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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祁迹摩挲着咖啡杯边沿,差点笑出声来,赶紧借着喝咖啡的动作掩饰。
蔓姨气得将手里的抹布朝他扔了过去。
“什么东西!”贺照霖看着脚边掉落的脏抹布,狠狠瞪了蔓姨一眼。
“抱歉啊贺先生,抹布它自己飞出去了,可能是我的手刚才洗了碗还沾着油,太滑,没掌控好力度。”
蔓姨态度诚恳,不像是演的,快速从他脚边捡走了抹布继续勤奋擦洗。
贺照霖心里那团怒火更盛,看祁迹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强忍着愤怒上前,拿走了他手上的咖啡,“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你说要卖掉别墅。”
“我们迟早也会结婚,结了婚你就搬到我那边去住,把这套房子卖了拿这个钱去投资,是最好的。”
“这套别墅在刚结婚不久,我就转赠到了陆鸣名下,除非他签字同意,我现在也没办法卖房子的。”
“你说什么?”贺照霖明显耐性已经用光了,他暴躁地抓了把头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说,你不但给他分走了好几个亿的婚内财产,连这套别墅现在也赠予他了?你知道现在这套别墅值多少钱?”
“我不是很清楚,事已至此,你生那么大气也没用。”
要不是要先稳着祁迹把余下的钱拿出来,贺照霖可能会忍不住对他动手,“所以说,omega为什么不乖乖待在家里生孩子?你知不知道你被一个二十出头的alpha给耍了!说是协议结婚,这段时间你跟他上床了吧?”
“我也没办法,你也知道被标记的omega拒绝不了,他技术很好,把我哄得很开心,我一时糊涂,送了房子改了协议,你不会介意吧?”
贺照霖表情有些嫌恶,“去把标记洗了,祁迹,你该知道我对你有多宽容大度,没有第二个alpha会像我一样,接受你这样的过往。希望以后你不会再让我丢脸,也不会再惹我生气。”
离开前,贺照霖郑重叮嘱了句:“三天内把钱打过来,我下周要出国去谈项目合作。”
祁迹浅笑:“好的,再见。”
待他走后,祁迹表情瞬间冷下,他拿过手机给张承,让他将自己名下的财产都转到指定的账户里。
张承也不敢多问,一切都按照他的意思办,祁迹已经给他写好了推荐信,了却这边的工作,他能很快进入新企业上班。
蔓姨一脸愁容,“祁先生,您可千万别犯糊涂啊!到我这个年纪,看人还是挺准的,这姓贺的,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祁迹冲她笑笑:“放心,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早就清醒了,只是还有最后一步棋,我会赢的。”
他会赢的,贺照霖对他不仁,那就休怪他无义,老天不会让一个人得意太久,他将是贺照霖的报应。
*
柏林的雪下得很早,陆鸣带着宝宝去了陆家很早前买下的一处房产。
那里森林别墅仿佛与世隔绝,附近幽蓝的湖泊已经结了冰。
满山的落叶松与云杉覆了一层纯白,梦幻得像是童话世界。
守宅的老伯每年都会劈很多木柴,堆积在柴房,用来烧壁炉,以往都没用处,今年冬天用上了。
清冷的屋子,因为小主人到来,变得有了人气。
Hans老伯煮的热可可很香甜纯正,还存了不少山货,是外面见都难以见到的。
陆鸣第一天来,就亲自下厨做了一顿饭,邀请hans老伯与他一起用餐。
平时hans老伯一个人待在这里吃得比较简陋,他已经很多年没吃过这么丰盛的晚餐了。
他不会做太复杂的餐点,以后小主人在这里也不可能总是让他做饭,于是在晚饭后,hans推荐了一个家政。
这个家政是他的女儿,是个普通的女性beta,最近刚离婚还要养孩子,一直在打零工,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
Hans很紧张,站在一旁神经紧绷,他又怕小主人觉得自己私心太重,会对自己产生芥蒂,虽然这个小主人看起来很善良亲切。
陆鸣认真考虑过后,说道:“我需要一个有照顾婴儿的能手,其他的还是其次。如果你们不擅长下厨,我会做饭。”
听到这个要求,hans激动道:“那Rita真是太合适了!她生养过三个小孩,都是她一手带大的,我那个混帐女婿一点忙都没帮上。呃……抱歉,我又自说自话了。希望这些话不会影响您的心情。”
“不会,你不必这样小心谨慎,只要把分内的事做好,其余的事我不会插手,来之前你怎么生活,还怎么生活。”
Hans感动地叹了声:“您真是个心地善良的雇主,主会保佑您的。”
吃好午饭,陆鸣给宝宝换了尿不湿,又冲了牛奶,好不容易把宝宝哄睡,正要睡一个午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走到封闭式阳台,接起群视频,然后架起了手机。
此时群里除了他,只有方承毅与谢玉霆在。
谢玉霆凑到屏幕前,看了许久:“在哪呢?这环境怎么这么陌生?”
