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贺照霖回去后也没闲着,跟小情人周子昂滚了一下午床单,泄了心口的火。
周子昂在他家如同在自己家,这处房子祁迹很少过来,出了和陆鸣那件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
周子昂光着身子在客厅里捣鼓,找到了一箱正版碟,叫着要和贺照霖一起看电影。
贺照霖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半,刚好可以陪小情人看完一场电影,再来应付祁迹。
“看吧,想看什么?”
“这个!”
贺照霖看了眼电影名,是他最喜欢的一部科幻大片,“眼光不错,这部电影我也喜欢。”
“真的么?”周子昂脸上一片欣喜,似乎又想到什么,笑容拉了下来,满是酸味:“你和他一定无数次一起看过电影吧?”
贺照霖捏了把他细嫩的脸蛋,“想什么呢?他跟我一起看电影的次数,不超过五个指头。”
说着,贺照霖已经将影片打开,抱着周子昂倒进沙发里,身心放松地重温着老电影。
周子昂乖顺得像只小猫咪,“那他为什么不跟你看电影?”
“他不喜欢看这种电影,我知道他不喜欢,但我每一次还是会拉着他看。”
“为什么?”
贺照霖邪性一笑,低头吻了下omega的脸颊,戏谑道:“这叫驯狗。”
周子昂娇嗔地捶了下他的胸口:“你好坏啊!你不会也这样对我吧?”
“怎么会呢?你这么乖我可舍不得。”
“照霖哥哥,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和他分手啊?”
“等我拿到我想要的一切,我就会把他甩了,再等等。”
“嗯……”
和周子昂一起看完电影,贺照霖便打发他走了,他将浴缸里放满冷水,倒上格子冰块,咬着牙躺了进去。
任何时候,苦肉计都不会过时。
祁迹等了一个下午,并没有接到贺照霖的来电,他之前那么着急,不可能突然就解决了。
祁迹提前半小时离开了公司,在车上给贺照霖打了一个电话。
第一次没接,每次贺照霖不接他的电话,他就会特别焦虑烦躁,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呢?
是一次又一次他孤立无援的时候,还是困在雨夜中那个永远也拨通不了的号码,成了他好多年的噩梦,让他开始有了心理创伤?
第二次,第三次,终于贺照霖接了电话。
“抱歉,我刚才睡着了。”那端的声音很哑,有气无力的。
“你怎么了?”
“有点感冒,但是别担心,我吃了药。”
“需要我过来吗?”祁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个男朋友该有的温存与关怀。
他们都知道,这样不对,恋人不该是这个样子。
但是谁也没有提出要结束这段不健全的关系。
“我等你过来。”挂断电话,祁迹莫名想到了陆鸣,如果他在车上一定会阻止他,理由显而易见。
他现在怀孕了,如果被传染了怎么办?那会很麻烦。
为什么,他拒绝不了呢?
祁迹沉默地握着手机,突然心里开始抗拒去见他,一眼能看到的结果,让他非常烦躁,不想面对。
到了贺照霖家门前,祁迹试着输了下门的密码,没换。
门应声打开,满是浓得呛人的熏香,他现在对气味敏感,除了通透干净的白茶香,其他的香味他一点也不想闻到。
他先是开了窗,才走到卧室前敲了敲门。
“进。”
祁迹推开卧室门走了进去,还是这种浓郁的香!他眉头皱得快要打结,强忍着掉头就走的冲动。
室内的窗帘拉得很严实,留了一盏灯,朦胧的橘黄色有着淡淡的宁静感,衬得躺床上的alpha更加羸弱病态的白。
“你现在怎么样了?”
“烧刚退了点,浑身无力。”
祁迹站在床尾看着他,没有要靠近的意思,“你生病了,怎么薰这么浓的香?”
“很浓吗?”
“嗯。”
“抱歉,没考虑你的身体原因,我听说……怀孕了会对气味很敏感,你可以把空气净化器打开。”
祁迹依言打开了他房间里的空气净化器,靠在了旁收纳柜前,就这么遥看着贺照霖。
“怎么不过来?”
