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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厨房再做三盆,你两盆,西瓜一盆,够了吗?”余清语气飘飘的问。
相长歌摇头:“我要三盆,小狗吃两块就行了。”
餐桌下边毛茸茸的系统狗听到相长歌的话,气得冲过来恶狠狠的一口咬在了她的——鞋上。
相长歌:“……”
余清:“……”
因为吃饭前先喝了半碗汤,尽管余清想多知道两个相长歌的秘密,最终她也只能再吃得下半碗饭而已。
余清停下筷子时,相长歌也将简单的两菜一汤扫荡干净了。
吃着阿姨切好的饭后水果,相长歌瞥了眼还在思考的余清:“想知道什么。”
不过一个问题而已,至于思考这么久么。
余清用着叉子叉起一片山竹,却没有放进嘴里,只是垂着眸,看似是在看着手上的山竹,其实视线并没有焦点。
“什么都可以?”
余清又问了一遍。
相长歌:“什么都可以。”
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
“那……”余清顿了下,又眨了眨,这才抬眸看向相长歌,似乎要紧噙着她,不给她一个说谎的机会般。
她快速的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内容:“你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是谁?”
相长歌没有丝毫迟疑的接话道:“你。”
余清觉得,相长歌身上有很多秘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似乎有很多,但仔细一想,又似乎并没有哪个是她一定要得到答案的。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想知道她为什么瞒着自己打了上官旻,又到底是想干什么。
但等自己松口让相长歌拿解雇合同来给她签,以及上官旻来了家里后的举动言论,她突然发现,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她并不需要知道了。
或许,她可以,去知道一些,不关于自己,独独关于相长歌这个人,她的事情。
她知道,她是孤儿,那谁会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呢?
是没有么?
还是自己所不知道的人物。
于是,她选择问了。
而相长歌回答说——你。
“……你?”
反应过来后余清愣住,她讶异的望着相长歌,伸出手指着自己的鼻尖:“我?”
相长歌一脸无所谓不知道余清在大惊小怪什么的表情:“对,是你,余清。”
余清有些怀疑自己耳朵。
在相长歌说她名字的时候,她以为她是在叫自己,而不是给她一个答案。
她?
她是相长歌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怎么可能。
她怎么会是。
余清想起相长歌来到自己身边后对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逼她吃饭、说是给她提供睡前服务实际是监督她睡觉、给她找人来陪她玩、随口给她取许许多多带着嘲讽意味的诨名……
“我?怎么可能是我。”
余清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她紧抿着唇,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相长歌:“你,你不想告诉我就不告诉我,为什么要随便给出这种答案,耍赖么?”
耍赖?
相长歌认真的看向余清。
她本来就长了一张充满不驯野性的面容,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盯着人的时候充满攻击力。斜眼瞥着人时,又自带桀骜的气息。
被她那双浅眸盯上,余清感觉自己呼吸一滞。
她听见相长歌声音沉缓的道:“这就是我的答案。”
她来到这个世界,唯一的目的就是余清。
余清好好的,她就也能好好的,这种类似于绑定的感觉,她不知道对此事丝毫不察的余清是什么感觉,但对她自己而言,她并不讨厌。
末世里的日子,她其实已经过得很腻了,一直努力的生存,坚-挺着的活下去,是因为她身上带着许多人的殷切希望。
活下去,看未来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活下去,看人类能否能战胜天灾,让文明长存。
活下去,看看明天的夕阳是什么颜色。
……
对她来说,她能来到这里,就像是恩赐一样。
相长歌觉得自己回答余清的话并没有什么问题,不管是系统还是她,现在在这个世界里,最在乎的人,就是余清了。
看着余清怀疑的目光,相长歌轻轻一笑:“你活着,我也会活着,你对我来说,就是我的生命。”
“……”
-
-“你对我来说,就是我的生命。”
相长歌说这句话的声音,像是被脑海里的一个录音机收录了一样,正一遍遍的在自己脑海里不住的播放着。
躺在浴缸里的余清,感受着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身体,鼻尖里一股浓浓的奶香在蔓延。
可惜她并没有心神去轻嗅这股味道,也没有注意去享受按摩浴缸的功能,她虚虚的望着虚空一点,任由思绪带她回到刚才的餐厅。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相长歌说出那样的话时,做了什么反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
相长歌说她最在乎的人,是自己,说自己和她的命一样重要。
……为什么?
她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是因为,因为自己父母资助了她,因为她早已经和余家签了合同?
应该是这样的了。
她受自己父母资助,几乎是将自己卖给了她家。
现在余家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要是自己没了,那她……那她会得到自己的全部家产。
想到这里的余清脸一垮,又重新转个角度思考起来。
不是,到底是为什么啊,她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难道是因为恩情?
因为自己父母是她的恩人,她为了报恩,为了保护好自己父母的唯一血脉,也就是自己……所以才那样想……
这个猜测很合理,应该就是这样了。
余清在浴缸里翻了个身,转成趴在浴缸的边沿上。
她掌心托着脸,一脸纠结的继续思索着相长歌刚说出那些话的缘由。
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早上她可是还嘲讽的叫自己什么“忧郁姐”的。
她才来秀山多久啊,以前她刚来的时候就是这样“放肆”的吗?
