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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湖之东(近代现代)——大风不是木偶/试风

时间:2025-11-13 19:33:42  作者:大风不是木偶/试风
  粗犷男声吐了口痰:“算了,就去看一眼吧,怕是小偷嘛,上个月不还混进来一个什么私家侦探吗……走吧走吧,你跟那个骚/货较什么劲?”
  楼下响起脚步声,贺白帆浑身绷紧,大脑几乎空白,他没想到前台的反应这么快!怎么办?这可是两个男保安——
  电光火石之间,身后忽然伸来两只手臂,用力环住贺白帆的腰。
  卢也热气腾腾的脸颊贴上贺白帆后背。
  贺白帆蓦地睁大双眼。
  “唉呀,爬什么楼梯,热死了!”尖细男声说,“坐电梯啊!”
  “好吧好吧,就你他妈的娇气……”
  又是“吱呀”一声,两人离开了楼梯间。
  几秒种后,贺白帆搓搓手心,发现自己满手是汗。
  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卢也突如其来的动作。
  卢也松了手,抬起头,瓮声瓮气地说:“吓死我啦。”
  贺白帆悄悄在牛仔裤上擦汗:“你……你刚刚干什么呢?”
  “藏起来啊,”卢也理直气壮,“被发现了怎么办!”
  贺白帆:“……”
  贺白帆说:“前台已经在找我了。”
  卢也脑袋一歪:“那怎么办?”
  贺白帆向下几步,来到楼梯二层和一层中间的平台,这里有扇方方正正的窗户,窗下是茵茵绿草。贺白帆探出头去目测距离——他跳下去应当不成问题,然后他站在下面,卢也跳的时候,他就可以接着卢也。这跳窗户的窍门还是留学时酷爱跑酷的黑人朋友教他的……没想到真能用上。
  贺白帆压低声音:“卢也,你的脚踝恢复好了么?”
  卢也说:“好了啊。”
  贺白帆说:“那我先跳下去,然后你坐到窗台上往下跳,动作别太猛,我会在下面接住你,窗户不高,没事的,”但此时贺白帆非常怀疑醉鬼的理解能力,他顿了顿,问道,“卢也,你能听懂我的话吗?”
  卢也竟然斜他一眼,语气有点不屑:“当然能听懂,不就是那个电影吗,我看过的。”
  贺白帆一头雾水:“什么电影?”怎么还扯上电影了?
  卢也挺起胸膛,张开双臂,骄傲地说:“就是那个——You jump,I jump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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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ou jump,I jump——《泰坦尼克号》
 
 
第31章 第三
  贺白帆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卢也皱眉看着他,目光带点疑惑,仿佛是说:你笑什么笑啊。
  贺白帆迅速收起笑容,轻声道:“这电影还不错,我就是……呃,没想到你也看过。好了,我先跳了。”
  贺白帆从楼道的晾衣架上随便扯了件T恤,将手机、手表和车钥匙包在T恤里,先丢出窗外。然后他推开窗户,利落地攀上窗台——幸好今天穿的是运动鞋,很方便攀爬。贺白帆骑在窗台上,一条腿在外面,一条腿在里面,俯身对卢也说:“你待会也这样上来,动作慢一点,”然后贺白帆扭胯,转身,将里面的那条腿也移到了窗外,他朝外坐在窄窄的窗台上,回头对卢也说:“你就用这个姿势往下扑,我在下面接你,好吗?”
  卢也认真地点头,下一秒,忽然问:“那你怎么办,谁接你啊?”
  贺白帆笑了笑:“我不用接。”
  窗户到地面的距离不超过两米,贺白帆扶着窗框慢慢站起身,微屈膝盖,半蹲在窗台上,他猱身一跃,前脚掌着地的瞬间双手撑住柔软草地,平稳降落。雨已经停了,湿漉漉的草地格外清香,贺白帆拍拍手上的雨水,活动活动双腿,转身望向卢也。
  卢也已经爬上窗台,夜色中,两条白得闪光的小腿晃来晃去。
  “跳吧,”贺白帆说,“尽量慢点,别害怕。”
  卢也说:“好的。”下一瞬,他脚蹬墙面,整个人向贺白帆飞扑而来!
  贺白帆以为他至少会做个准备动作,或者喊一句“我跳了”——真是低估了醉鬼的行动能力。卢也双臂一张,根本没有任何动作,像只自由落体的海鸥向着地面坠落。贺白帆飞快打开怀抱,到底也没站稳,被卢也扑倒在地。
  贺白帆闷哼一声,心里第一个念头是,当人肉垫子确实挺疼。
  第二个念头是,以后绝对不能让卢也醉成这样。
  卢也压着贺白帆,竟还像领导讲话似的点评:“你接得很准啊。”贺白帆后颈沾满微凉的雨水,卢也的呼吸却很温热,拂在贺白帆颈侧,有点痒。
  贺白帆哑声说:“谢谢您的肯定,领导您能先起来吗?”
