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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金纳箱里装着我的黑月光(近代现代)——落银紫

时间:2025-11-11 12:21:50  作者:落银紫

   《斯金纳箱里装着我的黑月光》作者:落银紫

  简介:
  ​大可怜攻秦野x小可怜受韩青严,sj,he,已完结。
  嘿嘿,您猜怎么着,半条命没了,我还是爱你。
  内容标签: 虐文 市井生活 狗血 HE 追爱火葬场
  主角视角韩青严互动秦野配角张强,吴姐,李女士
  其它:他俩超爱
  一句话简介:我拿什么留住你
  立意:真诚
 
 
第1章 
  1
  我今天去上了一节关于死亡教育的课, 老师带我们去了殡仪馆,我全程目睹人从囫囵个儿的尸体变成一把灰的过程。
  老实讲,我不怎么害怕, 但是又觉得那种结局很仓促, 不大适合我。
  下课以后, 我整个人轻飘飘的,心里头总觉得不太舒服。
  我吹着风晃悠悠走到公交站,殡仪馆的火烧火燎的味儿还粘在衣服上,我站在站牌底下,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得很慢。
  给我心理医生吴姐发消息:“姐,今天我看了火化流程, 比想象中简单, 骨头敲碎的时候没啥声音,嘿嘿。”
  过了半分钟, 吴姐的消息弹回来:
  “嗯,知道了, 小野, 下周的治疗别迟到。”
  手指在屏幕上按了个“好”, 把手机揣回兜里时,眼前忽然罩下来一片阴影。
  抬头就看见个穿米色呢子大衣的男人, 个子跟我差不多高, 站在初冬的风里, 领口别着枚小小的银色枫叶形的胸针, 看着挺干净。
  他手里捏着部手机, 屏幕亮着, 是微信二维码的界面, 递到我跟前。
  “能加你的微信吗?”别说, 他声音挺轻,挺好听。
  我往后退了半步,摇摇头。
  站牌的广告灯箱在他身后亮着,照得他头发泛着点浅棕色,我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医生说这是认知障碍,会看不清所有人的脸,换句话来说,所有人的脸都一样,俗称脸盲,除了脸盲,我也分不清颜色,挺好,省得麻烦。
  “不方便呢。”我扯扯嘴角,想装出点客气的样子,可肌肉好像僵了,笑起来肯定比哭还难看。
  他没收回手机,反而往前走了一步,风把他大衣的下摆吹起来:
  “我很想认识你。”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像以前我给人拍黑白照片时,镜头里偶尔捕捉到的光点,可我抓不住。
  我忽然觉得有点烦,不是烦他,是烦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我抬手挠了挠头发,故意把语气放得冷:
  “算了吧,我封心锁爱了,你别想撩我。”
  这话是跟吴姐学的,她说要是有人靠近,就这么说,既能挡人,又抽象,别人会瞬间以为你不大正常,就会马上远离。
  我以为这人会转身离开,结果他却笑了。
  不是那种敷衍的笑,是从嘴角慢慢扩开,连眼角都带着点弧度的笑。
  他收回手机,揣进大衣口袋里,没再强求,只是站在旁边,跟我一起盯着公交来的方向。
  风又吹过来,我裹了裹身上的旧外套,忽然想起刚才在殡仪馆里,老师说“死亡是终点,也是解脱”。
  我盯着自己的手腕,那里有几道浅浅的疤,是前几次自杀留下的,吴姐每次看见都要叹气,我却不以为然,只是没死成功的正剧而已,它除了笑话我的懦弱,我想不到它存在的意义,同样,我也不会去遮掩,我凭本事割的,现在我不想死了,面对它,或者等它消失是它们唯一的归宿。
  其实我不怕死,要不然也不会死过那么多次,可后来我就不敢死了,我总觉得心里有个人在等我,可我又记不清他是谁,只知道他死了,我仿佛正在替这个人好好活着一样,倘若我死了,就好像失约。
  吴姐说这是我的心理防御机制,可我宁愿信这个,要是连这点念想都没了,我早该躺在殡仪馆的火炉里了。
  “你等的是103路公交吗?”旁边的男人忽然开口,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我愣了愣,才想起自己根本没看要坐哪路车,只是随便站在这里。
  “随便哪路,能走就行。”
  我含糊地应了句。
  他没再说话,只是陪着我站在风里。公交远远开过来的时候,我抬脚要走,他忽然又开口:
  “我叫韩青严,下次说不定还能见到,希望你还能记得我。”
  我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韩青严,这名字听着也挺熟悉,可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上了公交,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往外看时,还能看见他站在站牌底下,米色的大衣在人群里很显眼。
  我掏出手机,给吴姐继续发消息:
  “今天遇到个奇怪的人,说想认识我,还说下次可能会遇到,还希望我记住他,不知道我现在记忆力很差吗。”
  吴姐很快回过来:
  “别多想,要是觉得不舒服,下次避开就好。”
  我把手机关机,靠在车窗上发呆,很快就忘记了这一茬。
  回到家,先去洗了个澡,然后躺床上刷视频。
  很久了,我发现我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每天机械化的吃饭喝水,只是为了维持人体最低生存需求,剩下的时间不是发呆就是睡觉。
  2
  小音符视频app上有个老哥正在讲电脑的老系统,一片蓝天白云的桌面图跳进我的眼睛,我一下子就愣住了。
  老哥说“这是Windows98,当年多少人的青春”,我盯着那片蓝和白,脑子里嗡嗡响,好像有什么碎片要钻出来。
  可是死脑子不争气,我想半天,什么记忆也抓不住。
  重新闭上眼,脑海里突然浮现起一个模模糊糊的男人的身影,那人高高瘦瘦,穿着大衣,诶,韩,韩什么来着?
