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毕竟任谁听着都要震惊。
平时荔枝二字,与三个月根本不沾边,能挺过三日就不错了。
林言挑眉看他:“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做个买卖?”
这哪里有人能拒绝?
“做!当然要做!你现在有多少?”
林言就爱和爽快人做生意,正好家里没人,两人直接在院子里谈判上了。
一直到午时,云织给他们添了两回茶水便去做饭了。
陆母和早早中午不回来吃饭,阿眠从门口跑进来,他俩也正好商订到尾声。
再具体一些的,还要见了东西再订。
“……那过两日我就带你去漳浦县!”
林言话音刚落,阿眠惊奇地开口:“柳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柳之昂闻声往门口看:“阿眠回来了?我今日刚到。”
“我就说呢,门口的马车这般豪华,以前可没在漳州城见过。”
柳之昂哈哈笑了两声:“你若是喜欢,那马车就送你。”
阿眠哪敢要,闻言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就这样子说,哥么你又要去漳浦县了?”
明明才刚回来,又要走了。
“是啊,等他把罐头带走,我就回来了。”
“那柳大哥也就走了?不再回来了?”
柳之昂把最后一口荔枝水喝完,挑了挑眉:“怎么,咱们小阿眠舍不得我?那不会和我一起回盛京?”
阿眠闻言撇了撇嘴,他才不要回盛京,若是他想回,前几日就和他大哥一起了,哪里还能等到现在?
“他不回,过两日去漳浦县你去不去?”
阿眠摇摇头,他倒是想去,只是这两日也忙,实在走不开。
“我不去哥么,我要是走了,谁带早早?”
林言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这孩子最近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倒腾什么,但是没来找他,估计自己还能应付。
他长这么大了,林言也就随他去。
中午云织做了饭,柳之昂也不算什么客人,就直接按照日常餐食来吃了。
“还是漳州这边好,盛京那边的鱼虾味道都不如这里。”
“那确实,不过这里大多也是河鲜,等去了漳浦日日让你吃海鲜,味道更好。”
柳之昂点点头,他以前吃过,味道确实不错。
一顿饭吃完,林言又让云织和银哥儿一起收拾了一间客房。
这几日太阳好,云织还把被子拿出来晒了晒。
再熟悉柳之昂也是个汉子,两人在院子里还好,回屋就不行了。
林言把客厅就给他,自己回房里睡觉去了。
再醒来时,余晖洒在院子里,陆母已经带着陆早早回来,这会儿正和柳之昂在厨房做饭。
“你从襄阳过来的?”
“对,中间绕了一圈,正好回去看看我爹。”
陆母把面揉出来:“大家可还都好?”
他们与襄阳的来信从未断过,但距离实在太远,等信到手里,不知过去了多久,有什么事说不清楚。
“大家都好着呢,最近听竹好像在议亲。”
“议亲?”
前段时间来信,三叔么还在说要给他相看,这才多久怎么就要议亲了?
柳之昂想到什么,笑着解释:“陆听竹是个有本事的,我听说好像是要招婿。”
陆母这倒没有惊讶,老三家就这一个哥儿,疼的像眼珠子似的,小时候就说要招婿,如今也不奇怪。
“对方是啥样的人?”
就知道他们想听这些,柳之昂来之前特意打听过。
“是大李村的童生,听说有段时间在陆家学堂读书,两人有过几面之缘。这李童生今年要参加府试,还是三叔家给的银子,若是考上了就来他们家做姑爷。若是考不上,就去他们家做账房先生还债。”
陆母一听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合着人家没沾到半点便宜……”
柳之昂挑了一个小点的柴火扔进灶膛里,看着它燃起来,才又接过陆母的话茬:“要不说他俩能把铺子做的这么红火。”
三叔一家现在养兔子可厉害了,十里八村有个席面啥的都去家里买兔子。
听竹也厉害,整日跟着他俩干活,又在学堂认过字,长的也好看,自从过了十六,家里门槛都快被踏烂了。
“陆温的学堂如何?有没有好苗子?”林言背着夕阳进来,两人都看不见他的脸。
“学堂挺不错,童生都出来好几个了,只是特别好的苗子还是没有。”
林言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又往灶台看了看:“今日炖的排骨?”
“鼻子这么灵?”
林言颇为骄傲:“那当然啦,刚刚在外面就闻出来。”
“行了,去喊阿眠和早早,吃了饭赶紧休息。”
行程紧任务重,一步也耽搁不了。
吃了饭,柳之昂回客房,林言带着陆早早去洗澡,今日他俩睡。
“阿爹呢?”
陆早早知道他俩一起出去的。
“爹么不是和你说过吗?阿爹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要到早早生辰才能回来。”
陆早早坐在澡盆里哦了一声,趁着林言不注意抹了一把眼泪。
林言看他没闹人,也就没管他,当成没看见。
父子俩很少一起睡,大多时候早早都是跟着陆母。
林言把蜡烛放在床边,怕他哭还特意找了好几个睡前故事。
谁知道这孩子倒头就睡,林言刚把衣服脱了,这孩子已经睡得死死了。
林言无奈地把蜡烛吹灭,才脱了衣服上床。
虽然陆鹤明不在,但有孩子陪着,林言这一觉也睡得格外满足。
在去漳浦县之前,林言先带着柳之昂去了一趟烧窑的地方。
这边有一座山,土质特殊,烧出来的瓷器十分透亮。
但因为烧窑的人实在太多,他们也就自己烧点锅碗瓢盆之类。
林言自从在那个老爷子那里买了几个花瓶,才知道漳州还有这等好东西。
若是再精细点,送到盛京也是值得的。
“我把这边的窑洞都统计了一下,他们烧出来的东西虽说还不太好,但是一直在改进。”
“荔枝罐头的罐子也都是在这边买的,我还让他们把外观重新设计了下。”
等打出了名声,越是好看的罐子,价钱便是越高。
柳之昂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自然明白林言的意思。
但是林言今日可不是带他来看这些的。
“那边库房还有新鲜玩意,柳老板要不要去看看?”
