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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洵一大早就开始忙前忙后,作为现场总指挥亲自看着人布置场地,力求完美。顾沉特意要求的饭后甜品都是请顶级甜品师来现场亲自做的,顾沉说了不要预制品,某人不喜欢。
顾沉这人一向吹毛求疵的,他早就习惯了。
最近顾沉不知道忙什么呢,他们俩好久都没好好聚过了,这次是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才同意办了这个生日宴。
顾沉还是一贯的高级定制黑西装,宴亦明不想出风头本想穿以前穿过的普通西服,在家都换好了,硬是被顾沉按着扒下来亲自给他换上了特意定制的同款灰色新西装,又摘下自己胸口上别好的钻石蝴蝶胸针给宴亦明戴上了,这样光彩照人的饰品更衬宴亦明。
看着自己亲手打扮好的灵动貌美的俊俏青年,这才满意地手拉手出门了。
路上收到了简洵催促的电话,顾沉让宴亦明去接。
简洵和宴亦明虽然没见过几次,但在顾沉不断地念叨中已经很熟悉了。张口就很自来熟:“明明啊,你们到哪啦?”
宴亦明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狗洵”,有了一瞬间的沉默。他扭头望向顾沉,顾沉冲他点点头,意思是放松点,随便说。
“我们……到山下了。”
“哎!好嘞!不着急,让顾沉好好开车,安全为主哦!”
“嗯,好的。”
等他们开到门口时,简洵已经在等了。
车门一开,简洵热情地上来和宴亦明打招呼。“明明啊,我们可好久没见啦!”热情紧握的双手被顾沉瞪了一眼,立马放开了。
“嗯嗯,是啊。”宴亦明对他笑笑。简洵为人正直,热情好客,宴亦明对他印象挺好的。
“走走走,大家伙都到了等着给寿星庆生呢。”
顾沉坐在主位,左右两边分别是宴亦明和简洵。开场之后顾沉简单讲了几句话,感谢大家前来捧场,吃好喝好之类的场面话。
来的都是一些年纪相仿的同圈同辈,没那么多规矩,席间氛围还算自在。
简洵席间很活跃,游刃有余地搞社交。宴亦明话很少,偶尔和顾沉附耳低语几句。
其他人对宴亦明或多或少也有一些了解,上一次宴亦明出席公开活动还是和顾沉重逢的那次,之后就没再参加过商务晚宴了,没事儿就给他按家里和他过二人世界。顾薇宜说得没错,真就是金屋藏娇。
没想到再一次出现已经坐在顾沉旁边了,看起来俩人的关系还很亲密。摇摇欲坠的宴氏集团也被他撑起来了,众人对他这个年轻的集团总裁不免有了几分窥探的欲望。
旁边桌的人也不断地前来敬酒,顾沉心情很好,推杯换盏间有了些醉意,眼神还算清明。
中间有那情商低的年轻人来敬酒,想夸宴亦明负责任有担当,话说出来听着却没那么对味儿。“宴总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的魄力硬是扛起了这么大的企业。你看那谁,前段时间拿着投资人的钱跑路那老家伙,润去了M国现在不也过得美滋滋,你要是也学他,也就少受了那些白眼不是哈哈哈……”
这人说的是一家老牌中型企业,因经营不善一直想申请破产,没想到临了坑了投资人一大笔钱跑路了。员工工资也大半年没发了,企业法人早就悄悄变更了,无良老板找了职业背债人背黑锅,员工投诉无门,仲裁成功也无法得到满意地结果。
只有可怜的底层员工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当初苏宇霖也跟宴亦明提过一嘴,不行就跑路吧,拿着剩下的那些钱也够他下半辈子生活的了。被宴亦明一口拒绝了,他的三观不允许自己做出这么下作没底线的事。
宴亦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顾沉站起来挡在了他身前,对着那人笑眯眯道:“我男朋友就是有担当啊。”语气坚定有力。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就跟平地突然撂下一堆巨雷似的,炸地轰轰响还留在一堆巨型烟雾,缓缓飘散。
众人:什么!!!!!!
他们!他们!!!
他们是情侣关系???
怪不得,怪不得啊!这样一切都说通了。
内心震惊得一颤颤地,表面还不敢表现的太过于明显。顾沉都这么直白秀恩爱了,他们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捧场啊,众人惊讶地嘴巴悄悄合上了。
只有简洵在一旁嘿嘿嘿,笑得一脸嘚瑟。他才是顾沉唯一亲生的朋友,他什么都知道!
