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夫人老卖惨?哦原来是我家
作者:穆雪衡
简介:
【江湖武侠双女主|张扬肆意纨绔受X病弱腹黑心机攻|1V1HE双洁双强,彼此初恋】
汉风镇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的薛家独女薛暮,迎来了惊天噩耗——
随从:少主你要和独孤家足不出户的缘安姑娘成婚啦!
薛暮:……足不出户是因为她没法正常走路啊!
她故意在两家订亲之日迟到,在花园里蛐蛐人家。
薛暮:强娶强嫁是活不到明天了吗?
随从:少主……
薛暮:长什么样啊也配娶我进门?
随从扯她袖子:少主……
薛暮越说越起劲:要让我看到她非得踹一脚!
随从快哭了:你快看后面啊!
薛大小姐扭头一看,被那病弱美人的美貌迷得乱七八糟,但仍坚守本心,刚要控诉她强娶强嫁,膝盖就不受控制,啪嗒跪下!
独孤缘安望着她,眼底透出几分幽暗
“拜堂时辰未到,夫人快快请起。”
薛暮:?!!
当事态无可挽回之际,她彻底怒了,发誓婚后要拆了独孤府。
薛暮冷脸,独孤缘安卖惨;
薛暮不理人,独孤缘安卖惨;
薛暮有些心软,独孤缘安继续卖惨;
薛暮终于心动情动,独孤缘安继续卖惨……
第1章 惊天噩耗
“寒霜满路天涯远,世间恩怨俱如烟~~”
六层高的朱红楼阁气势恢宏,楼宇四角飞檐翘起,阵阵丝竹之声从楼中传来。大堂内部设有方正高台,台上姑娘娓娓唱着一首侠骨柔肠的曲子,就在众人沉醉于乐声时,一道纤细身影悄然出现在朱红大门前。
身着一袭素白衣裙的女孩与门外守卫点头示意,眉宇间透露出几分急切,从满座宾客之间匆匆奔过,步伐轻快如燕,从一楼奔至三楼,气息依旧自然,额间却因即将要说出的消息而覆上一层薄汗。
“少主!少主啊!”她骤然敲响一扇雕花木门,听见里面的谈笑声时越发焦躁。
茶楼、戏班、酒馆素来是江湖人士往来歇脚之地,而中原地区最为热闹的,莫过于汉风镇这座鼎鼎有名的“薛星楼”,楼中乐星、舞星、琴星、戏星个个技艺超群,就连门口的守卫也都武功在身,称为守星。
而这薛星楼的主人,便是薛家独女薛暮。
谁家的女儿家也不敢这般张扬地建出一个赏乐之地,因此薛暮也被冠上一个“纨绔”名号。
外人没来过会对此嗤之以鼻,可来过的人都说好。薛星楼是江湖中许多无依无靠之人的归宿,楼中女子个个自强自立,从不谄媚于人。
那些身世凄苦的女子,或报仇雪恨后只求过平淡日子,或为某些执念所困,皆被薛暮收入楼中,薛家专门派人授以才艺、武艺。
因此,这位行事张扬肆意的女纨绔虽常被人私下议论,却也赢得了部分江湖侠士的钦佩与敬意。
门缓缓打开,室内的灯火映入眼帘,令人迷醉的檀香幽幽飘来。雅间内的布置精巧而典雅,红纱幔垂在床边。
只见薛暮正半倚在床榻上,一身红衣鲜艳如火,她一手懒散地支着额头,另一只手在膝盖上轻轻敲动,样貌生得极为俊美,一双漆黑星眸望向来者,似笑非笑。
“雪丫头,娘又让你来催我回府了么?”
桌旁坐着两个琴星,古琴就那样搁着,二人柔声笑语,纤手捧着晶莹果子慢慢吃着。
薛雪也是被薛家收留的孤儿,学了轻功就有些飘飘然,被薛暮赶到娘亲那里负责当个传话的。
而此时此刻,女孩过于急切地开口报消息,却因为语速太快变成了一串嘟噜声,两名琴星咯咯笑出了声,其中一人朝她抛了个果子:“雪丫头慢些说呀。”
薛暮不以为意:“她就这样,一急就开始说胡话。”
薛雪涨红了脸:“少主——!”
薛暮懒懒摆手:“你少主要歇息了,退下罢。”
“——少主您听了绝对会睡不着的!”薛雪叫道,“您要订亲了!”
两名琴星顿时不笑了,颇为惊愕地看向床榻上的薛暮。
薛暮目光中透出几分戏谑和玩味,不急不躁地安抚她:“好,你少主要订婚了,你回去复命罢,今晚你少主要在薛星楼打烊后再歇息。”
薛雪急得跺脚:“您要和独孤家的姑娘订亲了!成亲之日就在下月初五!”
