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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斯澈自然不知道这边的异常,他怒气冲冲:“你胆子肥了,敢挂我电话?”
没有回答,叶宴咬着唇在抗议。
谢珣凑近他耳边:“你要是不说话,我可就说了,你知道我说话一向……”
“盛哥。”叶宴咬牙切齿打断他的话,“有什么事吗?”
盛斯澈冷哼一声:“装什么傻?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选今天抽风?今天是什么世界发疯日吗?
叶宴语气不佳:“……不知道。”
“你装什么?你刚刚给我消息又撤回什么意思?”盛斯澈说到一半,顿了一下,“你声音怎么那么喘,你身边有其他人吗?”
?
谢珣和叶宴猛然对视,两个人似乎都被盛斯澈突然的清醒震惊到了。
“没,没有。”叶宴说话差点咬到舌头。
“你紧张什么?”盛斯澈皱眉,“叶宴,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欺骗我,我绝对不会轻饶你。”
不想勾起盛斯澈的好奇心,叶宴平稳自己的呼吸,淡淡道:“怎么会?我就是骗谁也不会骗盛哥的。”
盛斯澈似乎很受用,冷哼了一声:“谅你也没有那个胆量,你刚刚给我消息到底想说什么,我警告你,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你给我说清楚一点。”
叶宴像是出轨被抓包一样,心虚到不行,“盛哥是在说刚刚的信息吗,我是想问盛哥是不是喜……”
“喜什么?叶宴?叶宴?”
那边一边嘈杂,盛斯澈只听到闷闷的声音,似乎还听到喘息声但不真切,很快那些声音消失。
……又挂断了。
盛斯澈不死心,又打了一次电话过去。
结果这次却显示手机关机了。
盛斯澈头一次有一种被当猴戏耍的感觉,自己为了他和别人急赤白脸吵了一天,结果他就这么耍自己!
好,好的很!
*
叶宴从来没有这么讨厌一个人,谢珣这个混蛋强迫他接电话就算了,竟然还趁机偷亲他!
叶宴被他压着动弹不了,只能被迫接受这个吻。
这下叶宴是真的相信谢珣的那些传闻是假的了,因为他的吻技真的很差劲,完全像是一只饿急了的狗看见骨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张着嘴就是啃。
他似乎很生气,但叶宴又不知道他到底在气什么。
叶宴又是推搡又打,又被堵着嘴不能呼吸,没多久就感觉有些缺氧,趁着这个间隙,谢珣捏着他的下巴,叶宴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嘴也因为不受控制地惊呼露出一条缝隙。
谢珣速度飞快,趁着间隙直接掐住叶宴腮帮子迫使他张开嘴。
正当叶宴以为谢珣要继续的时候,他却突然停了下来。
谢珣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眼睛红红的,看上去很凶,其实一点威胁能力都没有的人,舔了舔唇齿间残留的那丝丝甜意。
但这些还不能够浇灭他心头骤然燃起的怒火,他面色不虞,语气冷冽:“你刚刚是想要当着我的面和他告白?”
“谢珣,你要是犯病了就让你爸送你去精神病院,别来招惹我!”叶宴这次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谢珣看着他的模样,眸色沉沉:“你生气了?是在气亲你的人不是盛斯澈,还是气我挂断了盛斯澈的电话,没有给你机会和他告白。”
莫名其妙,简直是神经病!
“这件事和他有什么关系?谢珣,你是不是疯了?!”
谢珣压住叶宴被咬得泛红的嘴唇,强行阻止他接下来的话。
他的手指带着老茧,划过叶宴的嘴唇时,有些疼,叶宴面色冷沉地看着他。
说实话,叶宴对于这种带些精神病的人,还是有些惧怕的。
万一他动了杀意怎么办?
谢珣停顿了一会儿,突然道:“你是不是喜欢他?”
叶宴还没来得及反驳,谢珣就紧接着说:“你的初吻也是他的,对吗?”
“什么时候?”
“你救他上来,给他做人工呼吸?”
“怎么亲的?和我们刚刚一样?”
“不说话,默认了?”
被捂着嘴的叶宴:……我也得有机会。
谢珣也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他做事情一向喜欢考虑后果,可现在他根本无法思考自己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他只知道他很生气,气叶宴当着自己的面和盛斯澈浓情蜜意,气他不顾及自己的想法,要和他告白。
他竟然真的喜欢他?!那个脾气暴躁,不把他当人的大少爷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
他又气盛斯澈竟然真的和叶宴接过吻!