宴亦明也震惊地呆在那了,满脑子都是轰隆隆地“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我的男朋友……”
他的男朋友……他从头到尾也只有过这一个男朋友。
他……他……他……他就这么承认了?
顾沉旁若无人地拉起宴亦明的手握在手里,看向他的目光温柔又坚定。
“是是是,宴总虽然年纪轻但却是真男人啊,比老头儿都扛事儿哈哈哈……”
“对对对,真是人品贵重,前途不可限量啊!”
“以后一定有大福报,未来可期啊!”
……赞许声不绝于耳。
宴亦明脸上渐渐浮起红晕,非常不好意思。悄悄把上半身歪向顾沉顺便挠着他的手掌心小声说道:“嗳,你,你怎么突然说这个了……”
顾沉伸手搂住他的肩膀偏着头低声说:“怎么了?男朋友,你不好意思嘛,还是你不想给我这个名分……”
席上众人又开始热闹地社交,有人偷偷望向这边,宴亦明抠了他一下,嘴唇微动:“回家再跟你算账。”
二十九岁的前一晚,顾总携男朋友公开出柜。宴亦明心想,他俩这热闹大家得传到过年了吧。
切蛋糕的时候顾沉硬拉着宴亦明一起,宣誓主权外加表明立场。五层大蛋糕精致华美,顾沉非常有仪式感地把最上面切下来的第一块大爱心递给了宴亦明。
欢欢喜喜地切完蛋糕,就开始了饭后的娱乐环节。顾沉正要拉着宴亦明去搓麻将,没想到半路被陆长源拦下来了。
本来宴会没邀请他,但他借着送别人的机会硬是留下来了,这么喜庆的日子简洵也不好直接开口赶人。
吃饭的时候没找准时机,这一看顾沉身边没旁的什么人了,他才赶紧凑了上来。
“顾总,这么年轻事业就做得如此成功,真是年轻有为啊!”陆长源一个将近40岁的中年男人放下身段去恭维一个比他小十岁的青年,生意人利益才是最最要紧的,脸面什么的不值钱。
“过奖了,陆总。您也不赖啊,最近忙着在哪发财呢?”顾沉随口问着,对于他近期的小动作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最近没空理会,也不甚在意。
陆长源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宴亦明,转头对着顾沉又恢复了谄媚地笑容。“顾总忙得没空赴约,我真是无比失落呢。前些日子我倒是赶巧和宴总见了一次,也没聊什么,就是联络联络感情哈哈哈。”
顾沉看了宴亦明一眼,宴亦明没跟他说过这事儿。
宴亦明手里还端着没吃完的小蛋糕,边吃边侧耳听着,闻言微微转头,眼神瞥了回去。
“噢,那你们聊什么了?”
“嗨,就聊聊企业发展啊,未来规划啊,行业风向这些东西,随便聊聊。”陆长源笑眯眯地,仿佛真是随口说说。
顾沉立马就明白了,陆长源这是提醒他呢。
看了一眼埋头苦吃的宴亦明,他给了陆长源一个眼色,让他先走了。
等走到麻将室,简洵已经在里面等着了,顾沉和他打了个招呼,转身对宴亦明说:“你先进去等我,我去上个洗手间。”
“嗯,好。”还好里面是简洵,他在这也不至于无聊了。
顾沉走过长廊,在室外门边看到了等着他的陆长源。
北风微微刺骨,吹散了微醺的醉意。
听到脚步声陆长源回过头,掐掉了手里的烟扔到了旁边的烟灰缸里,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顾总真是大忙人啊,也只有今天这种场合才能见上一面了哈哈哈。”
“陆总,说吧,什么事?”长廊屋檐遮住了顾沉的脸庞,阴影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我就直说了,顾总。”陆长源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一般,“我那不争气的外甥儿徐建你还记得吗,之前不知天高地厚他……他大放厥词,得罪了亦明。过后他就已经知道错了,只是不好意思面对亦明。我想找时间组个局,让他俩冰释前嫌。你看……”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儿,原不原谅要看亦明的意思,我不好参与。”顾沉冷冷地回道,他下手已经算是轻的了,只是想出口恶气,又没把人往死里整。
“是是是,你说的对。可是现在亦明不搭理他了啊,他们以前关系多好啊,你现在和亦明关系不一般了,你跟他说说……”
虽然这句话听着还怪舒心的,不过……
“顾总,你看当初我也听从你的建议,撤了宴氏的投资,这不才给了你趁虚而入的机会吗……你看你现在爱情事业双丰收,可我的投资机会没了啊,我大外甥儿现在日子也不好过,你不能不帮我啊……”
室内笑声不断,外面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侧门没关严顺着缝隙吹进一阵邪风,宴亦明站在门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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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名分
故意的?他是故意的......
