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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汀气闷,又绕回话题:“那我要是永远不答应,你会不会去相亲结婚?”
“你先答应我,我再告诉你。”
“……呵。”全是套路。孟汀翻了个身,后背贴他胸膛,“困死了,睡觉。”
边渡缓慢将他拢紧:“晚安,黏黏。”
孟汀被温暖环住,很快睡熟。他太久没睡过安稳觉了,早厌烦了两点惊醒的自己。
等孟汀再睁眼时,天已亮,被窝里只剩自己,厨房传来碗筷碰撞的轻响。
换好衣服出来,孟汀盯着满当当的早餐,看了眼坐他对面的“病号”,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孟汀,你可真不是东西。
“好点了吗?”他偷瞄边渡。
“嗯,多亏你帮我退烧。”
“跟我有什么关系!”孟汀咬一大口三明治,耳根像烧着根火苗,“是退烧药管用。”
边渡放下空牛奶杯,将剥好的鸡蛋递到他碗里,起身换衣服。
孟汀眼睛追着他:“要出门吗?”
“有个案子对接。”
“你还生病呢。”
“已经没事了。”边渡套上西装,“我先走了,房门密码是0327,喜欢可以随时过来,不用敲门。”
就此告别,边渡匆匆离开。
孟汀:“…………”
有必要这么刻意吗?
还用我生日当密码。
切。
*
有了塔博协助,孟汀日常训练效果翻倍,心态也平稳不少。
这天他完成了新动作,抱着平板冲进病房,跟袁教练凑屏幕前,手指戳着慢放键。
同一个动作,袁教练反复了十几遍,仍意犹未尽,笑着揉揉他脑袋:“可以啊小鬼,塔博来了以后,你状态好太多了。”
“那可不,塔博就是神!”
“还有边律师,你也得好好感谢。”
孟汀蹭蹭鼻尖,胡乱翻平板:“突然提他干嘛。”
“边律师是真有本事。”袁教练说,“要不是他,你还在拾光公园受冻呢。”
平板差点滑出去,孟汀抬头:“体育馆是他租的?”
“好像是他出钱建的。”
“啊?”孟汀跟灌了石膏似的,“他?建?的?”
袁教练看他的表情:“你不知道?”
“你没说过,我哪知道!”石膏在孟汀脑子里打碎,混入滚烫的水,“我以为你发横财呢!”
“你知道这馆子建一个得多少钱吗?”袁教练拍他后脑勺,“我要是能发这么多横财,也先给自己买套大房子!”
孟汀:“……哦。”
袁教练好奇:“不过,你和边律师到底啥关系?”
触及“禁区”,孟汀莫名心虚:“就是、我俩小时候一个村的,我在他家住过一阵。”
“就这样?”
孟汀手心冒了层汗,后脑勺发麻:“就、就这样啊!”
“哎,看来是真有钱了。”袁教练感慨,“那你也得好好感谢边律师,人家为了你,也废了不少心。”
孟汀心口塌下去,又被蛰疼。
到了这种地步,孟汀心知肚明,可理智去想,又觉得好扯。真的会有人为了他,建一所体育馆吗?
从医院出来,孟汀接到妈妈的电话:“小汀 ,今天回来吃饭吗?”
最近忙着训练,很久没回家了。
“嗯,这就回去。”
孟汀背着滑板,坐上了回家的地铁。
听到开门声,孙沐琬抱着平板冲过来,划开游戏,拽着他帮忙过关。
晚饭过后,孟汀收拾完餐桌,又去帮忙刷碗。
妈妈捏着洗碗布,随口问:“小汀,在学校谈朋友了吗?”
孟汀手里的碗差点滑出来:“什、什么朋友?”
“就是女朋友呀!”客厅传来孙沐琬的声音,“妈妈想知道你有没有对象呗!”
“有你什么事。”孟汀从门框探出脑袋,“玩你的蛋仔去!”
“哼!女朋友都找不到的笨黏黏!”
