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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二检过程的特殊性,二检房间非常空旷,除了正中间一个一米见方的台子外,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这样的房间并不会让虫感到心旷神怡,因为天花板实在是太低了,高一点的雌虫伸手便能触碰到房顶,可灯光偏又昏暗地虫心惶惶,以至于望进来的第一眼,只能感到沉闷的压抑。
房间里也并不是空无一虫,三只工作虫员已经在严阵以待,听到响动冷漠地望过来,示意他站上房子中间的方台。
雄主的手指在他身后停留的时间不短,直到现在还有火辣辣的异样感,诺维深吸口气,用力收缩后应令走过去。
身后传来房门重重合拢的声音,外面走廊的喧嚣登时遥远成触不可及的海市蜃楼,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二层里,瑟瑟发抖的雌奴们所能仰仗的只剩下对二检的甘之若饴,和更之上,来自雄主的权力威慑。
巨大的压抑让他莫名觉得喘不上气来,冷酷无情的帝国律法面前,他能做的只有勉力夹住自己唯一的依靠,努力去回忆雄主的手指曾停留在那里的头皮发麻感。
二检并不要求赤裸,表面原因是尊重雄主们的物品权,主要原因则是具体过程并不比赤身裸体强多少。
诺维站上方台,一只工作虫立刻过来帮忙调整起二检规定姿势。终于,他在挺胸抬头并向两侧平举双臂、确保身体的每个可使用部位都因为重力拉扯而张开后,三只工作虫可算松手,正式启动二检。
一声突兀的机器操作声响起,在沉闷不见光的地下二层里显得尤为惊心动魄。伴随着这下猝不及防,诺维猛地一颤,下一刻,悚然发现脚下踩着的方台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上升起来。
他不由得喉结翻滚,霎那间便乱了眼神。二检过程中受检雌奴不能出声、也无法要求顺序,他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三个工作虫员围在他身旁,一手拿着信息素检测仪一手拿着探照灯,宛如真的对待一个物品一般,认真检查着他的合格度。
刺眼灯光从上而下,冰冷机器随之而过,翻来覆去地一一扫过他的口腔、脖颈,又和着逐渐升高的方台一起,路过他的小腹、身后。
头顶低垂的天花板起了作用,夹在中间的雌奴就这么被一点点挤掉最后一丝生存空间,在肆无忌惮任意打量的刺目检查和物化的冷酷对待中,不得不慢慢蹲下身子,因为双手的平举和必须露出口腔的抬头而颤抖不断。
下蹲动作让身后的收缩更难维持,可他别无选择,只能一边拼命夹住后面,一边努力强迫自己眺望向更远处,无声祈祷着不要消散太快。
就算只能检测出不足一提的零星半点,那也是他被微弱使用过的证明,帝国登记处就不会判定他完全失败。
……至少,还有希望。
雌虫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期望又绝望地攥着这唯一的救命稻草不敢放松。
然而手指能够带来的终究是太过寥寥,即使他坚持地浑身都是汗、崩得信息素残留的地方软得一塌糊涂,也依旧阻止不了气息的消散。
探测灯光和机器扫过身后,只有一点微不可查的绿光,弱小得像是一场错觉。工作虫员不禁“咦”了声,似乎第一次见到这么微弱的反应,抬手再次检测而过。
可这一次,却像是验证方才的眼花,信息素检测仪完完全全地安静着,再不肯给出任何捕捉到气息的反应。
他耸耸肩,继续向下,而苦苦坚持的诺维再也忍不住,霍而松懈全身,无措地蹲在方台上,绝望地等待着盖棺定论。
不知为什么,他莫名觉得自己听到了滴水声,一下一下微弱地滴答着落地,在缥缈的时间荒芜中将一切折磨拉长,让等待变得更加漫长且煎熬。
方台上上下下几回,检测仪也便跟着游走几轮,终于,在又一次无功而返后,工作虫员们拿起笔,书写起最后的检查结果。
落针可闻的二检房间里顿时只剩下笔尖与纸张摩擦的沙沙声,诺维难耐地动动身子,忍不住颤抖着抬起眸。
灯光昏暗,又离着远,他看不清楚判定上面是怎样的言辞犀利,但他看得到结论栏,并随着那一笔一划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合——
一阵叩门声突然响起,暂停了工作虫员的记录,也暂时戛然而止了诺维的灭顶绝望。
他蹲在台上,难堪地垂下眸,感受着在礼貌敲门声后,一只新的工作虫旁若无虫地推门而入。
“这只雌奴二检还没结束吧。”
大概对眼前之事非常习以为常,雌虫长官进来,一边随口问着,一边挥舞着手里用透明密封袋包裹的东西,“没完事刚好,我来送点东西。”
原有三只工作虫顿时面面相觑,就连垂头丧气的诺维在一愣之后也不禁惊讶地抬起头。其中一只被迫迎了上去,迟疑着问道:“……什么东西?”
