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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雾每天语文练习卷都兢兢业业地做完，但到了订正这块，全是看心情随缘分。
“原题？……”徐雾皱眉，拉着个脸和那道语文题面面相觑。
洛宸羽轻“嗯”了声，偏过头看他：“发的练习卷做到过，你没订正？”
听到这话，翟佳鑫侧身转过来，做了个心口中枪的姿势：“日，攻击性好强，谁真每次作业都订正啊？”
考试最怕的三大定律，学了，但不会；原题，但忘了；会的，但瞎了。
徐雾觉得可以再加一条，做过，有印象，解析在手，但没订正，白搭。
考后紧接而来的就是出分和各科试卷讲解，一中的出分速度稳稳能赶在放学前，不过这周是双周，个个都守着颗想放学回家的心。
语文课讲到这道题时，傅静宜重重敲了敲讲台：“我没暗示的还不够多吗。”
“啊？各位，就差明说告诉你了，这篇课文很重要，考前要看。”
“还是原题。”
都心知肚明，理一这群人一心扑在理科上，对语文那是能水就水。傅静宜对于他们在原题上拿高分这点，算了，指望不上。
物理课前，翟佳鑫放狠话了：“物理谁给谁垫还不一定呢。迟早有一次，我要让学神和徐雾都在下面给我垫分！”
太子调侃他：“洛宸羽你都考不过，就开始幻想考过徐雾了？”
“翟佳鑫你还挺有理想哈。”
“人活着总得有些志向！”翟佳鑫笑嘻嘻地接话。
方倩投屏了智学网教师端的理一班级成绩，首先出来的名字排行还是几个老熟人。
“我靠，还得是我洛哥。”
“洛哥牛逼——卷面考98，比徐雾还高！”
理科天赋型选手徐雾这次物理顺利拿下卷面分97，到时候出赋分榜，那他的这门拿手物理应该毫无疑问是往满分赋了。
“三分误差，可以接受。”徐雾指尖敲了敲桌面空白的位置，“不过我想知道，哪扣我三分？”
翟佳鑫作为理一的物理课代表，物理也是个很拿得出手的卷面91分。他是觉得自己没发挥好，喃喃道：“大题写慢了，亏大发了……”
他们结束完物理课，傅静宜也听说了他俩的物理单科成绩，最后一节物理自习的订正应该是最轻松的，和坐班的方倩讨人，喊了他们两个闲人帮忙：“徐雾，洛宸羽，你们两个帮我改一下古诗文默写试卷来。”
傅静宜走在前面领着他们去文科办公室：“没办法校长放学前一定要看到成绩，说周末要留人，今天晚自习得麻烦你们帮忙改一下。”
“没黑工，不白改，我请你们喝奶茶哈。”
徐雾对洛宸羽挑了挑眉，那神情大概是在表述，“这算好事？”
洛宸羽轻微地点点头，“应该是。”
和冰块的无声的对话是件很神奇的事，很多时候洛宸羽话少，但徐雾给个表情，洛宸羽就能懂了。
徐雾把这归功于他的表达清晰形象，传意明显。
办公室坐着姚曼，这徐雾倒并不意外。
姚曼是傅静宜最喜欢的语文课代表，引用傅静宜的原话就是：“文一语文课代表，语文成绩好，学习态度又乖，每次练习卷和订正卷都是工工整整……”记不清了，反正夸的不少。
姚曼坐在傅静宜的位置上埋头改卷子，红笔画叉打分的速度非常快，50个空，她应该把答案全背下来了，不看答案卷就改出来过下一张。
徐雾记得以前听别人说过，能学好文科的人，光靠努力是没用的，还得看记忆力，天赋真的很重要。
改卷时，徐雾发现洛宸羽总在快他一步改到下一张试卷，心有不服的徐雾索性尝试去背答案改，两个人从开始的不紧不慢到双方暗暗较劲。
徐雾进度拼到了三分之一，开门声轻轻响起。
“请你们喝茶讯，来。”傅静宜刚从校门口取了外卖回来，稳稳地轻放在办公桌上，在办公室里说话时声音放得轻，“刚上架的时季新品，你们应该还没尝过，试试。”
傅静宜从四杯里面挑了一杯递给姚曼：“姚曼，这杯去冰的给你，女孩子晚上少喝太冰的。”
