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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他风尘不可救(穿越重生)——花怀朝

时间:2025-11-11 12:30:52  作者:花怀朝
  霎时间,院里的学生们如见鬼神,一下子噤了声,
  秦院士脸似火炉,双唇颤抖,一看便知不少训斥的话都哽在喉咙里,碍着皇帝在场不敢骂出口。
  “还不见过陛下?”秦院士吹胡子瞪眼道。
  院里立刻刷啦啦跪了一堆人。
  “参见陛下!”
  庆嘉帝似笑非笑道:“读书读得清闲了,串串门倒也热闹,只是将院士的琴都砸了,就不是小打小闹可以糊弄过去的了。朕记得秦院士的琴,是院士前些年在西江重金买来的与扬琴?”
  秦院士这才发现学生脚边上还躺着自己心爱的古琴,险些一口气没顺过来,厥死过去。
  “是……是与扬琴不错。”
  庆嘉帝眼神朝姜越等人一扫,那几人立时磕了个头,高声道:
  “学生有错!”
  “学生再也不敢了!”
  庆嘉帝的兴致到此时也尽了,他敛了笑,懒得再理那群年轻气盛的学生,直白地对秦院士道:“风气不正。”
  秦院士跪下,满头冷汗:“臣有罪。”
  庆嘉帝道:“那位华先生是怎么回事?”
  秦院士答:“回陛下的话,那位是三殿下送来的学生,名唤华宁,原只是个普通学生,但孩子们爱听他弹琴,才请了他闲时教教孩子们音律。”
  庆嘉帝冷笑:“朕竟不知你这悦书阁的先生是谁人都能当的了。”
  秦院士几乎要趴在地上。“微臣再也不敢了!求陛下赎罪!”
  庆嘉帝沉着脸,不经意瞥了眼院子里,正巧撞上华宁望来的视线,便是一怔。
  天色尚明媚,院里院外都开着艳丽的花,可灼灼花色却好像都逊了华宁几分颜色,叫庆嘉帝一下子就再移不开眼。
  “华宁,快过来!”秦院士一见庆嘉帝模样,心下了然,赶紧唤了华宁过来。
  华宁起了身,小心翼翼走到庆嘉帝面前,一拜,轻声道:“草民不知陛下前来,让陛下见笑了,望陛下赎罪。”
  庆嘉帝怔愣良久,神情逐渐柔和。
  “华宁,”他掂量一阵,温声问道,“你喜欢弹琴?”
  第二日,庆嘉帝约谈三皇子萧重鸾,想讨华宁入宫。
  如今应是第三日,庆嘉帝的旨意到了悦书阁,华宁即将入宫。
  萧重鸾到了承璇厅,华宁已候在此处,他穿了身较华贵的衣裳,领口和袖口都绣着银丝边云水纹,一看便知出自宫中绣娘之手。
  皇帝的速度真快。萧重鸾腹诽。
  “华宁见过殿下。”华宁朝萧重鸾行了一礼。
  面前人唇红齿白,眉目艳丽,垂着的眼睫便好似两只黑翼的蝶,确实漂亮得不行。
  萧重鸾眯起眼仔细看了他一阵。他从前将华宁送入宫中,一是其实他早已忘了自己还养着华宁这号人,送与皇帝卖个人情自然划算,二是……他动了借华宁的手杀死庆嘉帝的心思。
  前世萧重鸾的买卖做得相当成功,既然如今一切重来,再走一趟老路,也无不可。
  “华宁,你跟我几年了?”萧重鸾问。
  华宁想也不想地答:“八年。”
  萧重鸾问:“可有想过将来?”
  华宁答:“想过。”
  萧重鸾给自己倒了杯茶,“想过会入宫吗?”
  华宁摇头。
  萧重鸾问:“是否心有不愿?”
  华宁坦然道:“殿下需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最开始养着华宁,是因为看华宁可怜。萧重鸾捡了无家可归的华宁,将这个方且十二岁的少年接回了帝京,当时他还住在皇宫之中,无处安置华宁,才会将华宁送进了悦书阁。
  到后来,养一个在悦书阁读书的人就成了习惯,华宁极少出现,也基本不会主动与萧重鸾联系。偶尔逢年过节,萧重鸾想起这号人了,就会遣人挑件礼物,附上信件送去悦书阁。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他随意留下的人,是个愚忠之人,虽傻,却比他身边大多数人都有用。
  只是,他上一世本以为华宁的愚忠来源于年少时的一次相助,是单纯的回报。夜访钟宁宫后,他却开始疑惑,若真是报恩,也不必要把他随手送去的只字片语,藏在他送他的羲和琴里那么多年。
  华宁的钟宁宫里珍宝万千,随意拿出一件,都足够后宫众人眼红艳羡,唯有羲和琴上不得台面。
  因为羲和琴乃是风尘之物。
  萧重鸾十岁那年,母妃病故,入冬后他便生了一场重病,被侍卫护送前往北闾山神医处救治,寻医路上经过松州,恰巧遇见了花船之上穿了身薄衣在船头弹琵琶的华宁。
  彼时华宁年方十二,正是开始懂事的年纪,他知晓自己身处何处,也知晓自己无力抵抗,便只得在高高的船头上、众人的视线里,一边流着泪,一边弹着曲。
  尚年幼的萧重鸾一手捂着嘴,咳了几声,远远看着华宁,低声道:“真可怜。”
  侍卫连忙驱车,带着他离开河边,去了租下的小院里住下。
  夜里,萧重鸾咳嗽不止,从睡梦中难受地清醒了过来,他坐在床上发了阵呆,忽然听到房间外有稀稀疏疏的声音,心下害怕,小声地喊了喊应守在门外的侍卫。
  “邢凯!邢凯!”