  卢也慢吞吞地爬起身:“好的。”
  贺白帆也爬起来,抓住卢也手臂:“行了,跟我来。”
  他的车子停在会馆旁边的小路上,直到坐进车里、靠在柔软的车椅上,贺白帆才算彻底松了口气。
  贺白帆说:“走吧。”
  卢也坐在副驾,没有应声,愣愣盯着那幢四层小楼。贺白帆不知卢也想到了什么,只是莫名感到空气变得凝重,卢也将嘴唇抿成一条细线,眼睛一眨也不眨。
  贺白帆轻唤:“卢也,怎么了?”
  卢也垂下脑袋:“没事,走吧。”
  车子快速驶出度假区,灯火通明的兰轩会馆和密密麻麻的树影被他们甩在身后。驶上公路,路灯一盏一盏亮着,城市的灯火骤然回来了。贺白帆长长吁出一口气,感觉像做了一场大梦,内容还十分惊险刺激。
  前方有家罗森,贺白帆停车,进去买两瓶冰镇矿泉水。
  他觉得卢也的酒可能醒了一点,该问的现在可以问了。
  贺白帆拉开车门,将水递给卢也:“好点了吗?”
  卢也垂着脑袋,接过水,却没喝。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滑稽的浴袍,不,其实也不是浴袍滑稽,而是贺白帆看惯了他穿T恤牛仔裤的样子,现在变成浴袍,就给人一种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
  卢也攥着矿泉水,没有说话。
  贺白帆等不及了,直接问:“卢也,谁带你去会馆的?”虽说这属于卢也的个人隐私,但毕竟是他把卢也接出来的,问一句应该不过分吧?
  卢也却还是不应声。
  贺白帆皱了皱眉:“不能告诉我吗?”
  贺白帆站在副驾外面,卢也缩在座椅里面,他的小小的发旋对着贺白帆,身体一动不动,仿佛负隅顽抗。
  几秒后,贺白帆正要开口,卢也忽然扬起脸来。
  他没有流泪,双眸却亮晶晶红通通的,已然蓄了薄薄一层泪光。
  卢也说:“怎么办啊,贺白帆。”他嘴唇一动,眼眶就再也兜不住眼泪,一颗泪珠从他眼尾落出来,沿着脸颊流到下巴颏。贺白帆登时目瞪口呆,又惊又慌,连声音都有点哆嗦:“到底怎么了卢也,你别哭,你——你跟我说,我帮你想办法。”
  卢也胡乱抹掉眼泪:“我不是真哭,我就是心烦。”
  贺白帆忙道:“好好好,你是假哭。”
  卢也擦掉那滴眼泪之后,竟然真的没再落泪,仿佛刚才只是一段程序里的小小bug,他带着一点鼻音向贺白帆解释:“是我师兄带我去的,因为我带他发论文……导师也去了,他们都去嫖了,你说我是不是不该跑出来啊,贺白帆?”
  贺白帆整个人都懵了。
  “你师兄和导师,带你去,嫖?”这句话的内容实在太炸裂,贺白帆几乎怀疑卢也在说醉话,“你确定?”
  “开始我不知道啊,我以为吃完饭就能走了,可是他们不走,我师兄非叫我去泡澡按摩,我就随便洗了一下……”卢也肩膀微颤,“那个女的就把我抓走了,去他大爷的,吓死我了!”
  这是贺白帆第一次听见卢也爆粗口。
  也是这一刻,他忽地意识到,卢也根本没有醒酒。卢也此刻的样子令他想起大学室友,那男生念化学系,发起酒疯不吵不闹,唯一的行为就是随机抓个朋友讲化学题,你还不能反抗,一反抗他就抓着你的手啪嗒啪嗒掉眼泪,让他讲题,他倒讲得条理清晰,头头是道。
  逻辑非常正常,情绪已经撒腿狂奔十万八千里。
  可是,室友发酒疯的时候,贺白帆都在捧腹大笑。此刻换成卢也,他却一丝一毫的笑意也没有。
  他只觉得卢也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钝的锤子,砸在他心上。
  那些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卢也?他们应该知道卢也不是做这种事的人吧?他们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卢也的惊惧、无措、惶恐,在他们眼里,是不是很有意思?
