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蹲着缓了好一会儿,余清忍着过急的心跳,冲洗干净自己后穿上浴袍,随便把头发卷进干发帽里,就快速地出了浴室。
房间里开了空调,浴室门一打开,一股雾气散了出来,坐在电视边啃着拳头大的红李子的相长歌侧眸看过去,就见大汗淋漓的余清步伐急匆出来,把自己扔进椅子里后,就苍白着脸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相长歌看得皱眉,忙放下果子走过去,一边在脑海里喊着系统:“余清这是怎么了?”
系统查看了下后,回道:“应该是洗澡洗久了,有点缺氧,还犯了低血糖。”
相长歌:“……”
她真是第一次见有人洗个澡能把自己洗成这样的。
看着余清泛白又还带着未干水汽的小脸,相长歌拿了杯水放她手边,看她喝了点润了润嗓子,又给她喂了颗奶糖。
余清感觉自己没什么事,就是心跳还有些急而已,缓一缓就好。
怕相长歌把她送医院了,她还哑着嗓子和余清说,不用看医生,她歇会儿就好。
相长歌嗯了声,站她身后,捂着干发帽替她擦了擦还带着水的头发。
慢慢的擦得半干了,又才拿吹风机给吹着。
奶味浓郁的奶糖在嘴里化开,一杯水也没去了一半后,余清终于缓了过来。
其实她这是洗澡洗太久了,加上又是热水淋浴,水汽浓重,就有些缺氧了,但余清不免去想,她这样的身体,真是让人无力。
感受着身后人的气息,余清垂眸盯着手里的水杯。
其实她是很习惯别人替她擦头吹发的,但这一刻,她无比清晰的感知到,身后站着的人,和以往的人不同。
还清晰的知晓,她有着怎样生疏又轻柔的动作和力道。
明明发尾该是没有感知的才对,可对方撩动她发尾的一丁点细微动作,都能让她的头皮发麻。
余清有时候感觉相长歌身上带有一种奇怪的磁场,每当自己在她身边,或是遇到什么和她有关的事,就会变得好不一样。
“就我这样,你还要带我去参加节目?”
在嗡嗡的吹风机声音消失后,余清低声道。
相长歌放好吹筒,像是艺术家欣赏自己完成的作品一般,指尖从余清的颈边两侧将她的头发往后拨,又在指尖轻轻拨动两下。
看着如瀑的黑发荡漾出海浪的弧度,相长歌又找出护发精油,往自己掌心里挤了一滴。
等揉开后,再慢慢擦拭上余清的发尾。
这还是在知道相长歌要带余清出来参加节目,且余清还同意后,杨姨千叮咛万嘱咐中的一部分。
“相管家呀,你也知道小姐那个人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更别说打理自己了,你一定要多多照顾她呀……”
“她那个头发呀,洗了之后一定要好好的梳顺了再抹精油呀……如果去的地方气候太干燥的话可别忘了给小姐涂身体乳啊,要是紫外线太强了也要抹防晒霜啊,她懒得涂的话你就多帮帮她,反正大家都是女孩子嘛,没关系的……”
一边做着这些,相长歌一边应道:“为什么不?”
她有信心能照顾好她,而且,她还做了几手的准备。
新买的直升飞机,就停在这附近的不远处,能在她们出现状况的第一时间飞至荒岛;还以加了投资的方式,要求节目组跟着她们的每位摄影师身上都必须替她们带有血清和各种强效救命药……
她愿意带余清去经历一些她从未经历过的事情,但也不会是盲目的带她去看新世界。
她比任何人都要惜命,而余清,就是她的命。
听到相长歌的回答,余清放下水杯,又说了一句:“那如果,我拖了你的后腿呢?”
闻言,相长歌很坦然的回道:“那我就把你抗起来。”
余清:“……”
算了,和相长歌,她总是说不清楚。
等嗅到熟悉的精油香味蔓延,余清微微侧眸回头,确定了相长歌是真的在给自己打理着头发,她有些惊讶。
相长歌,还会这种东西?
本以为给她吹头就已经是她的极限了,没想到她还知道给自己抹精油。
不过今晚打理得再怎么细致也没用,明天进了荒岛,她可能只会想自己为什么不是光头。
余清抬手想摸摸自己的发尾,看看相长歌打理的质量怎么样。
她举高手背着伸过去,一摸,人却是瞬间一僵。
除了微凉柔顺的发丝外,她的手还触到了身后人温热的指尖。
相长歌也在那刹那没了动作。
她低头,垂眸,绸缎般的黑发作为布景之上,自己的食指间,嫩白的细指覆在那里,像是特意来搭她的手一般。
在余清蜷缩着快速将手收回时,她听见身后人声音微低的说道:“小姐。”
余清:“……嗯?”
相长歌:“我卖艺不卖身。”
余清:“?!”
余清猛地站了起来,唰唰唰三两步远离相长歌,跑到窗边的赏景椅那坐下,怒视还站在浴室门口不远处梳妆台上边上的相长歌:“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把她当什么人了,怎么就说到卖身这种事情去了。
余清刚还苍白的脸这会儿血气十足:“我那是不小心的!”
再者,不就是碰了下手而已么,她之前还碰自己的脸,还手动让她睁眼那些呢,那些不是更亲密么?
“哦。”
相长歌幽幽应了声,开始收拾起刚用过的东西:“小姐说是不小心的,那就是不小心的吧。”
说完,相长歌背对着余清,也进了浴室。
根本来不及再多辩解两句的余清:“……”
她故意的,她肯定是故意的!