  他喊了一阵,却迟迟没有人回应他,萧重鸾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来,慢慢走到了门后。
  门外风声呼啸,卷起雪花扑打门扉,好似恶鬼叩门,侍卫不知去了何处,萧重鸾心悬到了嗓子眼里,耳里风雪之声及心脏擂鼓之声纠缠作一处。
  萧重鸾幼时不受宠,身上没什么娇气的毛病,唯有那一点抹不去的好奇心,一直伴着他到了成年后,都未根治。
  犹病重的皇子推开了门,久扣门扉的风雪随即呼啸而入,拍了萧重鸾满怀满脸,随寒风冰雪而来的,还有一个冰冷瘦弱的身体。
  萧重鸾被扑倒在了地上,躲进来的人仓皇地掩上门,再没了力气,扑通跪在了门边。
  “你是谁?”萧重鸾怕得声音都变了味,袖里的小刀被他握得死紧。
  来人身着白底红纱衣,露出的手腕已冻得青紫,他一手扶着门,不停发着抖,萧重鸾又害怕地问了一遍,他才缓缓转过脸来,覆了层薄雪的凌乱乌发下,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浸着水雾,满是仓皇。
 
 
第3章 相赠
  萧重鸾一眼认出他:“是你!”
  华宁出逃至此,最怕旁人认出他,听萧重鸾这样一说,立刻慌了神,猛扑过来,捂住了萧重鸾的嘴巴。
  “嘘——”
  他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上,将青紫的唇色压得更深。
  萧重鸾呼吸不畅,胸口起伏几回,华宁见他脸色不对,连忙松开手,下一瞬,萧重鸾便弓起腰,重重地咳了起来。
  “咳咳!咳——”
  他咳得惊天动地,几乎要把肺都呕出来。
  华宁以为是自己害他呼吸不畅,哪还有心思顾自己,忙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问:“药呢?药在哪里?”
  萧重鸾头晕晕乎乎的,没听清华宁的话,他一手掐着自己脖子,另一手抓紧了华宁的手臂,咳着咳着,身子也慢慢地陷进了华宁的怀里。
  好不容易,萧重鸾慢慢平复了下来,华宁的小臂上都被他掐出了几道划痕。他靠在华宁身上喘了几口气,华宁静默一阵,咬紧牙关,把萧重鸾打横抱起来,放回床上,又扯过一边的锦被,将萧重鸾里三层外三层的包住。
  “好些了吗?”华宁喘着粗气问。
  萧重鸾看了华宁一眼,嗓子沙哑反问:“你怎么在这里?”
  华宁道:“我打晕看守,逃出来了。”
  萧重鸾问:“你要杀我吗?”
  华宁闻言,苦笑一声,道:“我若要杀你,早捂死你了。”
  萧重鸾抿了抿嘴唇,方才他闹出这样大的动静,不上心的侍卫也没有来看他怎么样了,华宁倒是满脸担心。
  萧重鸾吸了吸鼻子,说:“你弹的琵琶真难听。”
  华宁一愣。
  萧重鸾又道:“要不是你长得这么好看,肯定不会有人听你弹琵琶。”
  华宁脸一红,忍着羞耻小声问:“你这么小的年纪,谁带你去听的琵琶?”
  萧重鸾没答,他从厚重的被子里伸出手,握住了华宁冻得发紫的手指。
  华宁手一缩:“别,我手冷!”
  萧重鸾却强硬地握住了他的手,喃喃道:“真可怜。”
  “你这人……”
  “若是我,定然不会让你学那样难听的琵琶。”
  华宁定住了。
  萧重鸾缓缓抬眼,他看着华宁,问:“你跟我走,好不好?”
  华宁脸上挂不住了,他也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了,琉璃般的眼瞳不停闪动,仿佛随时要落下珍珠一般。
  “当……当真?”
  萧重鸾不受父皇重视,母妃又病死冷宫,周围照顾的人也阳奉阴违,没个真心。他在病里扛了那样长的时日,现在只知晓面前这人会着急他,自己抓着的手冷,可心却热了。
  说他是想和华宁互舔伤口也好,是小孩子忽然的兴起也好,他想把华宁留下来。
  想到此处,萧重鸾握紧了华宁的手。
  “我叫萧重鸾,你叫什么名字?”
