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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是侯府的定海神针,最看重 “规矩” 二字,见管事嬷嬷对 “大少夫人” 如此无礼,当场便罚了嬷嬷二十大板,还撤了王氏管账的部分权力。
几次下来,府里人都瞧出了门道:这位新夫人看着软,却是个有手段的,连夫人都讨不到好。
而萧煜宁对沐云舟的感激,也从最初的 “救命之恩”,渐渐变成了实打实的信任。
他看着沐云舟用有限的药材调配出比太医院更有效的解毒方,看着他不动声色化解王氏的刁难,看着自己的手终于能握稳笔杆,眼中的死灰慢慢燃起了光。
这天,萧煜宁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推到沐云舟面前。
“这是……” 沐云舟展开,竟是一纸和离书。
萧煜宁的声音带着愧疚:“你本是自由身,却被卷进侯府的浑水里。这桩婚事是侯府对不住你,按本朝律例,新婚需满一载,才可解籍。”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此书我已签字画押,届时你便可重获自由。我也会让人在城外置一处宅子,还有些银两,也算…… 补偿你的委屈。”
沐云舟指尖拂过纸上条款,心下明了。病榻之上仍能为他人铺好后路,这般君子之风,不愧是剧情中描述的谦谦君子,也难怪萧煜寒会那般敬重并拼死守护这位兄长了。
他没有推辞,只是将纸折好放进袖中,轻声道:“大公子的心意,我记下了。”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小厮兴奋的呼喊:“大公子!二公子回来了!镇北将军大破敌军,陛下亲自去城门口接驾,不日就要回府了!”
沐云舟猛地抬头,望向院外灰蒙蒙的天空——终于要相见了,萧煜寒我想你了。
(๑•́ ₃ •̀๑)
袖中的和离书硌着掌心,无声地证明着他扭转死局的第一步已然成功。至少,他与萧煜宁的命数,已偏离了既定的轨道。
沐云舟缓缓收拢五指,任由那纸张的边缘硌着掌心:萧煜寒,这一世,你不会再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第103章 男妻?冲喜?还是王氏的人?
玄色战马踏过青石板路,蹄声震得京郊尘土飞扬。
萧煜寒勒紧缰绳,铠甲上的玄铁鳞片还沾着边境的风霜,腰间御赐的七星宝剑随动作轻响,身后亲兵队列整齐,甲胄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皇帝赏的大将军府邸已派人收拾妥当,他甚至想好了,要在院里种上大哥最爱的腊梅,再请个手艺好的厨子,把这些年大哥被磋磨亏空的身子都补回来。
路边茶肆的闲谈就像淬毒的冰锥,扎进他耳中。
“听说没?永宁侯府的大公子,就是那个病得快断气的,上个月竟娶了个男妻冲喜!”
“可不是嘛!我听侯府的老仆说,那男妻还是继夫人王氏的本家远亲,指不定是王氏安插的眼线呢!”
“嘘…… 小声点!不过话说回来,那冲喜倒真有用,大公子竟真挺过来了,就是不知道这男妻……”
“王氏本家” 四个字像惊雷炸在萧煜寒耳边。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握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男妻?冲喜?还是王氏的人?
一股滔天怒火混着羞辱感直冲头顶 ,他们竟敢把兄长当成任人摆布的棋子,用 “男妻冲喜” 这种荒唐事作贱他!这“男妻”还是“王氏本家”,王氏害大哥多年,如今塞个自己人在大哥身边,安的什么心?
“将军?” 亲兵见他脸色不对,低声询问。
萧煜寒却没听见,猛地一夹马腹,玄色战马嘶鸣一声,朝着永宁侯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脑中全是最坏的猜想:大哥是不是已经遭了王氏和那男妻的毒手?所谓 “冲喜成功”,会不会是王氏掩盖罪行的幌子?
恐惧与愤怒交织,让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连路过的百姓都下意识避开。
“砰 ——”
偏院的木门被他一脚踹开,木屑飞溅。
预想中的萧条凄惶并未出现:院角新栽了几盆兰草,青石板路扫得干干净净,连廊下挂着的鸟笼里,都有只画眉在婉转啼叫。
他敬重的兄长此刻正披着月白夹袄,虽仍清瘦,脸色却透着久违的红润,正抬手轻嗅枝头的花苞。
“大哥!” 萧煜寒声音发颤,快步上前,盔甲碰撞的声响打破了庭院的宁静,语气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激动,“你身体好了?”
