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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近代现代)——柠萌果

时间:2025-11-13 19:32:41  作者:柠萌果
  只是俞扬跟他并不熟,实在想不出他们会有什么话需要避讳着秦陆。
  俞扬莫名紧张起来:“难道是我的身体出现了什么状况吗?”
  刘晨翻着手中的病历本,抬眼看着他,目光专注又敏锐,仿佛能够轻易的洞察一切。
  “的确有点问题。通过血检显示,你的白细胞、中性粒细胞异常增高,血清转氨酶轻中度升高,像是服药过度的结果。”
  他合上病历本,表情凝重道:“你最近是在一直吃药吗?”
  俞扬身体微微一震,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前几天我感冒了,可能吃的药有些杂。”
  “俞扬,我是一名医生,你瞒不过我的眼睛。”刘晨目光温和却十分坚定,“你吃的应该不是感冒药。”
  俞扬下意识后退一步,右手握住左胳膊,浑身紧绷作出防御的姿态。
  刘晨的视线落在他的左胳膊上,慢慢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别紧张,我不是想要伤害你,我只是想要帮助你。其实,昨晚你体检的时候,尽管你掩饰的很好,但我还是留意到你的胳膊上似乎有些旧伤。”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俞扬,你是在自残吗?”
  俞扬瞬间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慌乱和羞愧,他低下头,难以启齿:“我……对不起……”
  刘晨叹了口气:“你不需要对任何人说对不起,毕竟你只对不起你自己,如果伤害自己就能痊愈,那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存在完整的人了。”
  俞扬微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语气挣扎道:“我知道,可我有时候会控制不住。”
  “没关系,你只是生病了。”刘晨放缓语气,半劝半哄的语气,“我有个学妹是心理医生,也在这家医院就职,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让她来帮你好吗?”
  “可是我,我不想秦陆知道……”俞扬眼神躲闪,很是为难。
  刘晨无所谓的笑笑:“你放心,我保证他不会知道,医生可是有职业操守的。”
  俞扬深吸一口气:“可我看心理医生,他总会发现的。”
  “就说你们在相亲好了。”刘晨朝他眨了眨眼,“反正秦陆昨天还托我帮你找对象,我那个学妹正巧单身,你们就以相亲对象的身份面诊怎么样?”
  俞扬悬着的心瞬间跌入渊底,整个人就像是浸泡在冰冷的池水中,失落、沮丧、苦涩、无奈……万般愁苦滋味在心头。
  他满心爱重的人要给他介绍对象,世间最令人啼笑皆非的莫过于此了。
  巨大的挫败感如黑云压顶,俞扬咬着下唇,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强烈的窒息感令他很不好受。
  于是,半晌后,他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刘医生。”
  刘晨笑道:“你能接受建议实在是太好了,不过我学妹这两天进修去了,最迟后天,我安排你们见面。”
  俞扬:“好,您可以电话通知我,我会按时过来。”
  刘晨疑惑道:“秦陆没告诉你?”
  俞扬:“什么?”
  刘晨笑笑:“医院收到你们学校打来的一笔医疗费,要求你完全康复了再出院。”
  俞扬连忙摆手:“不用了刘医生,我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就不占用医疗资源了。”
  刘晨轻笑:“你和秦陆住在一间病房,哪里占用医疗资源了,反而提升了这间套房的使用价值。好了,就这么定了,你乖乖留在医院,也方便诊疗,再说你的胃,也该好好养养了。”
  最后,俞扬没忍住问道:“刘医生,你为什么要帮我?”
  刘晨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却很快又恢复了温和亲切的神情。
  “因为我是一名医生啊,救死扶伤是我的责任。”
  橘红色的光芒透过玻璃窗,悄然洒落在办公桌的白色相框上,照亮了照片里笑容灿烂的白衣青年,静止的生命似乎在这一刻变得生动鲜活。
  刘晨默默地坐在书桌前,目光定格在那抹温暖的笑容上,神情流露出一股淡淡的哀伤。
  “哥,如果当初我也能及早发现,那么现在的一切,是不是会有所不同……”
  仁爱医院,SVIP男科门诊。
  当叫号器第三次显示秦陆的名字,他还在手机浏览知乎帖子:【直男会对男生产生生理反应吗?】
  下面的回答五花八门,但终究没有任何权威性的参考价值。
  退出知乎,手机锁屏,秦陆抬起头叹了口气,然后他起身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走向诊室。
  推开门,最先入眼的是一颗光亮的秃头,俗话说智商高地寸草不生,比起刘晨的那张小白脸,男科主任一看就是很权威的模样,像是一部行走的男科全书。
  “男科全书”表情严肃:“哪里不舒服?”
