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金色的茶托里整齐摆着小雪茄。
祁迹拿过一支小雪茄夹在指尖,感兴趣的四处打量着,几乎没有熟悉的面孔。
隔行如隔山,也属正常,这相当于已经完全换了一个全新的圈子混脸熟。
宋研雅突然说道:“那边我看到熟人了,过去打声招呼,你一个人可以吗?”
祁迹不由失笑:“宋总去忙吧,我自己一个人待着也可以。”
“行,那你自己玩,我等会儿过来找你。”
祁迹挥了挥手,宋研雅才刚走一分钟,就有人开始过来搭讪。
不过短短半小时,祁迹已经收到了五张名片。
各行各业的都有,不过大多都跟文娱沾点边。
他拿了杯香槟,挑了个偏僻的角落,想休息一下。
不经意抬头间,他终于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不过这两人,他并不想见到。
看样子是来一阵子了,贺照霖领着林培,穿梭在宴会大厅,十分活跃。
他这些年一直想转行做轻工业,但手里的资金所剩不多,这次来宴会应该是来碰运气找机会的。
带着林培能塑造一个沉着稳重,值得信任的好形象。
突然贺照霖的视线与祁迹的碰到了一起,祁迹本想转身离开,但贺照霖似乎并不想这样轻易放他走。
直到他领着林培来到祁迹面前,开口满是嘲讽:“你消息还挺灵通,怎么,来这里钓有钱人吗?趁着还年轻,姿色还在,找个有钱的alpha依附,重新回到你所熟悉的富豪圈子里,确实是一个捷径。”
祁迹越来越看不懂他,按理说他坐了两年牢,他事业受创,他们俩早就恩怨相抵了,贺照霖到底哪来那么大的恨意?
祁迹也不生气,只是笑笑:“贺总,能离我远点吗?带着你心爱的omega安安静静地生活,别来找不痛快,很难办到?”
“是你先让我不痛快,你欠我的,是一辈子!”
“贺照霖,你讲不讲道理?你是非得在这场宴会上吵架,那我也无所谓,看谁能豁出去,谁更不要脸。”
贺照霖下颌线紧绷,似乎在忍耐,他确实不敢,贺家已经不比以前,就连来这个晚宴的机会,也是他费了好些精力打点,才进来的。
可是祁迹就不该来这里!
他凭什么跟他出现在一个地方?
“照霖,我们走吧,这里确实不适合起争执,已经有人往这边看了。”林培轻轻拉了下他的衣角,模样乖顺又讨巧。
贺照霖顺了台阶下,带着林培不甘的走开了,虽说走开了,但那视线,总时不时的追随着祁迹,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祁迹实在懒得搭理他,要不是自己最后坑了他一把,稍微有点同情心,他根本不会这么客气。
祁迹有些烦躁,正想找个服务员借打火机抽根烟,宴会起了一阵骚动,很多人都往门口那边挤了过去。
祁迹的视线穿过人墙,只能看到有什么大人物入场了。
宋研雅兴奋地走到他的身边,小声道:“等会儿看清楚了,进来的是fawn大boss,全资的实力。相当有钱!”说完最后一句话,宋研雅替人自豪地扬起了下巴。
祁迹挑了下眉:“那确实很顶,现在一下子能拿出这么多钱投资搞事业的很少。”
“关键是,真的好年轻啊!”宋研雅长叹了口气:“想当初我和那个死鬼拼死拼活的创业,十多年才有了寰宇今天,要不是寰宇的数据库很庞大,人家不会甩我们的。”
能三年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公司盘活盘大,除了资金雄厚,还有经营理念很超前。
估计是什么海外大财阀N代,在开发人生新地图,跟他们确实不在一个阶层。
祁迹正准备收回视线,却见某个大boss从人群的簇拥中走进了他的视野,祁迹才喝进嘴的香槟差点喷了出来。
“你说他,穿白色西装的那个是fawn的大老板?”
“帅吧?”
“啊……”祁迹震惊得说不出话。
宋研雅拿手肘撞了他一下,“怎么,把你帅到说不出话来?”
祁迹此刻在风中凌乱,四年前,他到底是跟什么人结的婚?
天老爷!他还这么年轻,怎么感觉人已经开始老糊涂了?
此时不只是祁迹认出了陆鸣,贺照霖看到也是震惊到一时间傻了眼,做不出任何反应。
陆鸣跟主要负责人打了一声招呼,宋研雅拍了下祁迹的肩膀,“我先过去一下。”
“好,去吧。”祁迹正犹豫着要不要今晚先撤?