“这雌奴的雄主给他的二检之物。”
说着,他松开手,攥在手中的密封袋登时重重垂下。
诺维第一时间本能地望过去,目光与里面东西交汇那一刻,在如此情况下还是不争气地红了脸。
灯光很暗,他明明应该看不清的,但他却又无比知道那都是什么——
置在主卧床头雄虫有时睡前会拿在手里把玩的复古文物核桃;
及一支闪着冰冷金属色的帝国研究所定制钢笔,几日前被从书房翻出,作为雄虫离家时给他留言的留言笔。
这两样东西放在家里,属于雄虫真正的私虫物品。诺维有些懵,虽然如此突然地看到雄主的东西会让他有些许害羞,但他想不明白这和二检有什么关系。
然而没等他自己反应过来,就听沉默片刻后,那新进来的工作虫员用竭尽所能的平稳语调重复起雄虫挑着眉的促狭交代。
“他雄主说,这两样东西,让他一个含嘴里一个放后面。”
他顿了顿:
“至于哪个含嘴里哪个放后面,他雄主授权他自己决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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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S级的家务事
一句话之后, 整个二检房间都安静了。
大概是因为从没听过如此离谱的要求,工作虫员们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而诺维的沉默则完全是羞的, 涨红了脸恨不能立刻钻进地缝里。
好半天,才终于有虫员找回声音,迟疑着反驳道:
“这不合规矩吧, 哪有这样——”
“就这样吧。”
新进来的那只虫毫不犹豫截断质疑, 一边说着一边高深莫测地瞥了眼仍傻傻蹲在地下的雌虫,语焉不详地意有所指道:
“这是‘那只’S级的家务事。”
如此名头压下来, 再胡搅蛮缠的帝国登记处也只有偃旗息鼓的份。工作虫们相视一眼, 再不敢提反对,麻溜转身,遵照“那只S级”的意思, 撵他的虫去佩戴物品, 以便再次开始二检。
诺维看不懂虫员们的眼神交换,只能随着命令懵懵愣愣地起身, 又迷迷糊糊地被带进二检室附带的卫生间里。
地下二层的卫生间自然更加狭小逼仄,通风非常不好, 导致甫一进去,就有种要喘不上来气的窒息感。他怔怔站在门里, 无措地看门外的工作虫员冷酷地将密封袋递过来后,重重合上门。
头顶灯光昏暗到看不清, 如此压抑沉闷的环境反让手中东西的触感更加敏锐且强烈。他颤抖着指尖缓缓摩挲而过,明明不应该, 但就是莫名觉得烫度惊虫。
这两个东西都不算陌生,在雄虫家中,打扫卫生的时候他不止一次碰见过。
文物核桃幼虫拳头大小, 不算大,但也绝对称不上小,并且因为是S级雄虫家里的摆件,做工相当精良。
坚硬的核桃皮上纵横交错着一条条粗糙硬楞,让他不小心摸到就不由自主首先收缩了下后面。
而钢笔的存在更是让他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笔本身并没有什么稀奇,和雄虫的食指差不多粗细,也是他曾经适应过的长度,可羞就羞在这应该是雄虫的科研所入职纪念品,笔身上赫然刻着雄虫名字,连名带姓地硬凸起在金属色之上,分不清将成为什么的印记。
两样东西都非常之烫手山芋,诺维为难地比较着,在审慎思考后终是妥协般低下头。
选择权看似给了他,可实际上哪里有得选。
他敛着眉用口/舌/将钢笔浸/湿/后,深吸口气,一只手撑着墙,一边半褪下裤子,在近乎灭顶的缺氧懵怔感中,鼓起全部勇气,颤抖着手伸向自己身后。
雄主动作和自己亲自动手终究还是太不一样了,他看不见,就只能学着雄主平时那般反复试探,张/着/腿,一遍遍将笔重新送回唇边含出水汽,再一遍遍摸索着向下。
终于,在百般试验过后,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热出满身汗之后,他可算如约把东西放了进去。
毕竟不是真的用作此的工具,坚硬外壳冒着金属寒气,刚一探入就禁不住冻得他一颤,下意识便松懈了紧绷。
钢笔也丝毫不客气,没有力道阻拦当即就叫嚣着往外冲,瞬间便直直坠出一半。
诺维吓了一大跳,身体本能向后,第一反应是用撞击墙壁的作用力将东西重重顶回。
钢笔无可奈何地被重新送回它应该停留的地方,诺维靠着墙,在巨大的刺/激中无声喘/着气。炙热尽情包裹寒意,他条件反射锁住身后的同时,无法控制地彻底红了脸。
比起这场近似自己对自己的侵/犯,更让他无措的是强烈的异样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难言地觉得,自己好像在那里感受到了笔身上肆意凸起的咯虫纹路。
明明是漫不经心随手刻下的字,却因为成为惩罚/道/具而变得格外明显,借由他独自的战栗收缩,一次次将雄主“科恩·尤塔里”的名讳重重烙印在最羞涩难言的地方。
