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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沉默了片刻，眼神却异常坚定：“至少，我能带你走。”
裴寻欢没说话，只是将头靠在了林夜的肩膀上，感受着对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和沉稳的心跳。
林夜轻轻搂着他。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然而，在这看似温馨平静的画面下，裴寻欢的脑海里，系统666正在无声尖叫：
“宿主！！！你在干嘛？！你怎么又在撩男人了！说好的死遁呢？！你这分明是在火上浇油还浇的是汽油啊！！”
裴寻欢在心里懒懒回应：“油不够旺，怎么死得绚烂？那就，不给林夜留念想了?可是我舍不得林哥伤心，怎么办？”
第22章 半个校园文中的海王炮灰22
裴寻欢靠在林夜温热的怀抱里，鼻息间是令人安心的熟悉的淡淡冷香，就像童年时每一个蜷缩在林夜身边入睡的夜晚。
林夜的心跳沉稳有力，如同最可靠的鼓点，规律地敲击着他的耳膜。
“汽油浇火”和“死得绚烂”的荒唐想法碰撞在一起，竟让裴寻欢胸口生出丝丝缕缕的闷疼。
那么，在彻底离开之前，好好陪着他们吧。陪着林夜，陪着......那个总对他横眉冷对的哥哥，还有那条明明委屈得要死还总是眼巴巴凑上来的傻狗魏时。
至于沈亦白......
裴寻欢在林夜肩窝里轻轻蹭了蹭，感受着对方手臂下意识收紧的力道，眼帘低垂。
任务终究是任务。
裴寻欢开始刻意地疏远沈亦白。
在沈亦白第N次试图在自习室紧挨着他坐下时，裴寻欢合上书，站起身，语气平淡：“这里太吵，我去楼上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没有解释，没有安抚的眼神，径直离开。
沈亦白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发凉。
微信里沈亦白发来的消息，也从起初的“寻欢晚上想吃什么？”、“图书馆给你占座了”、“宿舍楼下的花开了很好看~”变成了小心翼翼的追问：
“寻欢......你在忙吗？”、“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寻欢，回我一下好吗？我很想你。”
裴寻欢大多时候只挑着几个无关紧要的回了，语气疏离简短：
“嗯。”、“有事。”、“知道了。”
课间走廊上，沈亦白堵住他，声音带着强压的颤抖：“寻欢！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他的手试图去碰裴寻欢的衣袖，却被不动声色地避开。
裴寻欢掀起眼皮看他，那双总是勾人带笑的桃花眼此刻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不耐烦：“没什么，就是最近想一个人待着。别跟着我。”
说完，绕过他径直离开，留下沈亦白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像被遗弃在寒冬里的小狗。
裴寻欢深夜从林夜或者裴渡的住处回来时，会“不经意”地在公寓楼下被沈亦白撞见。
衣衫微微凌乱，眼尾残留着情动的红痕，唇瓣也总是水光潋滟。
他从不解释自己去了哪里，做了什么，甚至不会多看沈亦白一眼，只径直上楼。
那种被他人彻底染指过的气息，混合着他本身的冷香，像剧毒的孢子，疯狂地侵蚀着沈亦白摇摇欲坠的理智。
最致命的一次，是裴寻欢故意将自己锁在门外，谎称忘记带钥匙，打电话给离他最近的沈亦白。
当沈亦白心急如焚地赶来时，看到裴寻欢穿着一件显然是别人的松松垮垮的T恤，抱着膝盖坐在冰冷的台阶上，一副可怜巴巴等人认领的模样。
微湿的红发凌乱贴在颊边，雪白的脚踝露在外面，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红。
他看到沈亦白，只是抬起沾着湿气、愈发显得蛊惑的眼睛，懒懒地说了一句：“怎么才来？”
那一瞬间，强烈的保护和占有的欲望撕扯着沈亦白的心脏，几乎要冲破胸膛，又被残酷的疏远冰封回去。
他颤抖着手扶起裴寻欢，将人小心翼翼地带回他那狭小却整洁的出租屋。
整个过程中，裴寻欢极其配合，却又像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对沈亦白细致入微的照料、笨拙的擦头发、端来热牛奶的举动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闭着眼睛假寐。
沈亦白安静地守在床边，看着裴寻欢仿佛睡着的侧脸，眼底翻涌的痴迷和偏执被一层近乎麻木的痛苦覆盖。
第23章 半个校园文中的海王炮灰23
与此同时，裴寻欢也遵循着内心那点微妙的补偿心理，在最后的日子里“陪”着其他人。
他主动约了林夜。
不是什么浪漫餐厅，而是回到了小时候林夜常常带他去玩的海边公园。
夜晚的海风带着咸腥和微凉，吹动两人的衣角。
裴寻欢踩着沙滩上湿软的沙子，指着远处：“林哥，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非要去那个礁石那边捡贝壳，结果涨潮了差点回不来，你跳下来把我扛回去的。”
林夜侧头看着他被风吹得微微扬起的红发，眼底流淌着温柔的笑意：“记得。你吓得哇哇大哭，还说贝壳不要了，让它们被水冲走好了。”