薛暮依然不慌不忙,竟开始掰着手指道:“独孤府一子两女,你说的是哪位姑娘?”
“是独孤缘安!”薛雪又叫道,“独孤府足不出户的那个庶女,您要和她订亲了!”
薛暮蹙眉。
“足不出户……是因为她有腿疾,以后别再妄议。”她淡淡道。
“独孤府聘礼明日就下,”薛雪道,“老爷和夫人请您今晚赶回去商议呢!”
“……”
薛暮骤然起身,掀开了红纱幔,登时又惊又怒。
“你胡说八道什么!”她大喝道,胸中热血翻涌,愤慨难当,难道爹和娘亲不知道她根本不会同意么,“独孤府下聘礼娶我?还是一个有腿疾的女子??!”
两名琴星纷纷皱起眉来,都不乐意了。
“怎能让我们小宝和有腿疾的女子在一起?”
“那独孤缘安不是独孤温行在外面找小妾生的孩子么,为此独孤夫人曾经还当街砍了独孤大侠两刀呢。”
薛暮也曾听过此等传闻,她并不介意对方是嫡女还是庶女,爹和娘亲想为她找个女子做夫人她也能理解,可——
“怎么,独孤府还想强娶强嫁不成?!”薛暮穿上鞋靴,披散的长发束起,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还不忘扭头安抚两名琴星,让她们回去歇息。
她御马回到薛府,而薛雪则用轻功追赶:“少主,回去后您可要好声好气地跟老爷夫人商议啊,千万别动怒!”
薛暮冷笑:“我动什么怒?只是想问问老爷夫人为何要害我至此,又害人家姑娘而已!”
高大精壮的白马来到薛府大门,薛暮纵身跃下,朝着薛府大堂赶去。
家仆牵着马到马厩,薛雪使轻功超过薛暮:“雪儿先去禀报老爷夫人,少主您慢慢走——”
“这丫头真是……”薛暮捂了下胸口,热意在肌肤之下窜动,她努力放松自己的情绪,来到大堂见自己的爹娘——薛锦明和冯末天。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薛暮跨入门槛就高声质疑,“爹,娘,你们明知道我不可与任何人订亲,你们——!”
薛锦明伸出食指放在唇边,神情凝重。而冯末天揽过自己孩儿,薛雪机灵地关上门到了外边。
“独孤缘安——这女子我都没有见过,她不是先天腿疾不能行走么,爹娘怎要将她许配给我?”薛暮当真愕然不已,“我身中火毒,每日都要去冷池浸身缓热,我若去了独孤府,那她岂非……”
冯末天叹道:“你可知冷池的寒冰都是从哪里来的?”
薛暮当然知道,薛府和独孤府生意往来也就寒冰这一桩买卖。
寒来暑往十五年,她的火毒越发猛烈,现如今须每日在那放了寒冰的池子里浸泡两个时辰,恐怕之后还得泡得更久。
这桩买卖虽不能断,可也不能让她和独孤府的姑娘结亲啊!
“独孤府冰窖那么多,我们薛府买冰又不是没用金子银子!”薛暮恼道,“那姑娘有腿疾,我若毒发时神志不清伤了她,那该如何!”
薛锦明沉声道:“独孤缘安能助你缓解火毒。”
薛暮脱口而出:“那不可能!”
第2章 强娶强嫁
薛暮年幼时背着父母出去玩,中了一种极为罕见且凶猛的火毒,而她自己也失去记忆,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是谁让自己中的毒,自己又惹到了什么人物才导致自己中毒。
薛暮体内阳气越重,毒性越强。而在每月十五,白日午时正是阳气最重的时候,毒性发作也最为剧烈。
这时,体内经脉便如同被炙烤一般,身躯须浸在冷池冰水里缓解体内的热意,但毒性过于强烈,短短一炷香时间,就能将冷池里的冰块融化,甚至能让冷水变得滚烫。
烈火焚身的滋味不好受,火毒会烧至全身上下经脉,若逼近心脉,身体会极度痛苦,神志也会变得恍惚。
到了夜间,阳气减弱,阴气加重,精力消耗殆尽后,还须打起精神调理内息,直至体内的火毒稍作安稳,才可放心睡去。
这火毒刁钻极了,爹娘找的很多高手都认不出这毒究竟是哪一位的独门秘技,薛暮为此一直怪自己小时候胆子小,怎就吓得失去了记忆。
薛锦明目光微沉,道:“暮儿,你可知那寒冰是怎么来的?”
薛暮忽然意识到了二老字眼里的更深一层意思。
原来,娘说的“从哪里来”指的不是提供买卖的独孤府,而是将水制成寒冰的人,难道……
薛暮灵光一现,脱口道:“莫非是魂寒十二功?”
