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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是真让她们知道,楚可可又害怕会节出事端。要是上官旻报复她们了怎么办,那她们不是被自己连累了吗。
上官旻的能力,在那天晚上去了医院,看着那些什么主任院长的对着上官旻点头哈腰的时候,她就有了片面的认识了。
想着,楚可可又忍不住看向相长歌,想听听她的意见。
毕竟那天晚上,相管家可是大大咧咧的和上官旻说了她老板的名字。
那个“余清”,会是余小姐吗,应该是了吧。
看相管家淡定的模样,余清,是不是比上官旻还厉害。
“胡了。”
在她们认真分析着的时候,相长歌认真的打着麻将,并赢得了胜利。
看三人默默的掏了几块钱出来给她,相长歌才道了一句:“不用担心,自然会有人出手收拾他的。”
咔擦——
棋牌室门突然被人推开,余清白皙的面容出现,几人忙收拾好心情站了起来,打招呼道:“余小姐。”
余清点点头,目光徐徐落在相长歌身上。
相长歌也起身朝余清走去,问道:“小姐要打会儿麻将么?”
余清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麻将桌上,摇了摇头:“我不会。”
说完,黑眸又落回相长歌脸上,不知道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相长歌仿若丝毫不察,又问:“那现在就去准备烧烤?”
也行吧,余清不能熬夜,虽说烧烤在晚上吃更有氛围,但白天也未尝不可。
此时系统狗甩着它的小尾巴从外头迈着小短腿的跑了进来,奶声奶气的叫唤几声后就去蹭余清的脚踝,将粘人小狗的模样表现得淋漓尽致。
临时工三人组看得心软耙耙的,葛不凡已经开始发出啧啧的声音想吸引小狗靠近了,可惜系统狗完全不为所动。
余清看着在自己脚边绕圈圈的毛球,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柔和了几分。
她矮下身抱起系统狗,转身先出了棋牌室。
小白狗看似在余清怀里乖乖的,实则一直在相长歌脑海里跟她转述着刚才会客厅里发生的事。
-
在刚刚,相长歌走了后,周嘉翼提起了上官旻住院的事。
见余清果真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周嘉翼面露难色,好像有什么想说,又不好开口的模样。
他这样,余清也不催,只等着他自己开口。
果然,没几秒,见余清真不再问他,周嘉翼想着余清脾性,咬咬牙,继续往下说。
“上官先生被打得可惨了,肋骨断了三根,鼻青脸肿的不说,还有轻微脑震荡,现在手脚还要打着石膏……”
“可能是怕余小姐你担心,所以他才瞒着你,但这事我们都知道了,我想着,怎么也得跟你说一声才是。”
余清眉间一拢,想着周嘉翼应该也不敢来和她说假话,有些担心的问:“怎么回事,出车祸了?”
周嘉翼:“……”
听着这伤势,确实有点像被车撞了的样子。
周嘉翼摇摇头:“不是,是……”
周嘉翼恰到好处的止住,又转而问道:“余小姐,先说说你这新来的相管家吧,你感觉她怎么样?”
余清耐心有些见底,她往沙发里靠了靠,眼帘半掀,只扔出了三个字:“她很好。”
短短三个字,让周嘉翼一噎,有些又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斟酌了下,他才喟叹着开口:“余小姐,我可以说是看着你长大的也不为过,我是真心的想见到你好,但是有些东西……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不想看到你被蒙在鼓里。”
铺垫完后,周嘉翼才开口道:“上官先生,被打成那样,是,是相管家做的。”
余清一愣,眼帘掀开了些。
周嘉翼继续道:“我不知道相管家是无意这样做的,还是有意这样做的。”
“但听说她一直在国外求学,最近才刚回来,而一回来就将您别墅里以前的老人都辞了个遍,换成了她新招的人……”
“年轻人,年轻气盛的,可能觉得自己能力很大,做事也冲动。”
“不知道她是因为误会对上官先生下的手,还是……”
周嘉翼停顿了下,给人留下自动衔接的话尾后,又另外道,“但她当时还很是嚣张的说,自己的老板,是,是您,有事找您去就行了。”
这个行为,不管放在哪里,都是狐假虎威这个成语的生动写照。
周嘉翼一副害怕相长歌会连累到余清的样子,担忧道:“她这样仗着余小姐您的名义做事,举止嚣张跋扈不讲道理,余小姐,您得多留意点才行呐。”
“还好这次是遇上了一家人,我们跟上官大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既然是余小姐您的管家,他肯定不会来找你说什么的。”
“但是要是下一次,相管家招惹到了一些不好惹的人了,这不给余小姐您带来麻烦了吗……”
周嘉翼七七八八的说了一大堆,余清总结了一下他今天来的目的。
一个是告诉她,相长歌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上官旻打了一顿,还在打人的时候大喊,“我老板是余清,你服不服!”。
另一个就是提醒她,觉得相长歌不是个好人,可能别有用心,不是想占余家为她自己的,就是想对自己不利。
而自己刚才还和周嘉翼说,相长歌很好。
余清静默了瞬,看着软乎乎的一团小狗把自己拉成一条狗条的扒拉着自己的衣摆,她淡漠一笑。
“周特助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不知道周特助是否还记得,你前不久拿给我的合同,和遗嘱?”
周嘉翼闻言神色一僵。
是了,自己和余清说这么多并没有用,相长歌有那合同和遗嘱在手,就算她不喜欢相长歌,不信任相长歌,她也对她做不了什么啊。
余清接着道:“你知道,遗嘱上面有一条,如果我解雇了相长歌,我就会丧失继承权吗?”