  秦陆深吸一口气:“医生,我有一个朋友他有个问题很苦恼。”
  “男科全书”嗯了一声:“你的苦恼是什么?”
  秦陆强调:“不,不是我,是我朋友。”
  “男科全书”微微低头,从厚重的眼镜缝隙看着他,嘴角扬起一丝你懂我懂大家懂的隐秘笑容。
  “噢,那你说说看吧,如果需要检查,最好叫你朋友亲自来一趟。”
  秦陆眼神躲闪:“应该不需要检查。”
  “男科全书”点点头:“那具体是什么情况?”
  秦陆眉头紧皱,神情尴尬,说:“我朋友是一个直男,但他对另一个直男起了生理反应,他想知道原因。”
  “男科全书”问道:“这种情况出现多久了?”
  秦陆:“三个小时前,只有一次。”
  “男科全书”又问:“当时在做什么?”
  秦陆:“他朋友在帮他洗头。”
  “男科全书”挑眉:“有女朋友吗?性|生|活和不和谐?”
  秦陆尴尬:“交过女朋友,没有性生活。”
  “男科全书”疑惑:“为什么?”
  秦陆不知该如何回答,于是硬着头皮说:“家教森严。”
  “男科全书”反问:“看过片吗?能勃|起吗?”
  秦陆:“一切正常。”
  “男科全书”摘下眼镜,揉了揉疲惫的山根,解释道:“性|冲|动不代表性取向,性取向是一种性偏好,有异性恋、同性恋、双性恋,如果自青春期以后不曾对男人产生性偏好,那偶尔一次,不代表什么。况且性|冲|动是很复杂的,受多重因素影响,有可能这种冲动反应不是因为面对谁,而是在某种特定环境下的产物。”
  秦陆豁然开朗:“也就是说这一切只是巧合。”
  “男科全书”点了点头:“当然,我是从男|性|生|殖|构造的角度理解的,毕竟男人是很敏感的存在。”
  疑惑解除,秦陆一身轻松地回到病房。
  病房里,昏暗静谧仿佛与世隔绝,俞扬正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就像一座孤独的人体雕像。
  “你怎么不开灯?”秦陆的手摸向开关,“啪嗒”一声,灯光瞬间照亮房间,同时也暴露了俞扬的慌乱。
  他胡乱的用袖子擦拭眼睛,强装镇定地说:“我正打算开的。”
  秦陆皱了皱眉,走到俞扬面前,伸手捧起他的脸,盯着他微红失措的眼睛:“你哭了,为什么。”
  俞扬别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带着轻微的鼻音:“我没事,我只是被电影中的情节感动到了。”
  秦陆揉了揉他的头,语气十分温柔:“看什么电影能哭成这样啊。”
  俞扬再一次躲开他的触碰:“《巴黎圣母院》,一部法国的老片子。”
  秦陆笑道:“是被卡西莫多的默默付出感动到了?”
  因为母亲的关系,秦陆自小就接触了很多国内外文学著作,他虽没看过《巴黎圣母院》的电影,但小说还是有读过一遍的,只是他看的时候很平静,没像俞扬这般共情,他往往是用一种理中客的态度来评判一部作品。
  俞扬轻轻“嗯”了一声。他同卡西莫多一样身处凛冬,却又都同时爱上了春天,最终也都只能在默默守候中历经一个人的悲欢离合。
  秦陆极不适应俞扬流露出这种哀伤的神情,于是他安慰道:“傻瓜,别难过了。知道雨果的伟大之处吗?他不但在小说里揭露了美丑善恶,揭露了封建礼教的阴暗,揭露了爱与恨的一念之间,也在最终赐予了卡西莫多一场人生圆满。毕竟,像爱斯梅拉达这样完美的女人,她对卡西莫多可以产生同情亦或是感激,却终究不会产生爱情。唯有死亡才能将她真正留在卡西莫多的身边。”
  俞扬的眼底又泛起酸意:“就不会……有例外吗?”
  秦陆摇摇头:“我不否认极少数情况的存在。但即使在童话故事里,青蛙也需要化身王子才能引起公主的青睐,而灰姑娘则需要水晶鞋才会吸引王子的目光。两个身份地位悬殊很大的人,真的很难真正地走到最后。”
  耳畔似乎传来了卡西莫多的钟声。
  俞扬突然抬起头,对上秦陆的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问道:“秦陆,如果有人像卡西莫多那样默默喜欢你,你会高兴吗?”