冯末天点了点头,疼惜地摸着薛暮脸颊:“我家女子真是聪慧过人,不错,那独孤缘安习得魂寒掌法,这才让独孤府与我们薛家年年都能做寒冰的买卖。”
薛暮喃喃道:“可独孤缘安是魂寒十二功的传人?这不可能啊。”
魂寒十二功是江湖上曾经名震一时的奇功,乃是烬山余氏历代传承下来的至阴至寒功法,化水凝冰,寒劲逼人,包含魂寒七掌与魂寒五剑两套绝世武功,只有余氏的直系继承人才能传承全套功法。
而十五年前,余氏一夜之间惨遭灭门,烬山连续三日磅礴大雨,血水沿着山坡往下淌,魂寒十二功也因此失传。
余家的灭门不仅让江湖震动,也使得许多人对魂寒功法充满觊觎,纷纷在灭门后的遗迹中搜寻残余的秘籍,十五年来都无功而返。
薛锦明摇头,正色道:“暮儿,你要知道魂寒十二功虽然失传,但功法内较为低阶的招式被流传了出来。”
薛暮道:“流传出来了?”
“——尤其是魂寒七掌的前三式和魂寒五剑的前两式,已经被某些隐世的武林高手习得,其寒劲依旧能让江湖高手忌惮不已。”薛锦明道。
这魂寒功法至阴至寒,缓解她体内的火毒绝对没问题,爹当初也想找到魂寒功法去帮她治火毒,可连一招半式的口诀都未能找到。
这独孤缘安,如何能习得魂寒功法?
“难道独孤府有高人相助?”薛暮道,“爹,就算独孤府的缘安姑娘习得魂寒功法的一招半式,大不了我们请她来帮忙就是,为何要我跟她成亲?”
薛锦明露出一丝微笑:“因为这是能帮你缓解火毒的正当理由。”
薛暮立刻想明白,爹娘这是认为未出阁的独孤缘安没法每月都请出来帮她缓解火毒,而她也不能每月去独孤府找人。
一两个月还好,一两年下来,只怕镇上又多出了新的流言,什么“女纨绔月月入独孤府一晌贪欢”“病弱庶女为爱追求女纨绔”……
薛暮正想到这里,却听见娘亲笑吟吟道:“独孤家的缘安女子明日要亲自来下聘礼呢。”
薛暮顿时炸了,她怒喝道:“就算要成亲,那也是我薛暮去提亲,哪有独孤府来我们薛家下聘礼的道理!”
凭什么她要嫁进独孤府,而不是独孤缘安那女子嫁到薛府??!
“明天订亲之日,你在冷池浸身后便回薛府,来见见独孤家的长辈,也见见你未来的夫人。”
薛锦明将大手放在薛暮肩膀上:“暮儿,等你火毒缓解了,什么武功你都可以学,将来成为称霸武林的绝世高手,又有何难?”
是啊,这火毒不清,她自然活得不安稳,更别说学各种武功。
“对了,”薛锦明思索再三,还是告诉了她,“独孤家的缘安女子说,你若不想嫁过去,她也要将你娶回去的,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薛暮几乎失语,不知道是愤怒更多还是怪异更多。
她从未见过独孤缘安,这独孤缘安哪怕听过她“女纨绔”的名号,也不至于对她有多感兴趣?
还说什么不想嫁那自己就硬娶,天底下哪有这般荒谬的事?光天化日之下强娶强嫁么?
看来这独孤缘安在府中待遇不怎么样,一定是从小受罪,长大后心思阴暗,满肚子坏水算计她人,居然敢算到她薛暮头上了。
这女子……她薛暮若真进了独孤府,恐怕要拆了独孤府。
薛暮和爹娘商议完后就回到薛星楼,盯着楼里的女子们回到房间休息,朱红大门外一个身型高高瘦瘦,戴着银狼面具的护卫从早站到晚上,薛暮捞了几片金叶子,塞进护卫外衣里。
“谢少主。”护卫说话的声音很是沙哑,仿佛有人朝喉咙里塞了一把沙子,使劲地磨着嗓子。
薛暮望着夜空中的弯月,轻轻哼着白日听的那首小曲。
“纵有铁血千层挡,也将柔情寄苍茫~”她唱着唱着,忽然感到一阵惆怅,于是问站在原地不动的护卫,“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配与我成亲?”
护卫:“……”沉默不语。
薛暮也没指望她回话,只是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往楼里走,束起来的长发在身后轻轻晃着。
明天订亲之日,定要让那缘安女子吃些苦头。
强娶强嫁是要遭报应的。
第3章 独孤缘安
薛暮次日浸完冷池,换好衣服慢悠悠地骑马往薛府赶,薛星楼当日没有曲目的女子们会在街上逛逛,买些胭脂服饰,薛暮会特地分派护卫保护她们。
途中经过她们时,薛暮也会懒洋洋地挥手打招呼,她心情甚好地在薛府大门停下,而薛雪已经大惊失色地从府内往门口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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