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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烟蒂扔在地上,用鞋底缓缓碾灭。那动作慢条斯理,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暴力意味。
然后,他一步步从阴影里走出来。
月光终于照亮了他的脸,面无表情,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面翻滚着足以将人溺毙的黑暗风暴。
他每靠近一步,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就加重一分,空气粘稠得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他径直走到裴寻欢面前,无视了旁边的沈亦白。
他的目光落在裴寻欢微微泛着水光的、险些被旁人沾染的唇上,停留了一瞬,眼底的墨色更沉。
然后,他伸出手,直接用手背,有些粗暴地擦过裴寻欢的唇角——
那里或许沾染了沈亦白的气息,或许没有。
动作带着十足的占有和清理的意味,力道不轻,裴寻欢甚至觉得嘴唇被擦得微微刺疼。
“玩够了吗?寻欢?”林夜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得可怕,像是裹挟着冰碴,砸在人的耳膜上。
他的另一只手,已经强势地揽住了裴寻欢的腰,将人不由分说地带向自己,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隔开了他与沈亦白。
裴寻欢几乎是被他半强制性地揽在怀里。
他抬眼看向林夜紧绷的下颌线,非但没有反抗,反而顺势将身体的大部分重量倚靠过去,轻笑一声,气息拂过林夜的颈侧,
“林哥,我和他......是恋爱关系。”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林夜揽在他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勒得裴寻欢微微蹙眉。
林夜低下头,灼热的呼吸烫着他的耳廓,用气声,一字一句地,缓慢而清晰地宣告,
“寻欢,你不是说,我是你最重要的人吗?”
他的目光终于扫向一旁脸色惨白、拳头紧握的沈亦白,眼神冰冷睥睨。
“离他远点。”这句话是对沈亦白说的,不带丝毫情绪,“否则,后果不是你承担得起的。”
说完,他不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强势地揽着裴寻欢,转身离开天台。
裴寻欢回头安抚的看了沈亦白一眼,示意他别跟上来。
在走下楼梯时,彻底脱离沈亦白视线的那一刻,裴寻欢感觉到林夜揽在他腰上的手,力道大得惊人,指尖甚至微微陷入他的皮肉,带着一种狠劲。
裴寻欢轻轻吸了口气,非但没有喊疼,反而侧过头,柔软的唇瓣近乎贴着林夜的耳廓,吐气如兰,
“林哥,你弄疼我了......轻点嘛......”
这撒娇般的抱怨,在此时此地,更像是一剂猛烈的毒药。
林夜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侧过头,黑沉沉的眸子在昏暗的楼梯间里死死盯住裴寻欢,那里面翻涌的欲望和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猛地将裴寻欢按在冰冷的墙壁上,俯身,狠狠地咬上他那张总是吐出诱人又气人话语的嘴唇。
那不是吻,是惩罚,是标记,是占有。
带着烟草味的灼热气息彻底将裴寻欢包裹。
楼梯间昏暗暧昧,喘息声压抑而沉重。
系统666早已吓得噤声。
裴寻欢在短暂的窒息般的掠夺中,微微睁着眼,看着林夜近在咫尺的、写满占有与失控的眉眼,心底无声地笑了笑。
这池水,终究还是ⓃⒻ被他搅浑了。
第15章 半个校园文中的海王炮灰15
楼梯间的冰冷墙壁硌着裴寻欢的脊背,但与林夜灼热的唇舌和近乎啃咬的亲吻相比,那点不适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林夜的手臂像铁箍般紧紧锁着他的腰,另一只手用力扣着他的后脑勺,不让他有丝毫退缩的可能。
裴寻欢在最初的窒息感过后,便开始回应,不是顺从,而是一种同样带着挑衅和较量意味的纠缠。
昏暗的光线下,喘息声和衣料摩擦声被无限放大。裴寻欢能清晰地感受到林夜身体的变化。
“唔......”裴寻欢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不知是抗议还是鼓励。
过了一会儿,林夜终于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两人呼吸交错,都带着情动的急促。
“回家。”林夜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不复从前的温柔纵容。
他抱着裴寻欢,将人强硬的塞进车里。
一路无话,车内的空气却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林夜开车开得极快,侧脸线条冷硬,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突起。
一进公寓门,甚至没来得及开灯,裴寻欢就被猛地按在了玄关的墙壁上。
林夜的吻再次铺天盖地地落下来,比之前更加急切和粗暴,带着疯狂。
衣物在撕扯间凌乱地散落一地。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其他的感官便变得格外敏锐。
裴寻欢的反抗被林夜的温柔与慢条斯理撞得粉碎。
......
