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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到时候忙完这趟，回临安聚。”
洛宸羽从背后环抱住徐雾，把下巴搭在徐雾的肩上，安静地听着。
“你那项目的结束时间定下了没？我们跟你订同一班机票？”
“还是一样。”
之前他们对信息的时候，宋安然就提过，反正都在北京，干脆买同班机票回去呗。但那时徐雾这边这个项目时间没个定性，现在依旧。
翟佳鑫把手机拿近了说：“那我们到时候把飞机票定了，航班信息发你一份，到时候要是能赶上，你跟我们定同一班。”
“成。”
说完，徐雾挂了电话。
洛宸羽亲了亲的脸颊，道：“吃早饭，然后去公司。”
“你今天下班早吗？”
“再忙也可以晚上回来做。”
徐雾察觉自己脑子不纯洁，一听到“做”这个词，他就不自觉地想起些少儿不宜的事情……他知道，洛宸羽说的是工作。
被折腾了一晚，徐雾实在是没精力自己开车了，懒懒道：“那你下班陪我去趟手机店，商场那家，然后再送我去另个家拿东西……”
“好。”洛宸羽笑应。
这是徐雾第一次主动提出和他一起上下班，稍一想，洛宸羽心中的那片天就持续放晴。
等他们到公司的时候，距离上班时间正好提前了五分钟。
徐雾平常上课上班都是卡着点进去，不晚到就是谢天谢地了，也不怪导师天天说他随意，毕竟真是。
难得碰上一次能慢慢悠悠走进去的经历，徐雾心说，洛宸羽这精准把控时间的水准，羡慕。
导师来得早，在门口的饮水机接水，余光看见徐雾，手里拿着保温杯，转过来道：“徐雾，今天没迟到啊，很有时间观念，继续保持。”说着，他抬手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很看好他这个学生。
徐雾讪讪笑了笑，嘴上应：“老师早啊……我尽量。”
见导师点了点头，一打开保温杯要喝水，撒开腿就撤了，和洛宸羽前后脚进了门。
“哟呵，你竟然没迟到。”周频意外道。
徐雾拉开椅子坐，坐下的瞬间僵了几秒。他面色不变，很快适应了，淡淡道：“你是第二个这么说的。”
“第一个是谁？”周频灵光一闪，自己答上了，“老王？”
徐雾把电脑拿出来摆在桌上，眼睛抽了抽，默然地点头。
他心中骂洛宸羽道，做得真他妈狠……他体力怎么能这么好……艹了。
“你怎么和他一起进来，住一块了啊？”
徐雾实诚地道：“昂。”
“趁还没到点，哥们跟你八卦点事呗。”
徐雾简短地丢下一个字：“说。”
周频朝隔壁那组扬了扬下巴，示意道：“你之前说，你有喜欢的人，是他吗？”
“是他。”
“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们合作前就认识了吧。”
“高中。”徐雾说完，又意识到不对，更早，真算起来，他认识洛宸羽甚至要早于翟佳鑫他们。但话已出口，解释起来麻烦，就被徐雾草草掩了过去。
“你们以前谈过吗？”
“为什么这么问？”
“第一次在饭局的时候，他看你眼神就不正常。”周频故作高深道，“说得专业一点，就四个字，余情未了。”
徐雾没作声，半晌才迟迟道了句：“有吗？”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吧！”
徐雾没看出来，或者说，他没想看出来。他当时理所当然以为，五年前的感情放到现在根本不值一提，谁放在心上，谁去较真，谁就是可笑的那个。他也不清楚这份倔来自于哪，就是觉得洛宸羽不会喜欢他，哪怕喜欢，也是曾经喜欢，而他现在不复曾经……
“真你以前对象啊？为什么分了？”
“嗯，高中谈过。”
徐雾回想他们分的原因，因为洛旸坐牢，洛宸羽要回江苏读书？而他要出国读书，洛宸羽不想异地，就分了？
往事深究没什么意义，徐雾就风轻云淡道：“可能……当时觉得不合适，就分了。几年后再碰到，还喜欢，就复合了。”
他笑了笑，前段时间内的感情纠葛就被他这样简单盖过。倒也的确是这么回事，徐雾心想，也不知道他们当时为什么复合得那么艰难，可能是他潜意识觉得洛宸羽不喜欢他吧……
