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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白大部分时间都陪着他，抱着他看电影，给他读诗，笨拙地学着做他喜欢的菜，甚至试图给他画画。
他绝口不提外面的事情，也禁止裴寻欢接触任何通讯设备，只是偏执地一遍遍地诉说着爱意，
仿佛这样就能构建出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的完美世界。
裴寻欢试过反抗，试过绝食，试过打砸房间里的一切。
但沈亦白只是默默收拾ⓃⒻ好一切，然后更加温柔地、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耐心哄着他，甚至在他绝食时，会用嘴含着营养液一点点渡给他。
他就像一团柔软的、却无法挣脱的棉花，将裴寻欢所有的挣扎都无声地吞噬殆尽。
直到某次裴寻欢试图用碎瓷片划伤自己时，沈亦白才第一次显露出冰冷的一面。
他轻而易举地制住了裴寻欢，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寻欢，别伤害自己。如果你受伤，我会很难过。我难过的话......可能会忍不住对你做更过分的事情哦。”
那一刻，裴寻欢清晰地看到了他温柔表象下深不见底的偏执和黑暗。
他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变得异常安静和顺从。
他甚至会回应沈亦白的拥抱，会在沈亦白喂他时乖巧地张嘴，会在沈亦白对他说话时露出浅淡的笑容。
沈亦白对此欣喜若狂，以为他的寻欢终于接受了现实，终于肯乖乖待在他身边了。
可裴寻欢只是在蛰伏，等待逃出去的机会。
而系统666则惊恐地发现，它彻底失去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信号。
这个囚笼，似乎被一种强大的屏蔽技术完全笼罩了。
它也终于明白了沈亦白的底气从何而来——这个看似纯情怯懦的少年，早已不是那个在酒吧打工、需要仰人鼻息的穷学生。他凭借自己研发的软件和积累的隐秘人脉，拥有了足以将一个人彻底从世界上“抹去”并藏起来的能力和资本。
林夜、裴渡、魏时、顾庭舟.......他们发疯般地寻找，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却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所有的线索都在触及某个点时诡异地中断。
那个他们熟悉的、总是安静跟在裴寻欢身后的沈亦白，仿佛人间蒸发，连同他们最珍视的那个人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寻找的人。
而囚笼之内，时间仿佛凝固了。沈亦白享受着这偷来的、虚假的宁静，抱着他温顺的珍宝，眼底是满足的幸福和更深的不安。
裴寻欢靠在他怀里，看着天花板上模拟的星空顶，眼神空洞，无人能窥见他心底那片正在无声酝酿最终风暴的死寂海面。
他知道，这场囚禁，不会太久。
无论是哪种方式的终结，都即将到来。
第26章 半个校园文中的海王炮灰26
被囚禁的日子像粘稠的蜜糖，甜腻却令人窒息。
裴寻欢表现得却越来越温顺，甚至开始对沈亦白撒娇。
“亦白......”某天午后，他蜷在沙发里，脑袋枕着沈亦白的腿，声音拖得又软又长，像裹了糖霜的钩子，
“整天待在这里好闷啊......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就一会儿......”他抬起眼，湿漉漉的桃花眼望着沈亦白，眼角的泪痣都显得楚楚可怜，
“我想去游乐园。我们第二次约会就在游乐园，还记得吗？”
沈亦白抚摸他头发的手指微微一顿。镜片后的眼睛深沉地注视着他，里面翻涌着审视和一种极度挣扎的渴望。
他渴望看到裴寻欢真心实意的笑容，渴望像正常情侣一样带他出门，但更深的恐惧像毒藤般缠绕着他的心脏——他怕失去，怕极了。
“......外面不安全。”沈亦白的声音有些干涩。
“有你在我身边呀，”裴寻欢撑起身子，凑近他，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喉结，“你那么厉害，肯定会保护好我的，对不对？”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沈亦白的胸口，带着全然的依赖。
这近乎崇拜的依赖和亲昵的诱惑，瞬间击溃了沈亦白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人死死箍进怀里，声音哑得厉害：“好......我带你去。”
工作日的游乐园人并不算多。