方承毅笑了声:“你哪次见他的背景是熟悉的,让我猜猜。”
陆鸣拿着另一个手机正在看最近的视频评论,正好到了一个新地方,打算下午开一下直播。
谢玉霆:“人家陆少怎么不理你?”
“还能是为啥呀?我这个北方土包子身价一跌再跌,配不上了呗。”方承毅不仅说,还要演得像那么回事。
陆鸣还能不清楚他们这些人的操性?不经意地抬头给了他一瞥,“又在无中生有。”
谢玉霆撩起袖子:“我就说嘛,人陆少能是这种薄情寡性的吗?”
陆鸣一阵无语:“能不能别乱用成语?”
方承毅:“就是!再乱说话,我就是陆哥哥的兵,代表陆哥哥出征,飞过去抽你嘴巴子哈!”
谢玉霆冷笑,手里有什么东西发出一声清脆的上膛声,“你来,我给你透成筛子,两百斤过来,连人带盒二十斤回家。”
方承毅:“你狂任你狂,清风拂山冈,你横任你横,明月照大江!”
“别发癫了。”陆鸣回完消息,看向群视频里的两人,补了句:“二十斤太轻,盒上记得镶金边带钻。”
“今儿哥们是碍着你们的眼了,必须死是吗?”方承毅突然转过身在抽屉里翻了许久,拿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脖子一刀扎了下去,趴桌上不动了。
谢玉霆整张脸贴上屏幕,看了一会儿确定方承毅没动静了,问了句:“死了吗?”
“我看看。”陆鸣眯着眼瞧了会儿,“颈侧的大动脉还在跳动,这玩意在演咱们。”
“嘿嘿!”方承毅夸张地笑着坐了起来,又给自己脖子扎了几刀,那匕首‘咔哧咔哧’地伸缩着,“我捅我自己,就是捅不死!不死不死不死。”
另外两人翻了一个大白眼。
苏和兴冲冲地点进群视频,看到这一幕,默默退出去,就当自己从没来过。
他给陆鸣私下发了信息。
【苏和:承毅这症状多久了?看着很疯癫,你们不害怕吗?】
【陆鸣:这么多年,你还没习惯?】
【苏和:这东西我习惯不了!】
【陆鸣:再把他踢出去?】
【苏和:算了吧,多伤感情?我听到消息,源生集团最近好像不太平?】
【陆鸣:与我无关,我已经和他离婚,人现在在柏林。】
【苏和:啊……离了也好,本来就不合适。那不提他了,在柏林准备待多久?你不是能约承毅出来聚?】
【陆鸣:大概只待一个月就走,应该会和承毅见面。】
陆鸣原本打算下午准备直播来着,被方承毅给搅和了,他得知陆鸣来了柏林,开着越野一路飞驰冲进了森林别墅。
人还在楼下,陆鸣就知道他呱呱叫的噪声。
“在哪呢?!陆哥,陆哥快下来玩啊!!”
陆鸣怕他吓到宝宝,赶紧走出了卧室,在走廊里与这家伙碰个正着,比起四年前长得更壮实了,也不想想他四年前还是个清爽偏瘦的少年,一个助跑直接挂在了陆鸣身上。
陆鸣受到冲力,五脏六腑都仿佛要裂开了,嘭的一声撞到墙上,他闷哼一声,闭眼承受着无法承受之痛。
四年前,他们四个人在网上组队代表亚区参加一个野外极地求生比赛,这才建立了革命友谊,那时他们还是少年,
一眨眼都过去这么些年了。
“你体验过一头熊朝自己撞过来的濒死感吗?”陆鸣问他。
“陆哥,你被熊撞过?Nb啊!居然能活下来,你不愧是咱们的领头羊,alpha羊里的战斗羊!”
“求求了,闭嘴吧!”
其实他和方承毅年纪相当,他比方承毅大半个月,但方承毅就是很服他,愿意叫他哥。
陆鸣按着胸口,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陆哥,你咋了?”
“没什么,有点内伤。”
“我勒个豆,内伤可不是小问题,我赶紧捎你去医院瞅瞅去?”