“谁哭了！”裴寻欢瞪他，随即自己也笑了，那笑容褪去了平日的慵懒媚意，带着点少年的干净敞亮。
他快走几步，站到林夜前方，面朝着大海张开双臂，像个拥抱风的孩子。“林哥，风里真舒服！”
林夜看着他的背影，几步上前，从身后将他拢进自己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双臂环抱着他的腰，下巴轻轻搁在他柔软的发顶。
“嗯，舒服。”林夜的声音低沉，透过胸腔的震动传到裴寻欢耳中，稳稳地落进心底。
裴寻欢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仿佛能听见年少时无数个被林夜牵着手看海时平稳的心跳。
他贪婪地汲取着这一刻的温暖和平静，像在囤积着告别时点燃自己所需的最后一点慰藉。
他也去了裴氏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没敲门就径直推门进去，手里拎着外卖盒子：“哥，晚上好～”
裴渡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冷峻的眉头下意识蹙起：“这里是公司......”
话没说完，看到裴寻欢正大大咧咧地把一盒还冒着热气的灌汤小笼包放在他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后面的话就噎在了喉咙里。
裴寻欢无视他不悦的目光，径自捏起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嘶......哥你也快吃，凉了不好吃。”
他吃得两颊鼓鼓，唇上沾着油光，没了平时刻意的勾引姿态，倒显出几分久违的、独属于亲人的亲昵和放肆。
裴渡看着他这副毫无形象的样子，最终放下钢笔，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他扯过一张纸巾递过去，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慢点，别弄脏文件。”
裴寻欢笑嘻嘻地接过纸巾擦嘴，又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送到裴渡嘴边：“尝尝嘛哥，可香了......”
裴渡看着递到嘴边的筷子，又看看弟弟亮晶晶带着点期许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最终还是微微张嘴，就着他的手，将那枚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吃进口中。
鲜美的汤汁在口腔里爆开。那一刻，冰冷的办公室仿佛也被这烟火气晕染出了一丝温度。裴寻欢满意地看着裴渡面无表情地咀嚼，像是完成了一项重要的任务。
他也默许了魏时那条傻狗的存在。
在球场上，魏时带着他那帮兄弟打球，裴寻欢就懒洋洋地坐在球场边的长椅上玩手机。
魏时每进一个好球，都像只开屏的孔雀一样，一边假装整理头发，一边用余光使劲瞄裴寻欢的方向。
发现裴寻欢根本没抬头时，立刻垂头丧气，下一秒又像打了鸡血一样更卖力地抢断、过人、扣篮。
中场休息，魏时顶着一头大汗跑过来，像一只湿漉漉的大型犬，眼巴巴地看着裴寻欢：“喂......水......水没了......”
裴寻欢头都没抬，从自己脚边拿起一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丢过去。
魏时手忙脚乱地接住，脸上的失落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眼睛都在发光。
他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瓶，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到贲张的脖颈肌肉上，他抹了把嘴，咧开一个笑容。
裴寻欢抬眼，看着他那傻乎乎的笑容和晒得通红的脸颊，夕阳的金光落在他身上，
青春热烈得像一团燃烧的火。
裴寻欢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他迅速移开视线，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着，声音有些含糊：“......你打球打得挺蠢的。”
魏时也不恼，抱着那半瓶水，嘿嘿傻乐着回到场上，那得意的样子仿佛捧着一个金杯。
只有系统666知道，每当这样的时刻降临，它宿主平静无波的心绪监测图，总会产生微不可察却又真实存在的波动起伏。
那是一条缓慢下沉的曲线，如同死亡倒计时的钟摆在无声摇晃。
第24章 半个校园文中的海王炮灰24
这天，裴寻欢把沈亦白约到了他们第一次接吻的天台。
天台的风依旧呼啸，吹乱了裴寻欢额前的红发。
他背靠着冰冷的护栏，看着几步之外、眼神亮得惊人、笑的温柔体贴的沈亦白。
这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也适合作为一切的终结。
沈亦白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欣喜，手里还捧着刚买来的草莓蛋糕。
裴寻欢曾经随意说过，喜欢吃草莓蛋糕。
沈亦白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却又强迫自己忽略那丝不安，试图用笑容掩盖......