“谢谢老师。”姚曼双手接过。
把她自己的那杯取走后，傅静宜把外卖的保温袋递给了就近的洛宸羽：“剩下两杯一样的，你们自己分一下。”
“到时候改完后给姚曼就行。”
傅静宜单手扶着桌沿靠着，倾身指着左边抽屉，和姚曼嘱咐道：“钥匙放在这个抽屉里，到时候改完锁在下面这个格子里。”
姚曼推了下黑框眼镜，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那我走了，今晚前要改完，加油各位！”傅静宜拿着奶茶出门去了。
秋云归燕，徐雾定睛看了眼简介：金色的秋季桂花清香与燕麦乳茶甜调交融，咸香的芝士奶盖轻拢一袭金秋绵云。
年轻人收茶办事，必然给你干得漂亮。
速度很快，进度感人，硬是改到放学人潮淡掉才结束。
徐雾清脆地按了一声，把按动红笔的笔芯收起，甩手“啪”地扔在桌上：“呼——改完。”
“不是，你比我快？！”
洛宸羽淡淡地说：“早改完了。”
洛宸羽从徐雾桌上把订着的默写试卷理平，整齐放在他的那叠上，双手交递给姚曼。
“给我就好，麻烦你们了。”姚曼遇见不熟悉的人老犯社恐，垂眸接过试卷。她不习惯与人直视，视线往边上乱瞟。
“我泡面落教室了，去拿一下。”徐雾出来改卷时啥也没拿，不过手机是一直带在身上的。他还清楚，某位年级第一也天天手机不离身。
万一真哪天陈刚或者王建华来搜身，他俩直接爆。
不过想来搜身这种事，史无前例，王建华和陈刚也不会闲着没事干来整这一出。
“我在金胜桥那等你。”
“好。”徐雾应完，踏门而出。
第30章 改卷
理一教室前后的灯都已经关了, 蹭着走廊的亮光，徐雾很果断地把手伸进门内，摸索了两下就找到开关。
想到洛宸羽在等他, 徐雾很快速地将泡面塞进包里，风风火火就出教室了。
去金胜桥走得是原路，徐雾再次经过文科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的灯已经灭了, 却传出一道与环境违和的响动。
“那个古诗文卷呢，傅静宜放哪了。”
“干什么。”姚曼不停向后挪步，直至撞到后墙的书架，被面前几人堵得水泄不通。
“你成绩都那么好了, 我们改个分数又碍不到你的排名, 赶紧的。”那个男生的声音充满着强硬与不耐烦。
姚曼摇摇头，不愿意给：“不行。”
“你他妈别在这犯贱, 你真当自己是傅静宜的狗啊，这么听话。老子最看不惯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好学生了, 真他妈的装……”
“啪嗒”一声，刺眼的灯瞬间亮起, 办公室的铁门缓慢向内打开，徐雾眼中夹杂着几分危险的寒气：“找事？”
三个的男生围着姚曼，从远处听对话已经很明显了，古诗文默写考试写不出来，没分数又不想放学被留校, 蹲点到徐雾他们都走后，来堵看着好说话的改卷女生作假分数。
“关你什么事。”那男的破口大骂。
“我改的卷，还就他妈关我的事了。”徐雾一脚把门踹开，冲上去揪住一个人的衣领, 把人甩到办公室的空桌上钳制住。
“哗啦”一阵动静，桌上那块的纸质资料大片散落在地上，姚曼大气不敢喘，往旁撤离几步。
徐雾好看的桃花眼眯起，手中的力道加重，带着威胁的意味笑着问：“怎么，监控关了？”
“我操你大爷。”他们关了灯才进来，穿着校服，光线不好，就算到时候王建华冲监控要抓人也看不清脸，咬死不认就找不到他们头上。
被坏了事，监控底下也没办法，另外两个人咽下闷亏，眼神互相示意要走的意思。
徐雾把人用力拽着往空地一扔，那人踉踉跄跄差点跌去，嘴里骂骂咧咧。骂的内容徐雾没听清，反正肯定不是好话。
徐雾语气平静：“和傅静宜讲。”