妈妈关上推拉门,稍稍放低声音:“小汀,你也不小了,妈不反对谈恋爱。要是交了朋友,记得跟家里说一声。”
孟汀脑子里混浆糊,竟浮出了边渡的脸:“我没打算谈恋爱。”
“早晚得谈。我今天和邻居聊天,他家儿子跟你一般大,上大学就谈了女朋友,还在外面租了房。”妈妈顿了两秒,眼神往他身上瞟,“妈就是怕你有了女朋友不告诉家里,欺负人家姑娘。”
“知道了,但我真没交女朋友。”
“也不急,什么时候想找了,妈帮你介绍。”妈妈笑着,“今天邻居还托我给你说媒呢。”
“不用,什么年代了还相亲。”
土死了。
收拾完厨房,陪妹妹打了两局游戏,孟汀返回体育馆。难得天气不错,孟汀踩着滑板,在非机动车道缓慢滑行。
今天是周末,商圈热热闹闹。一家餐厅旁,孟汀看见了熟悉的车牌号。
是边渡的车。
接着,副驾驶下来个穿连衣裙的女人,与穿西装的边渡并排,说笑着进入餐厅。
孟汀脑子里“嗡”一声,奇怪思维咕嘟咕嘟冒泡。他不会,去相亲了吧?
前两天问他,回答得模棱两可,不会这么快就行动了吧!
脚步不受控制,孟汀尾随进去。
餐厅装修得金碧辉煌,服务员引两人进入雅间。孟汀扒着门边,看他们有说有笑,心口像堵着浸湿的木塞。
看了一会儿,孟汀转回头,猛拍脑壳。
靠!我有病吧。
边大哥是同性恋,相亲也该找男的。就算他真相亲,也不关我的事啊!
我这是变态吗,跟踪又偷窥!
人正想逃跑,抬头就撞上边渡的视线。
孟汀:“……”活该。
边渡很平静:“吃饭没有?”
“啊?”孟汀尬得挠头,凹出假笑的脸,“我、我吃了吗?你、你猜?”
边渡:“……跟我来。”
孟汀装了满脑袋浆糊,乖乖跟了过去。目前的情况是,边渡出去接电话,孟汀坐他旁边的位置。
偌大包房,只剩他和长发大姐,空气安静得诡异,孟汀竟然幻视自己相亲。
太太太尴尬了!!!
安静了几秒,大姐开口:“你好,我叫林梦茹。”
“林大姐您好。”孟汀起身与她握手,“我叫孟汀。”
林梦茹笑了:“叫我梦茹姐就好,我和边律师相识多年,他是的很不错的人。”
孟汀表面点头,心里没少嘀咕,再久还能比我俩久?我八岁就认识他了。
林梦茹说:“边律很靠谱,稳重又细心,是个非常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孟汀:“…………”
我靠!还真是相亲啊?
胸口酸了一片,孟汀奇奇怪怪。
相就相,也不关我的事。
林梦茹抿了口水:“你觉得他怎么样?”
“还行吧。”孟汀抓着边渡的茶杯,一口灌下去。我说他不好,你还能不相亲了?
“边律说,他在追求你。”
“哦。”孟汀抠着桌布,脑袋恨不得垂到桌底。
大骗子,前两天还跟我深情,转头就去追求别、别……?
孟汀抬头:“追谁?”
“你呀。”林梦茹撩了下头发,香水味道扑过来,“难道不是吗?”
“谁说他追我了。”孟汀差点跳起来,“我怎么不知道!”
“那就是他追得不够好。”林梦茹笑着说,“我替你批评他。”
“不是不是,我没那个意思,我……”
“在聊什么?”边渡的声音传进来,放下手机,坐他身边。
孟汀摇摇头,瞬间闭嘴。
“没什么。”看孟汀红透的脸,林梦茹停止了话题,“小孟很有趣,我们在等你回来。”
三人共进晚餐,两人聊公事。
边渡加了两道孟汀爱吃的菜,他刚吃过晚饭,毫无饥饿感,但硬塞。
晚餐结束,孟汀上了边渡的车。
先把女士送回家,边渡再次发动汽车:“回哪?”
