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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还是今年的收成好不好。
林言看了他好一会儿:“我们把陆早早送过去,我和你一起去盛京。”
从府试乡试,再到会试,又一起来到漳州,每一步都有林言的身影。
陆鹤明沉默,此次回盛京,其实胜算很大,而且很有可能就此留在盛京,一路高升。
但是皇家斗争,难免有意外,他不能拿一家老小的安危做赌注。
留在襄阳才是最稳妥的。
就算他出了事,林言也有能力托着整个陆家。
林言不吃这套,他平日里不管不问,但也不代表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是沿海驻兵,老爷子放在你手里的砝码,你要带着他们回去对不对?”
陆鹤明时常震惊于他的敏锐。
“根本不止六百兵力,加上这两年陆陆续续安置过来的,至少有三千了是不是?”
陆鹤明盯着他的眼睛。
“你是不是答应过我的?以我们为重?再说了,皇上驾崩,太子继位,何须你保驾护航?”
林言眼睛红了一片,陆鹤明抱住他:“阿言,这是我当初答应老爷子的……”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靠自己他也能走到盛京,可是不一样。
若是没有老爷子,他今天站不到这里,哪怕皇权更迭三代,他或许还在翰林院里抄书。
他想往上走,依靠他们自己是远远不够的。
他想快一点,快点配上这么好的夫郎。
林言明白,可是他不舍得,也不忍心。
“你什么时候走?”
陆鹤明把人抱进怀里,看他这样说,自己也不忍心起来。
“诏令还没下来,估计也快了。”
林言点点头表示知晓:“我这两天忙完就带着银哥儿和江余回襄阳,让小木子跟着你。”
林木很早就跟在身边,如今身手也不错,比江余合适。
陆鹤明还没来得及说话,林言又说:“家里东西该收拾还是要收拾,对了,还得给季二叔写一封信,这一走,归期不定了……”
陆鹤明揉了揉他的头:“放心吧,不会很危险。”
太子当了这么多年,威信还是有一些的。
林言瞥他一眼,又暗自琢磨着家里的东西该怎么处理。
陆早早回来的时候,难得阿爹和爹么都在家。
“阿爹!你今日不上值吗?”
陆鹤明看着他有林言三分像的脸,微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下值早,今日想吃什么?”
陆早早躲开他的手,反问了一句:“爹么呢?”
“爹么在屋里呢,吃手擀面?”
陆早早本打算进屋找林言,听他这样说,又扭头看他:“阿爹做的吗?”
陆鹤明要哄林言,当然是自己亲自下厨:“我亲自做。”
陆早早狠狠点头:“太好了!我去告诉爹么。”
陆鹤明做手擀面愈发熟练,银哥儿又另外炒了两个菜,一家三口吃的也算丰盛。
两人和陆早早说了要回襄阳的事,这孩子还挺高兴。
“我都想阿奶了,还有小叔和听竹小叔。”
前两年陆母回去了几次,陆早早跟着凑热闹也回去了不少,在上河村已经是鼎鼎有名的孩子了。
林言瞥他:“过几日就回去,这次待的时间久,你和你的小伙伴告个别,还有你自己的东西,该收拾的都收拾好。”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都忙的脚不沾地,林言把话本正式收尾那天,陆鹤明的调令刚刚好送到府衙。
“……福建省行政使司陆鹤明,受朕之命,远赴漳州,救其于水患。然任福州,治理有方,来言恳切。今朕甚思,故唤卿回京城述职……”
陆鹤明一脸疑惑,这调任写得多少有些奇怪了。
“臣接旨。”
“陆大人,需得尽快启程。”
送调令的人是礼部之人,陆鹤明把人安排好,就带着圣旨回家去了。
林言已经把东西收拾的差不多,这宅子是他们的,往后还要回来。他们回襄阳也不用带很多东西,两人把重要物品收了起来。
林言本来还在疑惑,但看到他手里拿着的东西,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圣旨来了?”
陆鹤明嗯了一声:“明天就要走了。”
“怎么这么快?”林言这会儿也没心思看圣旨了,撑着腰走了两步才有点反应过来:“我们也和你一起走吗?”
陆鹤明点头,要把他送回襄阳才安心。
只不过,他们要想早点到盛京,还是去扬州府坐船北上最快,若是再绕到襄阳,太耽误时间了。
“我们有江余,到时候再聘请几个镖师,你别耽误了,直接回盛京就是。”
皇上龙体欠安的消息都快传来半个多月了,再加上信在路上的时候,和他们回去的时间,能早一天还是早一天好。
万一他人还没到,皇上就驾崩了,岂不是白跑一趟。
“没事,上次收到密信,就已经在安排了。”
若是大部队一起回去,那才是招人注目。
林言点点头,他应该是有自己的计划,若是要送,那就送。
“明日早上便要出发,路上走的快,怕是要辛苦你。”
林言拍掉他的手:“那不也是没办法?没带很多东西,但也差不多一马车,你记得安排好。”
陆鹤明嗯了一声:“已经安排好了,方大人和左大人还在,底下人也都安排过,撑几个月没问题。”
时间突然变得急促起来,陆早早散学回来的时候,东西都已经装好车了,林言正在做路上吃的饼子。
“爹么,我们要走了吗?”
林言递他一块饼子:“明日就走,你和夫子还有同窗好友告别了吗?”
陆早早点头:“前几日便说过了。”
“那就行,今日已经让小木子去和夫子说了一声,明日一早我们就走了。”
陆早早啊了一声,突然让林言想起以前的阿眠。
也是这样。
林言拍了拍他的头:“等下次回来,可以给你的好友带礼物回来。”
“爹么,我们是要离开很长的时间吗?”
