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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陈让说的,你们两联合起来欺负我是吧……”沈南自吸了吸鼻子:“就算是这样,那你也不能、也不能……”
“不是你让我别废话,快点动手的吗?”傅驰亦面露玩味。
沈南自已经几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听到这话,更是将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地往下砸,他哑着嗓音,边哭边怨:“我让你、让你动手……你就动手,我还让你……打死我呢,你怎么做不到了?”
傅驰亦怔了一下,无奈地笑了。
像是被他身后毛茸茸的小尾巴勾着挠了几下,抱着这副瘦弱的躯体,看他默默地流着泪,傅驰亦放轻声音,哄道:“好了,不哭了,是我下手重了。”
“你让我不哭就不哭啊,凭什么啊……打得是我又不是你……”
“你怎么知道我就不疼?”傅驰亦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将他挂着两红眼圈的小脸往自己怀里按:“听话,不哭了。”
“不听。”沈南自“哼”了一声:“巴掌过疼的情况下,糖再甜也没有用。”
都这么说了,傅驰亦确实心疼了,见怎么哄都哄不好,他说:“你打回来。”
听到这话,沈南自的哭声募地停滞了几秒,他从他的怀里探出脑袋,向上看去,止住眼泪后憋了又憋,最后轻轻说:“你以为谁都像你那样心狠手辣,我才下不去……”
“我不还手。”
“你说真的?”
“……”
沈南自咽了咽口水,偏头:“开个玩笑而已,别、别生气……”
“嗯。”傅驰亦打断了他说的话,将手旁的檀木戒尺递给他:“看得出来你对我怨气很大,接着。”
犹犹豫豫地从他手上接过,沈南自抬眼看向他,想要分辨这句话的真假。
檀木尺比自己想象中的重一些,放在手上沉甸甸的,他现在不禁想,挥了这么久,也不觉得酸,这老狐狸是铁臂阿童木转世吗?
低下头左右仔细翻转看了很久,又在自己手上试了试,沈南自看向眼前的人,哽着声音对他说:“那你把手伸出来。”
傅驰亦照做了。
沈南自学着他的样子,用戒尺抬起他的手,越抬越高,傅驰亦无奈地问:“这个高度,你方便用力吗?”
“你别管。”沈南自回道。
他就这么慢慢抬起他的手,当那只安慰自己无数次的手与下巴平行时,他咽了下口水,兀地将戒尺放到床上,与此同时,低头啄了一下他的手心,然后红着脸抱着他:
“都说了我没你那么狠心......”
傅驰亦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真不还回来?”傅驰亦低头看挂在自己身上的小树袋熊:“机会难得。”
沈南自闷闷地说:“我放你一马,你别挑衅我。”
听到后,傅驰亦差点没忍住,看他也不愿放手,于是就这么抱着他去旁边的书房里面拿了药,接着将他放平在腿上,像往常那样帮他揉搓着。
后面凉飕飕的,沈南自却觉得心暖了许多,想到什么后,他突然开口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傅驰亦回:“互相表达出喜欢,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你真是踢得一脚好皮球。”看他在那笑,沈南自直接改口:“那男朋友,我现在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你才开始喜欢我的吗?”
傅驰亦手一顿。
明明听到了,却没有任何反应,沈南自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对这个称呼不满,还是对这个问题不满,反正现在有了身份,于是故作不悦道:“说话......”
“比你喜欢我。”继续手上的动作,傅驰亦弯唇:“要早得多。”
沈南自以为他是在哄自己,但一想起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如果不是喜欢,好像确实很难说清,于是骂道:“老狐狸,臭狐狸,天天对我耍心眼......”
“什么?”
“我说你真能藏。”沈南自抿了抿嘴问:“喜欢我还拒绝我,欲拒还迎。”
傅驰亦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屁股:“从哪学的这些词?”
沈南自半掀眼皮:“你以为我娱乐圈八卦白看的?”想到那天在帐篷里面发生的事情,他撇下嘴:“所以到底为什么要拒绝我……”
说到这个,傅驰亦笑了一声:“她来见你,有跟你说什么吗?”
知道他口中的人是谁,沈南自掀起眼皮,“哼”了一声,杂糅一下就开始随口编:“说你照顾我这么久,要我回报你。”
“怎么回报?”