萧煜宁回头,看见他的瞬间,眼中先是震惊,随即涌满笑意:“煜寒?你怎么回来了?竟比书信里说的还早几日。”
就在这时,内室的门帘轻轻动了一下。
萧煜寒的目光下意识扫过去,只看到一个朦朦胧胧的人影。
“煜寒,我有话跟你说。” 萧煜宁拉着萧煜寒往廊下走,刻意挡住内室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你来得正好,我跟你去将军府,只是…… 得带着云舟一起。”
“云舟?” 萧煜寒眉头骤然拧紧,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你说的是那个王氏本家的男妻?”顿了顿,接着说道:“大哥,你知不知道他是谁的人?王氏害你还不够,你怎能把她的人留在身边?”
第104章 说好的嫌弃呢?
“不是的!” 萧煜宁急忙辩解,他明白弟弟对自己的护犊之心,肯定是误会了,“当初是王氏要挟,他才不得已来冲喜的,但他没有听从王氏的吩咐来害我。我的毒能解,全靠他的医术,不然…… 我恐怕撑不到你回来。”
“医术?” 萧煜寒打断他,眼中满是不信任,“一个连自己命运都握不住的人,能有什么真本事?大哥,你就是太心软,才容易被人蒙骗!”
他语气坚决,带着不容置喙的护短,“要走你跟我走,他必须留下!我绝不能让王氏的人再近你半步。”
廊下的争执声,一字不落地飘进内室。
沐云舟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绣纹。这些话他早有预料,萧煜寒对 “王氏本家” 的防备、对 “懦弱男妻” 的轻视。
萧煜寒熟悉的声线穿透门帘,积压的思念化作实质的浪潮,瞬间将他淹没,沐云舟的指尖微微发颤。
“我心悦他!”
突然,萧煜宁的声音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内室的沐云舟动作一顿,没想到温润守礼的兄长竟会为他不惜自污名节。
“我心悦云舟,离不开他!” 萧煜宁攥紧弟弟的手臂,眼神坚定,“你若不让他跟我走,我便不去将军府了!”
廊下瞬间陷入死寂。
萧煜寒愣在原地,他从未见过自己的兄长像今日这般坚决,竟为了一个王氏本家的男妻,连脱离侯府的机会都要放弃?
他虽不解,却也清楚兄长的性子 —— 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大哥,你……” 他想说 “不值得”,话到嘴边,却被内室传来的脚步声打断。
“大公子。”
沐云舟掀开内室的门帘,缓缓走了出来。月白长衫衬得他肤白胜雪,墨发用一根素玉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风一吹,便轻轻晃荡。
听到声音的瞬间,萧煜寒抬头,视线撞进那双桃花眼里——清澈潋滟,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然的媚意,却又被眼底的清冷压着,像极了雪地里蹦跳的小狐狸,狡黠又鲜活。
哪有半分资料里写的 “父母双亡寄人篱下,性子懦弱自卑”?沐云舟站在那里,阳光落在他肩头,连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柔软起来。
萧煜寒的呼吸骤然停了,他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人。
好看得让他忘了呼吸,忘了愤怒,甚至忘了眼前这人是王氏的远亲、是大哥的 “男妻”。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又猛地松开,剧烈的悸动让他头晕目眩,一股陌生的热流从心底窜起,瞬间烧红了他的耳尖。
“你……” 萧煜寒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很快,羞耻感瞬间淹没了他——他怎么会对大哥的 “男妻” 动心?这是不伦!是荒唐!