  秦陆皱起眉,似乎很困扰,犹豫了半晌,他说:“那我希望对方能隐藏好这份心思,毕竟我不想花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身上,我还是比较喜欢那种两情相悦、水到渠成的爱情。”
  卡西莫多的钟声终于停了,比之更大的声音却在俞扬心中炸响。
  他终于,为这份见不得光的感情,亲手敲响了丧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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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扬前进的一小步,是秦陆推回去的一大步。
  秦陆你安慰的很好,答应我下次别再安慰了。
  狗都比你会说话……
 
 
第21章 暗恋,山与海的距离
  一只脆弱敏感的蜗牛,它战战兢兢地探出柔软的触角,妄图连接这个充满诱惑的世界,却不料沿途荆棘丛生,将它冷酷无情地隔绝在外。
  于是,它遍体鳞伤地缩回阴暗潮湿的保护壳,分泌出一层白色的膜厣封闭壳口,再无勇气打破这副自我禁锢的枷锁。
  半夜,俞扬又开始失眠,谴责的声音如雷鸣般轰响,肆意嘲讽他的痴心妄想。
  他无力反抗,亦无法反驳,只能整个人蜷缩进被子里,用双手紧紧捂住耳朵,咬紧牙关,拼命隐忍。
  然而,他的呼吸声异常急促,似狂风刮过细窄的孔道,不断发出“咝咝”的锐鸣声,宛若竭力挣扎的濒死者。
  秦陆被这呼吸声惊醒,他双手撑着床面,猛地坐直身体,在黑暗中关切地看向那坨颤抖的被子。
  “俞扬你怎么了?”秦陆接连问了几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俞扬什么都听不见,他深陷恶魔的巨口,前路是无尽的黑暗漩涡,无情地吞噬着生的希望。他只能拼命裹紧被子,浑身筋肉因极度的恐惧而颤抖,冷汗如瀑般涌流,彻底打湿了病号服。而绝望亦如同缚喉的铁索,迫使他溢出压抑的呜咽声。
  濒临崩溃之际,他再次咬上了胳膊,贝齿将要用力刺破皮肉,一股强势的外力打断了他。
  秦陆摸黑爬上俞扬的床,将抖如筛糠的被团子抱进怀里,手揪扯着被子试图把俞扬从里面剥出来。
  俞扬在他怀里激烈地挣扎,被团反而裹的越来越紧,像蛹一样不停地扭动着,却没有多少攻击性。
  于是他高声叫喊:“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别伤害我,我知道我做错了,求求你……”声音破碎而颤抖。
  秦陆眉头紧皱,神情满是担忧,他不再强行拉扯被子,而是用手轻轻拍打着被面,轻声问道:“俞扬,别怕,我是秦陆,你是做噩梦了对吗?”
  被子里的声音戛然而止,只有愈发颤栗的身体证明他强烈的恐惧。
  于是秦陆将被团子抱得更紧了些,宽厚的大手自上而下缓缓抚摸着俞扬微微拱起的脊背,声音低沉却又极尽温柔的哄。
  “别担心,梦都是假的,你先乖乖出来好不好,别把自己给憋坏了。”
  温柔的触摸像是具有抚平人心的神奇魔力,俞扬惊恐的情绪竟在他的掌心下渐渐平稳,只是被子里依旧无声,沉默的像是一座沉重的坟墓。
  俞扬正处于极度混乱状态,他有些分不清幻觉和现实,就像秦陆离开他的前三年,他也时常会出现类似的幻觉,幻觉秦陆还在他身边,幻觉他们不曾真正地决裂过。而他左侧胳膊上的那些旧痕,正是他竭力想要回归正常世界的通路。
  俞扬泪如雨下,心中默念“再见”,然后默默抬起手臂,他知道,只要咬下去,痛感传来的同时,幻觉就会一并消失。
  黑暗中突然塌了一块缺口,橙红的光线刺灼双眼,俞扬下意识闭上眼睛,与此同时,左手四指竟被温热的掌心包裹。
  怔楞之际,俞扬感觉掌心被对方的小指甲轻轻刮过,像是试探,又像是安抚。
  秦陆的声音再次隔着被子传来。
  “你知道吗,星星小时候闹脾气跟你现在的样子很像,总喜欢找地方把自己藏起来,可是她藏也藏不好,不是露腿就是露屁股,或者直接背对着我们就当是藏好了。”
  秦陆闷闷笑了两声,继续说道:“可是我们呢,还需要假装不知道,要采取迂回战术,逐步攻克,直到她玩高兴了,心甘情愿的走出来。那么俞扬,你知道我一般采用什么方式哄她出来吗?”
  俞扬顿了顿,终于出声:“什么方式?”鼻音很重,惹人怜爱。
  “我会唱,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快点开开,舅舅要进来。”
  俞扬忍不住弯了唇角:“你还会唱儿歌啊。”
  秦陆抱着他慢慢摇晃了起来,幅度很小,却莫名温馨:“就会这一首了,我唱给你听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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