好像是吧,她还记得,相长歌刚来的时候,自己在琴房见了她,彼时她就拽得好像她才是雇主一样,自我介绍也就说了个名字。
她还说什么,要自己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想到这里,余清瞥了瞥嘴。
看来相长歌是早有预谋才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或许自己是她的什么任务对象,她早早的和自己父母签下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合同那种,为的就是想让她活得久一点。
“休想用春秋笔法忽悠我。”
安静的浴室里,响起余清轻轻的自语。
“叩叩叩——”
余清还在出神间,浴室门忽然被人敲响,那熟悉的敲门节奏声,登时让余清从思绪里回神。
余清警惕的盯着浴室门,整个人往浴缸里沉了沉。
她记得,她刚才好像锁门了。
不过,相长歌会撬锁啊!
“干什么!”
一想到对方极有可能会破门而入,余清连忙出声询问道。
这个时候相长歌来找她干什么,她就是泡个澡而已啊,难道已经十点了,她来催自己动作快点早点上床睡觉?
门外,相长歌抱着手,斜斜的靠在门边上,等听见里头余清带着警惕的声音,相长歌懒懒回了一句:“小姐,你都泡一个小时了,再泡就皱了。”
系统中午的时候有提醒过相长歌,说余清的状态不太对。
现在不只是系统警惕着,相长歌也打起了十分的精神。
余清要和上官旻退婚了,她又是个忧郁天赋极高的人,谁知道会不会在她们一个没注意的时候,余清自己偷偷忧郁,然后做出点什么她们难以挽救的事情来。
余清心情跟坐过山车一样,在车上的人很难知道下一个拐角会是上坡还是下坡,为了以防万一,相长歌打算她要多注意一点余清的动向才行。
这不,余清进去泡澡泡了一个小时,相长歌就适时来提醒了。
浴缸里听见相长歌话语的余清:“……”
她抬起手,看了眼自己的手掌,指腹处确实已经开始发白泛皱了。
余清收回手,眼皮像是自带万斤重量一样的低垂着。
“知道了,别烦。”
被说不要烦人的相长歌:“……”
-
等余清洗完澡出来,又拿着小球和小白狗玩了会儿后,她的房门被人礼貌性的敲了敲。
接着,也不用余清开门,外头的人自己拿着钥匙开门进来了。
不用猜也知道敢这样如入无人之地的进她房间的,除了相长歌外,也没别人了。
余清随意的往门口一瞥,又收回目光继续和小白狗玩。
刚把手上的球扔进去,看着小白狗屁颠屁颠的甩着尾巴和舌头的往落地窗那边去追着球,余清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相长歌手上抱着什么?
余清猛地扭头一看,就见已经快走到她床边的相长歌,身上穿着一身白蓝条纹的睡衣,手上还抱着一床折起的被子和一个枕头。
——看起来跟哪个病院离房出走的病人似的。
余清疑惑的看着她,问:“你拿这些东西来这里干什么?”
相长歌一步步的走到余清的床边,也就是平时自己给她提供睡前服务的位置,一脚把系统狗挨着余清大床的口蘑形狗窝踢得远一点,然后把自己带来的被子摆到了几乎挨着余清床位置的地上。
在余清不解和咬着玩具球回来的系统狗愤怒的目光下,相长歌往被子上一坐,随口回道:“哦,我今晚在这里打地铺。”
余清的房间很干净,每天都有阿姨打扫过,直接睡地上都行,不过既然有条件,相长歌也不会主动去吃苦睡硬地板。
她带来的被子挺大的,相长歌能用半边做垫子,半边做被子盖着。
坐到自己的地铺上,相长歌摆好枕头的位置后,悠哉悠哉的拍了拍枕头,接着就躺了下去。
还坐在床尾边上,看着几乎是在自己脚边的地铺,余清都顾不得把球捡回来的小白狗了。
她震惊地问相长歌:“打地铺?在这里?为什么?”
不对,这不是重点。
余清再接着质问:“这是我房间,我同意了吗?”
相长歌躺着翘起了二郎腿,她以低位仰视着恨不得把她打包扔出去的余清:“你不同意么?”
余清:“?”
她当然不同意啊,她为什么要同意!
相长歌又不是没有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为什么要来她这里睡。
她从小到大都是自己睡的,虽说现在有西瓜陪着,可西瓜也是睡在它自己的窝里……不对,相长歌也没睡在她床上……
不是,人和小狗怎么能相提并论。
相长歌这么大个人睡在这里,那她岂不是晚上要早早的被对方逼着睡觉,早上还要早早的被对方喊着起床,晚上睡不着了也不能起来找事情做了?
想到这里,余清大声地道:“我不同意!”
房间是她的私人领地,相长歌昨天撬她锁进来她忍了,她现在怎么还能登堂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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