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每个菜都尝了两口,季回吃的满足,真是每一个都好吃。
“这么多荔枝做法,你们怎么想到的?”
云哥儿看着他,好心劝了一句:“荔枝吃过了上火,回哥儿还是多吃几口这些。”
季回吃的正爽,哪里还要关心这些。
吃完之后,张老爷被人叫走,云哥儿带着他们去山上逛了逛。
“这边的果子还得一两个月,我们先去看看熟了的。”
讲起果子树来,林言觉得云哥儿立马不一样了,就是那种在发光的感觉。
季回则被他吸引了目光,两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云哥儿还没迟钝到这还没发现。
“……这里的几颗是我……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季回看看他又看看林言:“觉得你们两个很像,特别是前几年的他。”
云哥儿啊了一声:“我要是有林夫郎十分之一稳重,我老爹也不会让我和你们学。”
“年轻嘛!他年轻的时候也挺疯狂的。”
林言白他一眼:“那还是比不得季公子和楚公子,盛京出名的捣蛋王。”
三人笑作一团,云哥儿培育的果树总共也就两三颗,摘了满满一篮子,才开始往回走。
“云哥儿是怎么想到这样嫁接荔枝的?”
云哥儿摊了摊手:“小时候无聊就跟着阿爹进山,山上的荔枝总是一起熟,根本来不及摘,很多都浪费了,就想着能不能让他们早熟或者早熟……”
搜罗了很多书,慢慢尝试着也有了成效。
张老爷真的把他养的很好。
“只是可惜我们还要回漳州去,等你这里荔枝熟了,我们外来玩。”
张云清整日在家也没事,有人愿意来玩自然也开心。
“好呀好呀,你俩一定要来。”
两人站在客栈门口目送他的马车走远,能认识云清,这一趟下来也算有了其他收获。
“没想到这镇子上还有这般能人。”
林言点点头:“确实很厉害,这么多果树知识,不仅学会了,还敢于运用。”
眼看着街上没了人,林言才喊着他一起进去:“趁着还新鲜,赶紧也做成罐头来。”
等过几日一起带回漳州。
“咱们这一趟都快出来一个月了,也该回去了。”
天气暖和起来,等他们到家就能穿春衫了。
水果罐头和海鲜罐头差不多的手法,只是需要放多多的糖。
林言也没有做多少,水果海鲜各两罐。
这时候的荔枝吃着挺甜,总体的味道还是不如四五月份的,但是用来做罐头就讲究不了这么多了。
林言把东西收拾好回屋里时,剩下的荔枝已经没有几个了,但各个品相都很不错。
“哥么快来吃,给你留的。”
林言剥了一个放进嘴里,甜滋滋的。
“对了,这是大哥寄来的信,季大哥的已经拿走了。”
林言哦了一声,直接拆开看了看。
昨日在漳浦县没收到,还以为是错过了,没想到还能到他手里来。
信的前面照例是一些日常,只是中间多说了两句他现在在干的事。
“……山神大人已有踪迹,恐要离开漳州一些时日,若归勿念。”
林言眉头皱了皱,这个山神确实蹊跷的很,如今有了踪迹,也算是拔掉了悬在漳州心上的一根刺。
有卫陵光和安洵同行,林言倒也不是很担心。
接着他们又去了剩下几个镇子,学堂的事也算有些样子。
“总得下来,除了漳州也就漳浦县好上一些。”季回一边逗早早,一边和林言说。
林言点点头:“等我们回去,话本子应该传的差不多了,再多的,咱们也没办法,总不能压着人去读书。”
“说的也是,不过等府城再招人干活时,认字的多给些工钱,不认识的便少给一些,有的人自然就愿意去读书了。”
林言颇为震惊,这人怎么想到的?
真不愧是从小在铺子堆里长大的孩子。
“怎么这么看着我?”季回不解。
“没事,就觉得你是天生做生意的料子。”
“什么料子里衣的,是不是就要到漳州了?这边路都平整了不少。”
阿眠听见往窗外看了看:“这天真暖和,路是刚修的吧?”
漳州雨水太多,官道也常年失修,坑坑洼洼的别提多折磨人了。
“要想富先修路,只有路好了,才能把东西运出去,卖出去,大家才能富起来……”
林言知道陆鹤明一直在忙这些,没想到这才一个月,进展已经如此之快了。
“这地面是用的什么?怎么看着灰扑扑的?”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再低头看看,还是灰扑扑的。
林言闻声也探出头了头:“是草灰,能保护路。”
一路走到漳州城,只用了一天的时间。路修的平整,马儿跑起来也快。
这会儿漳州城内人不算多,马车畅通无阻地停在家门口。
家里的们半开着,林言把陆早早放在地上,陆早早只看了他一眼,就撒着丫子往院子里跑。
剩下三个大人就在门口藏着,没多大会儿就听到陆母惊讶的声音。
“陆早早?”
三个人捂着嘴巴笑,院子里还在震惊:“你怎么在这?你爹么和小叔呢……”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林言三人互相把彼此往外推。
陆母出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正在卸行李的小木子,转身正好看他们三个人难舍难分。
“你们三个干什么呢?”
三人手下动作一僵,动作迟缓地看向陆母。
季回见没有他娘,行为略微嚣张了点。
“没事,婶子,我们三个闹着玩呢。”
“是啊是啊,阿娘。你今日怎么没去就去铺子里?”
“今日休息一天!”陆母是今天最开心的人。“等会去买只鸡,给你们好好补补,这才就出去几天,怎么感觉瘦的还要多。”
“好啊好啊,真是太久没吃过阿娘做的饭了,每日当姨弟想吃铁锅炖,就老想你了,还是家里饭最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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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
第185章
先把林言的东西卸下来, 季回又坐上马车回了家。
“等晚上把你阿爹爹么喊来,一起吃饭!”