沈南自面无表情,扳着手指头一点一点地数:“她说你年纪太大,腿脚不便,以后结婚了,要我去你们家做卫生,还特地叮嘱我,你不喜欢有褶皱的衬衫,让我用手洗,知道么,马上要冬天了。”
“她不是不遵守承诺的人。”傅驰亦细致地帮他抹着药膏,眼里漫上笑意:“所以别骗我,就是骗我,也稍微用点心。”
本来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相比之下,沈南自更在乎他说的前半句,于是问:“遵守什么承诺?”
“她答应我不为难你。”
心脏猛地一颤,沈南自惊得差点没从他腿上弹起来,但奈何被按着,只能撑起上半身,扭头看向他:“傅驰亦。”
“嗯?”
“你、你跟她说了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要留在这。”
呼吸猛地一滞,沈南自咬着嘴唇,好一阵都没能从这句直白又甜腻的话中缓过来。
其实陈让当时在夜睨说的话,他用心了,后面也认真想过,如果真的在一起,自己的父母倒是能尝试说服,可傅驰亦那边,成功的几率确实很低。
但转念又想,人家都不喜欢自己,他没事还在那杞人忧天干什么呢?于是就没再多费那个心思。
现在再听他说的话,原来这事,压根就不用他操心啊......
“所以她现在已经知道......”今天晚上才确定关系,对方父母就知道了,想起他母亲见自己时的画面,沈南自嘴唇都在抖:“我、我只是说了句喜欢你而已,你就去......”
不知道他为什么是这个反应,傅驰亦右手动作不停,左手将他的头按下,顺便安抚般揉了揉,淡声说:“你说那一句话就够了。”
像是万千烟花在心里炸开,拨开层层迷雾,沈南自眨了眨眼,心里像是被冬日的阳光照射了般,暖烘烘的。
“其它的事情我都有把握,唯独这一件,我的确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既然对我母亲有了解,那你应该清楚她的性格,如果同意的结果就是把负担压在你的小身板上,那么在不确定这件事情能否解决之前,我宁愿不让这个苗头生长。”
看小孩的侧脸贴在腿面,回头望着自己,傅驰亦继续说:“虽然这是我的母亲,但我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很麻烦。”
数不清今天多少次湿润眼睛,沈南自沉默了很久,说:“你完全可以先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药涂好了,傅驰亦将他的白色毛衣又往上掀了掀,当看到那因为消瘦而凸起的脊背后,便暗了双眸,用让人分不清情绪的语气说:
“所以当看到你变成这样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
“因为其他人把自己弄成这番模样,沈南自,如果我们只是单纯的看护关系,那我只会想把你的屁股打开花,告诉你不该这么做。”
“但如果我们的关系不仅于此。”扫了他一眼,傅驰亦说:“我给予你的惩罚,是要让你一辈子都不敢再这么做。”
感受到腿上的小孩抖了抖,右手揉了揉面前两团痕印交错的肉,傅驰亦叹了口气,左手轻轻托起那张精致又漂亮的小脸,缓和了嗓音:“但后来,我想了想。”
“也许是因为我让你太难过了,所以才会这么对自己,对吗?”
听到这话,沈南自颤了颤睫毛,立刻扭回头,扒在他的腿上,红着眼尾低声道歉:“不、不是你的问题,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听不到身后人回话,沈南自的心就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般,顿顿抽痛,他流泪:“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又哭了。”傅驰亦将软成一滩水的小泪人抱起,让那双早已无力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拍了拍他的背,他温声问:“跟我说实话,几天没好好吃饭了?”