他不受控制一样地想:为什么盛斯澈和叶宴会接吻?为什么和他接吻的人不是他?叶宴为什么会喜欢他吗?因为当初的落海?如果当时落海的人是自己,会不会现在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他和盛斯澈从小一起长大,盛斯澈家庭和睦,父母溺爱,自幼顺畅,他从来没有嫉妒过哪怕一次。
可现在,他却真切地感觉到自己在嫉妒他,他明明拥有了一切,明明已经那么好运,为什么在这件事上上帝还是这么偏爱他?
为什么当初出事的人不是自己?
多年的交情和警告早就被他抛到了耳后,现在他就只有一个想法——
得到他,他要彻彻底底地拥有眼前的人,他的目光,他的心脏……他的一切,他都要彻底得到。
他不管叶宴和盛斯澈现在是什么关系,就算他们真的在一起,他也要把他抢过来!
他摸着叶宴那张光滑细腻的脸:“你和他做过吗?”
叶宴的左眼皮疯狂跳动,他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
“没有。”谢珣了解盛斯澈,在没有明白自己的心意前,他不会突破那道防线。
“你喜欢他什么?金钱?地位?长相?”谢珣眼神越来越沉,他俯下身,亲了亲叶宴的唇角,“和我睡一晚,这些我都可以给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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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贵族学校的冒牌白月光(13)
“你现在这样和你爸有什么区别?”叶宴没有惊慌,反而沉静地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瞳孔倒映着谢珣的模样。
这是谢珣头一次见到自己这副失控的模样。
贪婪,丑陋。
他猛地松开了对叶宴的桎梏,站了起来。
他刚刚在做什么,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明明自己最厌恶和他父亲一样口口声声说着尊重结果却还是被情绪支配容易暴躁失控的人。
明明自己答应过妈妈,说自己一定会做一个尊重感情,尊重爱人,找到那个愿意和自己相伴一生的人,不会强迫任何人,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不成为和他一样的人。
可自己刚刚都干了些什么。
在没有彻底明白自己的心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他的前提下,因为嫉妒竟然要强迫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他——难道已经注定这辈子都没有办法摆脱掉谢家了吗?
“谢珣。”叶宴坐在沙发上,“如果你是想要知道我喜不喜欢盛斯澈,我可以告诉你,我不喜欢。”
谢珣身体僵直,他看着坐在那里神情淡然的叶宴,沸腾的情绪最后都找到了落点,他张口,声音有些沙哑:“抱歉,我刚刚,我也不知道……”
“说对不起就算了?”叶宴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虽然是质问,但语气中却只显轻松,他撇撇嘴,“谢少爷,我今天为你忙前忙后,晚上还要被迫接受你的侮辱,你难不成就打算用轻飘飘一句对不起揭过去?我看上去有那么窝囊吗?”
谢珣现在就像是做错事被主人训斥的宠物一样,自责懊悔,不知道做什么能让他原谅自己。
只要他能原谅自己,他想要什么,自己都能送给他,金钱,自己,还是他的心脏,性命。
只要他不怪自己。
“用你最擅长的就好了,今天忙了那么久,谢少爷,前前后后加起来,要你三百万不过分吧?”
这算什么惩罚?
“你要这些?”
叶宴奇怪:“别告诉我你嫌多?我这已经是友情价了。”
换做别人他可是要三十万的。
“我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你不想骂我吗?或者打我?又或者你想要这套房,还是想要我和周瑾一样离开希尔顿,为什么,为什么你只要这些?”
不是,他有病吗?欠抽啊?