祁迹干脆直言道:“我受不了别的alpha身上信息素的气味,哪怕是一点也会让我难受,希望你能理解。”
贺照霖咳嗽了几声,“除了理解和接受,我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
“撤资的事情,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让手下的人联系了几个投资人,但是因为对方无故撤资,他们都在观望,申请的低息项目贷款也没批下来。”
“那股权融资呢?”
贺照霖明显不太愿意再稀释手里的股权,“我好不容易将所有证件手续都办下来,你也知道我是为了家里的制罐公司铺路,想要将盘子做得更大,我总不能一直靠着你谋求生路吧?以后我们结婚了,这让别人怎么看我?”
祁迹越想越觉得奇怪:“之前就差签合同了,临门一脚变卦,确实很反常。”
“祁迹,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家就这么破产吧?”
“你让你助理将之前投资人的电话发给我,我打电话问问情况,实在不行,再拉新的投资人。”
“我现在手里也没什么人脉,我们两家人脉资源相通,能找谁?”
祁迹想到微信里躺尸的苏和,这是他唯一能突破现有困局的途径,但……这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苏和突然来捧祁家的场就已经不太对劲,现在去求他,无疑是自投罗网。
“总会有办法的,你现在感冒了,就好好休息。”
“我有点饿了。”
“帮你点外卖?”
“不要,”贺照霖一双带笑的双眼看着他时,有着少年时的清澈与肆意,“我想吃你做的饭。”
祁迹强掩着烦躁,“你明知道我不会做饭。”
“可我记得你会煮面条的,我想吃你做的面条。”
“你认真的?”
“嗯,很认真,求你了祁迹,看在我生病的份上。”
祁迹无奈长叹了口气:“那好吧,等着。”
祁迹去附近超市买了面条,将水煮开后就把面条放了进去,加盐加鸡蛋一起煮。
是他自己要吃的,反正吃不死人。
面条快要煮好的时候,陆鸣给他打了个电话过来。
祁迹手忙脚乱地接了,语气显得急躁:“什么事赶紧说,我这儿忙着!”
“你吃饭了吗?”陆鸣温和的语气抚平了他的急躁与烦闷。
“煮了面条。”
“你在做饭?”
“煮面条,不是做饭。”
陆鸣突然意识到,他现在应该是在贺照霖家里,给贺照霖在做饭。
他突然心里堵得慌,别扭说不出话来。
“没事我先挂了。”
“你为什么要给他做饭?他不是有手有脚吗?怎么今天回去他出车祸现在残疾了,需要你怀着孕去照顾他?!”陆鸣的语气不难听出委屈与不满的情绪。
“他生病了,而且我不是做饭,我只是煮个面条。”祁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给他解释这个,他们的关系根本不到这个份上!
“煮面条和做饭有什么区别?”陆鸣冷哼了声:“我要是生病了你会照顾我吗?你会做饭给我吃吗?你根本不会!”
“你在生什么气?这跟你有关系!?”
陆鸣一股莫名的酸涩上涌,喉咙嘶哑得像是吞了刀片。
可转念一想,是啊,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们只是一纸协议,陆鸣嘲讽笑了声,自己真是莫名其妙。
“对不起,是我没有分寸越界了,以后我会注意自己的分寸,不会再做多余的事情。你忙吧,再见。”
陆鸣挂断电话的那一瞬,祁迹的心口用力紧缩了下,脑子忽然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说:
----------------------
[爆哭]好冷呀,宝子们有营养液的求个营养液呀![玫瑰][玫瑰][玫瑰][玫瑰]
第13章
祁迹回过神时,才发现锅里的面已经煮煳了。
他本来就煮得多,糊了更是一大锅,用筷子捞都捞不起来,他关了火,只能拿勺子把糊糊盛进盆里,急着给贺照霖送完猪食然后回家。
“吃吧!”
“这是……什么?”贺照霖傻了眼,看着摆在茶几上的那一大盆糊糊,心里满是抗拒。
“这是你要吃的面。”
“???”贺照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下,“面条它,它不是一根一根的吗?”
“我煮的,不是一根一根的,你有意见吗?”