  再后来,华宁随着萧重鸾一起到了北闾山治病,返程路上经过松州,华宁被冻伤的手指已痊愈,他坐在吱呀呀响的车厢里,掀开帘子朝外看,花船上已有别的少年接替他来弹曲。
  华宁忽然说:“其实我不会弹琵琶。”
  萧重鸾“咦”了一声。
  华宁托着下巴朝外看,略落寞道:“从前我娘教我弹的是琴,她窗前放着把羲和琴,也不知落到何处去了……”
  萧重鸾默了一阵,华宁母亲出身烟花之地,生前虽过得潦倒,但还能勉强护住华宁,死后不到一月,华宁就被捉去了南风馆,好在他遇见华宁,才让华宁逃过一劫。
  华宁雪夜出逃,除却一件薄衣再未带出其他物什,萧重鸾看得出若是能寻回羲和琴,他会有多高兴。
  可惜这个念头只在萧重鸾心里存留了不到几日,就被萧重鸾忘了。
  待回了京都,萧重鸾将华宁送入悦书阁,他便逐渐开始遗忘,忘记那一夜风雪日时对华宁忽如其来的执著,忘记寻医路上的相伴,忘记了亲昵。
  毕竟年少,在宫中又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一旦那人不在眼前了,日常的事就一拥而上,让他没了心思再去想身在远方的谁人。
  可羲和琴还是被萧重鸾寻回来了,摆在皇子府的仓库里,蒙了一层厚厚的灰。
  琴的小主人被萧重鸾养了八年,如今才第一次进了三皇子府,却是为了离开三皇子去向皇帝身边。
  萧重鸾眼神明灭几许,终是准备服从于前世的决定,探究望向华宁,问:“你知晓我想要何物?”
  华宁一哂:“殿下想要之物,在华宁将要去向的地方。”
  萧重鸾叹口气:“你或许笨些才好。”
  可若真笨了,倒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华宁倒也乖巧坦率,直接回道:“华宁想要帮上殿下的忙,自然不能愚笨。”
  萧重鸾道:“我有一物要赠你。”
  华宁杏眼睁大了些,琥珀色的瞳眸布满惊喜,嘴上却还在推拒:“殿下已经给了华宁许多东西了。”
  萧重鸾摆摆手,道:“便当是临别赠礼罢。”
  婢女将羲和琴抬上来时,华宁一认出那是自己曾经抚过的琴,立刻站起身冲到了婢女面前,双手颤抖着扶住了琴身。
  “殿……殿下,这是……”
  “我记得你从前说过,你不会弹琵琶,会弹的是娘亲教你的琴,”萧重鸾眼神温柔,说着信口胡诌的话,“我遣人去寻,这琴在一风尘女子手中,当真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买回了这把羲和琴,原是想今年年节送你,现在提前物归原主。”
  华宁目光死死黏在羲和琴上,颤声说了几句“谢谢”,过了好一阵,才收拾好情绪,回过身来,对着正坐厅上的萧重鸾拜了一拜。
  “多谢殿下心意!华宁今后,必以性命来报殿下大恩大德。”
  原来的萧重鸾看到这样的华宁,心里满是得意。
  如今的萧重鸾却有了别的心思,他看着华宁,脑袋里又不由想起了华宁自尽时的模样。
  华宁是为庆嘉帝殉情,所有人都是这样以为,包括原本的萧重鸾。
  可若不是呢?
  若他是为了不给萧重鸾添麻烦,才会选在惠王离京、矛盾中心即将转向他与萧重鸾的时候,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呢?
  萧重鸾看着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华宁,嘴唇嗫嚅几下,终是把疑问咽回了嗓子里。
  他好奇心再胜,也不能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来影响自己今世要争夺的帝位。
  华宁是个会被他舍弃的人,那么就不能为了华宁,来破坏自己的前途。
  因着幼时被排挤冷落的关系,萧重鸾的性格变得意外的坚毅,一旦他决定了要做什么事,便再难改变。
  他微笑着送走了华宁,陆西延从偏门带着沈大夫进来,对沈大夫道:“你小心看看。”
  沈大夫便走上前来,在萧重鸾身边落了座,他摆好用具,手指搭在萧重鸾脉上。
  沈大夫是陆西延的情人,名唤沈幽。沈幽前世入了宫作太医,掩护华宁行事,帮了萧重鸾不少忙,之于萧重鸾而言,他也是一个足以信任的心腹。
  萧重鸾自知自己并没有什么病症,顶多昨晚多喝了些酒,沈幽诊完脉后,只扫了萧重鸾一眼,给他开了些静气宁神的药。
  陆西延拿着药方离开后,沈幽安静收拾好药箱,忽然问:“昨夜殿下让我准备好的药,就是给了方才那位公子罢?”
  萧重鸾一怔,他的视线落在沈幽身上,总觉得有些奇怪,可前世送别华宁的日子毕竟久了,他也不大记得沈幽当时是否有问过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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