陆鸣摆摆手,“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我扶你下楼。”方承毅轻叹了口气,哥们儿四年前那叫一个生龙活虎,要脑力有脑力,要体力有体力,怎么才二十来岁,就这么脆了呢?
方承毅时刻都精力充沛,满脑子都想着要带陆鸣去极限运动,大干一场。
“我都想好了,下午我给你包场滑雪,明天去跑酷……”
“你家不是有牧场吗?”
“对啊,有一个牧场,咋了?”
“带我去放牛羊吧。”
方承毅瞪着眼:“大哥,你现在感觉很不对劲!”
“我现在养生,就想坐在牛背上放放风,在你家牧场跑跑马。”
“我家牛都是奶牛,马倒是能跑,但这也不好玩啊!”
“我刚离婚,带着孩子,万一我把自己玩死了,我也不放心把我孩子交给你。”
方承毅呆愣在当场,一副死机状态。
“回神!”陆鸣打了一个响指。
方承毅身体一颤,回过神来:“陆哥不愧是陆哥,短短四年,就过完了我们大半生,连孩子都有了!那我大侄子在哪呢?也不带出来给我看看!”
“还没满月,大部分时间在睡觉。”陆鸣也不敢带他去看,嗓门儿太大了。
方承毅为了能看看这个大侄子,愣是枯燥地跟陆鸣闲聊了一下午,直到宝宝醒来,陆鸣抱着宝宝给方承毅看。
方承毅捂着嘴呼吸都小心翼翼,“这也太可爱了吧?我真不敢相信,这居然是陆哥的孩子,这么个小不点,以后也会长得像陆哥一样高大吗?”
“当然会啊,我的孩子,以后会跟我一样。”陆鸣自豪极了。
“名字起好了吗?”
“还没,最近在想。”
……
两个alpha在客厅里聊着孩子,竟然能聊上两个多小时。
方承毅走后,hans带着他女儿过来了,是个普通的中年妇女,年纪在四十岁左右,拾掇得很干净,人也爱笑,看起来是个开朗的人。
晚上,陆鸣让她带了一会儿孩子,便决定将她留下了。
直播时间延迟到了晚上,森林里不像城市那样灯火阑珊,但这里有皑皑白雪,还有漫天星辰,炫目的极光为今夜照亮。
【好美啊主播,直播质量依旧很高!】
【这是哪里啊?好像童话世界,美得不真实。】
【好想去看极光,那里的星星好漂亮。】
陆鸣下意识抬头看向夜空,只见白雪万里,繁星璀璨,他意念起突然给宝宝想好了名字,“陆繁星,愿你一生荣光万丈,如繁星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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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四年后。
第38章
贺照霖出国前, 账户里收到了祁迹给他转的钱,看在钱的分上,对他和颜悦色了些, 还主动打了一个电话, 嘘寒问暖。
祁迹强忍着恶心接的电话,贺照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安抚。
“那天是我太冲动了, 其实我也不是故意想要凶你, 你不会怪我吧?”
祁迹翻了个白眼,轻应了声。
贺照霖浅笑:“我就知道你不是这么心胸狭窄的人, 祁迹, 你放心, 我一定会和你结婚的,我会给你幸福的人生。”
“那我等你。”说完祁迹挂断了电话。
幸福的人生怎么会是别人给的?他从来不觉得,幸福是需要别人施舍,要有多天真才会相信贺照霖的话?
送走贺照霖这尊瘟神, 眼下就等一个星期后杨悦那边暴雷。
一切都如祁迹计划的那般顺利, 一个星期后,警方配合海关总署与税务局那边的人,将走私的好几吨货物一网打尽。
当天警车的呜鸣声一直在港城的上空响个不停,媒体更是蜂拥而上, 想拿到第一手新闻资料。
所有相关人员全部被逮捕归案, 进行下一步的调查与取证,其中包括祁迹。
祁迹是举报人, 犯罪团伙的名单里暂时也没有他的名字, 但他们走私的账却是走的总公司的账,是经由祁迹签字批准的,脱不开关系。
警方正在寻找走私的账本, 做这种账是不会有电子存档的,全是手写账本。
遗憾的一点是,又被贺照霖给跑了,线人告诉祁迹,取货的那人与杨悦联系用的是无法追踪的临时网络号,时间久远,IP复杂,很难查到源头。
但这么大的走私案,不可能是杨悦一个人单独完成,祁迹预感告诉他,国外接应杨悦的那个取货人就是贺照霖,但他太狡猾了,目前为止都把自己摘除得干干净净。
有这么个脑子,干什么能不成功?非得铤而走险,做这些非法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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