……仿佛一场从内到外的灵魂标记。
再想下去就逾矩了,诺维连忙摇头,努力挥退脑中的僭越,将注意力放回眼前,面红耳赤地提上裤子。
雄主吩咐的一半磕磕绊绊地勉强完成,可剩下的另一半也不意味着轻松。文玩核桃根本没办法完全含进嘴里,他尝试半天终于沮丧认命。
即使把腮帮子填充到极限,梗在唇齿间的核桃依旧会让嘴巴无法合拢。他两片薄唇将始终微启,处于被迫微张的状态中,让所有虫得以畅通无阻地看到他口中含着的东西。
外面的二检室里隐约传来工作虫员们的交谈声,诺维站在昏暗的卫生间里,愈发红了耳根。
蠢蠢欲动的钢笔让他不得不时时保持紧绷,嘴里的核桃又让他必须将一切袒露、对一切坦然。明明手脚无虞,却偏偏要忍受着物件掣肘,且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所为,自己也是自己的帮凶。
他深吸口气,再不敢多想,赶紧定定神,推开门,赶在红得无法见虫前,就这么含着东西、夹着后面同手同脚地回到二检室,全程没敢抬头。
有这两个真·雄虫私虫物品在,再次的二检过程明显轻易很多,信息素浓得像是被雄虫入侵过似的,检测仪就没停止过绿光大作。
诺维偷偷探长脖子,努力去望判定表。当亲眼看到工作虫员在上面签下“初步合格”后,一直忐忑着的心可算敢稍稍放松下来,他刚准备松口气,就见那笔尖调转,龙飞凤舞地又多签下一行:
“最终检查结果将推迟至三检确定”。
三检。
心重新提回嗓子眼,顿时胃里也跟着沉甸甸的。他垂下眸,咬住嘴里的坚硬,在连绵不绝的脸颊酸疼中重重咽下说不出的苦涩:
是啊,还有三检。
*
鉴于雄虫的交代只到“放进去”为止,并没有拿出来的后半段,诺维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在工作虫员通知能离开后就这么上下含着走了出去。
推开二检室的门时他其实还有些惴惴,唯恐被别虫发现般勉力想要闭紧嘴,却又在门打开的那一霎那停止了所有恐惧。
尊贵的雄虫先生靠在外面走廊的墙上,正无所事事地一边扒拉着光脑一边百无聊赖地等待着。听见动静,雄虫望过来,堆积在眉目间原本只是拒虫千里之外的疏离在落到他身上的瞬间又弯成浓浓暖意。
于是他看着雄主站直身子,面向他微笑着伸出手。
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情绪涌上心头,出现在地下二层的雄主救赎着他所有无法宣之于口的恐惧。他顿了顿,一刻没有迟疑地快步上前,将自己重重投入雄主能够触碰到的范围中,而后珍之重之地紧紧抓住雄主伸出的手。
散着洗手液香气的手指一如既往干燥温暖,伴随着扑面而来的雄主气息,极大地平复着不安。他深吸口气,在被信息素刺激地不住战栗的胆怯中,跳过被修长深深进入过的头皮发麻感,首先想起杂物间时雄虫溢于言表的不快。
诺维定定神,竭力控制着越来越快的心跳,一边强忍着害羞抬起头向雄主展示他有乖乖含进嘴里、并因此导致无法合拢嘴的文物核桃,一边在底下偷偷攥住雄主的手指,小心翼翼求饶。
宽厚的另一只手掌抚过因为坚持而阵阵发酸的脸颊,像是一个邀请。他垂下眸,循着本能,小心用脸颊追逐着雄主的掌心,慢慢蹭过。
灰蓝色眸子徜徉着无法说出口的讨好道歉,连喧嚣都不敢,就这么谨慎地在方寸之地求一点岌岌可危的恩典。
太不会给自己争取了。
科恩心里顿时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叹口气,捏捏他的脸颊。
“没有讨厌你,只给你这两个东西是因为现在还不到时候而已。”
隐秘心思被揭穿,诺维迅速低头,乖乖巧巧颔首听令。
一直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的恐慌感翻滚着上涌,他还没来得及沮丧,便感觉雄虫放在脸上的手指突然偏移,而后惩罚般挤进他微张的两瓣薄唇间,在嘴里含着的文物核桃上用力摁了摁。
“但你这张嘴什么都不肯说还是让我很生气。就罚它一直含着东西吧,直到愿意跟我说为止。”
雄虫语气平淡,简单地像是在提议今晚吃面条,可在这一句之后,雌虫再没时间垂头丧气,无法控制地瞪大眼睛,抢先僵硬起身子来。
虫来虫往的帝国登记处不比只有他们二只在的家里,他几乎都能想象到那个场景:门庭若市的门口,所有虫都会看到他含着雄主惩罚、无法合上嘴的狼狈模样……
可能到来的难堪逼得他无措,诺维快速敛眉,将一切难过收拢进只有自己在的地方,强迫自己点了点头。
希望雄主能够允许我不抬头。他茫然地眨眨眼,有些窘迫地想:这样起码还可以自欺欺虫一番,假装自己没有太惹雄主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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