周嘉翼一听,眼眸深处微亮,他赶紧追问:“那您丧失了继承权后,余氏,给谁?”
余清斜斜的睨着他,只把周嘉翼看得又多补了一句:“您可是余氏最名正言顺,也是唯一的继承人,除了您,还有谁能继承余家?”
余清垂眸浅笑,只是笑意只浮在嘴角:“有啊。”
周嘉翼:“……谁?”
余清:“相长歌。”
周嘉翼:“……?”
“怎么会是她!”
周嘉翼大声道,将不解和震惊写在了脸上。
余清轻摸着爬到自己腿上的小肥狗:“是啊,怎么会是她。”
“是啊,她,她就是一个受资助者而已,余先生兰小姐怎么会那样做……遗嘱,这遗嘱有问题!”周嘉翼像是发现了什么漏洞一样,很是激动的道。
与他对比,余清倒显得像是个局外人一样平静:“遗嘱有问题?这遗嘱,可是周特助你,亲手拿给我的。”
周嘉翼一听,倏地像被擒住了脖子的鸭一样,发不出声音了。
许久,他才嗫嚅道:“这,我,这肯定和我无关的呀,遗嘱一直放在银行保险柜里,也是前不久银行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到期了,可以取走了我才……”
“不管怎么样,她怎么能有继承权呢,再不济,再不济也该是……”
余清不想再听这些,她更在意另一件事:“相长歌,为什么打上官旻?”
周嘉翼张了张嘴:“这似乎是个误会?好像是相管家,挑着刺一样的,没什么正经理由的就打人了。”
余清抿了抿唇。
又说是误会,又说是相长歌故意打人,那到底是误会,还是相长歌故意的?
自己话都说不清,还想来混淆别人的视听,以前她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蠢呢。
余清又想起相长歌唯一出去过的那晚,她记得,自己在她回来后还问她了,她出去除了给自己买狗,还做了什么。
她当时的回答是,做了件好事。
好事——
-
“周特助走了?”
走在去后头花园的路上,相长歌明知故问道。
走在前面一步的余清点了点头。
相长歌也没再问了,只是目光在往前看时,余光里一直有道纤细的身影。
说要烧烤,其实余清并不用做什么。
在花园亭子避风的位置坐下,看着葛不凡烧着炭,楚可可准备着烧烤料,姚凝然切着水果,余清拿过面前的温水,浅浅的喝了两口。
肉串那些厨房早就准备好了,还已经腌制过,她们直接烤就行了。
要不是想感受一下气氛,她们甚至连烤都不用,可以叫大厨过来一展身手。
相长歌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氛围了,五人中对烧烤兴趣最大的就是她了。
看着她招呼着保安抬了张棋桌过来,又让厨房送甜点小食,看着兴致勃勃的,余清轻轻打了个哈欠,然后,被小狗轻啃了两下手腕。
有点痒,而且又怕它不知轻重真把自己咬破皮了,余清刚泛起的瞌睡,立刻被啃走了大半。
等葛不凡的炭火点燃了,相长歌占据了一个小角落,拿出自己以前做火烤蚯蚓的气势,烤起了肉串。
余清看着她忙忙碌碌的背影,有些出神。
其实,她挺烦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的。
有些东西她不是想不明白,只是很多时候,她都懒得去想。
她不出门,不和人接触,是因为她知道,只要她一旦从自己的牢笼里探出头,等待着她的,将会是数不清的弯弯绕绕,已经险恶的人心。
真心?真心为她好?
世界上真心为她好的人早就死完了,而真心,不过是瞬息万变的东西罢了。
她讨厌那些怀着各种小心思,却又打着为她好口号的人,出现在她面前,讨好她奉承她,只为了达到他们的目的。
她知道有很多人对她的家业虎视眈眈。
但她不想去理。
她是个记性不好的人。
她只要不管不理,久而久之,自己不记得了,事情也就不存在了。
这个世界太无趣了,那些事情也很烦人,她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无所谓的,怎样都可以。
反正,不知道的事,不存在,人死了,世界也不存在。
原本,她以为,儿时的玩伴,像哥哥一样的人,会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羁绊。
但她现在恍惚意识到,人是会变的。
少时哭着问他父母为什么不能带小清妹妹出去玩、看见她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会红了眼眶的孩子……早就和着记忆一样,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余清换了个姿势,懒洋洋的靠在椅子里,像是浑身没有骨头一样。
椅子很宽大,还垫了层软垫,腰后也有一个靠枕,坐在里面,很舒服。
毛茸茸的小狗在她腿上,她能感觉到它的小尾巴轻摇时带起的风,偶尔又像是故意的,尾巴在她腿上轻轻一点。
小狗的温暖,随着接触面传来。
今年的A市似乎格外的多雨,太阳消失,热度也随之稍降。
不过为了表示对夏天的尊重,亭子里还是拿了几个风扇来吹着,只是没有一台是对着她的。
余清环视了圈周围。
亭子立在花园里,有曲折的石板路,顺着亭子周边的绿草地远去。
边上还有个人工荷花池,不深,约摸人膝盖的高度而已。
相长歌来了之后,将余家上上下下整理了一番,现在莲花池里的水清澈见底,水底也没有青苔和污泥。
新换的沙石透过清水肉眼可见,最大不过两指大的观赏鱼偶尔穿梭,几朵睡莲随着水波微微荡漾。
很雅致。
余清不记得这里之前是什么样的了,她已经许久没有出过主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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