第二天去上课时,裴寻欢走路的姿势有些微不可察的别扭。
他依旧穿着那身招摇的衣服,眼角的泪痣依旧勾人,但眉宇间却染上了一层慵懒又糜艳的风情。
他像往常一样,习惯性地走向沈亦白旁边的空位。
沈亦白立刻抬起头,眼中带着一如既往的欣喜和专注,但那双清澈的瞳孔深处,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裴寻欢颈侧衣领未能完全遮掩的一抹暧昧红痕,以及他坐下时那一瞬间蹙眉的神情。
沈亦白捧着书的手指悄然收紧,指节泛白。他脸上的笑容依旧干净,声音依旧温和:“寻欢,早上好。”但他垂下的眼帘里,却迅速积聚起一片沉郁的风暴。
接下来的几天,裴寻欢能感觉到沈亦白变得更加粘人,眼神里的专注几乎到了偏执的程度。
但寻欢依旧按照系统的催促,开始刻意地疏远和冷淡,为最后的“甩掉”做准备。
周五晚上,沈亦白约他吃饭,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说是有重要的话想说。
裴寻欢想了想,答应了——这或许是个“说清楚”的好机会。
餐厅环境优雅,灯光暧昧。
沈亦白显得格外紧张和郑重,点的都是裴寻欢喜欢的菜。
吃饭时,裴寻欢正想着如何开口提分手,忽然觉得一阵强烈的头晕目眩袭来,四肢也开始乏力。
“你......”他猛地抬头看向沈亦白,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沈亦白脸上的纯情和怯懦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柔却让人毛骨悚然的偏执和疯狂。
他起身,走到裴寻欢身边,轻轻扶住他软倒的身体,指尖爱怜地拂过他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
“寻欢别怕,”他的声音温柔得诡异,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感,“我只是......太爱你了。爱得快要发疯了。”
“你......下药了......?”裴寻欢意识模糊,浑身无力,只能任由对方将他扶起,带离餐厅。
再次恢复些许意识时,他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酒店房间里。
灯光被调得很暗,沈亦白就坐在床边,正用湿毛巾仔细地擦拭着他的手指,眼神专注得可怕。
看到裴寻欢睁开眼,沈亦白脸上露出一个异常灿烂又扭曲的笑容,眼底翻涌着浓稠的痴迷和占有欲。
“你醒了......”他俯下身,冰凉的嘴唇贴着裴寻欢的耳廓,声音轻柔得像情人低语,却带着令人战栗的寒意,“现在,终于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他的吻落了下来,不再是天台上的小心翼翼,而是带着疯狂的掠夺意味,仿佛要将裴寻欢彻底吞没。
裴寻欢浑身无力,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一切。他能感觉到沈亦白的手在他身上游走,带着微微的颤抖和一种近乎虔诚的疯狂。
“你是我的......”沈亦白一遍遍地在他耳边重复,像是催眠,又像是诅咒,“只能是我的......”
裴寻欢的意识在药力和身体的冲击下浮浮沉沉。
这一夜,格外漫长。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裴寻欢缓缓睁开眼,身体酸痛无力。身旁,沈亦白睡得很沉,手臂却依旧紧紧地箍着他的腰,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裴寻欢看着沈亦白沉睡中依旧带着一丝不安和偏执的眉眼,又看了看凌乱的床单和自己身上新增的暧昧痕迹,眼底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系统666弱弱地出声:“宿主......任务‘甩掉沈亦白’.......这......好像不算完成了。”
裴寻欢没有力气回答。
他只是轻轻动了一下,试图挣脱那禁锢的手臂。沈亦白立刻在梦中蹙紧了眉,将他搂得更紧,呓语般喃喃:“......我的......不准走......”