“体育馆。”
边渡在前面路口掉头,车内有新闻广播,两人全程无言。
快到目的地,孟汀开口:“你干嘛和别人说你在追我。”
“陈述事实。”
“你什么时候追我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的疏忽。”边渡驾驶着方向盘:“现在正式告诉你。”
“你追我干嘛。”
“你不答应我,我又想拥有你。”
孟汀:“…………”
说什么屁话呢,肉不肉麻!
孟汀烦得挠头搓脖子:“就算追,你也不用告诉别人!”
边渡说:“提前解释清楚,免得你胡思乱想,或者瞎吃醋。”
“谁吃醋了?我有什么好吃醋的!”孟汀像只炸毛鹦鹉,“我才不会吃醋,你以后也不用跟别人说!”
“为什么不能说?”
“你说为什么?”孟汀气他是恋爱脑,还不分轻重,“你喜欢的是男人!这破事被别人知道了,搞不好会影响你工作!”
“我喜欢谁、他性别如何,都是我的自由,没有见不得光,也不侵犯他人权益。”边渡语气郑重,条理清晰,“倒是你,在门口实施偷窥,侵犯了我的隐私权,属违法行为。”
和律师争论对错,简直自讨苦吃,孟汀被“怼”得无话可说。
“下次再看到我,直接打招呼,如果不方便你留下,我会告知。”边渡又说,“孟汀,在追求你这件事上,是否答应是你的自由,但主动出击是我的权利。”
“我不强迫你,你也无权干涉我。”
车停在目的地,孟汀告别下车。
躺回宿舍,孟汀抱着枕头,满脑子都是边渡在车上的话。
他说追我。
孟汀翻了个身,团进被窝里,他到底追什么了。
上中学的时候,追他的女生还会送些小饼干,给他发消息,约他看电影出去玩之类的。
可边渡没发消息,没说带我去玩,就连看电影和小饼干都没有。
你追哪门子追了!
我就那么好糊弄吗!
没过两天,孟汀收到了一份包裹。
起初,他以为是滑板包到了。兴冲冲拆开,是用干净防尘袋包好的内裤,像洗过的。
孟汀凑过去闻了一下。
熟悉的肥皂味。
“…………靠。”
孟汀拿起手机,气呼呼发消息。
「给我寄那么多内裤干嘛!」
随即,对面打进电话。
边渡沉着声音,听得人耳朵发热:“怕你没时间洗。”
“谁没时间了,我时间多得是!”
“怕你忘了。”
“这有什么好忘的?”
“是么?”
刻意性的反问,孟汀格外心虚:“反正我用不着,你拿回去!”
“黏黏,你确定让我过去拿?”
孟汀咽咽喉咙:“……算了,你别过来了,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孟汀看着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的内裤。想起在淮北村,寄住在边渡家的日子。
那段时间,妈妈不在身边,洗内裤的任务,理所应当转到哑巴哥身上。
以至于他们同住红枫小区,知道边渡就是哑巴哥后,让他洗内裤又变回了理所应当。
可为什么是理所应当。
又不是自己不能洗。
孟汀翻下床,冲进卫生间,从脏衣篮里翻出攒了一周的内裤。
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洗内裤!
也才不穿他买的内裤!
我自己可以!
一周后,当再也翻不出干净内裤时,孟汀忍无可忍,终于对边渡买的内裤“痛下狠手”。
款式和边渡常穿的类似,但小一个码,很贵的品牌,比自己的舒服多了。
起初穿时,孟汀还有负罪感,连穿三天后,一切都变得理所应当。
这天训练完,孟汀洗完澡换上衣服,刚钻进被窝,门外有敲门声。
透过猫眼,人楞在原处。
我靠。
他来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来检查你有没有好好穿内裤,顺便追你。】[狗头]
明天得早点来,早上九点,是快乐的一章,孟汀的快乐。[坏笑][坏笑][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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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温情
“你怎么来了?”孟汀开门时,走廊的灯恰好熄灭。
边渡穿深色大衣,裹在夜色里:“准备出差,想看看你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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