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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不对。”
“医生的眼睛里只有病人。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治病救人。”
她站起身，“所以，我改变主意了，我愿意成神，成为所有医生的信仰和标杆，将治病救人的理念彻底散播出去。”
“真的很谢谢你。”
她的身形慢慢变得虚无，突然开口道：“我快没有时间了，彻底走完成神之路的我已经不能再滞留在人间了。”
她蹲下/身，直视尤利斯，尤利斯这才注意到娜塔有一双格外漂亮，也格外温柔的眼睛，娜塔弯了弯眼睛，“你真的很可爱，怎么就是光明神的信徒呢？”
“如果可以的话，来信我吧，我愿给你离我最近的位置。”
尤利斯眨眨眼睛，可还没等他说什么，娜塔自己便摇摇头，“不了，还是先信祂吧，现在的我还没有能力救你。”
尤利斯并不意外，娜塔也不过是新诞生的神明，他语气平静，“没关系，你在走你的成神路，我也有我的路要走。”
“愿我们都能走到满意的终点。”
娜塔紧紧注视着他，忽地探身上前，在尤利斯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这是我给你的祝福。”
“祝你百病不侵，诸邪不近。”
虚无蔓延到了她的脸上，娜塔最后眨眨眼睛，“开玩笑的，我还没有那么厉害。”
“但是，最起码，我会帮你实现第一个。”
“若是需要帮忙的话，尽管来找我。”
最后一句话落下，娜塔的身影也彻底消失，光茫也瞬间消散。
感受着身体内源源不断地传来的力量，尤利斯从未感到如此轻快健康，他轻抚着手腕，诅咒的黑线已经渐渐蔓延到了这里，虚虚地围拢成一个圆环，而在上面，一条蛇正紧紧地缠绕在上面。
那是娜塔的标志，也是娜塔给他的祝福。
蛇吗？
尤利斯轻抚印记，还在思考却突然被人扑了过来，迎面就是科顿哭得稀里哗啦的脸，“呜呜呜，尤利斯，我还以为你被那个坏女人带走了……”
尤利斯：？
他没忍住，纠正道：“那是医生！”
“或者，现在该叫祂医神了。”
第27章 候选圣子
娜塔成神的事情显然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 辛克莱站在原地缓了好久才终于想起来要上报，塞西亚更是死死地盯着娜塔原来的位置，神情怔然, 不发一言。
弗格斯和罗德尼两人对视一眼, 齐齐朝尤利斯看去, 显然，在他们这些人中, 他们早已认定尤利斯才是那个领导者。
尤利斯摇摇头, 没有说话，弗格斯两人也瞬间意会，不再说话。
在场的人显然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尤利斯转向戴维德, 说道：“你们先把塞西亚带下去吧, 等总教那边决定要怎么处置。”
戴维德看了他一眼, “好。”
阿斯特也要跟着一起离开, 却被尤利斯喊住, “哥，你跟我来。”
带着阿斯特走到某处偏僻的地方，尤利斯开口道：“哥，既然医神诞生, 我们阿诺德家族也要做点什么。”
阿斯特并不意外, 直接道：“哦, 你说就行, 我一会回家一趟。”
完全一副不动脑子,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
尤利斯顿了顿，“首先，以阿诺德家族的名义为医神建立一座教堂, 如果可以的话，打出医神第一所教堂的名头，然后尽可能地笼络更多的医生，并在莱尔丁各地建立医馆……”
……
光明教会总教。
一个身影匆匆赶来，“冕下，辛克莱传来消息，娜塔……成神了。”
随即，一道平稳的男声响起，“确定是娜塔驱使疫病的力量而不是成为了疫病的代行者吗？”
那人顿了顿，“冕下，出了点差错，娜塔不是疫病之神，是医神。”
“医神？”
男人有些惊讶，刚要说些什么，神情却突然空白了一瞬，随即平静下来，开口道：“不用惊惶，吾神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那人一愣，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格外虔诚，“冕下，吾神有没有降下什么旨意？我们该如何对待这个新生的医神？毕竟那位成神之前还是吾神的信徒……”
男人神情圣洁，语气平缓有力，“平常对待即可。既已成神，那些便都是过往，娜塔的名字已成过去，如今的祂只是医神。”
“是。”
那人恭敬地行了一礼，就要退去，却突然听到教皇开口道：“你知道尤利斯吗？”
那人动作微顿，回忆了一会，开口道：“是最近才毕业的那个天才学生吗？七个月时间就以全S+评分全部毕业。”
“莱尔丁那个无神之地？”
“是的。”
教皇点点头，“那就是他。”
他状似无意地问道：“怎么很少听你们提起他？这样的成绩，他几乎是光明教会第一人吧，还是从莱尔丁出来的。”
那人顿了顿，连忙解释道：“冕下，实在不是我们故意打压天才，而是他，他身负诅咒，注定活不长啊。”
将诅咒的事情解释了一遍后，他又道：“那位邪神的信息寥寥，且所有被他标记过的人无一例外全都死了，尤利斯也是一样，而且在他身上诅咒的痕迹更浓郁些，我们估计他甚至可能都活不到十八岁。”
说到这，那人沉默了一瞬，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了一下教皇脸上的神情，斟酌着开口道：“正是因为这个诅咒，所以我们判定他几乎没有任何可以投资的价值……”
听到这话，教皇也有些许惊讶，他端坐在椅子上，手臂支起，手指轻轻点在下巴处，似在沉思又似在听着什么，片刻后，他眸光微闪，随后压住眼中的愕然，轻声道：“现在有了。”
“什，什么？”
教皇坐在高位，俯视着对方，“我说，现在有了，这是神的意思。”
那人瞪大眼睛，一脸地不可置信，“吾神将目光投向尤利斯了？这……”
这怎么可能呢？！
他的心中满是惊骇，甚至下意识想要质问，幸好理智及时回笼，他定了定心神，问道：“冕下，那我等该如何对待尤利斯呢？”
教皇摆了摆手，“忘掉那个诅咒，让他拿到本该属于他的位置和荣誉。”