  贺白帆俯下/身去,平视卢也,软声道:“他们做得不对,你别怕,不是你的错。”
  卢也说:“可是这样会得罪他们啊,”顿了两秒,嘴角一垮,自言自语道,“手机也丢了,唉。”
  贺白帆说:“没关系,明天我去找,实在找不着就送你个新的。”
  卢也摇摇头:“不要,不能乱收别人的东西。”
  贺白帆说:“收我的不叫乱收。”
  卢也仍然摇头:“可是手机很贵啊。”
  这一刹那,贺白帆觉得自己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简直就要化成夏天夜里温暖淅沥的雨水。他打量卢也侧脸,卢也的嘴唇透着醉后的干渴,颜色比平时更红一些。
  贺白帆已然神游天外,他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或者说,他根本没有进行任何思考,只凭本能慢慢靠近。
  贺白帆和卢也仅剩几厘米距离。
  “欸,”卢也说,“你手机亮了。”
  贺白帆:“……”
  贺白帆接起电话:“喂。”
  商远像只疯狂的尖叫鸡:“我草贺白帆你在搞什么啊?打了三个电话都不接,我特么差点带人过去了你知道吗!”
  贺白帆说:“手机静音了,没听见。”
  商远:“你接到人没有?”
  贺白帆:“嗯。”
  商远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怪不得没空接电话,怎么样啊,卢博士今晚还回宿舍吗?他室友可还急着呢。”
  贺白帆瞟一眼卢也,退后两步:“别胡说。”
  “啧”,商远说,“你小子装什么装,卢也喝大了吧?我跟你说贺白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你还不如抓住机会,欸!生米就煮成熟饭啦!”
  贺白帆:“你……”他想骂商远两句,转念想起他刚在会馆编排商远出车祸,顿时有点心虚,骂不出口。
  商远振振有词:“我说错了吗?这可是卢也自己打电话找你的,是他主动送上门的!你这么大半夜跑去接他,收点报酬不过分吧!”
  贺白帆只好敷衍:“行了别扯了,我在开车。”
  商远说:“别让哥失望啊!”
  被商远这么一搅和,方才那点旖旎的氛围烟消云散。贺白帆坐回主驾,将手机递给卢也:“给你室友打个电话吧,他挺担心的。”
  卢也说:“我没有他手机号啊。”
  “哦,那我让杨思思告诉——”等等,不对,贺白帆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那你刚才是怎么联系我的?”
  卢也投来看傻子的目光:“跟扫地阿姨借手机啊。”
  “可是,阿姨手机里没有我的号码吧?”贺白帆的心跳又有点加速了,他盯着卢也,“你把我的号码背下来了?”
  如果卢也是在清醒的情况下,他一定会扯出各种天花乱坠的理由,或者干脆下车走人。
  但卢也喝醉了,逻辑很清晰,人却很老实。
  卢也说:“对啊。”
  贺白帆暗中握紧方向盘:“什么时候背的?”
  卢也想也不想:“就是拒绝你那天啊。”
  贺白帆:“……”
  好,很好,看来确实为那通电话做了充分的准备,大概对着他的号码打了很久腹稿吧?不愧是科研工作者,做事真是认真细致。
  贺白帆仰头猛灌一口冰水,然后定定望向卢也,说:“既然你已经拒绝我了,为什么还要找我?”
  他终于问出了今晚最想问的话。
  他和卢也现在又算怎么回事呢?卢也明明已经拒绝了他,却又记得他的号码,在最紧张的关头打电话给他求救。而他,也真的来了。他想知道在卢也眼里他究竟算什么,一个被拒绝了、但人还不错、所以可以挥霍其感情的追求者?
  还是说,在卢也决定打电话给他的那个瞬间,他也算有百分之一的机会。
  不需要太多,百分之一,他就满足。
  卢也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双手紧捏矿泉水瓶,神情有些茫然。
  这一刹那,贺白帆忽然又心软了。
  算了吧,何苦逼问一个醉鬼?好像欺负他似的。
  贺白帆自嘲地笑笑:“你不想说就算了……我就当出来兜风。”
  卢也说:“我没有不想说啊,我在想呢。”
  “嗯?”刚放下的心又被吊起来,贺白帆简直觉得煎熬,“那你想好了吗?”
  卢也点点头:“现在想好了,”与贺白帆截然相反,他的语气非常冷静,“第一,你可以开车,那个会馆在山里,走路出去需要很久。第二,你不是我们学校的人,不认识我导师和师兄,让你知道了也没关系。第三,第三……”
  “第三是什么?”贺白帆喉头发涩。
  “第三是,你说过,我们是朋友,”卢也露出攻克难题之后满足的微笑,“综上所述,就找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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