目睹一切的系统,赞叹:“唔,8802还是挺有转移余清宝宝注意力的手段的嘛。”
瞧瞧,一句话,让由忧郁大小姐忘记忧郁变成暴躁大小姐,谁见了不得说一句厉害。
慢条斯理洗着澡的相长歌在花洒下反问:“是么。”
-
相长歌出来时,晚餐已经送来了,余清没动,等着相长歌洗完澡了再一起吃。
晚上的气温很舒服,两人在阳台上吹着风看着远处的海景和陆续回航的小船,吃了一顿不太合胃口的异国菜。
不过不合胃口是对余清来说,相长歌则以扫荡的气势,将每个盘子都雨露“尽”沾。
相长歌手机里,节目组拉了个群,邀请了参赛的选手进来,除了说了些明天集合的时间、以及岛上十点就开始直播等的事项外,还让嘉宾们各自打个招呼,认识认识。
有些心思活络的,还吆喝着要不要一起吃顿夜宵,美其名曰提前给胃装点存粮。
相长歌只扫了一眼,就合上了手机。
这里和国内没有时差,气候还和A市有点相似,吃过晚餐又细数了一下明天参赛要带的东西,相长歌就躺进了靠厕所那边的床里。
其实早就想躺下但是看房间里没有多余被褥不知道今晚两人到底该怎么睡于是一直窝在椅子里的余清:“!”
不是,她怎么躺下了?她怎么就那么自然的躺下了?她睡床,那自己睡哪儿?她今晚也睡床吗?
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和人同床共枕过的余清,目露震惊的看着打了个哈欠,施施然扯了扯被子盖到胸口,又往她这边看来的相长歌。
躺在床上的相长歌悠闲开口:“你刚不是犯困了么,还不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放下了头发的缘故,余清感觉相长歌说着这话时看向自己的那双眼眸,柔和得像是带着勾子。
余清快速舔了舔干燥的唇,揣着鼓噪的胸口,状似自然地问:“我们今晚睡一张床?”
这可不是一位“专业管家”能做出来的事吧?管家能和雇主睡一张床么?
而且,而且她刚刚自己不是还强调的说她卖艺不卖身的吗?怎么现在又主动的……躺她床上了。
相长歌宛若听见人说太阳是从东边升起般一样平静的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被褥,就算有被褥的话,感觉地上也不干净……”
“小姐应该不会介意吧?我只睡一个角落,不会打扰到你的。”
而且她们这张床还这么大,别说两个人了,睡四个都行。
话都被她说完了,余清也不好再说什么,酒店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别说地上了,可能床都不干净。
余清也做不出赶人一定要睡地上的事,就连相长歌在她房间打地铺的时候,她还真心实意的问对方要不她把那个房间给她算了。
“……”
于是,两人都选择性的忘记了她们还带了睡袋和保温毯等东西,洗漱完,留了一盏厕所门口的灯,就都上了床。
明明床很大,可余清就是感觉自己的举动像是被限制了一样,生怕自己一动,就会在被子里碰到一点什么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她如同雕塑一样生硬的在挨着床边的位置平躺着,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好,奇怪的感觉。
相长歌,和她,躺在一张床上。
为什么会感觉那么奇怪。
心跳得毫无章法就算了,脑子也变钝了。
不知道躺了多久,余清终于感觉到有点累了,翻了个身,打算背对着相长歌。
不过躺久了的她忘记了,她原本就睡在很边缘的位置,加上这床垫弹性很足,边缘一受力,就会往床边倾倒。
余清刚一翻身,就感觉自己有往床底滑下去的趋势,她人一惊,惊叫了一声,反手想拉着后边的被子把自己扯住。
就在她努力稳住身形想将重心转回到另一边身子时,她手腕一紧,下一瞬,整个人呼啦一下的被扯了上去,还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趴进了一个和自己有着一样沐浴露味道的怀中。
一只手腕被人握住,腰也被人搂住的余清,感受着埋在自己脸上的两团软绵,人宛若被点了穴一样,僵硬了。
“……”
发生了什么,她现在脸朝下的,埋在哪里?
为什么软软的,又弹弹的,还,还有点滑滑的……不是,相长歌睡衣的领口有这么低吗?
“大小姐。”
余清听见耳际传来了低低又微哑的声音,那声音像是钻进人耳朵后,又顺着脉络而下,流转她全身,她整个人一下子都酥痒了起来。
“怎么睡个觉也会有危险,难道需要人抱着,才能安全的睡着?”
相长歌话里藏着三分调侃的道。
余清:“……”
她竟然还有心调侃自己?
她难不成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她的脸……被夹进小沟里了……
一时间,余清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眼前一片昏暗,可她却无比清晰的知道自己身处何处——没想到,相长歌这么深藏不露。
等感觉鼻间有鼻涕被吓出来了,余清才借机猛地翻起身,探身去扯了张床头柜上的纸巾,捂住了鼻尖。
“你瞎说什么呢,还不是你,霸占了太多的位置,差点把我挤到了床底。”
余清瓮声瓮气的说着,眼神游离,一脸心虚,根本不敢去看相长歌的眼睛。
相长歌却没回她的话。
她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相长歌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她的睡衣是v领的排扣类型,可能睡衣较宽松,第一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
而此刻,在她的锁骨下面,白皙的皮肤上,一滴红色的血迹,正留在那里,滚烫得能将她化了般。
相长歌倏地起身啪嗒一声拍开了全部的灯,膝跪着扑到余清面前,在被突然亮起的光芒刺得不受控制闭上眼的余清手上,小心翼翼拿开她捂着鼻子的纸巾。
66/136 首页 上一页 64 65 66 67 68 6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