当然要去看看,且不说到底是什么新鲜东西,能进去就已经是很大的地方了。
“这么多花瓶?都是这边窑洞杀出来的?”
林言挑了一下眉。
柳之昂拿起一个在手里把玩,陶瓷大多小巧简单,这工艺这绘画。
别说装荔枝了,就这样拿着买出去,也能打捞一笔。
“你这里还有多少?我全要。”
“全要?你怎么带走?”
柳之昂刚刚有些上头了,看到这里的东西,脑子里那根筋猛地蹦起来来了,
这绝对赚钱。
“你先别着急,我现在只有你一个商队,无论要多少,我这边都给你备着。”
既然是他喊过来的人,有钱自然还是身边人来赚。
看完了瓷器,两人才开始往漳浦县去。
这一路上,柳之昂嘴角都没落下来过。
他已经想好了,不管林言的荔枝罐头怎么样,他就买一点,算是给林言面子。
剩下的东西都给拿着瓷器了。
但是在看见之后,他立马改变了注意。
这会儿只恨自己没有多余的马车,不然他非得把这两个地方的东西薅秃。
柳之昂被深深震惊了。
“这就是你说的罐头工坊?”
“不是,这只是临时的,真正的罐头工坊还没造好,等你下次来就弄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再让你参观。”
柳之昂点点头:“我这边总共有五辆车,其中一辆已经放不下了,这四辆,瓷器和罐头各两车。”
“行,我去安排人。”
柳之昂做事爽快,想要什么立马敲定。
储存的罐头,被他两车下去,已经消耗了一大半,剩下的再去摆摊就是。
柳之昂走了之后,林言才开始正是推广荔枝罐头。
不能只想远的,眼前的更是要真心。
罐头推广十分顺利,各个小饭馆都买了不少,这样也算有了稳定顾客,即使商队来的晚,也不影响他们。
罐头第一战,他赢得很好。
林言躺在床上,心里默默算了算陆鹤明到了哪里,这一走真是要好几个月了……
马蹄声哒哒,陆鹤明没坐马车,驾马在外面疯跑了一会儿。
尘土飞扬,他马上就要到南直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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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鸽子]
第190章
七月, 盛京城此时的天气和漳州不相上下,陆鹤明把写好的信给小木子,让他寄回漳州。
自己则直接去井边冲了个凉水澡,这才缓解了身上粘腻的感觉。
他是昨日到的盛京, 身牌过了明路, 有心人早就知道他回来了。
但是面见皇上还要等两日, 陆鹤明也没在家歇着,收拾好东西,便带着小木子去了昌邑王府。
应该是早算到他会来, 王府门口早早就有人等着了:“陆大人, 里面请。”
陆鹤明嗯了一声, 那人十分有眼力界地要去接小木子手里的东西, 陆鹤明又回头吩咐了一句:“罐头你拎着,其他东西给他就行。”
“是, 大人。”
陆鹤明瞥见墙角开的花正盛, 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两年多没来过这里了。
老太太腿脚不好, 这么多年过去更是离不开轮椅,陆鹤明去的时候她正在待客厅和楚盛说话。
“还没到?”
“应该也快……诶, 那不是来了?”
楚盛立马高兴地站了起来, 这人再不来他要被唠叨死了。
“老太太, 楚公子。”
“整这些虚礼,坐阿娘身边, 她从收到你的信就想着念着, 可终于是到家了。”
楚盛打了个招呼,又摊在椅子上,这天太热,人都没精神。
陆鹤明笑着起身, 老太太朝他招手:“这才多长时候,看着是更稳重了,怎么感觉瘦了?”
“在家里吃两天就吃回来了。”
看着他,老太太难免想起自己的徒弟:“嗳,好好好,也不知道阿眠那哥儿怎么想的,那漳州蚊虫多还闷热,哪里比得上盛京,怎么就不乐意回来?”
陆鹤明没接话,楚盛小声吐槽一句:“还不是因为某个人……”
老太太瞪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外就有人通报:“夫人,太子殿下来了。”
楚盛拉长声音哦了一声,这人真是经不起念叨,正说着就来了。
“他还真是稀客。”老太太脸色变淡,这孩子整日忙,上次来着王府不知道几个月前了。
“外祖母,小舅。”阿昌先和他们二人见了礼,才又看向陆鹤明:“大……陆大人。”
陆鹤明哪里能应他的礼:“太子殿下。”
“行了,都坐。”
陆鹤明刚要往外退一步,阿昌就拦住了他:“陆大人请坐。”
老太太也点头:“都是我们自己人,坐吧。”
陆鹤明无奈,只好又坐下。
老太太又多问了些漳州之事,陆鹤明都一一答了。
“……唉,行,你们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当时她还想着让陆鹤明一人去漳州,现下看来还是一家人在一起开心。如此了解一番,老太太才终于放下心来。
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太子:“你相看的如何了?”
她话音未落,太子就先看了一眼陆鹤明:“回祖母,还未曾相看。”
这也是他不愿意来王府的原因,老太太整日催他。
太子已立多年,年岁也到了,加上如今皇上龙体欠安,各方势力又蠢蠢欲动,不少人想要和太子扯上点关系。
“怎么还未相看?这么多姑娘,没一个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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