裴寻欢停止了动作,目光投向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
玩儿脱了。
第16章 半个校园文中的海王炮灰16
过了一会儿,裴寻欢又醒了。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身体依旧酸软无力,他微微动了动,发现沈亦白的手臂依旧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着他的腰。
裴寻欢无声地叹了口气,破罐子破摔地又重新闭上眼睛。
但细微的动静似乎惊动了身旁的人。沈亦白立刻睁开眼,那双清澈的瞳孔在看到他醒来的瞬间,迸发出灼热的光彩。
“寻欢,你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异常轻柔,“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裴寻欢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瞥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地报了几个菜名。他现在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
沈亦白立刻像是得到圣旨一般,小心翼翼又难掩欣喜地松开他,起身穿衣。
接下来的几天,裴寻欢几乎是在酒店的床上度过的。
沈亦白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吃的喝的全都送到嘴边。裴寻欢乐得清闲,干脆就当是休假,享受着病娇专属的“五星级囚禁服务”。
他偶尔会和脑子里的系统666聊天。
“666,你说我这算不算工伤?”裴寻欢咬着沈亦白剥好的葡萄,懒洋洋地问。
光团子666绕着他飞了一圈,数据流乱窜:“宿主!这、这明显是任务重大事故!沈亦白他黑化了!这还怎么甩掉他啊!而且撮合任务彻底失败了!你还得尽快提分手......然后死遁......”
“急什么,”裴寻欢浑不在意,
“船到桥头自然沉。”
“再说,现在提分手?”他瞥了一眼正在不远处给他熨衬衫、眼神却时刻关注着他动向的沈亦白,压低声音,“我怕他直接给我拴床上。”
666:“......那、那怎么办?”
“等着呗,”裴寻欢打了个哈欠,“总会有变数的。”
变数很快来了。
裴寻欢连续几天没去学校,裴渡的电话直接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当时沈亦白正端着熬好的粥准备喂他,看到来电显示上“哥”的字样,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危险起来。
裴寻欢示意他安静,接起了电话。
“在哪?”裴渡的声音冷得像冰,透过听筒都能感受到那股低气压。
裴寻欢含糊地应付了几句,说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裴渡报了一个市中心咖啡馆的名字和时间:“半小时后,我要见到你。”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裴寻欢放下手机,对上沈亦白阴沉沉的目光。沈亦白放下粥碗,握住他的手,力道有些紧:“别去。”
裴寻欢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你乖乖的。我哥的脾气你知道,我不去,他真能找来。”到时候场面恐怕更难收拾。
最终,裴寻欢还是在沈亦白几乎要化作实质的黑气笼罩下,收拾了一下,去了约定的咖啡馆。
他到的时候,裴渡已经坐在那里了。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面前的咖啡一口未动,他只是看着窗外,侧脸线条紧绷。
裴寻欢在他对面坐下,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哥。”
裴渡转过头,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落在他身上,从他微显疲态的眼角,到走路时那极其细微的别扭,再到衣领下若隐若现的、已经变淡但依旧能看出痕迹的咬痕.....
裴渡的眼神一寸寸冷下去。
“你这几天,在哪里?”他声音平稳。
裴寻欢端起服务员刚送上的水喝了一口,避重就轻:“身体不舒服,休息了几天。”
“休息?”裴渡冷笑一声,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休息到需要别人喂饭擦身?还有,你身上这些痕迹,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留下的?”
他的语气越来越冷,最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裴寻欢放下水杯,叹了口气:“哥,我都这么大了......”
“大了?”裴渡猛地打断他,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如鹰隼,牢牢锁住他,“你现在告诉我你大了,可以随便让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碰了?”
这话里的占有欲几乎扭曲变形,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亲密和掌控。
“不让他们碰,难道叫你碰吗......”裴寻欢蹙眉开口,话毕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心里咯噔一下。
突然,沈亦白推开咖啡馆的门走了进来,无视了服务生的问候,径直走到他们的卡座旁。
裴渡的目光扫向沈亦白,那眼神冰冷睥睨,像是在看一件垃圾。“滚开。”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威慑力。
沈亦白毫不畏惧地回视着他,甚至往前站了一步,将裴寻欢半挡在身后,声音平静却执拗:“他不想跟你走。”
裴渡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极强的压迫感:“你想死吗?”
眼看两人之间的火药味一触即发,系统666在裴寻欢脑子里疯狂尖叫:“宿主!拦住他们!要和平!要撮合!不能打起来啊!”
裴寻欢一个头两个大。他猛地站起身,挡在两人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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