“挺难得的。你说项目这么多，偏偏你就遇到了他，这不是缘分是什么。”周频点了点桌面，一字一顿，给徐雾认真分析道，“命、中、注、定。”
远在上海的徐黎倏然打了个喷嚏，她从桌角抽了张纸，心说，这天是凉了啊，谁在想她。
徐雾也没跟他讲徐黎的一手贡献，就道：“可能吧。”
项目进展已经到了大后期，他们组其实清闲，工作重心都落到了洛宸羽那边。
徐雾欲言又止了几次，拿出手机打字问周频。
【XW：问你个事。】
【周频：？】
【周频：我就在你旁边，你用得着发微信？】
徐雾啧了一声，低头飞速打字。
【XW：公司这么安静，你觉得我忽然开口说话合适吗？】
周频了然，那就不是公事。他抬头看了看，确实安静，工作做完摸鱼也不能太光明正大了。
【周频：有道理，什么事？】
平时微信交流都是语音用得多，周频看着徐雾打了半天字，都替他觉得费劲。结果打了老半天，徐雾就发了一句话。
【XW：你对同性恋怎么看？】
【周频：我想得简单。喜欢，合适，那就在一起。】
徐雾心里埋着事，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论坛上那些充满恶意的言论依旧是他心里的一根利刺。
他打了好几个刺眼的字，却怎么都发不出去，在聊天编辑栏删删减减，最后一个没剩下来。
周频倒看得通透，他知道徐雾问这事是什么意思。
【周频：你父母是不是不支持？或者听到过一些不好的声音？】
【XW：差不多。】
【周频：中国十四多亿人口，说实在的，不是所有人、男男女女都会去民政局，走结婚这条路，可能有人打一辈子光棍，也可能有人天生不婚主义。而且，结了婚也能离，所以我自己是认为，没必要把婚姻看得太重，把生活过好是首要。至于你父母那边，可能就还是老一辈思想的影响，认为养儿防老什么的，固守己见，要让他们接受，慢慢来吧，出发点总是希望你过得好。】
【周频：能遇到一个喜欢相爱的人不容易，和那个人过一辈子更难。我觉得你和他挺般配的。】
【周频：而且我稍微了解到过一点，意定监护人，你看过吗？在中国，堪比结婚证了。】
【XW：知道一些。】
他当时心里认定的第一人选只有洛宸羽，哪怕是在他们分手之后，那个位置也一直没有过其他人。
他好像天生在感情这方面迟钝，对爱情不敏感，后来更多的是无感。
除了洛宸羽，他再没爱过其他人。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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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渐渐发觉，最近更新时间挪到凌晨了......（wo～）
好了，晚安，等你们看到就是早安了。
第120章 冰蓝
一到下班时间, 洛宸羽就准时开始收拾东西。
应明轩真是见了鬼了：“你今天，准点下班？”那个班字，尾音就差疑惑得飞上天。
一朝他那狂学不怠、恨不得一天高效工作12小时的同窗, 竟然准点下班了？
“嗯，接男朋友回家。”洛宸羽应道。
应明轩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狗粮，他鲜少能见到洛宸羽像现在这般态度柔软，带着少年气的鲜活与青涩。
一抬眼, 就见徐雾朝这边款款走来，脸上挂着笑，脖子上的围巾和洛宸羽今天戴的，一黑一白, 情侣款。
他早上还纳闷, 我说这天气，他戴个什么劲儿的围巾, 也不冷啊……
这会儿一看，瞬间明白了。
铁树开花。
应明轩看着他们, 心头感慨，年轻啊, 彼此一个眼神便能心跳加速，风吹情动，真好。
洛宸羽牵起徐雾的手，两人并肩往外走去。
上了车，洛宸羽习惯性地开了导航。
“你不是在北京上大学吗？还不熟悉路况？”
“认路, 但不常开。”
但哪怕是熟悉的路段，洛宸羽也习惯在驾驶时开着导航。究其原因，归于规划做事，有计划的行事会让他感到踏实。
例如, 导航能预先播报到前方的拥堵路段，实时更改预计行驶时间，将到达时间的范围合理化，处理起来也能有条不紊，比临时堵在半路上要强。