别有用心地让自己处于孤立无援的绝境而后对他伸出援手再让他感激涕零吗?
还是他以身入局处心积虑地报复?
真是让人不寒而栗,果真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吗?
门缝里的风吹得他脸很疼,冻得他打了个冷颤。此时宴亦明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愤怒,双腿发软有些站不稳,颤抖的手不小心碰了下门。
“吱呀”一声,门轻轻地推开了。
外面的俩人听到动静暂停了对话,条件反射般回头看向身后,顾沉看见了门后一脸冷漠的宴亦明。
额前细碎的刘海被风吹起,一时不习惯外面的冷风让他眯起了眼睛。
顾沉一愣,还来不及反应,却看见宴亦明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
他立马扭头咬牙切齿地警告陆长源:“以后管好你的嘴。”而后赶紧去追宴亦明。
宴亦明走的很快,顾沉在后面狼狈地小声喊着:“哎,宝贝儿等等我!”他不敢喊的太大声,怕引起别人注意。
他们两个都是极其爱面子的人,在外面从不会吵架尽量给对方体面,这也是宴亦明没在陆长源面前直接质问的原因。
顾沉一路小跑才在门口追上了宴亦明,气喘吁吁地拽着他的胳膊,边喘边道歉:“宝贝儿,你别生气,我错了,对不起!”
还好其他人都各自寻乐去了,门口这边并没有什么人。
只有寒风呼啸。
宴亦明浑身发颤,胳膊有些使不上劲儿,试图甩开他的胳膊发现甩不开,只能无比愤怒地瞪着他质问:“是你处心积虑破坏了陆长源对宴氏的投资?”
顾沉摸摸鼻子,虽然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理直气壮地回道:“你老公有的是钱,干什么要花别的男人的钱?我才不让你求别人呢。”
声音虽大,但他眼神都不敢对视一下,一直飘来飘去。
“你……”宴亦明怎么也没想到顾沉会是这样的一个回答,真是清奇的脑回路,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公司的危机解决了,我们也重新在一起了。”顾沉拉着他手试图找回些温馨的氛围,然后毫不意外地被甩开了。
“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撑过那段时间的?如果……如果我没那么坚强呢?”宴亦明一想到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就止不住的颤抖。
明明他靠自己就可以度过危机,顾沉偏偏来插了一脚,打着为他好的旗号给他设局。
顾沉看到浑身在抖的宴亦明,心都要碎了。立马抓住他握成拳头的冰凉的手放在胸口,然后强硬地把他搂着胸前,嘴里不断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你放开我!”宴亦明被迫闷在他胸口嗡嗡地哽咽着,他委屈极了。
“不放不放!我不放!我才不放!傻子才放!”顾沉左手死死地搂着他的腰,右手掌心捋着他毛茸茸的头发,一路顺到脖颈。
“手段卑劣!趁人之危!”
“是是是,对对对。因为我是笨蛋,只能想出这种英雄救美的昏招了……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说他什么他都认。
顾沉内心里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宴亦明的危机也解除了,一切都在变好。只是顾沉的手段上不得台面而已,而且暴露的有点早了,现在还有一些问题没有解决,所以他疯狂认错。
“是个屁!你放开我,我要回家!”宴亦明还在努力挣扎。
“好好好,我们回家,回家。”顾沉放开之前先摸到了宴亦明的手,死死拽住。
一路拖拉硬拽地上了车,宴亦明上车就撂下一句话,要回自己家。
顾沉嘴上说好,车依旧开回了他们的小家。
一路上宴亦明脸都朝外看,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独自生闷气。
顾沉一路上都在“宝贝儿宝贝儿”地喊着,什么骚话软话都说得出口。好不容易哄回来的宝贝,他才不想前功尽弃。
下了车宴亦明就怒气冲冲地往家冲,顾沉停好车赶紧追上去。抱着亲着哄了一路,宴亦明推搡了一路,不知道是推得累了还是被亲累了,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被迫亲吻着拉扯着进了家门,宴亦明西装已经被扯到肩膀了,密密麻麻地亲吻落到他的额头脸颊和嘴唇,换气间隙他哑声撂下一句:“我要打包行李,现在就搬出去!”
“搬什么搬,不搬!这就是你家!”
“咳咳,这是……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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