他看到宋研雅走到台上,与陆鸣几人一起切了蛋糕,完成了主要仪式。
祁迹趁机偷偷从后门离开,躲去了洗手间想要冷静一下。
陆鸣朝台下扫了眼,视线落在了贺照霖身上,他就这么死死地盯着他,像两把剐人的刀子,盯得贺照霖后背都是冷汗。
他牵过林培,转身就走,丝毫不带停顿。
陆鸣朝旁边的保镖勾了勾手指,低语吩咐了几句,保镖拿过对讲机匆匆走出了宴会。
电梯下了两格停下,电梯门打开,几个穿着西装制服的男人拦下了贺照霖。
“贺先生,陆总有请,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林培吓得脸色煞白,往他身后躲了躲。
“照霖,怎么回事?”
贺照霖嘲讽笑了声,果然躲不掉。
他将车钥匙塞到林培手里,“你先上车等我,这里我还有些私事要解决。”
“我陪你。”林培紧攥着他的手,眼神坚定。
贺照霖突然一阵烦躁,甩开了他的手:“不用,你帮不了我什么忙。”
这句话让林培的心刺痛了下,他目送着贺照霖的背影走出电梯,并没有听他的话回车上,而是重新返回了宴会现场。
林培想要找祁迹帮忙,现在他能找的人也只有祁迹。
他在宴会大厅找了一圈,像只无头苍蝇,最终在后门的走廊里碰到了刚从洗手间冷静完出来的祁迹。
“祁先生!”
祁迹真的有些郁闷,他今天就不该来这个晚宴,碰上的一个又一个,都让他心里烦得很。
“祁先生,你怎么不理我?”
“有打火机吗?”那根烟还在他口袋里,他想抽。
“没……我不抽烟。”
“你找我什么事?”
“求你帮帮照霖吧!他被人带走了,我也不知道他们把他带到了什么地方,对方说是陆总请他,可是看他们来势汹汹的,我怕没那么简单。”
“你说什么?!”祁迹目瞪口呆,头皮发麻。
这个陆总不用想都知道是陆鸣,现在把贺照霖强行带走,肯定不是请他去喝杯茶的事。
祁迹拿出手机,找到陆鸣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
第一次没打通,他就继续打。
“祁先生,我能做什么吗?”林培满眼期望,他想能帮上点忙。
“你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情你插不上手。”祁迹对他说完这句话,一边拨着陆鸣的电话,一边匆匆重新走进宴会大厅。
寂静的走廊里,林培呆滞在原地,心里很空,有些手足无措。
不知想到什么,林培苦涩笑了声,失魂落魄地转身走进了电梯,只能按照贺照霖的吩咐先回到车上等他。
今晚的时间格外漫长,漫长到仿佛等不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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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夜漫长,心慌慌,为陆总打call[加油]
第46章
祁迹在宴会大厅找了一圈, 差点迎头碰到宋研雅。
“祁总,你这么慌张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新老板呢?”
“切完蛋糕就走了。”
祁迹跑出宴会,看了眼电梯最后定格的楼层, 乘电梯下到了第十层。
刚走出电梯, 祁迹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 激动得心脏禁不住狂跳, 慌忙接了电话。
“陆鸣!”
“你慌了,祁迹, 是什么值得你这么慌张?嗯?”
祁迹暗骂了声, “你把贺照霖带走想干什么?你别做傻事, 那傻B不值得你动手!”
“我只是有一点不开心,有些过往忘不掉就变成了心里的一根刺,今晚我要拔掉那根刺,和你无关。”
“你有什么不开心可以和我说说。陆鸣, 只要你愿意跟我说, 我都会仔细听。”
陆鸣在电话里嘲讽笑了声:“四年前那一天,我想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我当时在想,让你可怜一下我, 你会因为心软就不会跟我离婚了。”
祁迹心口狠狠刺痛了下, “对不起,陆鸣, 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好吗?那一百多封邮件你可以看一看,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你,为什么不信我?”
“不给!”陆鸣语气坚定, 带着隐隐的愤恨,“我想告诉你的时候你不想听,以后都不会再有机会听了,你想知道,自己去查吧,查到算你的!”
祁迹停下了仓皇的脚步,没来由生出一股强烈的无力感,“你想让我怎么做?”
“当你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你根本没必要再继续做什么,我曾经向你迈出了九十九步,毫无保留,你还没有资格求我给你一个机会。”
“那至少给个提示?”