“知道了婶子,晚上一定来!”
眼看着他们走远,陆母才抱着陆早早往院子里走:“乖孙哦, 阿奶可想死了, 快让阿奶好好看看!”
林言和阿眠在后面跟着, 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又无奈移开。
在陆早早面前,两个人是排不上号的。
晚上做了满满一大桌子的菜, 林言几人吃的津津有味, 陆母抱着陆早早喂他。
“阿娘, 他自己会吃, 你赶紧吃。”
陆母白他一眼:“你吃你的,我乐意喂。”
一走走这么多天, 陆母现在稀罕着呢。
二叔么也在旁边附和:“就让你阿娘抱着吧, 你们刚走两天就开始念叨了。”
自从陆早早出生, 他们还没离开过这么长时间,日日在眼前晃悠, 突然家里只剩自己, 心里不好受着呢。
但陆母才不矫情:“他们走了我清静, 铺子里的事我还忙不过来呢,哪有时间想他们三个。”
一旁的阿眠拉长声音哦了一声:“我还寻思着阿娘不记得我了呢!”
陆母没好气的看他:“你这哥儿, 巴不得走远点, 在眼前看着就烦!”
阿眠傲娇地哼了一声:“我就不走,天天缠着你和哥么!”
一桌子人都被他们母子逗笑。
“行了,赶紧吃饭,坐了一天的马车也不嫌累。”
陆早早跟着陆母睡, 林言一觉睡到大正午,出门时太阳已经升很高了。
家里没人,绕了一圈自己去厨房找了点吃的。
陆母屋里没人,阿眠还在睡着,林言收拾一番也出了门。
先是去了宴宁食肆,现在还没那么热,吃锅子的人依旧不少,只是没有过年那会儿人多了。
梁平正忙着,林言先去收银的地方帮了会儿忙。
“总共八钱。”
“诶,你是新来的哥儿?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这人是隔壁铁匠家的媳妇,是第一批从延平府过来的铺子老板,如今生意还算红火,平日就爱来这里吃上一顿。
“对,今日刚来的,不知味道如何?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吗?”
那人摇了摇头:“我觉得呀,味道好的很,你们梁管事也是,经常给我们送些饮料什么的,服务也好。”
林言收了她八钱:“那就好,欢迎下次再来!”
“诶,你这哥儿长的好看,可婚配了?”
这会儿正好没人来结账,林言索性和她唠了两句。
“孩子已经一岁多了,大姐在漳州生活几年了?”
林言长的好看,大姐也是个健谈的:“前年来的,咱们漳州的知府大人给免了半年税,还给了我们好位置,这两年修路修桥,眼看着漳州大变样,家里生意更好了……”
梁平忙完过来,大姐才止住话头,后知后觉自己说多了。
“高大婶吃好了?”
“对吃好了,梁管事忙完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又有人来结账,高大婶才走。
忙完这一阵,梁平才跟着林言去楼上。
“夫郎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日刚到,今日没事就想着来看看。这个月生意怎么样?”
梁平在前面给他推开门:“生意比着过年差一些,但也在意料之内,这是上个月的账本。”
林言相信他,就随手翻了两下:“没事就行,要是有什么问题就去府衙找我就行,我最近应该都在。”
林言也没有多待,晃悠了一圈又去了半盏。
陆母开业他没在,但是里面的装修是他一点一点看着弄起来的。
半盏的人也不少,林言走之前早早就帮陆母找了两个伙计。
陆母这会儿正陪陆早早玩。
“爹……”
“什么爹?你爹不知道在哪个山旮瘩呢。”
陆早早听不懂长难句,指着林言嗷了一声,陆母才顺着看过来。
“你咋来了?”
林言听着俩人的对话笑的不行,捏了捏陆早早的脸才回答陆母的问题:“看你们都不在,就想着在这里。”
“我说呢,阿奶在跟前,这小鬼喊什么爹。”
陆母说话越来越大大咧咧了。
“午时了,我带你们去吃饭!”
陆早早听见饭就点头,陆母摆摆手:“你带着他去,我等那两个伙计吃完饭回来我再去。”
林言嗯了一声才带着早早走。
半盏生意不错,毕竟没人能在辛苦劳作后,拒绝一杯饮料。
虽是中午,但街上依旧不少人,听着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林言心里满满当当。
春风吹过耳边的碎发,远处的柳树又重新泛起绿色,漳江的水哗啦啦流过,漳州的夏季又一次来了。
过了快两个月,陆鹤明和安洵还有卫陵光才回到漳州。
此时已经是闷热的夏天,天气阴晴不定,上午大太阳,下午就能下一场暴雨。
梅雨季近在眼前,陆鹤明不在,林言后宅之人只能暗中派人去检查各处水渠。
还有漳江的防护,处处都得着重看护。现在的漳州依旧脆弱,经不起一点摧残。
“夫郎,大人回来了。”
林言手中的笔一顿,抬头样窗外看,刚好和陆鹤明对视上。
两人书信不断,但算起来,已经三个多月没见了。
一声惊雷,两人才回神。
风把树叶吹的哗啦啦响,阴云黑沉沉地压过来,门窗哐当响了两声,林言被紧紧抱住。
无论外面刮风还是暴雨,此时的他在陆鹤明的怀里,闻着久违的熟悉的味道,听着他跳地有些快的心跳。
“陆大人,可有想我……”
陆鹤明嗯了一声,鼻尖蹭着他的脖颈,短短的青色胡茬扎着他,林言有些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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