贺照霖沉默了。
“过来吃,再不吃就凉了。”
“我不太喜欢吃热的,要不先放着?”
“不行!”说着祁迹看了眼腕表,一脸严肃,“再放这面糊会结块。不要辜负我的一片心意,几年就为你下厨做了这么一盆面,我看着你吃完再走。”
气氛僵持不下。
“过来,吃!”
贺照霖一哆嗦,猛地抬头看向祁迹,可怕得跟催命的阎王似的。
见他不过来,祁迹‘体贴’地上前扶起了他,手把手的塞了勺子,然后架着腿坐在对面盯着他吃。
“快点吃,生病了就多吃点,我还急着回去处理工作。”
贺照霖已经在心里把祁迹骂了个千百回,闭眼吃了一口,恶心得直yue。
“不好吃吗?”
“也不是完全不好吃,我本来就感冒了,恶心想吐。”
“那就慢慢吃,我忙活这么久,你总得吃几口。”
“好。”
贺照霖吃他做的面,简直如上酷刑。
祁迹本来还想盯着他再吃几口让他长长记性,但是这里气味太难闻了,他浑身不舒服,想早点回去。
他起身时,贺照霖晦暗的眼里有了光,“你终于要走……啊不是,你这就走了?”
“怎么,舍不得我?”
贺照霖心跳骤停,“舍不得你也得走啊!不、不是还有工作?工作重要,走吧,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你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吧。”
贺照霖松了口气,直到客厅传来关门声,他如压缩到极点的弹簧一蹦而起,冲进了洗手间撑着盥洗台一顿狂yue。
“我——艹!”贺照霖低咒了声:“这是人能煮出来的东西?哪个omega会把面条煮成这样子!!”
“他是不是故意在整我?”
“祁迹不能再留了,我要加快速度。”
“得赶紧把他踹了,不然我迟早被他整死!”
……
祁迹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透过大厅的落地窗,发现大厅里是暗的。
这几个月不管多晚,陆鸣都会开着灯在大厅里等他回家。
他突然心情很沉重、烦躁、郁闷。
推开玄关的门,先亮起的是地板上的感应灯,突然客厅里传来一阵机械音——【Target attack detected!】
原木桌上的小东西亮起了两个小红灯,‘biubiubiu’朝他飞射球形‘武器’。
祁迹打开客厅里的大灯,发现桌上是一架组装的机械战斗机模型,给他投过来的是巧克力豆,散落了一地,这玩意还在喷射,而且能锁定目标。
祁迹无语撇了撇嘴,去厨房找了个阿姨盛菜的编织篓,正好将战斗机模型盖住。
“关你小黑屋。”
祁迹拖着疲惫的身体上到二楼走廊,站在自己的卧室门前,却盯着走廊尽头的房间,踌躇不前。
这还是第一次面对小alpha的怒火,早知道他不是个全然没脾气的人。
祁迹没哄过人,像陆鸣这样的不知道好不好哄回来?
但是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哄他?
他们之间好像变得有点奇怪,是因为终身标记后信息素对彼此的影响吗?
这突如其来的情感变化,真是莫明奇妙。
全都是因为该死的信息素!
祁迹从哄不哄陆鸣的思维已经跳跃到要与信息素抗拒到底。
一个公司的决策人,即使身为omega,也绝不能轻易被alpha的信息素俘获、控制。
洗完澡,祁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对白茶的气味从心理渴望反映到了躯体的不适。
越是不安越是渴望安抚,陆鸣曾睡过的枕头气味已经淡得几乎没有了。
他为什么不主动过来给自己做信息素安抚?
医生不是叮嘱过他,要给他做信息素安抚吗?
因为生气了?生气了,所以不想理他了?
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是这样的,真幼稚!
祁迹的躯体化越来越明显,心悸喘不上气,肌肉痉挛,浑身冒冷汗……渴望的种子在心底生根发芽,发散到盘根错节的神经末梢。
祁迹的坚持很快被瓦解,他幼稚归他幼稚,被终身标记的omega为什么非得被动地接受这一切?
信息素冷暴力是婚内alpha惯用的手段,他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10/74 首页 上一页 8 9 10 11 12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