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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保万无一失,他该尽快补充库存量了。
前两天,云黎不止一次在细节中暗示他该囤货了。
某只大黑狼的智商就像下降了一样,完全get不到一点。
云黎认为自己就差没有明着说,快点过来和我嘴一个了。
结果呢,没眼力劲的讨厌鬼还是不为所动。
气得云黎从昨天就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公共课上。
“你和景竹吵架了?”
云黎耳边传来邱少雨的声音。
云黎淡定回复:“没有。”
邱少雨扬眉,扭头看了一眼坐在云黎后三排的景竹。
刚才一进来,云黎就往现在这个位置坐。
因为这边前后左右都坐满了人,只剩下这两个空位了,正好他们一人一个。
当时和他们同行的还有景竹。
这种显而易见的排挤行为,景竹没有丝毫的不满,反而还玩味地勾着唇角,朝后面找了个位置坐下。
在邱少雨这个局外人看来,云黎在闹小脾气,景竹则是有种在故意逗人的微妙感。
今天的最后一节课结束,邱少雨要去参加社团活动,在宿舍换了一套衣服之后就匆匆离开。
季远林到现在还没回来,大概是去约会了。
云黎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景竹还在桌前敲键盘。
咔哒——
这是宿舍门落锁的声音。
云黎反锁好门,看向还在对着计算机做作业的景竹。
“咳!”
云黎觉得嗓子眼有点痒,重重的咳出了一声。
景竹充耳不闻,仿佛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被忽视了一个彻底,云黎干脆也走到自己的桌子前,拉开椅子。
用力的拖拽,椅子腿和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
坐下后,云黎也打开了计算机,开始做下周才上交的作业。
宿舍里只剩下了键盘和鼠标的敲击声。
景竹不知道什么时候扭过头。
率先入眼的是一条蓬松的猫尾巴。
因为主人的心情而垂落在地上,不悦地甩动。
坐下后,这条大尾巴显得更长了,尾巴抚扫过的地方,恐怕已经一尘不染。
景竹不动声色地转移视线,看向脑袋上方的那对猫耳朵。
猫耳朵正高高竖着,偶尔会微动,自以为很巧妙的在侧耳倾听周边的动静。
景竹轻轻阖上了笔记本的盖子。
那条猫尾巴倏然不动。
约莫半分钟,云黎才回过头,撞进了一双略显冰冷的暗金色兽瞳。
心跳先是漏了一个节拍,随后他瞪过去,倒打一耙:“没事暴露原形干什么,吓我一跳。”
景竹挑挑眉,目光扫过那条还在摆动的猫尾巴。
云黎知道他想说什么,十分理直气壮:“我和你不一样,我是身不由己。”
“也对。”景竹赞同。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云黎本来就很烦了,见讨厌鬼依旧不为所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瞪过去,对方好整以暇地看他,像是看不出他的心情有多不爽,又是为了什么不爽。
云黎只能暂时拉下脸面,别扭提醒:“快点,邱少雨和季远林可能要回来了。”
“时间不早了,确实该回来了。”景竹点头附和。
见他没懂,云黎只好又提示:“你没看见吗?我刚才把门反锁了。”
景竹恍然大悟:“你怕他们进不来,让我开门?”
这、个、家、伙一定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百分之百是故意的!
从小到大精得要死,怎么可能亲了一次嘴之后就傻到这种程度。
云黎猛然站起来,两个跨步走到了景竹那边。
两人静默对视,云黎咽下了嘴边原本要说的话,甩出一句。
“我去洗澡了。”
伴随着浴室门被关上的动静,景竹很快就听到了水流的声音。
水从高空撞击地面的声音,在此时显得格外嘈杂。
景竹缓慢吐息,用手按压眉心。
想要亲嘴,又别别扭扭不好意思说的小猫咪实在是太可爱了。
他差点忍不住了。
但是忍不住也要忍。
景竹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闭上眼,倾听所有可以听见的细节。
云黎出来的时候,景竹还坐在刚才的位置,低头玩手机。
“洗好了?”