  韩青严?
  我为什么想起他了呢?奇怪。
  我摇摇头,把这念头甩开,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又冒出那片蓝天白云,还有个模糊的小人,好像在键盘上跳来跳去。
  第二天我有活儿,我必须要赶紧睡着。
  醒来时是七点多,我迅速收拾好自己,然后背着相机出门了。
  我的客户是个姑娘,她要拍黑白艺术照,指定在老巷口的银杏树下。
  姑娘今天穿了件红色连衣裙,站在黄叶子里,虽然黑白照不会把色彩呈现,但是姑娘站在那儿,就挺出片。
  拍的时候她问我:“老师,你拍照怎么总爱拍影子啊?”
  我顿了顿,才想起自己每次构图,总忍不住把人的影子留得特别长。
  “嗯,影子不好吗?那,我调整一个新的角度。”
  其实我当时恍惚了一下,想说:影子很实在啊,至少,影子不会欺骗,不会离开,只要有光,影子就一直在。
  拍完已经下午两点,肚子饿得慌,想起家门口有家咖啡馆,虽然是咖啡馆,但是里面半中不洋,还能给你做阳春面,但老板非说那是过水煮的意大利面,推开门,暖空气裹着咖啡香扑过来,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点完一杯美式和一堆小食,身后就传来个熟悉的声音。
  “又见面了。”
  我回头,就看见韩青严站在距离我很近的一个桌边,还是那件米色呢子大衣,手里拎着个笔记本电脑包,胸针上的枫叶在灯光下闪了闪。
  他上前一步走到我桌子边,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没等我开口就先笑了:
  “还记得我吗?”
  我嗤笑一声:“你当我傻啊?还是觉得我阿尔茨海默提前了?昨天才见到,今天就能忘?”
  韩青严被我怼得没恼,反而撑着下巴笑,眼睛弯成两道浅弧:
  “也是,是我问得多余了。”
  他没再多说,抬手叫服务员,报菜名的时候我耳朵尖,听见他要了杯美式,还要了份芝士焗薯泥、一份特价牛排、一份烟熏三文鱼三明治,学人精啊,跟我点的一模一样。
  食物上来得快,他也不跟我搭话,安安静静地吃,刀叉用得很轻,没发出一点声响。我边吃边偷瞄他,看他把薯泥拌得匀匀的,看他咬三明治是从边角开始轻轻地撕扯,穷讲究,跟他妈的拍电影一样优雅。
  “你看什么?”他忽然抬头,撞进我视线里,眼神里带着点笑意。
  “看你吃相别扭还矫情。”我收回目光,咬了一大口三明治,故意嚼得很响。
  这人好奇怪,我对他的出现总有一种烦躁的情绪在心口里孳生,我现在头脑简单,所有情绪统统归类成两种:
  其一,秦野开心,所以喜欢。
  其二,秦野讨厌,所以不开心。
  很显然韩青严对我的情绪影响归类到了其二,我讨厌他。
  我迅速吃完,起身要走,这人也跟了出来。
  “喂,今天影院有3d版铁达尼号重印版,一起去看吗?”
  我脚步顿住,回头看他,觉得这人简直有病。
  “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啊?有病去找医生哈。”
  我往前走了两步,凑到他跟前,声音压得低:
  “你想干嘛?泡老子?昨天没跟你说清楚?老子封心锁爱了。”
  他看着我,没退,反而点了点头,语气特别认真:
  “是,我想泡你,我喜欢你。”
  我当时就愣了,觉得这人不是脑子缺根弦就是刚从医院里出来,见过两次面就说喜欢,怕不是把泡人当买菜?