叶宴被他吓得后退了一步,语气满是疑惑:“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谢珣步步紧逼,他一把抓住叶宴的手腕,动静有些大,叶宴被吓得连连后退,强装稳定:“谢珣,你要是觉得三百万太少,四百万,五百万,我也是不嫌弃的。”
“为什么只要钱?为什么对周瑾和对我不一样,明明我做得比他还要过分。”谢珣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答案,只是追问,“为什么我对你做了那些事情,你还要和我解释你不喜欢盛斯澈,为什么要哄我高兴?你是不是其实对我不是完全那么……讨厌。”
吃错药了吧,头一次见把要坑他几百万称作哄的人,叶宴被逼到墙角,用力抵住他不让他再靠近:“谢珣,我告诉你,你别以为用这种方式可以让我让步,五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叶宴……”
刺耳的铃声划破了焦灼,谢珣像是听不见一样还想要追问,而叶宴瞥到来电显示,脸色已经变了:“你先放开我。”
触及到他冷漠的眼神,谢珣像是瞬间清醒一样,他松开手,看着叶宴拿起电话。
他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像是一只粘主人的狗一样,不想要和他分开。
听了几秒后,叶宴脸色难看:“什么?那我立刻过去。”
说完,他挂断电话,急匆匆走到烘干机旁边取出了自己的衣服。
“怎么了?”谢珣见他面色不佳,连忙问,“出什么事了?盛斯澈?还是……”
他还没说完,叶宴就推开了他,不一会儿他又打出去一个电话。
这是谢珣头一次见叶宴这幅样子,他面无表情,整个人都极其冷静克制,还带着一些不易察觉的僵硬。
他拿着自己的衣服进了一间空屋子,把门关上后,又拨通了一个电话,一边换衣服一边说:“昨天你不是说你答应给月牙交钱的吗,为什么医院那边刚刚给我打电话,说已经欠费一周了。”
叶雄醉醺醺说:“你以为我不想?我现在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管那个小杂种。”
叶宴换完衣服,走出寝室:“那好,现在给我转20万过来。”
“没有。”
“没有?”叶宴声音冷冽,“你给那个女人刚刚买了一个几十万的包,现在告诉我你没有钱?”
“那个包啊。”叶雄说着凶横起来,“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这个小畜生,自己藏了那么好的酒,见你爹有事都不拿出来。”
“你把我的酒卖了?”
“叫什么叫?我生你养你,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还要帮着你养那个小杂种,你什么不是我的?”
“叶雄。”叶宴沉冷,“你怎么进我房间的?”
“那破门,直接砸开不就好了。”
最后一点希望破灭,叶宴捏着手机的手骨节发白,他忍着不骂脏话挂断了电话。
他脑子飞速运转,突然想到了身边还有一个人,他转过身:“你刚刚……”
还没等他说完,谢珣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去医院吧。”
*
二人着急忙慌赶去了医院,谢珣跟着叶宴,把欠的费用都交齐了后,才赶去了病房外。
一个中年女人拦住了他们,她眼圈红红的,似乎刚刚哭过,声音也有些沙哑:“少爷,你不用担心,医生说只要过了今晚上,小姐就没事了。”
叶宴趴在病房的玻璃窗户上,看着一动不动的女孩,声音带有一些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可以。”
叶宴进了病房,看着被各种仪器连接着的女孩,她长得清秀,整个人瘦骨嶙峋,明明是花朵一样的年纪,却只有靠着那些仪器才能勉强续命。
他走到病床边,颤抖着握住了她的手:“对不起,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谢珣站在门口看着一向腰板挺直的叶宴此刻勾着脊背,伏在病床前,他背对着自己,所以谢珣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神情。
“你是少爷的朋友吗?”旁边的妇人看着他说,“这是少爷第一次带朋友来,谢谢你刚刚帮了他的忙,少爷他,真的很不容易。”
“您是……”
“叫我陈婶就好,我是叶家的保姆,在少爷他们刚来首城就到叶家照顾夫人了。”
谢珣的视线礼节性地停在陈婶身上片刻后又落在了那道消瘦的身影上:“他和我说,他和他爸爸的关系……不太好。”
陈婶见四下无人,小声道:“唉,那个叶先生就是个混蛋,自己女儿出了车祸变成了植物人都一年了连看都没看过一眼。”
“他妈妈去世了是吗?”
“是啊,都去世十一年了。”
“十一年……”谢珣喃喃。
他母亲去世也是十一年前。
陈婶见谢珣和叶宴关系不错,于是接着道:“那混蛋是暴发户,不知道傍上了什么权贵,明明是一个渔民,却在首城开起了公司,有钱之后,就大手大脚,在夫人在世的时候就天天在外面找女人,喝多了回去就打老婆孩子。还非要说夫人在外面偷人,夫人生下小姐没多久,就郁郁而终,只留下少爷和小姐孤苦伶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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