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他风尘不可救》作者:花怀朝
文案:
作为皇帝的男宠,华宁每日每夜想的都是——得找个什么办法把三皇子弄到手。
CP:华宁x萧重鸾。
男宠是攻,性格极其恶劣,三皇子和皇帝也不是什么好人。
雷者慎入。
各种意义上的多重生,无脑割腿肉之作,经不起考究。
标签:重生、HE、宫廷、狗血
第1章 轮回
庆嘉帝驾崩了。
两朝老臣龚太师自乾清殿的正大光明匾后拿出了庆嘉帝的遗诏,公布了下任帝王为三皇子萧重鸾的消息,为长达八年的帝位之争拉下了帷幕。
大皇子被封惠王,待祭奠结束,立即出发前往西楚封地。
惠王离京之日,新帝前去送行,争斗多年的兄弟在城门之前相对而立,饮酒作别,一人满面不屑,一人唇角带笑。
“此一别,再见之日,便不知是何年何月了。”新帝道。
惠王愠怒道:“何其虚伪。”
新帝道:“惠王需慎言。”
惠王道:“不过一个靠人吹枕头风坐上帝位的低贱之子,还不许别人说实话?”
新帝正色:“惠王醉了。”
他示意旁人去扶惠王,惠王却上前一步,逼近到他面前,厉声道:“你以为无人知晓是你暗中把华宁公子送进了皇宫?你只等着吧,纵有父皇遗诏,你这帝位,也坐不得安宁!华宁那贱人给你夺来了帝位,迟早还会害你……”
啪!
惠王满脸不可思议:“你敢打我?”
“惠王醉糊涂了,”新帝优雅地甩了甩手,微笑道,“只不过,如今朕为新帝,你为封王,纵然我打了你,又有何不可?”
“你……你!”
新帝推了惠王一把,他身后的侍卫长立刻上前来,扶住惠王,强硬地将惠王送上了西行的马车。
“王爷,你当心些脚下。”
“萧重鸾!”
惠王的声音自马车中传出,新帝仰头望望天,再低头拍拍袖摆,惠王的车队就随着声音一起见不着影儿了。
“哈!”新帝对侍卫长道,“自小到大,朕还是头一次见他气成那副模样。”
侍卫长无奈道:“惠王口无遮拦,日后怕是……”
新帝道:“他纵然不说,你以为那群老臣就会放过朕了?”
侍卫长肃然道:“既如此,陛下就当先下手,后宫那位公子,绝留不得。”
“朕知晓,朕知晓,”新帝眯起眼,半晌,又道,“他也是个可怜之人。”
“陛下!”
新帝挥挥手,道:“回宫罢,他于朕有救命之恩,于情于理,都该见他一面。”
侍卫长明了新帝已有杀意,便收了声,随着新帝一起回了皇宫。
惠王口中的华宁公子,五年前进入宫后便始终宠冠后宫,纵朝臣多有不满,甚至冒死直谏,庆嘉帝亦不为所动。
新帝虽知自己能继承大统绝不是华宁吹枕头风吹来的,但也明白冲着庆嘉帝对华宁的这份厚宠,不怪惠王会那样揣测。
“男人真那么好?”新帝盯了在前方引路的侍卫长好一阵,忽然问。
侍卫长脚一歪,差点踩空摔跤。
“陛下?”
侍卫长是新帝落魄时结交的兄弟,两人交情非同一般主仆,再加上侍卫长已有个相爱数年的同性爱人,新帝才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出言发问。
两人有意暗地里了结华宁公子性命,身后便没带其他宫人,侍卫长被问了隐私问题,也顾不得礼仪了,臊红了脸道:“若……若是喜欢,是男是女便没什么区别,哪有哪方比较好的说法!”
新帝摸着下巴,喃喃:“朕当初许他入宫,可没想到父皇能那么着迷。”
侍卫长警惕道:“陛下可别起了惜花之心。”
新帝问:“你可见过华宁?”