“我要的不是赎罪,我跟你都没有罪。”说完,陆鸣绝决挂断了电话。
空置的客间大门被用力推开,贺照霖如惊弓之鸟,猛地起身如临大敌,盯着从门口走进来的陆鸣。
陆鸣勾了下手掌,示意里面的保镖都可以出去了。
偌大空旷的客间很快只剩下陆鸣和贺照霖,相对而立。
强大的、alpha的信息素让贺照霖有些胆怯地往后退了几步,这是生物本能,基因进化的血脉压制。
陆鸣优雅地脱掉外套,拽下领带,卷起了袖子,“贺照霖,与我来一场公平的较量!今晚你只要能从这里活着爬出去,既往不咎。”
“陆总,这是想用暴力解决问题?”贺照霖不擅长拳脚,何况信息素等级还差了一截。
“怎么说呢?”陆鸣心情终于愉悦了点,嘴角的笑容有点难压:“想打你很久了,但是……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人,好人不能随便打人,互相斗殴还算公平,所以来吧!”
“陆鸣,你别欺人太甚!”把兔子逼急了还咬人,何况他好歹也是个alpha!
“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温和的方式,贺照霖,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贺照霖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意,以陆鸣真实的身份与财力,并非只是说着威胁他,贺照霖心里很清楚,陆鸣还是对祁迹有很强的占有欲,不让他出这口气,贺家以后只怕会惹上更大的麻烦。
但贺照霖也不准备站在原地任他揍,他脱下西装外套,眸光一沉:“打就打!”
贺照霖先出的拳,陆鸣这些年高兴了跟世界顶级冠军练一练,不高兴了也练一练,贺照霖的出拳力道和速度在他眼里跟刚学走路的小孩没两样。
说得好听是斗殴,其实是贺照霖单方面被虐。
陆鸣像极了一只抓到老鼠性格恶劣的猫,笑嘻嘻的优雅地观赏猎物狼狈的样子,等他站起来再一巴掌拍下去。
直到猎物挣扎到精疲力竭,陆鸣蹲下身盯着他,“加油站起来贺总,老是趴地上是觉得凉快一点吗?”
贺照霖左眼肿得很高,嘴里都是血,身上的暗伤无数,疼得五脏六腑都搅成了一团。
“陆总真是深情,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这么嫉恨我!”贺照霖嘲讽笑了声,物理攻击不行,开始了魔法攻击。
魔法攻击确实对陆鸣造成了伤害,他的表情没一开始那么轻松,已经明显看出不爽。
“叽里咕噜在说什么呢?”陆鸣往他后脑勺上拍了一掌,把他扬起的头重新拍了下去。
贺照霖疼得发出一声闷哼,心里对陆鸣的憎恨更强烈,“你不会以为他离婚给你那些钱,是因为愧疚吧?其实是因为不想你为了养孩子再找上他,不过陆总,你也真够不要脸,原来这么有钱,怎么就惦记祁迹那点仨瓜俩枣?”
陆鸣被激怒,粗暴地将他拽起来,狠狠摁在了墙上,双眼都是血丝,“你是不是想死?”
“实话,确实很难听!呵……”
此时门外祁迹已经无声将守门的保镖放倒,推门走进了会客厅。
会客厅有三个隔间,祁迹一一找了过去。
贺照霖被折磨得已经心态扭曲,“来啊,继续动手,你有种就把我打死。杀一个人对你们这帮财阀后代来说,应该也不算件大事。”
“也就你会把祁迹当个宝,一个被我玩腻玩烂的omega装一装纯情,你就信了,真是好可怜!四年前你睡他的那一晚,其实他是我跟约了,哈哈哈……”
陆鸣不遗余力往他肚子上砸了一拳,贺照霖当即吐了口血,昏死在他脚下。
他用脚踢了踢已经没有知觉的贺照霖,“像条丧家犬一样趴在我的脚下,你也好可怜。”
祁迹找到他们时,看到一地的血,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贺照霖,身形不稳地晃了两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把贺照霖怎么了?”
陆鸣像是向他证实猜想,还用脚挪了挪跟个死人一样的贺照霖,“如你所见,我把这个畜生给打死了。你看,都没反应,应该是死了。”
祁迹脸色苍白地抬头看向陆鸣,他俊美的脸上沾着鲜红的血,不知道是贺照霖的还是他自己的,像个失心的疯子!
祁迹的脑子有几秒的空白,随便疯狂运转,他故作镇定地上前捧过他陆鸣的脸,用自己干净的袖子给他仔细擦着脸上的血迹
“你马上买机票,带着繁星离开这里。三年之内都不要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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