景竹放下手机,看过去。
进去的时候,云黎的头发还是黑的,现在已经变成了如瀑的雪色。
因为一直没怎么修理过,发尾已经可以覆盖住身后那两处柔美的圆翘。
和那条同样纯白的猫尾巴一起滴答,滴答的,往下方溅落剔透水珠。
因为宿舍没有外人,云黎没有特意在浴室换好衣服才出来。
他刚才只拿了浴巾进去,此时浴巾从腋下围住,导致最下方只遮住了半截大腿。
他一直都是这么围浴巾的,除了他爸妈,也就景竹见过。
他知道大部分男生不会这么弄,被这些人知道,他一定会被说一点也不男人,但他就爱这么弄围巾。
尾巴因为沾了太多的水,不自觉地乱甩,试图将烦人的水珠全部甩出去,自动甩干。
在尾巴向上晃动的时候,原本盖住一截尾巴的地方,也朝上卷了起来。
那地方顿时凉飕飕的。
云黎站在洗手台前面,目不转睛地盯着镜子,听着吹风机“滋啦滋啦”的吹出热风。
在嘈杂的动静里,云黎还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
还有一股散开的芒果味。
这段时间,云黎喜欢上了芒果味的东西。
以至于嗅到的那股水蜜桃的兽息,也转变成了淡淡的芒果味。
从镜子里,云黎看到芒果味大黑狼已经关上了浴室的门。
云黎磨着牙,将另一只手放在脑袋上,不断的拨动脑后发丝,让热风吹得更均匀。
发尾的水珠溅了一地,手臂的晃动让腋下围成一圈的浴巾,也在悄然松懈。
镜子里的那道门,毫无预兆地从里面打开。
浴巾也悄然松开了最后的防线,轻飘飘地砸在了积了水的瓷砖上。
云黎下意识抬眼,从镜子里注视自己身后的人影。
那双还没有变回去的兽瞳,淡定地扫过云黎的后背,然后往里面走去。
再次出现的时候,云黎已经耳尖泛红,重新弄好浴巾。
某只大黑狼则是对他笑了笑,解释:“忘记拿浴巾了。”
见他又要毫不关心地进浴室,眼看时间不早了,云黎终于忍不住了。
“景竹。”
“嗯?”
景竹转身看过来,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这种笑很常见,他对外经常挂着这种温和的,很好相处的笑容。
云黎却觉得这个笑怎么都很讨厌。
也因为这个笑,他笃定这家伙是故意的。
云黎放下吹风机,咬重声音强调:“时间不早了。”
“嗯?”景竹站在那,一双兽瞳耐心的看过去,等云黎解释。
最好能仔仔细细的说明情况,不然他没办法体会他的用意。
云黎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上前了两步。
刚才没来得及弄结实的浴巾,眼看又要往下掉,云黎只好用另一只手抓住边缘。
走到一步之遥的距离,云黎抿着唇,看过去。
倔强的眼神,打定主意不会再往下进行任何一个步骤。
他在等,等眼前这个恶趣味十足的讨厌鬼,最好能识趣一点。
景竹也在等,等别扭的小猫咪主动向自己索取想要的一切。
两个人在一起相处这么多年,就算不能说100%了解对方,也能了解到大部分。
景竹知道小猫咪想要什么。
云黎自然也知道讨厌鬼想要什么。
都知道,所以谁都不肯退步,事态陷入了僵局。
“快点。”云黎率先忍不住,凶狠催促。
景竹故作不知:“快点什么?”
见他还在装傻,云黎也不惯着他,立马转身朝门走去,解除了反锁。
然后胡乱用浴巾擦拭还没有干的猫尾巴,找了一套衣服穿上。
猫耳朵侧耳的时候,浴室那边已经响起水声了。
外面的走廊上,云黎也听见了邱少雨和季远林的谈话声。
两个人一起回来了。
***
“咦?他们不在?”
“好像有人在浴室洗澡。”
“那谁在浴室?”
听到外面的对话,浴室里面的云黎立马发出声音:“是我。”
“你要洗好了吗?”季远林问了一声。
“我才刚洗。”
“那好吧,我去隔壁洗。”
季远林洗完澡还要出去一趟,等不了,拿着衣服就去了隔壁宿舍。
走了一个,还剩一个。
景竹垂着眸,瞧着正捂着他嘴巴,用凶狠表情警告他不许发声的云黎。
兽瞳里浮现的促狭笑意,不由让云黎羞恼踢了他一脚。
“不许说话,低头。”云黎压低声音,终于妥协了。
景竹听话地将唇送上去。
距离控制得不多也不少,就停留在云黎微微一动,就能亲到的距离。
云黎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很好,又多了一个讨厌他的理由。
讨厌他明明说好了互帮互助,却一直见死不救,真的讨厌死了。
云黎气恼,单手扣在这家伙的后颈,把唇凑过去。
柔唇相触,两双眼睛也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自己。
云黎丢给景竹一个眼神,景竹打定主意要装傻。
云黎只能先分开,继续用气音催促:“张嘴。”
景竹这才心满意足地打开了最后的防线,让猫猫舌气愤地钻进来。
在唇舌相触的同时,景竹也捧上了小猫咪精致漂亮的脸蛋,接管了这次的主动权,渐渐展露了兽类贪婪的一面。
那条早就被水打湿的黑色狼尾巴,立刻缠住那条因为在气头上,拒绝和他缠在一起的纯白猫尾巴。
只有彼此才能感应到的浓郁兽息,在追逐中渐渐抵死缠3绵,分不清究竟是谁的兽息更胜一筹。
云黎觉得自己快被那股愈发浓烈的芒果香甜给淹没了。
简直比他中午喝的那杯“多芒杨枝甘露”还要浓郁。
“行了,行了,已经够了,外面还有人。”
即使有水声作为掩护,但云黎还是怕被邱少雨听见,只能在分开的空隙小声提醒。
可是还没吃够味的大黑狼哪里肯松嘴。
这家伙八百辈子没亲过嘴吗?云黎用眼神控诉。
景竹闭着眼,吻得很专心,根本没有接收到云黎的抗议。
云黎能感觉到邱少雨的脚步往这边走来,更不敢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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