侍卫长答:“远远望过一眼,没看清。”
新帝道:“朕也不大记得他是什么样貌了,不过一个大男人,再如何好看,也算不得什么花罢。”
话虽如此,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犹想起了庆嘉帝的死因。
庆嘉帝前半生南征北伐,骁勇之名震四方,后半生遇华宁,自此辉煌一生蒙上了一层流连男色的阴霾,就连死因,也成了不可外传的秘辛。
皇宫对外宣称庆嘉帝死于突发恶疾,实际上,庆嘉帝是死在了华宁的床上。
宫人闯进去时,庆嘉帝正趴在华宁身上,满面怡然。
暴怒的宫人原想将华宁擒下,不想庆嘉帝留下保护华宁的暗卫却忽然现身,护着华宁回到了庆嘉帝为其建造的钟宁宫,自那之后,钟宁宫被一众暗卫护起,不容任何人入内。
纵使老臣们想以弑君之罪问斩华宁,也只能望而却步。
天色渐渐阴沉了下来,侍卫长撑开了纸伞,挡住了飘飘落下的鹅毛大雪。
新帝打了个喷嚏。
侍卫长又从袖子里掏出了个暖壶。
新帝新奇地伸手要去翻侍卫长的衣袖。“你身上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侍卫长一本正经:“十有八九是毒物。”
新帝:“……”
他收了手,将暖壶揣在怀里,喃喃:“朕讨厌落雪。”
侍卫长道:“瑞雪兆丰年,今年大雪,明年农耕便也兴盛,陛下在外,千万别说此等稚气的话。”
新帝浅浅叹口气。
两人步过梅园,到了钟宁宫前。精致华美的宫门前空无一人,大门紧闭,暗卫许是已藏到了别处。
侍卫长手扶于剑上,引着新帝缓步前行,直至二人推开大门,都未见一人现身阻拦。
可侍卫长却说了声“不好”。
新帝疑惑:“怎么?”
侍卫长道:“有血腥味!”
新帝面色一凝,二人快步前行,绕过枯藤缠绕的短廊,循着血气到了后园。雪下得更大了,几乎迷蒙了人的眼。
华宁公子承圣宠,钟宁宫建造奢侈至极,后园广大,甚至有一片碧绿的湖,湖上歇了小舟,可直达湖间小亭。
往日,庆嘉帝常与华宁泛舟至湖心亭,听华宁公子奏一首《雪月花时》。
今日,湖上琴声不复,唯有一人半卧舟上,素色袖摆卷起,露了小半截手臂出来,垂入水中,晕开了一片又一片血色。
华宁公子自尽了。
新帝封起了钟宁宫,命人将华宁公子秘密下葬,祸水既死,朝臣们也没了发难的理由,庆嘉帝之死,便就此揭过。阖宫上下,再无人敢提有关华宁公子的任何一字。
转眼十数年翻过,深宫又落下了厚厚的雪,皇帝一时想起原本富丽堂皇的钟宁宫,深夜踱步过去,破落宫殿里一片狼藉。
皇帝行至寝殿,一只老鼠自他脚边飞快掠过,惊得他连退半步,撞倒了手边桌上的羲和琴。
“咳咳!咳咳!”
厚厚灰尘扬起,皇帝捂住口鼻咳了半日,暗自埋怨自己怎么没事来了这么个糟糕的地方。
他心生离意,转身要走,脚下不当心踩到了羲和琴摔裂的碎木,皇帝吃痛,垂眼一看,才发现方才的羲和琴中摔出了一叠薄纸。
皇帝捡起纸,凑近灯笼边细细一看,便是一愣。
纸上字迹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出自他自己的手笔。
一张一张,均是宫殿主人还未入宫前,他写于对方的碎语。
夜色渐深,风雪也愈发大了。守在钟宁宫外的侍卫长见半日没人出来,心叫不好,赶紧快步进了宫门,他四处一望,见皇帝倒在羲和琴旁,大吃一惊。皇帝已是双眼紧闭,怎么叫也叫不醒了,侍卫长连忙将他火速接回了长缨宫。
昏迷不醒的皇帝夜里发起了高烧,抓着宫人的手,呓语不断:“为何?”
“陛下?”
“你的心意到底……”
……
失去意识许久的萧重鸾终于睁开了眼。
他茫然地看了熟悉的床幔好半天,然后闭上了眼,心中默念了几句“这是梦”,接着又睁了眼。
眼前物什毫无改变。
萧重鸾扶着额头,扯过一边的外衣,披在身上下了床。他不知为何自己会回到自己还是皇子时住着的卧房里,但他知道他得去找人,问问是谁这么大胆,敢私自把皇帝带出皇宫,敢和他开这么大的玩笑。
“陆西延!陆西延!”他叫着侍卫长的名字,“出来!”
陆西延便出来了,一身黑色鱼纹侍卫装,腰悬长刀。
“殿下怎么起来了?”陆西延疑惑道。
萧重鸾脸带薄怒:“我怎会在此处?还有你——怎么还穿着这身衣裳?”
陆西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侍卫服:“属下平日就穿着这身衣服。”
萧重鸾眉头皱得更紧,他想训斥陆西延不知好歹还在说胡话,可视线忽然扫到了陆西延的额上,就定住了。
陆西延的额上应有一道疤,在他称帝的第三年,在木秋围场被刺客所伤,刺客刀上染毒,陆西延被伤处毒气侵蚀,任太医如何医治,都无法复原如初。
眼前的陆西延额上却光滑平整,没有一丝受过伤的痕迹。
不是玩笑。
萧重鸾逐渐冷静下来。陆西延正直忠诚,不是会与他开这种玩笑的人。
是轮回?