“从你……”沈南自逃避那温柔的目光,伸出手指,在他的肩头上画起了圈圈:“从你走的那天开始……”
正回视线,看到他皱起的眉头和明显沉下去的脸色,沈南自停下了手中的小动作,心虚地低下了头。
打也打过了,训也训过了,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才能让眼前人消气。
但转念想起自己现在的新身份,沈南自便又抬起头,重新注视着他。
见那两只圆圆的小眼睛,扑闪着光看向自己,傅驰亦便知道这小孩心里又有了坏点子,于是问:“做什……”
“不做。”沈南自用行动打断了他的话,他俯身讨好般的吻了吻他的嘴角,不自然地哼唧:“就亲亲。”
为了不让自己的努力白费,沈南自无视他无声警告的视线,顶着一张红得能滴出血的脸,搂着他,迅速转移话题:“揍了我这么久,你累不累……”
还没等对方回答,他继续嘟囔道:“反正我累了……”
“傅驰亦,傅教授,男朋友......”他靠在他的肩膀上,拉长声音把敢在他面前喊出来的称呼挨个叫了个遍,最后喃喃:“我饿了,想吃你做的胡萝卜烧肉,酱油特别多再焖颗鸡蛋的那种……”
小孩额前的碎发不停地搔刮着自己,傅驰亦被磨得没了脾气,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摸了摸他的臀瓣,确认药干了以后,帮他穿上一旁的白色内裤,惩罚性地拍了拍他的大腿,示意他从身上下来。
沈南自磨磨蹭蹭地挪了下去,因为不适,所以只好曲着膝盖跪在一旁。
看到从刚开始就被扔在床上的眼镜,他伸手拿起,膝行到傅驰亦的身边,小心翼翼地帮他戴上,低低问:“还要训我吗……”
“沈南自。”
以为计划失败,沈南自内心有些失望,但还是乖乖应道:“嗯……”
起身把那檀木戒尺收到旁边的床头柜里,傅驰亦凝视着他的脸,无奈问:
“还想吃什么?”
第70章 被治理的第六十七天
因为有些累,最近也没有休息好,傅驰亦下去后,沈南自没能抵抗住疲惫,趴在床上就阖眼睡了一会,直到闻到楼下飘来的饭香味,才伸了个懒腰,渐渐睁开了眼睛。
本该看到熟悉的环境,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有那么一瞬间,沈南自还以为是刚刚哭了太久,瞎了。
意识渐渐清醒后,他伸手拿掉眼睛上覆盖的东西,这才发现,原来是傅驰亦给自己戴上的冰敷眼罩。
跑去房间内的镜子前侧身左右看了看,又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屁股蛋。
肿的地方没有消,整个一圈肉都软了,只要用力还是会感觉到痛,沈南自揉了揉,心里却感叹,至少那老狐狸原谅了自己。
对方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些事的确是他有意而为,但不睡觉这一点并非故意,只是确实没有困意,睡不着,就算睡着了,也会像是被下了什么诅咒般总是做噩梦,所以即使屁股还痛着,沈南自也觉得刚刚这一觉,是最近睡得最香甜的一觉。
前些天大多时候醒来都是吵闹的环境,此刻,他看向窗外那棵几乎凋落完叶子的大树,心里觉得宁静无比。
从衣柜的最深层翻出上次犹犹豫豫也没舍得扔,最后还是亲自手洗的白衬衫,脱掉毛衣换上后,沈南自走到厨房,靠在门上,看着里面忙碌的人,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瞥了他一眼,傅驰亦说:“沈南自。”
“嗯?”
端了一杯热水给他暖手,傅驰亦冷声下令:“去把戒尺拿来。”
沈南自顿时清醒了一大半:“刚、刚刚才打完我,为什么……”
看他没听从,傅驰亦也没再次要求,他转身开始处理手上的食材,面色平静,语气淡淡地说:“现在这个天气,再让我看到你穿成这样在家里乱晃,我就默认你是来找打的了。”
还以为要说什么,没想到上来就放句狠话,身体还没醒,头脑却被他的话彻底吓醒,沈南自顿时皮一紧,转身就走,去沙发上将他脱下的大衣拿来套在身上,才重新回到了厨房,凑到了他的身边。
盯着他手上的动作,沈南自犹豫了一下问:“所以,那把紫檀木的戒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我记得家里没有。”
“你朋友给的。”
本以为又是周楚那个坏家伙,没想到猜错了,沈南自想了想,当意识到什么后,他恼道:“不是,你走就走,为什么还要在我身边安插个眼线,陈让到底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他也看不下去你变成那样。”
说实话,对于这个答案,沈南自是不太相信的,但也找不到别的原因,于是只好转了话题:“那你这次回S城,并不是你母亲找你,而是你主动回去找的她?”
“不是。”傅驰亦将手中的土豆和茄子洗干净,回道:“她确实找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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