遇上红灯，车速减慢，停了下来，洛宸羽的手握着方向盘，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了敲，问道：“旧的手机带了吗？”
徐雾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晃了晃，故意把手机在里面摇得响，笑着道：“当然带了，我什么记性。”
导航女音播报道：“当前路段保持直行，然后前方50m，红绿灯处左转。”
徐雾恍惚一阵，好像时间回退到了花鸟市场那次，洛宸羽把耳机放在他耳畔，里面传出来的导航女音也和现在一样，是同一音色。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去花鸟市场那次？”徐雾靠在了副驾驶的椅背上，神色悠然，回忆道，“从尾街到正门，本来只有四分钟的路程，后来弯来绕去，反而增加了路程。然后我的手机就到了你手上。”
洛宸羽听着，偶尔轻嗯一声回应。
“之后走回去，我没开导航，就跟着你走，我寻思，你方向感这么好，走一遍就记住了。”
洛宸羽低笑一声，接上话道：“结果发现是我带了耳机听导航，是吧。”
“昂，崇拜的滤镜刚建起来，当即碎了一地。”
徐雾倏然想起写的那张一笔笺，印象里写得很拉，笔画颤巍，行笔生硬，并不好看。
“当时我写的那个，书法摆台，你还留着么？”
“留着，在客厅的展示柜上，可能摆太里面了。”洛宸羽说，“我回去往外面挪点。”
“不，还是别了。”徐雾郁闷道，“我还在质疑自己，当时为什么会有把黑历史裱起来送人的想法。”
曾经他上过一次课题，讨论的是，如果注定了要分离，那相遇的意义是什么。
其中有一段理解，徐雾至今记忆犹新，“被你改变的那部分我，代替你留在了我的身边。”
这些年，像爱屋及乌，徐雾闲着没事干总喜欢练些字，字迹清秀了不少，自认精进。
现在想起之前写的丑字，他当时还让洛宸羽裱起来摆着，他哪来的脸！！徐雾想撞墙。
洛宸羽不以为然，道：“我觉得还蛮好看的。”
徐雾笃定了洛宸羽是心口不一，要不然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徐雾就逗他：“你是眼盲，还是心瞎？”
“没。”洛宸羽浅笑，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
他们很快就到了之前那家商场，徐雾打开车门下车，对洛宸羽道：“这个点不好停车，你找个能停的地方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出来。”
“嗯。”洛宸羽点头，应了一声。
徐雾下车的位置和上一次洛宸羽送他是同一个地，不知道是不是他的习惯，但对徐雾来说正好，好认。
之前用的那个旧手机里，最宝贵的也就那些聊天记录了。宝贵归宝贵，徐雾平常没有把聊天记录翻回去回忆往昔的习惯。
放在前几个月，想得再多，对他而言都只是徒增忧伤。只不过徐雾有囤物保存的习惯，他觉得，重要的不是看不看，而是有没有，他要不要看是一回事儿，他有没有，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手机店的工作人员业务能力娴熟，很快就操作好了，他把两部手机摆在台前，徐雾拿起现在用的这部新的，到手先打开了微信，置顶上，和洛宸羽的聊天记录。
徐雾的手指迅速向上滑去，映入眼帘的先是那些他一个人念叨、没人应答的话，占了整一页，哪怕放到现在，他也不想再看，洛宸羽又没看到，他像个傻子一样，一个人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没人应的话，到头来，依旧没等到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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