那人等了片刻，见没有后续才点点头，“属下明白了。”
……
第一个医神的教堂正式开启。
那一天，尤利斯作为光明的信徒自然没有参加，但是阿诺德家族特地派了人来参加，算不上热闹，但却盛满了从世界各地跑过来的医生。
自此，医生正式成为了一个有信仰有神明有完整上升途径的新职业。
而莱尔丁，作为第一座建立医神教堂的地方，只要好好经营，未来必将成为医学圣地。
这是他和娜塔的双赢。
抚摸着手腕上绕着黑线的蛇形，尤利斯只感觉身体又强健了几分，仿佛体内充满了力量，这应该是娜塔因为教堂的建立而给他的反馈。
尤利斯扯了扯嘴角，却突然听得几声敲门声响起，“尤利斯。”
“进来吧。”
科顿打开门，走了进来，“尤利斯，那群疫病的信徒我们已经找到了，要怎么处理他们呢？”
“诛除首恶，然后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就交给那群医生吧，他们正需要这些，也更适合来处理这些。”
科顿点点头，“好，一会我去处理。”
“嗯，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科顿摇摇头，正要退出去，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神情略有些怪异地开口道：“那群医生们新选出来的教皇想和你见一面。”
“和我见面？什么时候？”
科顿点点头，“他还没说，但他说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来感谢你对娜，医神和他们的帮助。”
说着，他有些忐忑地问道：“尤利斯，我看他们真的挺有诚意，感觉好像只要你开口，他甚至愿意把教皇的位置送给你……你，你不会要改信医神了吧？”
尤利斯轻笑一声，“当然不会。”
听到这话，科顿松了口气，走到门边，笑着说道：“那就好，我还真不喜欢学医。”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
看着重新被关上的门，尤利斯眨眨眼睛，轻抚手腕的黑线，声望好像刷得有点太高了。
要是哪一天他像娜塔一样叛逃出去，科顿他们说不定也会跟着他一起。
倒也不是坏事。
看着手腕上的黑线，尤利斯眸色微沉，不过进展确实有些慢了，若是事不可为，他或许真的……
思绪刚刚兴起，另一道敲门声响起。
尤利斯回过神来，“进。”
很快地，辛克莱走了进来，尤利斯有些意外，“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辛克莱耸耸肩，“医神的事情已经汇报上去了，上面的讨论已经结束，一切按平常的规则处理，医神是医神，娜塔是娜塔，光明教会不会对医神和医生这个新生职业过多干涉。而且这段时间，总教也派人专门调查过佐拉姆分教区的事情，事情的确如娜塔所说，接下来，总教也会给予他们相应的处罚，塞西亚也是一样。”
“估计再过几天，总教的人就会来莱尔丁带走塞西亚。”
尤利斯点点头，却突然注意到一个问题，刚要开口，辛克莱便像是提前预判到一样，反问道：“是想问为什么不是我走的时候带上塞西亚，而是特地派人过来吗？”
没等尤利斯回答，辛克莱便直接道：“因为带走塞西亚只是顺便，更重要的是来见你。”
尤利斯：？
“见我？见我做什么？”
其实辛克莱也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他从这些事情中隐约猜到了什么，尤利斯身上的诅咒算不得什么秘密，尤其对他们这些靠近高层的人来说。
以前他或许还会觉得有诅咒在，尤利斯就算再天才也走不进核心，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这个限制被彻底打破了。
辛克莱微眯起眼睛，随后摇摇头，“不太清楚，但应该是好事。”
他站起身来，低声道：“以后你的未来或许会顺利很多。”
“好了，调查清楚娜塔的事情之后，我的任务就结束了，这次既是汇报，也是来向你告别的。”
辛克莱稍微站远了些，朝尤利斯招了招手，说道：“总教见。”
“到时候千万要考虑一下我们异端裁决所啊。”
……
送走了辛克莱，没过几天，总教的人也来了。
其实，那人并没有什么特殊反应，如果不是有辛克莱的提醒，尤利斯甚至要以为他就是特地来带走塞西亚的。
不过，临走前，那人找到了尤利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他的地位彻底确定下来，从所有人中隐形的领导地位，变成货真价实的领导者。
而在那人走后没多久，戴维德也找到了尤利斯，开口便是一句“我要回去了。”
尤利斯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随后才明白过来，“安戈洛分教区吗？”
戴维德点点头。
“弗格斯团长会跟你一起吗？”
戴维德摇摇头，“不，他现在是你的人。”
尤利斯嗯了一声，站起身，对着戴维德笑了笑，说道：“一路平安，在那边也不要忘记训练。”
戴维德抿了抿唇，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嗯后顿了顿，开口道：“尤利斯，你现在已经是这个教堂的领导者，也就是说，这里发展的如何都会是你的功绩。”
盯着尤利斯的眼睛，戴维德一字一顿道：“你要多积攒一些功绩。”
“一年后，就是候选圣子的选拔，而一个分教区只会有一名候选圣子的名额。”
“我知道你需要它，但我不能让给你。”
“所以，你要努力打败我，不然这个名额就会是我的。”
一瞬间，尤利斯好像想通了什么，难怪他以如此完美的成绩毕业，又在莱尔丁做出了这样的成绩，坎贝尔主教的反应却很是平淡，别说提拔，就连奖赏都寥寥。
唯一的玉坠还是科顿他们主动要求的，背后，估计还是戴维德占的原因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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