“寻欢，你怎么突然想来这里......？风大，我们......”
“沈亦白.......”裴寻欢开口打断他，声音平静，没有往日的慵懒调笑，也没有刻意疏远时的冰冷，只有一种纯粹的平静，“我们到此为止吧。”
风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沈亦白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碎裂，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睛里，光芒迅速褪去，被一种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空洞所取代。
他捧着蛋糕的手指无意识地松开，塑料盒“砰”的一声掉在地上，奶油四溅，像一颗碎掉的心脏。
“......什么？”他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分手......”裴寻欢清晰地重复，目光没有躲闪，直直地看着他，“我不喜欢你了，我腻了。听懂了吗......?”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精准地捅入了沈亦白的心脏，然后狠狠搅动。
他踉跄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不......不可能......”他摇着头，眼神慌乱地闪烁，试图从裴寻欢脸上找到一丝玩笑或者赌气的痕迹，但什么都没有。
那双桃花眼里只有一片沉静的、残酷的漠然。
“寻欢，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我改！我都改！你别......”
“你很好。”裴寻欢的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却比任何恶语相向都更伤人，“只是我不想要你了。”
他顿了顿，像是完成最后一道程序般，补充了一句系统要求的足够诛心的话：“沈亦白......别让自己太难堪。”
“难堪......”沈亦白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破碎而诡异，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他抬起头，原本的空洞和慌乱被一种浓稠的、疯狂的黑暗彻底吞噬。
“我不在乎难堪......”他一步步走向裴寻欢，眼神偏执得可怕，
“我只在乎你。”
裴寻欢蹙眉，察觉到他状态不对，刚想后退，下一秒，沈亦白以惊人的速度扑了上来......
一块浸透了刺鼻气味的手帕死死捂住了裴寻欢的口鼻。
裴寻欢甚至没来得及挣扎，强烈的眩晕感就瞬间攫取了他的意识。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沈亦白那双彻底陷入疯狂写满了毁灭性占有的眼睛。
第25章 半个校园文中的海王炮灰25
再次醒来时，裴寻欢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
房间很大，装修精致奢华，却没有任何窗户，只有模拟自然光的顶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所有的家具边角都被细心地包上了柔软的防撞条，地上铺着厚厚的长毛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他躺在一张极其柔软的大床上，身上穿着舒适的丝质睡衣。
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只是四肢有些乏力。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里像是一个被精心打造的金丝雀笼，舒适，安全，与世隔绝。
房间门被无声地推开，沈亦白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针织衫和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温和，甚至带着一丝腼腆，仿佛天台那个疯狂的人只是幻觉。
“寻欢，你醒了？”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走到床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语气也恢复了以往的清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裴寻欢冷冷地看着他，没接水杯：“这是哪里？你把我关起来了？”
沈亦白像是没听到他的质问，自顾自地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伸手想碰碰他的额头，被裴寻欢厌恶地躲开。
他的手顿在半空，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漾起那种扭曲的温柔笑容：“这里很安全，没有人能找到我们。寻欢，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只有我们两个人。”
“家？”裴寻欢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沈亦白，你疯了？”
“我只是太爱你了。”沈亦白痴迷地看着他，指尖小心翼翼地、隔空描摹着他的轮廓，“你不能离开我......寻欢，你永远都不能离开我。”
接下来的日子，裴寻欢彻底失去了自由。
他被囚禁在这个不见天日的豪华牢笼里。
沈亦白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衣食住行全都亲自经手，用的是最好的东西，甚至他随口提过一句想要的限量版游戏机、绝版唱片，第二天都会出现在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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