被他捏住的下巴甚至在微微发颤。
  黑色冷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不敢对视的眼睛,像两道殷红的创口。
  梁宵严往前凑近些,盯着他:“蛮蛮,你想我回去审你吗?”
  那样绝对不会比在车里更好受。
  “不……”几乎是他话音刚落,游弋就脱口而出,“我有时候也想和朋友出去玩,但你在这儿,他们不敢来约我……”
  梁宵严眼底闪过一丝错愕,然后就是落寞。
  他不是情绪外露的人。
  生性内敛,喜怒不形于色。
  这么多年刀口舔血惯了,绝不会在微表情上露出马脚被对手捕捉。
  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他开心还是难过,只需要看眼睛。
  那双浅灰色的瞳孔,亮起来就像珍珠,伤心就蒙尘。
  “其实你只是不想和我呆在一起,对吗?”
  什么狗屁借口想和朋友出去玩。
  梁宵严从没限制过他。
  答辩早就结束了,可他还是坚持每天去学校。
  梁宵严按时按点去学校接他,可他总要磨蹭到最后一刻才肯出来。
  “我没有生气,是还是不是,你回答我。”
  梁宵严捧着他的脸,平直的目光如同两把钢锥,刮擦着游弋的神经。
  游弋颤抖得更加厉害,眼眶哀戚地瞪大,泪水不停滚出来,嘴唇都被咬得殷红出血了。
  梁宵严绷紧的齿关蓦然松开,垂下眼,指腹揩过他的泪水。
  答案明摆在这里,干什么还非要逼他。
  “知道了。就明天不要我来还是暂时都别来了?”
  游弋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梁宵严点点头。
  绿灯亮起,后面又开始按喇叭。
  他放开弟弟,指尖探进游弋嘴里随便拨了两下,“什么时候添的有事就咬嘴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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