他猛地移开视线,俊美的脸上强行覆上一层寒霜,指尖死死攥着剑柄,连玄铁都被捏得发烫,以此掩饰心头的慌乱。
可越想克制,沐云舟的模样就越清晰地刻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第105章 别扭将军?看我如何轻松拿下
“煜寒?” 萧煜宁见他脸色不对,还以为他在生气,轻声劝道,“云舟真的是个好孩子,你……”
“够了!” 萧煜寒打断他,声音带着些刻意,却还是掩不住一丝的慌乱,“就依大哥意思,明日一早,一起走!”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不敢再看沐云舟,怕自己再露出半分不该有的心思,只能转身朝着院门走去,脚步有些仓促,“收拾好东西,别耽误行程。”
沐云舟站在原地,看着萧煜寒仓皇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萧煜寒还是和以前一样,口是心非。这一世, “嫂子” 这身份的桎梏,确实麻烦了些,顶着这身份,看来是不能明着干出格的事了,真可惜呢¬‿¬
廊下的风穿堂而过,轻轻拨弄着几片落叶,也拨弄着那些藏在落叶里,那些无法言说的情愫。
萧煜寒将兄长和沐云舟安置在西跨院,那里有全院最好的采光,廊下种着腊梅,连窗棂都雕着精致的缠枝纹。
可他自己,却成了这将军府里最拧巴的一头困兽。
每日晨起必绕着西跨院走半圈,只为透过竹帘缝隙,看一眼沐云舟在石桌前捣药的侧影。
管家汇报用度时,他会刻意留心,听到管家提起 “沐公子要的上等宣纸”,装作漫不经心地补一句 “再添两刀徽墨”。
沐云舟在书房翻到半本《塞北游记》时多停留了片刻,第二日那本孤本便被萧煜寒差人从藏书楼找出来,放在了西跨院的书案上。
将军府的日子,对萧煜寒而言,是裹着蜜糖的凌迟。
他会下意识回应沐云舟的关心,却又在触到对方目光时慌忙别过脸。
他会偷偷给西跨院送些稀罕的玩意儿,却总要找 “给大哥” 的借口。
甚至沐云舟只是随口提了句 “书房的灯太暗”,第二日他便让人换了盏最亮的琉璃灯,却连理由都不敢说。
辰时刚过,萧煜寒 “恰好” 带着亲兵在院中操练,眼角余光却始终黏着廊下的身影。沐云舟正低头分拣药材,月白长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指尖捏着银簪拨弄药臼里的川贝,动作轻得像在哄易碎的珍宝。
“将军,该练枪了。” 亲兵的提醒让萧煜寒回神,他猛地攥紧长枪,“就你话多!”
枪杆在掌心硌出红痕,却还梗着脖子朝西跨院方向瞥,恰好撞进沐云舟抬起来的目光。四目相对的瞬间,萧煜寒像被烫到般猛地转头,耳尖却不受控地泛红。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枪尖破风的声音还响,脑子里乱糟糟的:那是大哥的 “心上人”,是他的 “嫂子”!
“将军今日枪法似乎有些乱。” 亲兵小声嘀咕,被萧煜寒狠狠瞪了一眼。
他哪里是枪法乱,是心乱了......
廊下的沐云舟,看着萧煜寒僵硬如木偶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连眼尾都染了点狡黠的笑意。
他放下银簪,转身进了厨房。
前几日听萧煜宁说,萧煜寒在军中落下了胃疾,每逢阴雨天便疼得直冒冷汗。虽然已经落下病根,不过只需费些时日细心调养,这具身躯就能从内里一点点温养回来,直至气血充盈,筋骨强健。
他挽起衣袖,将老姜细细切片,凝视着锅中渐渐氤氲起的热气,眼里盛满了温柔。
第106章 别扭将军今天又被撩到了?
午后,西跨院的小丫鬟捧着个白瓷药碗,怯生生站在书房门口:“将军,沐公子说您胃疾犯了难受,特意给您熬了暖胃的姜汤。”
萧煜寒握着笔的手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团黑。
他盯着那碗汤药,喉结滚动了两下 —— 是沐云舟亲手熬的・ω・,转念想起那是他的嫂嫂,又猛地冷下脸一_一:“放着吧,我暂时不喝。”
话刚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轻浅的脚步声。
沐云舟披着件月白披风,手里还拿着件半旧的玄色劲装,走到他身后:“将军是嫌我手艺差,还是觉得我这‘外人’的东西不干净?”
萧煜寒猛地回头,撞进那双含笑的桃花眼里。
沐云舟离他极近,身上带着淡淡的药香,混着披风上的皂角味,像羽毛般挠在他心尖上。
他慌忙起身,却忘了身后的凳子,膝盖狠狠撞在桌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还硬撑着摆脸色:“谁.....谁让你进来的?我…… 我......此乃书房重地,岂......岂能随意闯入!”
“我是来送衣服的。” 沐云舟举起手里的劲装,指尖捏着领口处的补丁,“上次见你穿这件时,袖口磨破了个洞,想着反正闲来无事,便补了补。”
萧煜寒的目光落在那补丁上,针脚细密,还巧妙地用同色丝线绣了朵极小的狼图腾,正好遮住磨损的痕迹。这件被亲兵都嫌弃的旧衣,刻满了他三年的征尘,是他不舍丢弃的过往。
从未宣之于口的珍视,竟被他一眼看穿,记在了心上!
萧煜寒心头一软,那句“多此一举”在唇边转了几转,终究化作一句低哑的:“……有劳你费心。” 话一出口,他才惊觉这语气太过眷恋。
倏地挺直脊背,声音重新绷紧,刻意拔高了调子:“你不好好照顾大哥,跑来我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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