  嘿嘿,不过我现在也不正常,我突然凑近,捏着他的手腕说:
  “行啊,喜欢我是吧,那跟我回家呗,正好饱那个暖那个思那个淫那个欲,敢吗?”
  他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点惊讶,可很快,他就点头:“敢。”
  我拽着他往我家走,路上风挺大,吹得他大衣下摆飘起来,直到把他推进我那间破出租屋,反手关上房门,把他抵在墙上。
  我盯着他的眼睛问他:“小白脸子,你是1还是0?”
  他被我抵着,没挣扎,只是眨了眨眼,语气挺无辜:
  “嗯?你想问什么?”
  “老子是top,但今天我不想动,你主动,敢吗?”
  我以为他会拒绝,或者会愣住,结果他真的点了点头,先是抬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然后闭上眼,吻上了我的嘴唇,然后就是这个破网站不给写的内容了,但是也没发生啥,就是他的动作温柔的不像话,我还以为我是玻璃罐子呢,一摔就碎,他指尖有点凉,他的动作很轻,带着点生涩,不像老手,倒像个初学者,小心翼翼的,嗨呀这话说得,我也不是老手啊,就感觉他一直害怕弄疼我,或者是让我不舒服,总用眼神询问我。
  可是,我没反应,一点儿反应也没有,我不是装的,是真的。
  终于,他徒劳的抬头看我。
  我摸了摸他的脸,说:“告诉你我封心锁爱你不服气,现在知道老子性无能了你开心了吧。”
  他还想来试试,我推开他:
  “好了,别白费力气了,别爱我,没结果。”
  3
  这事儿闹的,他知道我不行,可人还是不走。
  一个人杵在那里,目光始终放在我身上。
  我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小白脸子,你应该也长得挺好呀,如果真寂寞的话,我帮你找找附近的酒吧呗,你能不能别在我家,我总觉得瘆得慌。”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问我:“你为什么叫我小白脸,你能看清楚我的脸吗?”
  我甩开他的手,感觉这人家里要请高人了。
  “我告诉你,老子脸盲,所有人的脸都是这个色,亚洲人是黄皮肤,我不能叫你小黄人吧。”
  他颓唐的坐在地上,眼睛红红的,好像要哭了。
  过了一会,他又说:
  “要不,你来那个我吧,用东西,或者,你想如何就如何。”
  我不太懂他是什么意思,就用眼神询问他,结果这丫直接在我面前开始脱衣服。
  根本挡不住,他速度快得很。
  然后,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很认真的说:
  “秦野,你怎么对我都行,你可以撕碎我,可以劈开我。”
  “你他妈的把衣服给我穿好。”我过去粗鲁的把他的衬衣和外套给他披上,然后推着人来到门外。
  他还想进来,被我用肩膀顶了出去,然后我赶紧把门甩上。
  接下来几天过得没滋没味,约拍的活儿少,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家里,要么发呆,要么修照片。偶尔想起韩青严,也只觉得是遇到个疯子,没再多想。
  转眼到了下周,该去见吴姐了。
  她的工作室在老写字楼里,窗外种着几盆绿萝,每次来都觉得空气比我出租屋好闻一百倍。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给我倒温水,没等她开口就先说话:
  “姐,我最近没自杀,就是睡得不太好。”
  吴姐笑了笑,坐在我对面,手里拿着笔记本,没接我的话:
  “嗯,你朋友圈更新了新照片,拍得很好,是新的单子吧。”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还是坚信你爱人已经去世了,对吗?”
  我捏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水面晃着,波纹把吴姐的脸切的支离破碎:
  “对,他死了很多年了。”
  其实我记不清他怎么死的,也记不清他长什么样,只知道心里有这么个人,死了,我得替他活着。
  “姐,我很想他,有时候做梦会梦见他,可醒了就记不清梦的啥。”
  吴姐点点头,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
  治疗结束,走出写字楼,刚要掏手机叫车,就看见路边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是韩青严,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他瘦了一圈,米色呢子大衣穿在身上晃悠悠的,脸色也不好,没了上次的精神劲,眼窝陷下去,看着有点憔悴。
  看见我,他眼睛亮了亮,快步走过来。
  “你怎么在这?又想干嘛?”我皱着眉,往后退了半步。
  他站在我面前,手攥着大衣下摆:“没……就是想看看你,也想知道你过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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