说实话林言也不知道,这一次回去,不知道到底回怎么样。
若是皇上驾崩,那就极有可能留在盛京。
就算老爷子不同意,那太子也会想办法留下他们。
太子无后,也一直是朝臣心里的刺。
不愿选妃,连个侍妾也无,很难让人不多想。
若是当了皇帝,恐怕这种言论更多。
反正他们也只是先回襄阳,陆鹤明真要留在盛京,他们也能先来这边一趟,在北上。
林言总共烙了三天的饼子,现在天气还好,不是很热,但饼子也不能放太久。
就像几年前他回答不了阿眠,这次他依旧回答不了陆早早:“爹么也不确定要多久,吃完饼子先去睡,明日天不亮就要起床。”
“我一定能起来。”
银哥儿把喊着能起来的陆早早抱进马车,林言帮他躺好,才也跟着躺下。
外面的天还没亮,前后四辆马车就已经出城了,临近各个州府的官道都被修缮了一番,又宽又平整,行路很快。
他们出了福建省,一路向西,直达江西的抚州府,然后上船走水路,走了三日便到了襄阳。
陆温得了来信,提前两日就带人在襄阳等着了,陆鹤明与他交接之后来不及叙旧,就换马朝着南直隶去,一路不停,直到应天府。
此时刚好与剩下六百兵力汇合。
他带着六百人来,再带着六百人回去,合情合理,挑不出错来。
林言在上河村里听鸟鸣风吹之时,陆鹤明才一路风尘仆仆,走到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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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后一卷!
官场不会很多,主要还是写他们的日常~
第202章
林言回到上河村的时候, 陆母他们刚吃过听竹孩子的满月酒。
他回来又让阿眠带着他和早早去了一趟,买了一对银镯子,毕竟他也是看着听竹长大的,两家又亲近。
如今三叔一家都在镇上住, 谢云峥考上童生后入赘了陆家, 也跟着他们一起住。
他成绩不错, 陆三叔也愿意供他读书,便把夫夫两个送到了襄阳府。
谢云峥童生后又参加了院试,名次不错, 如今也算是秀才老爷了。
听竹又生了孩子, 可谓是双喜临门。
陆鹤明的事迹早在这边传遍了, 是谢云峥最崇拜的人, 因此一见到林言和阿眠便十分殷勤。
但毕竟是汉子,送了茶水和糕点便出了房间。
林言拿出镯子往孩子手上戴, 听竹一看连忙握住:“哥么, 这太贵重了。”
林言推着他的手:“你和阿眠一样, 都是我弟弟,这算什么贵重?再说了, 这是我给小月儿的见面礼, 哪能推辞。”
陆听竹听他这样说, 也没再客气,如今家里有余钱, 一对镯子还是还得起。
“那我就替月儿谢谢他叔么了。”
林言想要伸手摸摸孩子, 但看他小小软软的,只轻轻碰了碰。
陆早早趴在床边看着,满脸的稀奇,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这么小的孩子。
“妹妹吗?”
林言点头:“是妹妹, 可爱吗?”
陆早早点头:“可爱!”
听竹在床上坐着,听他童言童语,把孩子往他跟前凑了凑:“要不要抱抱月儿妹妹?”
陆早早眼睛盯着,身子却往后退:“妹妹好小……”
几个人都被他逗笑了,阿眠捏了捏他的脖子:“你小时候也和他一样小。”
陆早早抬头看他:“我也这样?”
“对啊!”
三个人又在屋里呆了会儿,眼看着月儿要醒,林言便带着早早告辞了。
他们还要去宋氏酒铺看一看,阿眠在家里陪着听竹说话。
陆早早回来的次数多,林言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杨河镇,心里感慨颇多。
一转眼,已经过去十多年了。
他都快忘了,他不是这里的人。
一开始,他只是想借着陆鹤明的力离开这里,没想到会和他产生如此纸深的牵绊,甚至还有了陆早早。
“爹么?爹么?!”
林言猛地回神,低头看向陆早早:“怎么了?”
“这家糕点好吃。”
林言无奈地看他:“你刚刚不是刚在小叔家里吃过?”
这家糕点就是阿眠最爱吃的那家,陆早早本来就爱吃甜的,跟着吃了两次,在福州府时就惦记着。
“给宋爷爷他们带一包好不好?”
林言看着他人小鬼大的样子,实在拒绝不了:“那到宋爷爷家里时,你不能吃,等我们回来了,爹么再给你买,明日再吃好不好?”
陆早早点点头,乖巧地应了一声好。
一大一小到宋家酒馆时,杨珂正在拨算盘,听见有人进来,下意识问了一句要什么。
林言笑着说要一坛米酒,他听着耳熟才抬头:“言哥儿?什么时候回来的?前几日见阿眠你们不是还没回来?”
一边说着一边去抱陆早早:“早早又长高了,这帅小伙,专挑你俩的优点长。”
陆早早和杨珂不熟,被他夸的往林言身后躲,林言把手里拎着的糕点给他:“您夸得他都害羞了,这是早早给您带的糕点,回来的匆忙,也没带特产。”
杨珂顺手接过,嘴里还在唠叨:“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糕点?”
见陆早早悄咪咪看他,心里突然明白什么:“我和你宋叔不怎么吃甜的,正好打开让早早吃一块。”
陆早早眼神一亮,杨珂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林言摆摆手:“知道你们不爱吃甜的,特意要的不甜,你和宋叔吃正好。”
陆早早眼神黯淡下去,杨珂也没再客气,又问了两句陆鹤明:“鹤明也和你们一起回来了?”
林言摇头,但也没透露太多:“没回来,回盛京去了。”
因着宋磊的缘故,杨珂也听了一些传言,但也没有再追问:“鹤明算是光耀门楣了,你们这次回来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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