前世病重,他怎么也睁不开眼,难不成他的性命就交代给了那起因不明的病症?
“无事,”萧重鸾一手扶额,脸色阴沉,“就是头有些犯疼。”
陆西延关切道:“属下去请沈大夫。”
“嗯。”
萧重鸾回了房里,陆西延唤了侍女来伺候他洗漱,过一阵,沈大夫还未来,管家倒是先露了面。
“殿下,府外有人求见,”管家停了一下,补了句,“是那位公子。”
萧重鸾尚摸不清如今的状况,索性道:“不见。”
管家迟疑道:“可华公子明日就要入宫了,殿下当真不用见他一面,再叮嘱几句?”
萧重鸾着衣的动作一顿:“华宁?”
管家答:“是华公子。”
萧重鸾垂下眼,理了理衣袖。
他知道如今是哪一年了。
和庆二十年,庆嘉帝访京都悦书阁,初见华宁,一见倾心。
第2章 初见
悦书阁是京都名门贵子们上学的地方,占地极广,分为山水云花四院,山清院供巨贾之子学习,水行院为大臣子弟修学处,云舒院离二院较远,皇族弟子均在此院学习,浮花院则为考场,代代帝王偶尔来悦书阁检阅人才,皆在此院考校。
这一日庆嘉帝从城外古寺祭拜归来,一时起了兴,转道去了悦书阁。
萧重鸾正在云舒院中与先生谈经论道,听闻帝王来访的消息,立时收拾好了书桌,与众人一同前去接驾。
不想帝王那日竟是一人孤身入了悦书阁,走岔道去了水行院。
悦书阁里的人非富即贵,风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三院之间冲突不断,庆嘉帝有意来试探,连近身太监都没带,负手进了水行院。水行院里恰是下课时间,学子们嬉闹着,说着些男人间惯说的大话。
庆嘉帝站在墙角下好笑,正准备进去试探他们两句,就见兵部尚书的儿子姜越领着三五个人出了水行院大门,朝着对面的山清院去了。
“走走走,听你们说话有什么意思,我们去会会老朋友!”
说得爽朗,可那话怎么听怎么奇怪,庆嘉帝一见这架势,便知这是年轻人要去找别人麻烦。
他跟了几步,站在门口朝里望,姜越已经找到了人,一手箍着那人肩膀将人往外带,旁边的狐朋狗友手里抬着不知从哪里搬来的古琴,大声起着哄。
“教小孩子有什么趣,你也来教教我们呀!”
“说归说,你学得来他那招数?”
“哈哈哈,便是学不会,听华先生弹琴一曲,不也值了?”
姜越手劲极大,听朋友们这样闹,更是不知好歹,一手抓住人家的下巴,抬起人家的脸,冲朋友们啐了一口,笑道:“你们若有华先生这幅面容,弹的纵然是棉花,我也乐意听!”
庆嘉帝听得直摇头。
不想被抓得严严实实的那人却好像没听出他们话里的奚落之意,笑着说了句:“我可不弹棉花。”
姜越道:“华先生天人之姿,平常俗物自然不配沾先生的手。”
“那你还不放手?”
姜越一愣。
华先生身子一矮,从他手臂中脱离出去,到了抱着琴的青年面前,手一伸,就要夺琴,青年下意识的躲了躲,下一秒,琴砸在阶上,发出一阵巨响。
旁边原还躲着几个不敢出头的七八岁小童,这下越发吓得忘了言语,只瞪大了一双双眼,害怕地看着华先生与姜越一众。
华宁背对着庆嘉帝,看不清脸色,却能看见那瘦削的双肩直发着颤:“秦院士借我的琴……你竟然……”
秦院士乃是悦书阁掌事人,他的琴自然非同凡物。青年没想到会闹出这样大的事,连忙狡辩道:“分明是你!是你动的手!”
他推了华先生一把,躲在墙下的几个小童终于忍不住,几个冲上前来团团围住华先生,几个抱住青年的腿叫他不能再动,更有人已经放声大哭了起来。姜越与剩下几人见乱成这幅模样,也忙上前要捂住孩童们的嘴。
场面一片混乱,庆嘉帝看得头疼,刚巧赶来的秦院士更是气得恨不得一板子拍死门里闹事的学生。
“陛下恕罪!”秦院士朝庆嘉帝行过一礼,扭头冲门里还在哭闹推搡的学生们高吼了一句:“都给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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