阳光明媚，裴寻欢穿着沈亦白精心挑选的休闲装，红发在阳光下愈发耀眼，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脸上带着久违的、轻松的笑意，甚至主动拉着沈亦白的手去玩各种项目。
他笑得越大声，玩得越开心，沈亦白眼底的阴霾就越淡，那偏执的占有欲似乎被这短暂的“正常”抚平了些许。
他甚至允许裴寻欢离开他身边几步，去和一个穿着玩偶服的工作人员合影。
“亦白，我想吃冰淇淋，”从旋转木马上下来，裴寻欢指着不远处的冰淇淋车，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带着自然的撒娇，“要香草和巧克力双球的。”
沈亦白看着他被阳光晒得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灿烂的笑容，心软成了一滩水。
“好，你在这里坐着等我，别乱跑。”他仔细叮嘱，将裴寻欢安顿在长椅上，目光在他身上流连了好几秒，才转身朝冰淇淋车走去。
确认沈亦白的身影淹没在排队的人群中，裴寻欢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绝。
他飞快地从口袋里摸出早已准备好的、皱巴巴的小纸条和一支迷你笔——这是他偷偷藏起来的——迅速写下“救命！我被囚禁！地址是......”以及沈亦白的名字和粗略特征。
他紧张地环顾四周，看到一个看起来面善的独自一人的女孩正朝这边走来。
他猛地站起身，假装踉跄了一下，精准地撞到那个女孩身上，同时将攥着纸条的手塞进对方手里，压低声音急促道：
“拜托！报警！”
女孩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握住了纸条，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裴寻欢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钉在自己背上。
他僵硬地回过头，看到沈亦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几步开外，手里拿着两个冰淇淋，正静静地看着他。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极淡的、诡异的笑意。
裴寻欢的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沈亦白缓步走过来，先是温和地对那个被吓到的女孩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男朋友跟我闹别扭呢，给你添麻烦了。”
他的语气自然又带着点无奈，仿佛这真的只是一场情侣间的小打小闹。
女孩显然认出了他们——刚才在游乐园门口，她还看到这个红头发的漂亮青年主动亲了这个戴眼镜的清秀男生，两人看起来十分登对甜蜜。
她脸上的疑虑瞬间消散，甚至露出一丝“原来如此”的理解表情，赶紧把手里那张烫手山芋般的纸条递还给沈亦白：“没事没事，你们好好说......”
沈亦白微笑着接过纸条，看都没看就揉成一团塞进口袋，然后将一个冰淇淋递给脸色惨白浑身微微发抖的裴寻欢，声音依旧温柔得可怕：“尝尝，是不是你要的味道？”
女孩匆匆走开了。
周围的欢声笑语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裴寻欢只觉得冷，刺骨的冷。
他机械地接过冰淇淋，甜腻的奶油味此刻闻起来令人作呕。
沈亦白揽住他的腰，将他紧紧扣在自己身边，嘴唇贴着他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柔地低语：“寻欢，你真不乖......我说过，别想离开我的。”
那语气里的冰冷和失望，比任何怒吼都更让裴寻欢恐惧。
回到那间豪华的囚笼，气氛彻底变了。
沈亦白脸上那副温柔的假面彻底剥落，露出了底下偏执疯狂的内核。
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沉默地、一步步地将裴寻欢逼到床边。
裴寻欢下意识地后退，直到腿弯撞到床沿，跌坐在柔软的被褥上。他看着沈亦白眼中那骇人的风暴，心脏狂跳，声音发颤：“沈亦白......你......”
话未说完，沈亦白就猛地俯身压了下来，吻住了他的嘴唇。这不是吻，是啃咬，是惩罚，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毁灭的气息。裴寻欢所有的挣扎和呜咽都被轻易镇压。
这一次，沈亦白彻底失去了所有的温柔和耐心。
动作粗暴得令人恐惧，仿佛要将裴寻欢彻底撕碎、吞噬。裴寻欢疼得浑身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却被沈亦白一一吻去，那吻依旧带着令人战栗的温柔假象。
“你是我的......”沈亦白在他耳边一遍遍地重复，声音沙哑而疯狂，“永远都是......哪里也不准去......”