傅静宜带三个班的语文，除去两个一班，还有一个平行班。二卷是按班级排的顺序，所以今晚他们改的三叠卷分别就是傅静宜带的三个班，那两个男的会来找姚曼改分数，只会是傅静宜带的学生。
徐雾对他们没印象，不清楚是平行班还是一班，总归是傅静宜的学生，这种事让她自己来管。
他说完话，提了一下左肩滑了一点的书包，出门发现洛宸羽在门外。
“你……”不是说在金胜桥等我吗？
“你太久没来，我过来看一眼。”洛宸羽眼底浮现出多了几分担忧的情绪。
“这小破教学楼，我方向感再差也不至于迷路。”徐雾没心没肺地笑出了声，眉宇间满是轻松，“走吧洛哥。”
他们一并走的时候总是脚步很慢，主要是洛宸羽走的慢，徐雾就勉强跟他同步。
路上，徐雾问他：“在门口听了多少？”
“差不多是那两个人走的时候。”这种事，洛宸羽初中就遇到过，倒也见怪不怪，那时候是英语默写。不过他经历的更疯狂，本来是一个胆大的人翻老师的抽屉找卷子改分数，后面就变成一群人了。
没及格的人想要及格，及格的人怕作假的人反超，也改得更高……
徐雾本来还想问他，为什么回来，担心我？但他又觉得自己有点自作多情了，万一只是等不耐烦了回来看一眼。
结果这句话硬是憋到了回宿舍也没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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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周放学日对他们来说也是个小假，徐雾坐在他收拾好的行李箱上，背靠着门吃泡面，晚饭太难吃了，他没吃多少。
有人堵着门，洛宸羽坐在床沿，光明正大地刷手机。
“翟佳鑫说你的生日在月底，是什么时候？过的农历还是阳历？”
“我不过生日。”洛宸羽说。
很早就不过了……生日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洛旸经常忙着就忘了具体哪天是他的农历生日，但九月月底想起来会给他多转一笔钱。
徐雾下意识问：“不过生日？！为什么？”
自出生起，徐雾每年都会按时收到徐黎的生日礼物和父母给的礼物红包，在徐少爷的认知里，生日是重要的日子，要收礼物的收红包的。
洛宸羽本来想说，不是重要的日子，没必要。腹稿打好了，但又好像怎么都说不出口。
见他迟迟不开口，徐雾先一步说：“我最近想吃蛋糕，我买呗。”
结果话脱口出去，徐雾就后悔了。
艹，我在不带脑子说什么？蛋糕什么时候不能买，非得选人家生日的时候吃吗……
“八月初九。”洛宸羽又道，“我生日。”
日期已经过去了，徐雾顿了会儿，倏然反应过来：“过阳历？”
洛宸羽声音淡淡的，点了点头，像是上课时在回答问题：“嗯。”
八月初九……徐雾打开手机日历看。
“下周四啊——”
在学校不方便，蛋糕也买不了……
徐雾和徐黎的每次生日都会摆宴席，如果时间协调不了，都会提前过，在大人的传统里，生日晚过是不吉利的。
徐雾在心底暗自盘算了下时间，询问道：“早点过行吗？刚好这周是双周，你周六周日有空没？”
洛宸羽没忍住轻笑了一声：“你生日都过两天的？”
“我是让你选一天！二选一！问你哪天有空！”
“都有空，看你。”洛宸羽往床栏上一靠，很放松的姿势，眼底的笑意毫不掩饰，徐雾就像被踩着了尾巴的猫，炸毛时故意大声说话看着特有意思，让人忍不住想逗逗他。
洛宸羽笑起来很好看，眼神里满是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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