这场酷刑般的占有持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裴寻欢意识模糊，彻底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时，裴寻欢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体被彻底碾过般的酸痛和某个难以启齿地方的剧烈不适。
然后，他听到了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他的右脚踝上，被扣上了一个精致却冰冷的金属环。
金属环内侧细心地镶嵌着一圈柔软的白色绒毛，大概是怕磨损他的皮肤特意弄的。
一条同样细心的带着柔软包裹的银色锁链，从金属环延伸出去，另一端牢牢固定在床脚沉重的大理石柱上。
锁链的长度经过精心计算，刚好允许他在房间内有限活动，去卫生间，走到沙发边，但绝对无法触及房门或者任何可能用于求救或自残的物品。
裴寻欢盯着那根在柔和灯光下泛着冷光的锁链，看了很久很久。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然后一点点捏碎。
最后一丝侥幸和希望，彻底熄灭了。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漫过四肢百骸。
他终于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彻底成了一只被折断翅膀、锁在华丽笼中的金丝雀。
而驯养他的主人，正端着一杯水走进来，脸上重新戴上了那副温柔腼腆的面具，眼神里充满了扭曲的爱意和满足，仿佛昨天游乐园里和之后那场可怕的惩罚从未发生过。
“寻欢，醒了？喝点水。”沈亦白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水杯递到他唇边，指尖甚至温柔地拂开他汗湿的红发。
裴寻欢没有动，只是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模拟的永恒不变的虚假星空。
他知道，自己再也逃不掉了。
除非死亡。
第27章 半个校园文中的海王炮灰27
裴寻欢脚踝上的锁链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提醒着他永无天日的未来。
他变得越来越沉默，眼神空洞，像一尊精致却失去灵魂的瓷娃娃，对沈亦白病态的温柔和照料逆来顺受，不再有任何反应。
沈亦白似乎很满意他这副彻底安静下来的模样，越发细致入微地扮演着完美情人的角色，仿佛那天的暴行和这条锁链都不存在。
但这诡异的平静下，是更深的不安和偏执，他看守得愈发严密，几乎寸步不离。
就在裴寻欢觉得自己或许会就这样麻木地腐烂在这个漂亮笼子里时，脑海里一个熟悉又久违的声音带着哭腔炸响——
“宿主！！宿主哇啊啊啊——！！！”
是系统666，它消失了这么久，终于回来了......
裴寻欢空洞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像死水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宿主！我对不起你！我就升级了个系统版本，回来怎么就......怎么就这样了......？”
666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慌乱，它飞速读取着这段时间的记录回放，数据流因为过度震惊和愤怒而剧烈闪烁，
“沈亦白他......他怎么敢？！”
666气得语无伦次，光团子在裴寻欢的意识海里疯狂乱窜，恨不得立刻自爆代码和那个变态同归于尽。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勉强冷静下来，看着宿主那副毫无生气的样子，数据流都透出心疼的粉色：“宿主......您还好吗？您说句话啊......别吓我......”
“......还好。”裴寻欢终于在心底回应，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浓重的疲惫，“就是......有点累。”
累到连绝望都觉得费力。
666的数据流温柔地包裹住他冰冷的意识，像以前无数次那样试图给他安慰：“不怕不怕，666回来了，我陪着您......”
它一边安抚，一边紧急扫描着当前的任务状态和宿主的身心数据。
突然，它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宿主......任务......任务状态更新了！”
裴寻欢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因为沈亦白对您试图逃离的行为感到极度‘失望’，虽‘让主角受对渣攻彻底失望’这个核心任务条件......系统判定竟然......达成了？！”
“而且，因为他将您彻底囚禁，与外界完全隔离，客观上极大地‘促进’了您和裴渡的‘分离’......这种极端情况下的‘分离’，居然也勉强算作一种扭曲的‘撮合’了？！”
这任务的判定逻辑简直狗屁不通......但此刻，这无疑是黑暗中的唯一一束光。
“也就是说......”裴寻欢的声音在心底响起，依旧平静，“我可以......死遁了？”
“对！可以了！”666激动地上下飞舞，“只要完成死遁，我们就能立刻脱离这个世界！这个鬼地方我们一秒钟都不多待！”
求生的本能和逃离的渴望，如同强心针般注入了裴寻欢几近枯萎的心脏。
空洞的眼神里重新凝聚起一点微弱的光，那是对自由的疯狂渴望。
“机会......”他喃喃。
“找机会！”666立刻附和，“我们必须找一个他绝对无法阻止、也无法挽回的机会！”
然而，机会远比他们想象的更难寻找。
沈亦白几乎成了一个完美的看守。
他不再出门，所有生活物资都通过网络订购由专人无接触配送。
他所有的工作似乎都能在书房那几台强大的计算机上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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